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971
【原文出处】南开经济研究
【原刊地名】津
【原刊期号】199903
【原刊页号】40～45
【分 类 号】F8
【分 类 名】世界经济
【复印期号】199908
【 标  题 】跨世纪世界经济大调整的若干矛盾分析
【 作  者 】张文祥/潘建国
【作者简介】张文祥，潘建国，河北师范大学
【 正  文 】
            一、世界经济面临新一轮大调整
    世界经济的发展方式同其它事物（社会现象）发展一样，都遵循质量互变规律。据此，笔者认为世界经济是在调整中不断发展的。并将世
界经济调整定义为“面对特定的世界政治、经济等重大质变事件，世界经济各要素的适应与变化过程”。
    以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为起点，至今世界经济已经历了三次大调整（注：陈漓高：《当代世界经济大调整以其深化》、《世界经济》 1997.
12，6～11。）第一次大调整从战后开始至70年代初。 大调整的基本前提是1917年俄国社会主义革命的胜利，本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世界经济危
机，二战后初期的世界经济政治格局。世界经济第二次大调整从70年代初至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这次大调整的基本前提是战后殖民地国家纷
纷独立，两次“石油危机”，世界经济格局的变化，“尼克松冲击”与布雷顿森林体系的瓦解，资本主义陷入“滞胀”。战后世界经济第三次
大调整从80年代末90年代初至今。其基本前提是苏东剧变引起的美苏两极格局解体和冷战结束。目前，世界经济正酝酿着新一轮跨世纪的大调
整。
            世界贸易指数（1913＝100）
年份        1938  1948  1958  1968  1971
贸易量指数  103   103   187    407   520
    战后世界经济的三次大调整，第一次大调整经历了约三十年，第二次大调整经历了约二十年；第三次大调整至今已近十年，这反映了世界
经济加速发展的趋势。世界经济的三次大调整基本上体现了世界经济发展的三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国际贸易的大发展。二战后， 1948 年～
1973年期间，国际贸易额和国际贸易量以空前的速度增长，成为历史上发展速度最快的时期（见下表）（注：转引自熊性美、陈漓高主编《当
代世界经济》P109，南开大学出版社。）第二个层次是国际生产的发展。70年代中期以后，受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和“两次石油危机”的影响
，西方国家贸易保护主义盛行，国际贸易受到遏制，世界经济进入国际直接投资迅速发展的时期。根据联合国统计，1960年～1970年，发达市
场经济国家对外直接投资的年均增长率是11.5％，1970～1980年达到15.6％，80年代初增长速度曾一度放慢，但1985年以后呈加快增长趋势，
1985年与1980年相比增长速度为24％，而1989年与1985年相比增长速度上升为74％，后者是前者的三倍（注：数据引自，熊性美、陈漓高《当
代世界经济》P85，南开大学出版社。）。 对外直接投资加速发展趋势是生产国际化进程不断加快的重要表现。世界经济发展的第三个层次是
国际金融的大发展。冷战结束给经济全球化创造了宽广的发展空间，经济全球化最突出地表现于金融全球化的迅速发展上。先进的信息技术广
泛地应用于金融交易，金融衍生工具不断创新，到90年代初期，欧洲美元市场达到3万亿美元，如果加上其他离岸金融市场， 交易额则更为惊
人。90年代中期，国际金融市场每天的交易额高达1万亿美元以上， 其中只有10％用作贸易支付。国际金融市场交易的美元相当于全球实质经
济生产产值的50倍以上（注：朱文晖《东亚经济危机后的世界经济新秩序》、《战略与管理》1998年2月25～32。）。 国际金融尤其是离岸国
际金融市场的迅速发展，使国际金融体系不断动荡。金融是现代市场经济的血液，如何根治世界经济的金融癌症成为全世界关注的问题。金融
全球化是世界经济发展三个层次中的最深层次，金融危机的不断爆发预示着世界经济将面临一场最深层次的大调整。
