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1-1129
【原文出处】农业经济问题
【原刊地名】京
【原刊期号】199911
【原刊页号】48～53
【分 类 号】F14
【分 类 名】特区经济与港澳台经济
【复印期号】200002
【 标  题 】中国经济特区农业产业化与农业发展战略
【标题注释】本文系罗清和主持的广东省理论规划办社会科学九五规划重点项目《特区农业产业化发展研究》课题研究报告。该报告获中国社
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主办的“知识时代区域经济发展与企业致胜规则学术研讨会”优秀论文一等奖
【 作  者 】罗清和/杨顺江
【作者简介】作者单位：深圳大学经济学院  深圳  518060
【 正  文 】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特区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从发展的眼光看，特区经济的发展，不仅仅是促进了特区自身的繁荣和进步，更重
要的是，经济特区为全国的改革开放起到了“试验场”的作用。然而，纵观经济特区18年的改革实践，可以这样说，特区的贡献主要体现在中
国工业的现代化方面。经济特区在中国农业现代化建设方面，还远远未发挥出改革的“领头羊”作用。特区农业的发展同特区整个经济发展水
平并不相称。
    关于经济特区农业发展问题，理论界曾有两种观点：一种观点认为，经济特区产业结构主要是以出口加工工业为主，以此带动贸易、旅游
、金融服务等第三产业的发展。因此，特区农业可以不作为一大产业而任其自然发展。此种观点的普遍性表现在过去特区历届政府在制订产业
政策中对农业的忽视。另一种观点认为，经济特区可以没有农村，但不可以没有农业。主张特区在发展第二、三产业的同时，也应该加大农业
发展的力度，并提出了公司＋农户的农业发展模式。我们认为，由于经济特区工业化程度较高，而耕地奇缺是经济特区的普遍现象，如果仅就
特区本身论特区农业发展问题，意义不大。就经济特区目前的经济发展水平而言，特区所需要的农业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完全可以不依赖于
自身而得到满足。问题在于国家设立经济特区的目的，并非主要解决几个特区的发展问题。特区肩负着整个中国经济现代化“试验场”的历史
使命。中国农业要实现现代化，其根本出路在于走农业产业化道路。通过农业产业化发展，解决农村经济的规模化生产与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
问题，以及在满足国内对农产品需求的基础上使中国更多的农产品走向国际市场。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中国农业人口众多，农业劳动生产率
极低，且各地差异甚大，发展极不平衡。要实现农业产业化发展，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更不可能一蹴而就。因此，经济特区作为中国改革
开放的“窗口”和“试验场”，应当义不容辞地承担起这一历史重任。当前，经济特区要做好农业产业化这篇文章，我们认为，关键在于树立
正确的特区农业观，重新认识农业在特区经济发展中的地位和作用，根据农业产业化发展的要求，选择适当的农业发展战略。
            一、特区农业观及农业地位的再认识
    经济特区建立以后，受传统农业观影响，特区政府在制订产业发展政策时，往往表现出对农业的忽视。这是因为，一方面，当初建立经济
特区的指导思想主要集中在如何通过举办出口加工区的模式，加强中国对外开放的力度和与国际经济衔接；另一方面由于特区面积较小，农业
可耕地更少，不具备大规模发展种植业的基本条件。因此，在特区几次大的产业结构调整过程中，农业始终未能放在适当的位置上。然而，特
区农业严重滞后于整个特区经济的发展状况，究其根本原因，还在于对特区农业的认识偏差。
    随着特区经济的高速发展，特区农业在国民生产总值中的比重急剧下降（如深圳特区这一比重由建立特区前1979年的79％下降到1995年的
2.4％），因而产生忽视农业甚至否定特区农业的基础地位的认识， 也就不足为奇。然而，下述分析表明，特区在工业化进程中农业份额的下
降，并不意味着特区农业的基础地位因此而下降。一方面，工业化进程中农业份额的下降是一种普遍现象，几乎所有推进工业化的国家都经历
