【 文献号 】2-38
【原文出处】中国经济时报
【原刊地名】京
【原刊期号】19990122
【原刊页号】⑤
【分 类 号】F10
【分 类 名】国民经济管理与计划
【复印期号】199904
【 标  题 】中国经济未来20年展望
【 作  者 】李善同/侯永志/翟凡
【作者简介】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发展战略和区域经济研究部  李善同  侯永志翟凡执笔
【内容提要】中国经济发展的外部环境是：经济的全球化，知识经济与信息社会的来临，可持续发展成为人类社会的共识，中国统一大业的推
进及中国的崛起将引起世界格局的变化。
    而经济发展的内部基本背景则是：人口、劳动力继续增长及其老龄化社会的来临；耕地、水、能源、矿产等自然资源供给方面的不足；国
内资本供给的变化；市场经济体制完善过程中难以避免的磨擦和冲突；政府管理经济的能力尚待进一步提高等。
    中国中长期经济发展目标主要是提升综合国力，提高国际竞争能力，改善人民生活质量，促进可持续发展。
    发展前景是中国国内生产总值(GDP)总量超过日本，仅次于美国而世界第二位；人均GDP达到90年代世界平均水平；国际竞争力明显上升；
居民生活质量明显改变；收入分配公平程度有所提高人人享受良好的教育；建设优良的生存环境；奠定可持续发展的坚实基础。
【 正  文 】
            中国经济中长期发展的内外环境
    外部环境
    1.全球化
    科学技术的进步推动着人类由封闭走向开放，由局部开放走向全方位开放，由低层次开放走向高层次开放。开放使人类不同的子系统逐步
融合为一个巨系统。这个过程便是全球化的过程。经济全球化是全球化过程的一个重要方面。
    经济全球化的主要内容是生产的全球化和消费行为的全球趋同化。前者涉及要素市场，而后者涉及产品及服务市场。交通运输、通讯及信
息技术的发展，使跨国公司得以在全球范围内，以优化资源配置为目标，进行生产并协调其生产和销售活动。信息与大众传媒手段的发展及国
家与地区间人类交往频繁程度的增加，使人类消费行为全球趋同化。
    经济全球化是一个过程，早期资本主义世界对海外殖民地的开拓实际上可以看作是这一过程的开始，不过，90年代初冷战结束以来，是全
球化进程推进最快的时期。
    ●至1997年底，世界贸易组织成员达到了131个，其贸易额占全球贸易额的90%以上。世界贸易自由化的领域不断扩大，正从货物贸易向服
务贸易、信息技术等领域延伸。
    ●在资本要素市场方面，1997年全球直接投资流量已达到4005亿美元，存量为34555亿美元；流入发达国家2331亿美元，存量为23494亿美
元；流入发展中国家资本额由1990年的435亿美元上升至1997年的1489亿美元，年均增长19.6%。此期间发达国家的国外直接投资和证券投资总
量也呈现出剧烈增长之势，其占国内生产总值的百分比较70年代后期有明显提高。
    ●跨国公司是推动经济全球化的重要力量。1994年，4.4万家跨国公司在全球设立了近28万家子公司，跨国公司全球销售额为6.4万亿美元
，超出世界货物和非要素服务出口的总值：1987-1994年，前者一直超过后者20%-30%。跨国公司国外子公司总产值占世界总产值的比重也已由
80年代初的2%上升到1994年的6%，在发展中国家则高达9%。目前，全球跨国公司已超过5万个，跨国公司子公司已超过45万个。跨国公司在发展
中国家的直接投资领域也发生了变化，由最初集中在自然资源开采等初级产品领域扩展到制造业和服务业部门。跨国公司生产的本地化使国内
市场和国外市场更加融合。
    ●金融市场（包括货币、股票和债券市场）的一体化是经济全球化的重要方面。据国际清算银行(BIS)统计，国际银行借款总额在1985-19
96年的10年间由18850亿美元上升到51500亿美元；同期跨国证券发行也增加了1.5倍。
    与经济全球化相伴而生的区域经济集团化。欧洲联盟、北美自由贸易区就是这种集团化的产物。欧洲联盟拥有3亿8千万人口，外贸总额占
世界贸易总额的45%，国民生产总值占世界的比重接近1/3，其中，欧元区人口2.89亿，GDP总量为62950亿美元（1997年），仅次于美国的水平
，对外贸易占世界贸易总额的20.6%；在其成员国之间，已经取消了关税壁垒；欧洲单一货币的进程也于1999年正式启动。1997年，北美自由贸