    山雨欲来风满楼，面临大调整的世纪之交的世界经济不断有新的重大经济事件和经济现象产生，国际金融领域的两件大事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是1997年爆发的亚洲金融危机。其影响将是深远的。这次金融危机同1992年的欧洲货币体系危机，1994年的墨西哥金融危机一起说明了国
际金融体系内在矛盾的不断深化。另一件大事是欧元将于1999年1月1日启动。欧洲单一货币机制的运行将对世界经济格局，世界经济运行机制
和国际协调机制产生重大的影响。两件大事和世界经济发展的三个层次说明世界经济新一轮大调整首先在金融领域展开。两件大事连同其他重
要世界经济新现象如经济全球化浪潮与世界经济区域集团化并行发展；以世界经济三大经济区为主体的区域型世界经济格局正在形成；信息技
术的飞速发展把世界带入知识经济时代等，一起构成新一轮世界经济大调整的基本前提。
            二、跨世纪世界经济大调整的若干矛盾分析
    世界经济重要的新现象和重大事件预示着世界经济调整的到来。然而，从根本上决定世界经济调整及其走向的却是世界经济发展内在的矛
盾运动，这些矛盾运动构成世界经济大调整的动因。世界经济的发展由多方面矛盾运动所推动，本文对影响世界经济发展的若干深层次的矛盾
（并非全部）进行分析，以期能对世界经济跨世纪发展（调整）能有些较深刻认识，并由此预测世界经济调整的走势。本文准备探讨国际化的
生产力与国际生产关系的矛盾；国家与市场的矛盾；经济全球化与国家主权的矛盾；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的矛盾；市场经济价值取向与人类民
主观念的矛盾。
    1.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基本矛盾，当生产力发展到需要进分国际分工的时候，国际化的生产力与国际生产关系的矛
盾便作为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矛盾新的形态而成为决定世界经济发展的基本矛盾了。当代世界经济中，与国际化的生产力相对应的国际生产关系
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国际化。生产力的跨国界发展形成国际分工进而使资本国际化，伴随着的是资本主义的国际生产关系形成和不断发展。
而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建立在促进国内生产力发展的同时，也极大地推动了生产力的国际化进程。尤其是当资本主义国内矛盾激化的时候，推
动经济国际化成为转嫁和输出矛盾一个有效途径。经济国际化一方面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国内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另一方面又使资本主
义基本矛盾在国际范围内不断发展和深化。世界经济中国际化了的资本主义基本矛盾激化的结果是爆发世界性的经济危机，主要表现为世界生
产能力过剩。1929～1933年的世界经济大萧条即是例证。大萧条导致国家干预主义盛行，资本主义进入国家垄断资本主义阶段，除国内加强国
家干预外，战后世界经济体系也加强了国际协调，如世界银行集团，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关税及贸易总协定等国际经济组织的建立，西方发达
国家加强协调（西方七国首脑会议机制），区域经济一体化开始形成和发展等。这些成为国际生产关系的主要组成部分，它体现了资本主义生
产关系的原则，因为，国际经济协调的目的在于促进资本国际化，为资本进一步增殖创造条件，然而，国际化的资本主义生产关系越来越不适
应生产力的迅速发展。表现为南北差距的不断扩大（世界经济中的债务问题是一个集中的反映）和新技术推动下的全球生产能力过剩（集中反
映于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注：朱文晖《东亚经济危机后的世界经济新秩序》、《战略与管理》1998.2.25～32。））， 生产力与国际生产
关系矛盾的尖锐化必然导致世界经济的大调整。
    2.国家与市场的矛盾是经济学中的一个基本矛盾。许多问题都与之相关。国家开始干预市场运行始于1929～1933年世界经济大萧条。实践
