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1248
【原文出处】世界经济
【原刊地名】京
【原刊期号】199903
【原刊页号】66～70
【分 类 号】F8
【分 类 名】世界经济
【复印期号】199905
【 标  题 】９０年代拉美经济发展的特点
【 作  者 】江时学
【作者简介】江时学：中国社会科学院拉丁美洲研究所  副研究员
    通讯处：北京1104信箱  100007
【内容提要】进入90年代后，拉美国家的经济发展呈现以下显著特点：国民经济实现了复苏；国内市场越来越开放；私有化成为改革国有企业
的主要手段；经济改革不断深化；外资流入量大大增加；宏观经济形势日趋稳定，通货膨胀得到遏制；区域经济一体化势不可挡；贫困问题日
益突出。
【 正  文 】
            一、国民经济实现复苏
    对拉美来说，80年代是“失去的十年”。由于受债务危机的沉重打击，1981—1990年整个拉美地区的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率仅为1％，人
均国内生产总值的年均增长率是－1％。 （注：联合国拉美经委会《1997年拉美、加勒比经济初步概览》1997年12月。）进入90年代后，拉美
经济出现了强有力的复苏。据联合国拉美经委会统计，1991—1997年，拉美地区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率为3.5％， 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
长率为1.8％。
    90年代拉美经济的复苏主要得益于以下3个因素：（1）始于80年代后期的改革开放增强了国民经济的活力。1994年墨西哥金融危机的“特
基拉效应”之所以主要局限在墨西哥和阿根廷，就是得益于拉美经济改革，该地区增强了抵御外部冲击的能力。（2 ）投资出现了明显的增长
。据美洲开发银行统计，拉美实际投资额相当于GDP的比重，90 年代初为16％，1997年上升到21％。（注：美洲开发银行《1997年度报告》，
第2页。）（3）对外贸易发展迅速。在贸易自由化的刺激下，拉美国家的进口大幅度增加。与此同时，出口贸易也有较大幅度的增长，尽管增
长幅度小于进口。据美洲开发银行统计，1990—1996年，拉美地区的出口增长了76％，进口增长了127％。贸易依存度（贸易总额相当于GDP的
比重）从1990年的24％上升到1997年的36％。 （注：美洲开发银行《1997年度报告》，第21页。）
    东亚金融危机使拉美经济受到一定的不良影响，但是中、长期拉美经济增长势头不会减弱。
            二、国内市场越来越开放
    拉美国家开放国内市场始于80年代后期。进入90年代后，这一进程明显加快。就整个地区而言，平均关税已从改革前的44.6％下降到1995
年的13.1％；最高关税从平均83.7％减少到41％。目前，只有7 个国家的平均关税在15％以上，仅两个国家对少数进口商品课100 ％以上的最
高关税。此外，拉美国家还降低了非关税壁垒。开放经济前，非关税壁垒涉及拉美国家33.8％的进口，目前已降到11.4％。美洲开发银行认为
，拉美国家已基本取消用行政手段控制进口的做法。（注：美洲开发银行《1996年拉美经济与社会进步报告》。）世界银行的一份研究报告指
出，墨西哥的非关税壁垒已低于西欧和日本的水平。（注：世界银行《调整计划中的贸易政策改革》1992年，第63页。）
    拉美国家在开放国内市场过程中遇到两个突出问题：
    第一，如何在开放国内市场的同时保护民族企业？经济开放是迎合全球化趋势的必要条件之一。然而，在开放经济的过程中，拉美的民族
企业也面临着外国商品的激烈竞争。几乎在所有拉美国家尤其在开放度较大的墨西哥等国，不少民族企业因不敌外来竞争陷入困境或倒闭。对
此，拉美国家内部也有两种不同的看法：一种观点认为，竞争力低下的民族企业倒闭理所当然，只有这样，才能提高本国竞争力；另一种观点
则认为，市场开放必须把握“度”，对某些比较落后的产业必须加以保护。
    第二，如何面对由进口急剧增加导致的经常项目赤字。拉美的经常项目赤字多年居高不下，1997年近600亿美元。 （注：联合国拉美经委
会《1997年拉美、加勒比经济初步概览》1997年12月。）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高达8％的经常项目赤字是1994年12 月爆发的墨西哥金融危机
的重要原因之一（世界银行一些经济学家认为3 ％是“警戒线”（注：S·爱德华兹：《拉美的危机与改革：从失望到希望》， 牛津大学出版
社1995年版，第302页。））。
    对于不断增加的经常项目赤字，拉美国家采取了两个主要措施：一是扩大出口。控制经常项目赤字的最有效的手段无疑是扩大出口。如前