易区国民生产总值为8.6万亿美元，占世界的28.8%；2005年有可能形成北起阿拉斯加南至火地岛，拥有8亿人口的世界上最大的自由贸易区。
    经济全球化对发展中国家而言，机遇和挑战并存。随着世界贸易组织、亚太经合组织(APEC)等全球性和区域性多边贸易体制的确立，一个
新的、更加开放和竞争性的世界贸易体系将逐渐形成。发展中国家只有参与到这种体制中去，才能够分享到全球化分工的益处。它要求发展中
国家减少贸易保护、开放国内市场，无疑，这一过程对于发展中国家的产业发展——特别是一些曾受到严重保护的产业部门——意味着重大的
冲击和调整成本。
    适应经济全球化的趋势，任何国家都不能不加大开放的程度，然而，对于发展中国家而言，由于其经济实力不足，经济结构脆弱，以及市
场发育不成熟和宏观调控机制不完善，极易受到国际资本的冲击，经济安全常常受到威胁。
    2.知识经济与信息社会
    人类经历了5000多年的农业经济，又经历了300年左右的工业经济，现在正处于经济形态转换的阶段。70年代初以来，人们对于未来的经济
形态提出了各种各样的理论假设。从“电子技术时代”到“后工业社会”，到“后工业经济”，到“信息经济”，到“高技术经济”，到“智
力经济，”到“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Knowledge Based Economy)”，或“知识经济(Knowledge Economy)”（这个名词是国外一些经济学者提
出的，其内涵和提法正在探讨之中），再到“发展的知识(Knowledgefor Development)”，不一而足。不过，从总的方面讲，虽然人们对知识
经济的内涵和外延的界定还没有取得一致的意见，但是，21世纪将是知识对经济发展起决定作用的世纪似乎已成为全世界的共识。
    按照普遍使用的定义，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是“以智力资源的占有、配置，知识的生产、分配、使用（消费）为最重要的要素的经济形态
”。与工业经济相比，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有如下主要特征：
    (1)工业经济的推动力量是蒸汽机技术和电气技术，而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的推动力量是电子技术和信息技术；
    (2)工业经济中的主要产业是制造业；而在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中，制造业与服务业逐步一体化，创造知识和提供信息服务是经济活动最主
要的部分：
    (3)工业经济的生产方式是集中化、标准化；而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的生产方式则是分散化和非标准化；
    (4)工业经济时代，直接从事生产的工人占劳动力总量的80%；而在以知识为基础的经济中，从事知识生产和传播的人占劳动力总量的80%以
上。
    目前OECD的经济已在很大程度上依靠知识推动其增长，已具有相当程度的知识经济特征。在OECD经济中，高技术产业如计算机、电子和航
空工业等的增加值和出口值占制造业增加值和出口总额的比重不断上升。知识密集型的服务部门，如教育、通讯和信息部门的增长更为迅速。
据估计，在主要的OECD经济中，50%以上的GDP是以知识经济为基础的。随着经济的发展，这一比重将继续提高。
    知识经济社会同时也将是信息社会。信息技术的飞跃发展加快了对知识的编码整理，使之成为可以在市场上交换的商品，并通过计算机和
通讯网络迅速传播。个人电脑的使用在过去10年中增加了2倍，在美国几乎40%的家庭拥有计算机。这些计算机可以在全球范围内连网。表1展示
了信息技术在一些发达国家的扩散程度。
    通过计算机连网，更多的人可以更廉价地获取知识。知识作为一种市场化的产品，它的扩散转化着其他产品和服务，同时也创造着新的产
品市场。在互连网上可以获得急剧增加的信息服务，范围可从寻找工作到医疗服务。
    知识经济的来临对发展中国家来说，是机遇也是挑战。随着知识经济在发达国家逐步成为现实的经济形态，全球经济系统将面临一次新的
国际分工，国际竞争的胜败关键取决于智力资源拥有的多寡；决定竞争胜负的决定性因素将不仅是劳动资源和物质资本。在这次分工中，知识