上，美国“罗斯福”新政具有划时代的意义。理论上，提出支持国家干预市场系统学说的是英国著名经济学家约翰·梅纳德·凯恩斯。战后几
十年来，国家与市场的关系一直是颇有争议的问题。在经济学理论上，本世纪70年代以来，西方新保守主义经济学盛行，对主张国家干预的凯
恩斯经济学提出了挑战。就经济体制模式来说，根据国家与市场在经济生活中所占地位不同可将市场经济模式分为自由市场经济模式（以英美
为代表），社会市场经济模式（以欧洲国家为代表）和政府主导型市场经济模式（以日本、亚洲国家为代表）。历史的发展似乎更偏爱市场，
尤其是80年代以来，世界经济市场化趋势不断加强，各国纷纷放松市场管制；世界性市场经济体制已经形成；去年爆发的亚洲金融危机也使东
亚模式受到怀疑和挑战；各国际经济组织也以推行世界经济的市场化为己任。世界经济中出现新的“市场神话”。西方制度经济学家用市场失
败与政府失败理论来说明国家与市场的关系，他们认为，政府和市场在经济生活中各有分工。有些场合存在市场失败，应由政府来管理。另一
些场合存在政府失败，应充分发挥市场机制的作用。应该把政府和市场二者结合起来。常见的市场失败表现为垄断、外部影响、公共物品、平
等、周期性不稳定等方面。
    正是由于存在市场失败，才需要由国家来矫正市场运行。可以说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市场不是置于国家的调控之下的。这构成了一个国家
经济主权的重要内容。然而，当市场国际化以后，却不存在可以有效矫正市场失败的力量。世界经济的许多方面亦表现为市场失败，如国际垄
断，南北差距，泡沫经济，世界性经济危机，日益严重的环境问题，国际经济组织等公共产品的建立和运作等等。因此，只有加强主权国家合
作，抑制市场的负面作用才能解决世界经济中深层次问题。从国家与市场的关系可以引出若干相关的重要问题，当市场国际化后尤其是达到经
济全球化阶段，便产生了经济全球化与国家主权的关系问题；从宏观经济政策的演进来看，国家与市场的关系亦体现于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的
关系问题；而国家与市场的矛盾则源于更深层次的矛盾，即市场的价值准则与人类自身伦理价值标准的内在冲突。通过分析这些矛盾可以更深
入地认识国家与市场的关系。
    3.经济全球化与国家主权的关系。当生产力发展跨越国界，形成国际分工，经济就开始国际化，这可以追溯到16世纪中叶西方产业革命的
完成。还有的人认为，可以追溯到15世纪末的地理大发现时期，那时世界市场初步形成，出现了宗主国与殖民地之间最初的分工形式。经济全
球化是在经济生活国际化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始于本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经济国际化使得国际经济联系不断加强，为协调国际经济关系
，必然要加强国际经济协调，进而使国家主权发生变化。在二战以前，经济上的国际主义往往成为武装侵犯别国主权的借口（日本侵华就打着
大东亚共荣圈的旗号）。二战后，经济国际化对国家主权的影响则是在和平的环境下发生的。有的学者将这种影响称为侵蚀。笔者认为，经济
国际化，尤其是当今的经济全球化对国家主权的影响可分为两个方面。其一是基于国家主权让渡的国际经济协调。如经济一体化组织，国家间
签订的双边或多边经济协定，国际经济组织的建立等，这是一种国家主权在国际范围的再分配，是生产力国际化发展的必然要求，是世界经济
发展的必然趋势，将这种国际生产关系的调整称之为侵蚀是不合适的。另一方面的影响是市场因素对国家主权的侵蚀。经济全球化条件下，市
场因素的力量非常强大。民族国家的国内经济政策的自主性越来越小。国内经济的运行常常受到国际市场不稳定因素的干扰，跨国公司的大发
展以及巨额的国际投机资本可以在使一国经济在几天内陷入崩溃。亚洲金融危机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市场因素主要侵蚀发展中国家的主权，这
是因为世界经济中，市场力量主要操纵于发达国家。当然，市场因素有时也会侵蚀发达国家主权，如亚洲金融危机中，日本也受到严重的打击
。市场投机力量引发的世界经济动荡反过来也会冲击发达国家的经济。这两方面的影响，前一方面我们称之为经济全球化对国家主权的积极影
响。后一种情形，我们称之为经济全球化对国家主权的消极影响。经济全球化带来的两方面影响并存且共同发展。消极影响发展的结果是引起