了或正在经历农业份额下降的过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工业化进程中农业的真正萎缩和衰败。这不仅在于农业份额的下降是在农业劳动生产
率提高基础上农业内部剩余劳动力转移到非农产业的结果，同时还在于农业劳动生产率的稳步提高促成了农业产值份额下降与农业总产值增加
始终呈反向并存的态势。因而在国民经济中相对份额下降的农业，能够以其不断增长着的供给来支持和满足社会对食物产品及工业部门对某些
原料的需求。如深圳经济特区在完成两个转变——农村向城市转变和农民向市民转变的过程中，由于农业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工业化的进程不
仅吸收了本地农村剩余劳动力，同时也解决了数以百万计的内地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就业。另一方面，在工业化进程的不同时期，农业份额的下
降有着质的区别。在工业化初期，农业份额大并呈上升趋势，意味着农业基础地位的稳固。但是，与工业化初期生产力发展水平相联系，这个
时期以农业份额大且稳定、剩余农产品增长为标志的农业基础地位的比较稳固，很大程度上是以农业劳动生产率低下为代价的。而进入工业化
中后期，由于农业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剩余农产品能够充分满足整个国民经济之所需。因此，农业份额的大小或升降，只能影响一个时期出口
额的多少，或只在一定程度上影响非农产业的发展而不可能决定非农产业发展的进程。
    经济特区建立初期，以工业化起步，在工业化的带动下，农业劳动生产率迅速提高，虽然农业占整个国民经济的比重急剧下降，但农业总
产值却大幅度上升。不过，此时农业的发展，已经不再是传统农业意义上的狭义农业，而是现代农业意义上的广义农业，即以农产品生产为中
心，包括产前、产中、产后服务的农业产业链，作为第二产业的农产品加工和作为第三产业的农产品流通，实际上都是农产品生产的延伸。现
在越来越多的学者认为，现代意义上的广义农业，是指农、林、牧、渔业的综合，加上农业服务业和农产品加工业，再加上生态农业，这是把
整个农业生态经济系统的全部要素按照生态规律和经济规律的要求进行系统调控的广义农业。这种现代广义农业观，与狭义农业观以及传统广
义农业观的区别在于：现代广义农业观反映了工业化进程中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发展的客观要求，特别是农业产业化的必然趋势，农业与农产
品加工业及产前、产中、产后服务业的有机结合而形成一个以种植业为基础的农业产业化系统；现代广义农业包括生态农业，这意味着农业本
身发展应以生态为基础，实现生态效益与经济效益、社会效益的三者统一；现代广义农业由于实行农业生产与农业服务业、农产品加工业的结
合，必然加快与现代科技相结合，商品化社会化程度高，由于劳动生产率的迅速提高和科技成果的广泛应用，其产出水平大大提高，科技含量
越来越大，从而成为获利能力较强、最有前途的产业。农业不仅是基础产业，而且是战略产业，农业不仅不是弱质产业，而且是强质产业。特
区农业观理应选择这种现代广义农业观。
            二、经济特区农业产业化发展的理论意义
    1996年，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上首次提出了农业产业化的发展战略，这是中国高度重视农业，真正把农业列为基础产业的新开端。农业产业
化包括产前、产中、产后全过程的各个环节，并有机地结合起来，把农业生产同农业、工业和商业高度融合起来，组成独立完整的新的产业体
系，运用现代科学技术和管理手段，组织生产、加工、运销，加快资金周转和循环，提高资金增值率。农业产业化是农业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的
一次“产业革命”，是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转化的一次革新，是农业转型升级的一次质的飞跃，是促使农业进入良性循环轨道的保障，是农业
市场化的一种新的生产经营方式。可以认为，农业产业化是中国农业深化改革的根本取向。然而，农业要实现产业化，要把农业作为现代社会
经济整体构成中的独立体系，这大大超过了农业本身的范畴，而跨越到第二、三产业的领域里，因而涉及到组织创新、制度创新、机制创新、
法规创新等方面。在中国这样一个生产力水平低下，各地经济发展极不平衡，农业人口占总人口绝大多数的国情下，要实现农业产业化发展，