经济国家有可能成为向全球经济提供知识、技术、智能和思想的“头脑国家”，而一些无法进入这一时代的国家有可能成为利用这些知识进行
物质生产的“躯干国家”。在20世纪曾经极大地抑制发展中国家摆脱对发达国家依附地位的“技术壁垒”，在新的时代可能会进一步巩固和扩
大。因此，如何在推进现代化的同时，缩小与发达国家的技术差距，避免在国际分工中继续处于依附地位，是发展中国家面临的严峻挑战。
    3.可持续发展
    由于工业革命之后盛行的传统的发展模式没有考虑发展的持续性和发展过程中对环境的保护，虽然提高了人类的生产能力，却过度地消耗
了资源，破坏了生态平衡和生存环境；虽然部分地满足了部分人们的近期需要，有时却牺牲了人类长远的发展利益。世界制造业的总产值在近
100年里增加100倍；服务业、广告业、银行业等甚至更高。但同时，人口从本世纪初的16亿增加到本世纪末的60亿，地球已不堪重负；气候变
暖、酸雨、臭氧层破坏、海洋污染、土壤表土流失、森林和许多物种加速灭绝等一系列问题已严重地威胁着人类的生存。恰因为此，可持续发
展的战略模式正在为世人所瞩目，且正在成为一种国际潮流。关于“可持续发展”的内涵，在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1987年的题为“我们的共
同未来”的报告中是这样界定的：“可持续发展”是“既满足当代人需要，又不对后代人满足其需要能力构成危害的发展”。
    可持续发展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加强对环境的保护，并协调人与生态系统的发展。人类对改善生存环境的渴求在科学技术飞速发展的背
景下，催生了新的朝阳产业——环保产业，并有可能使之成为21世纪的支柱产业。随着全球经济的进一步增长和生态环境的急剧恶化，各国政
府都已开始追求人类的可持续发展，环保投资的比重不断增加，对环保产品和服务的需求也呈迅速扩张之势。据统计，1992年全球环保产业市
场的规模已达2500亿美元，1994年则达到了4080亿美元，预计本世纪末可突破6000亿美元。在这一市场的角逐中，发达国家占有绝对的优势，
尤其是美国、德国和日本。美、日、德等国为取得环保技术和设备的制高点和占领国际环保市场进行了激烈的争夺战，特别是在争夺新兴工业
化国家的潜在市场方面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其他一些发达国家如荷兰、澳大利亚、意大利在一些环保技术上也拥有一定的优势。
    可持续发展思想的广泛传播，提高了人们的环保意识，改变了人们的思维方式、价值观念，使得追求健康消费成为人们选择商品的标准，
绿色消费成为时尚。有关机构1990年的调查显示，67%的荷兰人、80%的德国人表示在购物时会考虑环境因素；77%的美国消费者表示，企业的环
保形象会影响他们的购买欲望。另外，加拿大消费者协会1992年所做的调查表明，94%的消费者表示在选购商品时会考虑环境因素；并有许多消
费者表示宁愿多付10%的钱，也要购买对环境无害的产品。当前，国际市场上形形色色的绿色产品层出不穷。据估计，在当今市场上，绿色产约
占5%-10%；有人预言，在下个世纪，市场上将是100%的绿色产品。
    人类对环境质量改善的关注，使得发展中国家的产品打入发达国家的市场面临着更多的障碍。各国对进口产品竞相制订越来越复杂、严格
的环保技术标准。各国政府尤其是日本、欧盟、美国等发达国家对进口食品的农药残留物和有毒物质含量标准的规定到了近乎苛求的地步。近
年来人们对纺织品的环保要求也越来越严格，尤其是对丝绸染料的化学成分有明确的规定和严格的检测手段，特别是欧盟在1992年就提出要禁
止进口含有所列举的51种化学物质的棉布。对进口产品的环保要求也正波及机电产品。越来越多的机电产品被要求在生产和使用过程中对环境
无污染或污染少，如美国要求所有进口汽车装有防污装置，否则拒绝进口。
    当前，环境保护和可持续发展是国际社会的热点，也是外交活动的重要领域。根据联合国可持续发展委员会第五次会议及1997年7月特别联
大会议对1992年以来世界各国实施《21世纪议程》的总结，一些发达国家并未遵守“共同而有区别的责任”原则，不兑现其资金援助和技术转
移的承诺，使得“南北斗争”更趋复杂。例如1997年12月的京都会议，围绕《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实施中的温室气体具体减排指标，国际斗争