世界经济不良运行。需要用积极影响来遏制消极影响，即加强国际经济协调来保证世界经济的平稳发展。由于发达国家在世界经济中力量强大
，如何保证国家主权国际再分配的公正合理性是发展中国家面临的一个迫切的问题。可能的一条路是加强南南合作，争取建立公正合理的国际
经济新秩序。
    4.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的关系。市场经济条件下，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是各国主要的宏观调控手段。将财政和货币政策作为宏观经济调控
工具始于凯恩斯经济学。在两种宏观经济政策中，凯恩斯主义更偏爱财政政策，因此，凯恩斯主义者也被称为财政主义者。70年代中期以后，
鉴于凯恩斯主义的推行将西方带入了“滞胀”的泥沼，西方兴起了反对国家干预经济的新保守主义经济学。货币主义学派在其中颇具影响。货
币主义者既反对凯恩斯主义的财政政策也反对将货币政策作为相机抉择的调控手段。他们主张尊重市场规律，维持一个固定的货币供给增长率
。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何者更有效也成为西方经济学中的重要论题之一。
    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的关系是同国家与市场关系相联系的。财政政策的实施主体是政府（或国家），而货币政策的制定和实施主体则是中
央银行。从发展的历史来看，财政政策是同国家职能联系在一起的。自从国家开始出现，为实现国家的对内对外职能，国家就凭借国家机器的
力量征收税赋。于是开始了财政的历史。所谓财政是国家为了实现其职能对一部分社会产品进行分配和再分配的工具（注：宋涛主编《政治经
济学教程》第四版，P380.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运用财政政策刺激经济发展具有悠久的历史。在我国几千年的封建社会中，就有许多通
过减税恢复和刺激生产的例子。因此，财政始终是政府行为。相对于财政政策，货币政策的运用则要晚得多。货币并非国家政权的派生物，货
币起源于交换的需要。而货币政策的运用则是市场经济相当发达时才出现的。西方经济学家关注和研究货币流通是近代的事。1911年美国经济
学家费雪在《货币的购买力》中提出了著名的交换方程（也称费雪方程）：
    MV＝PY
    其中M表示流通中的货币量；V表示货币平均流通速度；P 表示一般物价水平；Y表示实际国民收入（注：高鸿业、 吴易风主编《现代西方
经济学》上册P26.经济科学出版社。）。交换方程式研究市场经济下的货币流通规律，但它并没有成为货币政策运用的理论基础而是用于经济
理论的说明。货币政策的广泛运用是在金本位制瓦解以后，尤其是凯恩斯理论提出以后的事，凯恩斯的后人用IS-LM 曲线来说明财政政策与货
币政策的相互关系，他们通过利率将两者联系起来。货币主义者认为市场的运行自有其客观规律性，并提出了新货币数量论来反对凯恩斯主义
。由上述分析知，货币政策是适应市场经济发展，为保证市场有序运行而由中央银行予以实施的，同财政政策相比，货币政策具有更多的市场
成分。它是从市场中引申出来的。因此，货币政策只有符合市场运行规律才能有效。由此可见，明确国家（政府）和银行在财政和货币政策上
的分工是极为必要的，将经济行为变成政府行为是危险的。货币政策的首要目标是保持币值稳定，抑制通货膨胀，中央银行独立地运用货币政
策是保证一国经济平稳发展的重要条件。这方面亚洲金融危机给我们提供了教训。
    亚洲金融危机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政经结合的经济体制。政府过多干预金融业务，导致大量的不良贷款，使金融业
务违背市场规律而运作，形成国内金融体系的潜在危机。这给国际投机资本以可乘之机。亚洲金融危机引发了人们对东亚模式的反思，有人将
危机归咎于政府主导型的市场经济体制。进而否定东亚模式。这种观点有失偏颇。发展中国家要展开追赶战略，没有强政府体制是不可能的。
另外，亚洲（尤其东亚）的历史文化传统也决定了政府必然在经济生活中发挥较大的作用。问题在于强政府并不意味着要违背市场规律。因此
，我国《中国人民银行法》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在国务院领导下独立地运用货币政策，并以保持人民币币值稳定为首要目标，这为我国市场经济