其困难之大，其任务之艰巨，是可想而知。经济特区作为中国改革的“试验场”，率先探索出一条符合国情的农业产业化道路，不仅责无旁贷
，而且对特区自身的发展，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一）农业产业化发展，有利于推动农业由弱质低效产业向强质高效产业转化的进程，使农业成为新的投资热点  农业产业化发展，一方
面要求重新调整产业结构、产品结构，发展优质高效农业，提高产业素质；另一方面延长农业生产的链条，发展农副产品加工业、运销业、服
务业，把一、二、三产业融为一体，形成产业内部利益补偿机制，使农业可以分享二、三产业的利润，从而提高农业的比较利益。有关资料表
明，我国农业已成为国民经济五大物质部门中成本利润率最高的产业，从1978年的5.6％提高到90年代初的60％。目前， 我国工业生产的平均
利润率约10％，商业流通的利润率大约15％，而农业利润率高于五大行业平均值的一倍，农业比较利益高，为工商企业开拓了高回报、低风险
的投资新领域。如深圳特区一些企业集团大举向农业进军，并获得了丰厚的回报。实力雄厚的三九集团专门成立了三九神农发展有限公司，实
施“神农计划”，截至1995年底，该集团已通过投资、合作、购买等方式，实际控股农业企业资产12亿元，带动农户30多万户，取得明显的经
济效益和社会效益（霜梅，1996）。
    （二）农业产业化发展，有利于克服农业小生产与大市场的矛盾，实行规模化经营、区域化布局和高新技术的应用，提高产业经济效益目
前，农户生产规模较小，主体分散，生产经营的盲目性和市场风险较大。农业产业化生产经营体系，把千家万户的农民同农业生产基地与国际
国内市场联结起来，使农产品生产、加工、销售环环紧扣，提高了农民进入市场的组织化程度和抵御市场风险的能力，为农业和农产品走向市
场架起桥梁。同时，农业产业化经营需要足够的产品和资源供应市场需求，这就要求加工企业和原材料生产相对集中，建立相应的商品生产基
地，从而促进区域化生产和规模经营的发展，扩大生产能力，获得规模效益。此外，专业化生产为加快高新技术在农业中的推广应用，引进国
内外先进技术、设备，并加速推广，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如深圳农业依托大企业和专业户，实行集约化、企业化、规模化经营，农产品的
产量高，档次高，农业商品率高。目前深圳农业商品率达95％以上，居全国领先水平。深圳现有农业企业367家， 产值占全市农业总产值的80
％以上。光明华侨畜牧场通过外引内联，不断扩展农业发展的深度和广度，形成了以牛奶、饮料、食品、饲料、生物制品等为支柱的“光明经
济体系”，所生产的牛奶和乳鸽在香港市场上销量第一。该集团1995年与1980年相比，工农业总产值从1326万元增至8.7亿元，国有净资产从1
332万元增至1.86亿元（张敬东等，1996）。
    （三）农业产业化发展，有利于生产要素的优化配置和流动，提高农业的生产力水平，缩小工农差别、城乡差别，实现城乡一体化  农业
产业化发展，使生产、加工、销售形成系列化、一体化的经营模式，为打破城乡界限，冲破区域性束缚，解决行业、部门之间的利益问题创造
了条件。特别是随着产业化、市场化水平的提高，要求生产要素重新组合，灵活流动，使技术、人才、设备、资金、信息等与产业资源结合起
来，形成整体优势，推动产业经济的发展。农业产业化以建立高效农业体系为核心，注重发展产前、产中、产后部门，可以促进农村工业的发
展和劳动力转移，使农村乡镇工业布局相对集中，提高总体水平，从而带动农村的工业化和小城镇的形成。乡镇企业在小城镇的相对集中，又
吸引了城市的技术、资金、人才和设备，促进了城乡之间的经济交融，为加快城乡一体化创造了条件。
            三、经济特区农业发展战略选择
    （一）特区农业产业化发展面临的困难  目前，我国几个特区虽然经济发展水平和发展程度不一，尤其是在农业发展方面存在的差异较大
，但就农业产业化发展而言，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则带有共同性。
    1.经济特区在农业产业化发展过程中，由于土地面积狭小，缺乏拓展空间。在我国的5个经济特区中，除海南特区外， 其他几个特区面积
只有数十至数百平方公里。深圳特区面积327.5（平方公里， 下同），珠海特区面积15.16，汕头特区面积52.6，厦门特区面积131。且这些特
区面积中，土地多为荒地或海滩，农业可耕地甚少。海南经济特区虽然面积有33920平方公里（高同星等，1996），但也多为山地、丘陵， 且