十分激烈，发达国家一方面想不承担或少承担责任，另一方面还提出要发展中国家“自愿承诺”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提案，虽然经中国和印度
等发展中国家的坚决抵制而未得逞，但是，我们应当看到，在发达国家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大背景下，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所依赖的能源
生产和消费的增加，温室气体排放总量将继续增加，在全球温室气体潜势指数(Potential index)中所占的比例将逐渐升高，因而面临减少温室
气体排放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
    总之，可持续发展原则的贯彻，将增大发展中国家经济发展的成本。
    4.中国统一大业的推进及中国的崛起引起的世界格局的变化
    香港已于1997年7月回归，澳门也将于1999年底回归，中国的完全统一虽然尚需时日，但是这一天终究要来到。中国的统一将极大地提高中
国整体的经济实力，全世界正密切关注着中国的发展及其发展所带来的世界格局的变动。虽然，中国政府多次重申“永远不称霸”，但是，中
国的发展还是引起了一些国家的恐慌，因而有所谓的“中国威胁论”，有所谓的“遏止中国发展论”。随着中国的发展，这种思潮可能会越来
越有市场。另外，随着中国的发展，中国与一些发达国家在经济上的互补关系将逐步演变成经济上的竞争关系。在未来20年的发展中，中国与
一些发达国家的利益摩擦可能会增多，这些摩擦可能有碍于中国经济的发展。
    内部基本背景
    1.人口、劳动力增长及其老龄化
    中国是目前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1997年底，全国总人口达123626万，占世界总人口的1/5强。改革开放以来，中国人口自然增长率比1
978年以前有明显的下降，也低于世界人口增长的平均水平。但是，由于中国人口基数庞大，每年新增人口非常可观，均在1000万人以上。根据
有关模型的预测结果，中国大约在21世纪的30年代出现人口的零增长，其后为缓慢的负增长；2000年人口总数将达12.87亿，2010年达到14.23
亿，2020年前后突破15.18亿，2038年前后达到峰值15.85亿。人口的增长必然伴随着劳动力的增长：2000年劳动力总量达到6.55亿，2010年达
到7.25亿，2020年达到7.68亿，2030年达到7.73亿，2040年达到7.66亿。
    中国70年代末和80年代实行的一对夫妇只生一个孩子的政策以及预期寿命的延长将使其人口迅速老化，老龄化社会对中国来说已不遥远。
据预测，到2002年左右我国60岁以上人口的比重将达10.15%以上，这意味着我国在低收入阶段就将进入老龄化社会；到2020年，中国老年人（
60和60岁以上的）将占总人口的16%左右，接近OECD国家在1990年18%的水平。大多数OEDC国家的老年人口比例翻一番达到18%经过了80-100年的
时间，而中国走过这一历史过程可能只需要35年左右。到2020年，中国老年人的比例将比它的邻国高很多，例如巴基斯坦是6.3%，孟加拉国是
7.6%，越南是9.0%，印度是10.3%，印度尼西亚是10.9%，泰国是12.8%，都低于中国16%的水平。中国城市的情况甚至更为严重，估计抚养率将
从1990年14.8%增加到2030年的47.3%。中国将出现一对夫妇必须养活四位父母亲和一个孩子的"1-2-4"现象：一个孩子，二位父母，四位祖（外
祖）父母。
    2.自然资源供给
    (1)耕地资源。中国拥有世界22%的人口，却只拥有世界7%的耕地。耕地在中国是特别稀缺的资源，然而50年代中期以后，中国却有不少于
1500万公顷的耕地挪作他用。在未来的工业化、城市化过程中，中国的建设占地规模将不断扩大，交通、能源、水利、原材料等基础产业和基
础设施用地数量都将增加。虽然由于垦荒、土地复垦等因素，中国将会增加部分耕地，但新增可耕地的质量和生产率与现有耕地相比仍存在差
距。
    (2)水资源。中国只拥有世界7%的淡水，且在时间和空间上的分配严重的不均衡。近几十年来，中国的用水量急剧增加，到80年代后期，用