所述，90年代拉美的出口获得了较快的发展，但大大低于进口的增长速度。这既与拉美的出口竞争力不高有关，也与其出口商品结构不无联系
。大部分拉美国家的出口依然以初级产品和传统的劳动力密集型制成品为主，只有墨西哥、巴西和阿根廷的工业制成品在世界市场上拥有有限
的一席之地。二是用短期外国资本弥补。这一做法是极其危险的，墨西哥金融危机的根源之一就是用投机性强的外国短期资本弥补经常项目赤
字。
            三、私有化越来越成为改革国有企业的主要手段（注：出于政治上的考虑，在一些拉美国家，“私有化”有时被其他称谓取而代
之。如在萨利纳斯总统当政前夕的墨西哥，私有化一度被叫做“非参与化”；在巴西，卡多佐总统有时称之为“灵活化”；玻利维亚则在任何
场合都称之为“资本化”，甚至在美国等发达国家的报纸上刊登招标广告时也不用“私有化”一词。）
    国有企业经营状况差、效益低，长期以来一直是拉美国家面临的大问题。为解决此问题，拉美国家曾采用过多种方法，但效果不明显。自
80年代后期起，尤其在进入90年代后，在新自由主义思潮的影响下，许多拉美国家开始对国有企业进行私有化。有关国际机构认为，拉美国家
与前苏联、东欧国家一起，是发展中地区私有化运动的先锋。
    一般说来，拉美国家的私有化主要通过以下几种形式进行：1.直接出售。这是一种最为简单明了的私有化方法，即把企业直接出卖给一个
私人投资者。这种出卖法通常采用竞争性的招标程序，以便使政府获得一个较高的价格，对有意购买者来说也公平。2.公开上市。即把企业的
股份在国内股票市场上出售，有时也在国际市场上出售。对财政上无问题的大企业来说，这种方法特别有用，因为发现一个有能力购买整个企
业的买主不容易。在公开上市以前，常常先把企业的控制权直接出售给一个投资者，尔后该投资者开始接管企业经营。3.管理人员和雇员购买
。即把国有企业直接出售给本企业的工人或管理人员。这在政治上是可行的，因为棘手的减员问题可留给企业自行处理。但这种方法不是一种
竞争性的程序，因此公司的售价通常被低估。此外，这种方法不能带来外资。4.合资。即把国有企业的部分产权直接出售给私人投资者，其余
部分由政府保留。出售部分通常成为一个新公司。对投资者来说，这可能是一种非常具有吸引力的方式。通过这种方式，投资者可以参与大型
国有企业中某一部分的经营而不必购买整个企业。5.特许经营权和租赁。根据这些形式，私人公司在特定时间内，通常长达15—30年，向国有
企业租赁资产并接管其经营活动；有时还可在租赁期满时购买这家公司。私人公司在支付租金后可保留所有经营利润。特许经营权与租赁的不
同之处主要在于：特许经营权的所有者有责任承担一部分或所有新的投资，租赁者则不必进行投资，仅仅负责现有的经营活动即可。
    拉美国有企业私有化的成效是显而易见的。首先，它在一定程度上纠正了政府过度干预经济的状况。其次，随着国有企业的减少，私人资
本的活动余地得到扩大，其投资积极性有所增长。1970年，在16个主要拉美国家中，只有5个国家的私人投资在投资总额中的比重超过70％，其
中3个国家超过75％，只有一个国家（危地马拉）超过80％。 至1992年，已有11个国家超过70％，其中4个超过75％，另有4个超过80％。（注
：〔英〕《拉美特别报道》1994年2月，第2页。）再次，使拉美国家的政府获得一笔可观收入。如在1990—1994年期间，拉美从694 起私有化
中获得了590亿美元，占发展中国家获得的1040亿美元的一半以上，大大超过了东亚（200亿美元）以及欧洲和中亚（150亿美元）。1998年7月
29日巴西电信公司的私有化使政府在4个小时内就收回了190 多亿美元。据报道，这是迄今为止发展中国家最大的一笔私有化买卖。最后，私有
化后大部分企业的效益得到提高。这主要得益于企业的新主人采取的以下几个措施：一是扩大投资，改善技术装备；二是强化经营管理；三是
裁减雇员。
    当然，拉美国家的私有化并非十全十美。首先使一些私人资本和外国资本的生产集中不断加强。其次使失业问题更为严重。还应指出的是
，私有化虽然能使一些企业提高经济效益，但它不是适用于所有企业的“灵丹妙药”。例如，自1991年起，墨西哥先后将18家商业银行私有化
，但在1994年12月爆发的金融危机中，这些银行陷入了十分严重的困境。
            四、经济改革不断深化
    拉美国家的经济改革始于80年代后期。当时的改革重点是“两化”，即贸易自由化和国有企业私有化。进入90年代后，拉美的改革不断深
化，许多国家开始在税收、金融、劳工制度和社会保障制度等领域中进行改革。
    1.税制改革。进入90年代后，拉美税制改革全面展开。改革的方向是实现中性化，并在立法和行政管理方面使税制简化，力求获得更多的
税收。一般说来，拉美的税制改革主要包括以下内容：（1 ）多征国内税，少征外贸税。至90年代中期，外贸税占税收总收入的比重已从将近
30％下降到16.6％。（2）为了减缓征税对生产和储蓄的扭曲效应， 20多个国家对消费采纳了增值税。（3）降低公司的利润税率。（4）为了