是多台风地区，对农业生产影响很大。在有限的土地资源中，由于工业化、城市化对土地的占用，真正可供农业发展的可耕地就更少。如深圳
市2020平方公里（包括特区外宝安、龙岗两区）的土地中，1995年，农业耕地仅有35万亩。耕地奇缺，使特区农业发展面临重重困难，有限的
地域空间严重制约着农业的规模经营，加大生产成本，影响农业产业效益。
    2.经济特区的地缘优势、政策优势，使农业产业的比较利益低于其他产业。我国经济特区分布于东南沿海一带，与外部世界交流甚为方便
，尤其是特区与港、澳、台毗邻，且海外华侨大多祖籍集中在几个特区，许多华侨经过几代人的艰苦创业、拼搏奋斗，已成为当地财力雄厚的
实业家。在世界工业化的今天，他们回乡投资更多地集中在工业产业部门，再加上中央赋予特区的优惠政策主要体现在特区第二、第三产业如
何实现现代化方面，这就使得特区农业产业的比较利益大大低于第二、第三产业。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由于利益动机的驱使，特区生产者和经
营者自然把注意力放在利润高于农业部门的其他产业部门。因而特区农业难以形成自身优势，发挥基础产业的作用。
    3.在改革开放进程中，经济特区农业产业领域里的制度创新严重滞后于其他产业部门。经济特区十几年的改革，在我国经济体制改革乃至
政治体制改革进程中，确实发挥了“试验场”的功能，尤其是在制度创新方面起到了“排头兵”的示范作用。但这种示范作用主要体现在第二
、第三产业领域，而特区农业产业在制度创新上，不仅未能起到“排头兵”作用，甚至落后于其他有些地区。如在农业生态环境保护和土地资
源利用方面，种种原因使特区生态环境破坏严重，农业耕地急剧减少，这主要是制度上缺乏保障。结果是，一方面特区想方设法发展外向型农
业增创外汇，另一方面又不得不花大量外汇进口农产品生活资料以保证特区生活所需。
    （二）调整农业发展战略，加快农业产业化发展的进程  根据经济特区目前所面临的困难，要加快农业产业化发展的进程，就必须调整战
略思路。我们认为，特区农业采取如下发展战略不失为理性的选择：
    1.“新三高农业”发展战略。“新三高农业”是针对我国目前大力推广的“高产、高质、高效”三高农业提出来的（梁广文，1996）。经
济特区作为我国改革开放最早的地区，其经济已具备相当实力，且经济特区作为我国改革开放的“试验场”，应为我国农业现代化探索出更佳
途径。因此，经济特区农业发展应该在更高的起点上为全国农业现代化建设起示范效应作用。
    根据1994年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大会提出的可持续发展战略，即以生态学理论为基础，兼顾人类的长远利益和现实需要制订的社会发展战略
，特区农业应该以“高价值含量、高环境效益、高技术含量”为发展目标，即大力发展“新三高农业”，加快农业现代化进程。“新三高农业
”是在现行的三高农业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其中高价值含量与高环境效益是两个并重的发展目标，二者不可偏废，它们是衡量生产系统和技术
优劣的标准。因此，“新三高农业”既不是向低效益的传统农业的回归，也不能以破坏生态环境而片面追求高经济效益，而必须依靠现代科学
技术，通过科学技术这种潜在的、间接的生产力在农业生产中的物化，实现高价值含量和高环境效益的目标。
    2.开放型农业发展战略。开放型农业包含三层含义：一是注重外向开拓。开放型农业的发展目标是以国际国内市场需求为导向，充分利用
国际国内两种资源，通过不断扩大的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和农产品贸易，利用国际资源的转移机制，获取参与国际分工应该分享的利益，并以此
为基础，引进高新技术和先进的现代化设施装备农业，加快外向型农业的发展，以更多的名优特新农产品打入国际市场，扩充农副产品的出口
创汇能力。二是以市场为取向。市场经济是交换经济，通过国家、地区、生产者之间的经济交换和市场贸易，使社会资源达到最优配置，使生
产力得到迅速发展，使交换各方同时获利。开放型农业正是利用这种交换机制，充分发挥经济特区的比较优势，大幅度提高农业资源的利用效
率。三是农产品高度商品化。开放型农业的基本特征就是打破自给和半自给的封闭生产体系，摒弃安于现状、自求平衡的传统农业的旧观念。
建立以国际国内市场需求为导向的“技—农—工—贸”型现代化产业体系，大力推进农业商品化和专业化进程，培育有比较优势的主导产业和
拳头产品，加速农业结构调整和升级，创造农业经济的高效益。