水量已比1949年增加了5倍。中国农业用水量占全部用水量的87%。在下一个世纪，中国需水量将持续增加。一方面，随着人口的增加，到下世
纪中叶，假设人均生活用水量维持在现有的水平，总用水量也将增加1/4；另一方面，工农业的发展和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也会带来需水量的明
显增加。
    (3)能源资源。中国的能源资源人均储量低于世界平均水平，且以煤炭资源为主。在21世纪的发展中，中国将遇到能源资源短缺与能源质量
方面的制约。根据有关预测表明，在采用世界现有先进技术、推进节能和加速可再生能源开发利用的假定条件下，2000年以前，我国国内一次
能源的供应基本可以满足需求；2010-2020年供求缺口约为8%-10%，2050年的缺口为24%左右。而对石油来说，供求缺口将会更大，据预测，20
00-2020年我国石油供求缺口将达20%-45%。
    (4)矿产资源。根据国家计委和地矿部联合各有关部门和省市区，开展的新一轮45种主要矿产可采储量对国民经济建设的保证程度分析，2
010年，在全部45种矿产中，有22种矿产不能保证供给，或虽能基本保证供给但储量不足，占28.9%；在可以保证供给的优势矿产中，相当多的
是市场需求不大或不大量使用的矿产，而经济建设需求量大的关键矿产或支柱矿产保证程度则较差。
    3.国内资本供给
    长期以来，中国的储蓄率一直很高，居民有着高储蓄的传统，80年代末以来，中国居民的储蓄倾向不断提高。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投资
率一般在35%左右，进入90年代，则在40%左右。中国已成为储蓄率最高的国家和地区之一。在未来的一段相当长的时期内，中国高储蓄的传统
不会改变，甚至随着医疗、养老制度的改革还会有所加强；但是，由于老龄化时代的逼近，国民产出中用于养老的支出比重有可能增加，老龄
化将从整体上降低国民储蓄倾向。据预测，2010年之前，中国的储蓄率将比较稳定；在2010-2025年之间，中国的储蓄率可能会有小幅下降。
    4.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
    1978年以后，中国开始了体制转轨过程，至1997年，国民经济的市场化程度已明显提高，市场化总体水平已达50%左右，但是，中国的市场
化进程还远没有完结，1997年其要素市场化程度只有36.6%，政府行为适应市场化需要的程度只有36.6%。因此，中国的体制转轨还没有完成：
金融体制、财政税收体制、投融资体制、企业体制、社会保障体制特别是行政体制等都需要进一步改革或完善。根据中央和国务院的部署，20
00年，初步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2010年，建立比较完善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建立和完善的过程中，各
种利益磨擦和冲突将继续存在，可能对发展进程产生影响。
    5.政府管理经济的能力
    中国政府具有较强的行政管理能力，这一能力在抗拒1998年夏季发生的大面积的特大洪水中充分地显示了出来。根据瑞士国际管理发展学
院发表的《1997年世界竞争力年鉴》，中国政府管理的国际竞争力排在第六位。但是，中国政府对良好的经济运行环境的培育能力还比较弱，
政府行为适应市场化需求的能力也比较弱。表2比较了中国政府与美国、新加坡适应市场化需求的能力方面的差别（得分越高能力越强，10分为
满分）。
            中国中长期经济发展目标
    发展目标
    1.提升综合国力
    冷战结束以后，世界上的纷争并没有停止，各种复杂因素交织在一起不仅使大国间的关系重新调整，而且使地区性冲突此起彼伏，同时使
各国之间的经济竞争加剧。中国要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发挥泱泱大国在人类持久和平之建立中的重大作用，必须以雄厚的综合
国力为基础，以发展为基础，“发展是硬道理”。综合国力包括政治、经济、军事、科技、教育等诸方面的力量，其中，经济实力最为根本。
经过建国后几十年特别是改革开放20年的发展，中国的综合国力有了很大的提高，但是，其综合国力与一些发达国家相比，仍有不小的差距，
必须进一步提高。
    2.提高国际竞争力