健康运行提供了一个制度上的保证。然而，在实践中如何吸取东南亚国家的教训，确保银行金融业务的独立性则是需认真对待的问题。
    欧元启动给我们认识财政与货币政策的关系提供了一个新视角。欧洲单一货币机制实施后，欧盟成员国将丧失货币政策主权。各国政府只
能运用财政政策来调控本国经济，这形成了财政与货币政策强制分家的局面。这无疑有助于欧盟货币政策的科学化，有利于未来欧元的币值稳
定，进而有利于欧盟各国的经济发展，提高欧洲经济区在三大经济区中的地位。实行单一货币机制后，财政与货币政策相分离的现实将给经济
学理论和各国宏观经济调控提供新的课题和可供借鉴的经验及教训，也给解决世界经济深层次矛盾提供了一个思路。在当今市场经济中，财政
与货币政策密切相关，尤其在资本市场非常自由化的条件下，任何扰动都会造成资本的大规模跨国流动，进而影响货币政策的运用。如何协调
好各成员国的财政政策和欧洲中央银行货币政策是摆在欧盟各国政府面前的急需解决的现实问题。欧盟走到现在，还主要是经济上的联合，新
的欧盟与各国的关系体现了国家主权与市场的关系，欧洲单一货币机制的运行必然给国家主权的进一步让渡提出新的要求，进而促进政治上的
联合。目前，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只运用财政政策来进行宏观调控的，欧元的启动为世界提供了一个新的模式。
    5.国家与市场的矛盾源于市场与人类自身价值标准的内在冲突。前面提及的市场失败之所以称其为失败是因为按人类自身的价值标准来判
断，某些市场经济现象是不合理的。在这里人类的伦理价值标准同市场的运作法则发生了冲突。市场运行遵循货币选票原则。在市场上是以金
钱为本位的。而在民主社会里，社会运作则遵循人民选票原则，也就是说是人本的。（相对于金本的市场来说，在阶级社会中民主总是更偏爱
某一部分人。但这并不妨碍我们的分析）这种内在的冲突，随着市场的发展而不断深化。市场的过度运行形成市场失败。这就需要由体现人类
价值标准的政府来对市场行为予以矫正或限制。当市场走出国门形成国际市场后，矛盾演变为市场同国家主权的矛盾。这时需要由国际社会来
矫正市场失败。在国际社会中，主权国家是活动的主体。国家不分大小强弱平等参与国际事务的国际法基本原则是民主观念的国际化形式，这
是因为国家主权源于国内人民的权力。因此，需要建立体现人类民主标准即国家主权标准的国际经济协调机制来遏制，矫正市场过度运行所带
来的不符合人类价值标准的负面影响，进而保证世界经济的繁荣和发展。但现有的世界经济秩序主要地体现资本原则，这不仅无助于减少反而
推动世界经济中市场失败的发展。因为发达国家是世界市场的主导力量，资本原则有利于他们的利益。因此核心问题是建立公正合理的国际政
治经济新秩序。
            三、若干结论
    根据前面的分析，我们可以总结出关于新一轮世界经济大调整的若干结论。
    1.由于世界经济自身若干矛盾的发展，世界经济将在21世纪展开新一轮的大调整。
    2.加强市场的国际监管和国家主权的进一步让渡与重组是大调整的主要任务。前者体现为国际经济协调机制的改造与完善。后者则体现于
区域经济集团化的发展，这将促进世界经济格局由国家型向区域型转换，有利于国际经济协调进而有利于新的国际经济政治秩序的形成。
    3.世界经济调整的核心问题是建立公正合理的国际经济新秩序。这主要地取决于南北斗争的发展。加强南北合作是问题的关键。
    4.经济学理论将有革命性变革。自70年代凯恩斯经济学丧失主流经济学地位以来，西方经济学陷入一片混乱，流派纷呈。这说明西方经济
学已日益不适应社会经济的发展。世界经济中前述深层次矛盾的发展将从根本上动摇西方经济学的根基—其价值论基础。西方经济学尽管流派
纷呈，主张各异，但其价值论基础则是相同的，即资本的价值观。这正是导致各种市场失败的根源。也正因为此，西方经济学面对新的现实问
题才显得苍白无力。应当将民主的价值观念引入经济学，回归劳动价值论。只有这样才能消除投机力量的经济学理论支持，使世界经济平衡发
展。因为劳动体现了人的综合本质。
    上述几个结论是由前述世界经济若干内在矛盾发展而引出的。由于所分析的矛盾只是影响世界经济调整各种矛盾中的一部分，因此，结论
也只涉及到大调整的部分方面，而且只是趋势性的。世界经济大调整的具体表现将取决于各种矛盾的综合。
【责任编辑】张岩贵
【校 对 者】张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