    经济特区处在国内市场与国际市场的交汇点。因此，一方面，特区农业生产解决本地人民生活所需固然重要，但另一方面，在特区建设中
外汇比较短缺的情况下，利用其特殊的地理位置优势，发展出口创汇的外向型农业则显得更为迫切。今后应进一步提高特区农业的外向度，改
变农业粗放经营方式，实行集约化经营，通过农业适度规模和集约化经营来提高农产品的产量和质量，满足两个市场对数量不断增长和对质量
不断提高的需要。在集约经营方式上，可采取专业大户规模经营和企业集团联合经营。前者的特点是让一些有专业技术特长的农户，或独户、
或联户，实行资金、技术、劳动力联合，集体承包，大面积种植，实行一业为主，多种经营。后者的特点是由企业集团以建立农产品商品生产
基地为目标，实行集约化生产。
    3.“三色农业”发展战略。“三色农业”是指：以调整产业结构，改造传统种植业，实施三维立体的生态“绿色农业”；以微生物工程农
业和细胞工程发酵为主体的“白色农业”；以海洋捕捞、养殖和海洋生物综合开放利用为主体的海洋“蓝色农业”。所谓“绿色农业”，即农
业要跳出以传统种植业为中心的框框，农业发展要靠多种经营，实施农、林、牧、工、商相结合的发展新模式，推行农业三元结构工程，以林
牧助农，农林牧业兴工，以工保农，形成良性循环的农林牧（养）渔工商全面发展，实现“新三高农业”的可持续发展战略。所谓“白色农业
”，即以基因工程、细胞工程、微生物工程为基础，以微生物工程发酵为主要特征的工厂化、高技术化、规模化的新型农业产业部门。地球生
物包括动物、植物和微生物三大类。动、植物在传统农业中已得到充分开发，而微生物则是人类尚未充分开发利用的一种资源。目前，只有微
生物发酵生产单细胞蛋白饲料一项已初具规模。有人估计，一座年产10万吨单细胞蛋白工厂，只需千亩土地， 就能生产出相当于180万亩耕地
生产的大豆蛋白，这已是国际上公认的解决蛋白质资源的重要途径。这对于耕地奇缺的经济特区来说，无疑是最佳选择。所谓“蓝色农业”，
即海洋立体农牧业。海洋生物占地球生物资源的80％。海洋生物优化组合的多样性和生物利用的多样性是海洋生物产品的显著特点，它们是多
糖、琼脂及多种工业原料的来源，是多种肥料及高效杀虫剂的原料，是畜牧业和养殖业饲料的来源，也是多种稀有化学元素的生物活性物质及
药品工业的原料来源。海洋捕捞和养殖业直接为人类提供大量食品。以近海生长的海藻为例，它加工成食品和营养品后，年产量相当于世界小
麦总产量的15倍。若将海洋藻类和其他浮游生物加工成食品，每年可养活大约300亿人口。
    经过多年的发展，经济特区的科技水平总体上领先于内地，且科技生产力的物化过程短。虽然耕地面积小，但滨临大海，有较长的海岸线
，特别是随着港澳的回归，深港、珠澳经济一体化的进程加快，深圳、珠海等经济特区将拥有辽阔的海域和丰富的海洋生物资源，这为经济特
区发展“蓝色农业”提供了广阔的前景。
    4.异地农业发展战略。异地农业，是指在本地区范围之外从事生产和开发农产品。经济特区农业要想取得长足的发展，突破自身的某些限
制，选择异地农业发展战略，不失为一条长久之计。这一方面有利于解决因工业发展造成耕地不足的矛盾，另一方面能有效地发挥经济特区的
“窗口”和“扇面”作用。尤其是通过发展异地农业，在内地某些落后地区投资，帮助和带动落后地区加快经济发展，这对缩小贫富差距，解
决地区发展不均衡问题有着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和长远的历史意义。
    在实施发展异地农业战略中，可以考虑由经济特区政府财政支持，组建若干农业开发集团，如畜禽开发集团、水产开发集团、果菜开发集
团以及商品粮生产基地等，在国内其他地区，建立相应的农产品商品生产基地，这样，经过15—20年左右的开发建设，经济特区农业可望达到
世界一流水平。
【责任编辑】殷学美
【参考文献】
    ［1］罗清和、温思美：特区农业产业化发展的认识与对策， 《农业现代化研究》1997年第5期
    ［2］霜梅：他们为什么要急着去当农民？ ——深圳企业“伸脚下田”的现象透视，《深圳商报》1996年5月28日
    ［3］张敬东、梁俊乾、 张铁磊：创造奇迹——深圳现代农业扫描，《深圳商报》1996年7月21日
    ［4］蒋和平、 温思美：珠江三角洲经济区发展高科技农业的模式选择，《港澳经济》1995年第11、12期
    ［5］梁广文：走向21世纪的中国生态学， 《中国生态学会第五届全国会员大会论文集》1996年
    ［6］高同星、胡德、方真主编（1996 ）：《中国经济特区大辞典》，人民出版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