    综合国力反映的是总量水平，而且常常是作为竞争的结果出现的。而国际竞争力反映的是一个国家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背景下的发展能力
，涉及到多种要素，包括国内经济实力要素，国际化要素，政府管理要素，金融要素，基础设施要素，企业管理要素，科学技术要素，国民素
质要素。因此提高国际竞争力是一项综合的系统工程。
    3.改善人民生活质量
    经济发展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改善人民生活，这是中国经济发展历史经验的总结。人民生活水平包括数量和质量两个方面。目前，中国人民
的生活已接近小康水平，在新的发展时期，要更加强生活质量的提高，体现“以人为本”的思想。
    4.促进可持续发展
    实现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业已成为时代潮流，它不仅是为了为子孙后代留下充分的生存和发展空间，也是为了使当代人的生活更加美好
，更是“以人为本”的发展思想的具体体现。各种发展政策都必须有利于可持续发展的实现。
    发展前景（至2020年）
    1.中国国内生产总值(GDP)总量超过日本，仅次于美国而居世界第二位。1997年中国GDP的总量水平排在世界第七位，到2020年，中国GDP的
总量水平力争超过日本，仅次于美国而居世界第二位。由于中国尚处于低收入国家之列，人均GDP水平较低，在21世纪的前20年中，中国的经济
仍有可能以较高的速度增长。如果GDP能保持7%左右的增长速度，那么，2020年中国在GDP总量上接近当时的美国是非常有可能的。
    2.人均GDP达到90年代世界平均水平。1997年中国人均GDP700美元左右，到2020年，中国人均GDP力争接近按当时价格计算的5000美元，这
一水平是1997年的世界平均水平。目前，智利（5020美元）、捷克（5200美元）、马来西亚（4680美元）、巴西（4720美元）在这一水平左右
。
    3.国际竞争力明显上升。国际竞争力之最直接的体现是一个国家在国际贸易和跨国投资中的地位，以及在国际竞争中的产业依托。随着中
国经济实力的增强和产业结构的升级，中国的主要竞争对手将发生变化：由目前的竞争实力较弱的低收入国家或地区变为实力较强的中等收入
国家或地区，中国与其他国家的竞争将更为激烈，必须将自身的竞争力提高到一个新的水平。2020年，中国的对外贸易总额占全球贸易总额的
份额要明显上升，跨国投资要成为与国外市场联系的主要渠道之一，在国际竞争中要主要依靠技术含量高的制造业和新兴服务业。
    4.居民生活质量明显改变。根据中央的战略部署，2000年使中国居民的生活达到小康水平，2010年使中国居民的小康生活更加宽裕。2020
年，中国城乡居民的生活质量要有明显的改善：城镇居民将居住宽敞明亮的住宅，享受较高水平的社区服务和幽雅的居住环境，均衡的营养和
便捷的出行；农村居民将享受较高的生活水准，配套的生活服务设施，10-12年左右的义务教育，比较完善的医疗保健服务。
    5.收入分配公平程度有所提高。收入分配公平程度是衡量发展水平高低的重要方面，实现共同富裕是社会主义的应有之义。1978年以来，
中国的收入差距有所扩大，其差距水平超过英美等发达国家，也在一定程度上超过一些新兴工业化国家和地区。2020年，中国收入不平等的程
度要有明显缓解。
    6.人人享受良好的教育。提高全民族的受教育水平既是知识经济时代经济发展的需要，也是改善收入分配不平等状况的重要手段。目前，
中国实行的是九年义务教育制，争取2020年时，中国能够实行12年义务教育制。
    7.建设优良的生存环境。改善生存环境是可持续发展的要求，也是提高居民生活质量的重要方面。目前，中国的生态平衡受到了一定程度
的破坏；自然环境也受到了严重的污染。争取到2020年时，生态平衡得到相当程度的恢复；环境污染得到很大程度的治理。人们将重见昔日的
“碧水蓝天”之美景。
    8.奠定可持续发展的坚实基础。在未来的发展中，要调整和优化产业结构，使居民的消费行为科学化、合理化，实现绿色生产和绿色消费
，为可持续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未完待续）
    附图{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