实现公平，个人所得税仍然保留着多种不同的税率，但税率已被降低。（5）为了改善税收的征收工作，14 个国家已建立了监督大税户的特殊
单位。大多数税收管理机构已放弃了过去那种根据税收划分功能的做法，采用了更为有效的组织形式。（注：美洲开发银行《1996年拉美经济
与社会进步报告》。）2.金融改革。拉美国家金融改革的重点是：（1 ）降低政府在配置银行信贷方面的作用。（2 ）最大限度地放开存款和
贷款利率。（3）降低存款准备金率。（4）加强中央银行的独立性。 （5）强化对金融机构的监督和管理。（注：美洲开发银行认为，在金融
改革中，19个拉美国家减少或取消了“由政府确定目标”的信贷计划； 18个国家的所有存款利率和贷款利率都由市场确定：15 个国家降低了
存款准备金率，其中7个国家的下降幅度达20％。此外，还有14 个国家建立了一种与其金融活动的发展水平相符的调控体系和审慎的监督体系
。）这些改革措施朝着金融市场的自由化和建立一个有效的管理体系这两个方向迈出了重要的一步。但是，金融改革后，自由化程度的提高同
时也使银行危机的“传播效应”更大、更快。可见，金融自由化不是解决“金融压抑”的惟一途径。（注：黄红珠：《试论拉丁美洲国家的金
融改革》，《拉丁美洲研究》1997年第3期。）3.劳工制度改革。 进入90年代后，越来越多的拉美国家开始进行劳工制度改革。改革的重点是
减少解雇雇员的成本和简化招聘临时工的程序，使雇员和雇主的关系更加适合市场经济体制的要求。4.社会保障制度改革。这一改革的共同点
是建立一个以个人资本化原则为基础的私人养老金基金。为了尊重养老金制度业已承担的义务，同时保证提供基本的或最低的养老金，阿根廷
、哥伦比亚、墨西哥、秘鲁和乌拉圭等国在改革中力求用各种方法使新的资本化制度与旧的公共制度联系在一起。这种做法至少使改革在一定
程度上纠正了旧制度的财政失衡。此外，新建立的养老金基金还为提高储蓄和发挥私人资本的作用开辟了新的途径。
            五、变资金净流出为资本净流入
    80年代初债务危机爆发后，拉美国家的还本付息不堪重负，而该地区在国际资本市场上的资信却不断下降，外国商业银行不愿意向拉美提
供新的贷款，外国直接投资者也趑趄不前。与此同时，拉美国家的本国资本却大量外流。这一趋势直到1991年才得以扭转。是年，拉美获得的
资金净转移额为42亿美元，至1993年已达313亿美元。1994 年虽因墨西哥金融危机而减少到76亿美元，但危机过后又大幅度上升，1997年已恢
复到263亿美元。（注：联合国拉美经委会《1997年拉美、 加勒比经济初步概览》1997年12月。）
    拉美能在90年代从资金净流出地区变为资金净流入地区的原因是多方面的。第一，拥有4亿多消费者和13,000 亿美元产值的拉美国家摆脱
了“失去的十年”的阴影，成为世界上一个新的“增长点”。第二，拉美国家对克林顿总统提出在2005年建立美洲自由贸易区的倡议做出了积
极的响应。第三，与80年代相比，拉美的交通运输、能源和通讯等基础设施获得了很大的改善。第四，对外国资本的政策越来越宽松。应该说
，除60年代至70年代中期的“国有化”阶段以外，（注：在国有化期间，由于受到经济民族主义的影响，大量外国企业被拉美东道国收归国有
。）战后拉美国家对外国直接投资政策一直是较为宽松的。自80年代后期起，尤其在进入90年代后，拉美国家进一步放宽对外国投资的限制。
一般说来，当前拉美国家对外资的政策具有以下4个特点：首先， 投资领域更开放。其次，在申报和审批过程中行政程序进一步简化。再次，
利润汇出的额度进一步提高。最后，给外资优惠不断增多。拉美经委会指出，目前拉美对外国投资的政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宽松。
            六、宏观经济形势日趋稳定，通货膨胀得到遏制
    进入90年代后，绝大部分拉美国家成功地纠正了80年代债务危机和经济危机导致的一些宏观经济失衡，使宏观经济形势出现明显的好转，
其中尤为显著的是通货膨胀率呈现下降趋势。
    进入90年代后，拉美的通货膨胀率大幅度下降：1990年为1185％，1991年急剧下跌到198％，1993年虽然上升到882％，但1994和1995年大
幅度下降到335％和26％，1997年只有10.5％， 为半个世纪以来的最低水平。在这一年，许多拉美国家中的通货膨胀率只有1位数， 最高的委
内瑞拉也只有38％。（注：联合国拉美经委会《1992年拉美、加勒比经济初步概览》1992年12月；《1997年拉美、 加勒比经济初步概览》199
7年12月。）
    90年代拉美通货膨胀率下降的主要原因有三点：第一，通过以下途径改善财政状况：对长期亏损严重的国有企业实行私有化、压缩财政开
支、完善税收体系、调整一部分国有企业产品的价格。大部分拉美国家政府已很少或不再用增加货币供应量来提供财政开支。第二，一些国家
不惜高估本国货币，以减轻通货膨胀压力。第三，由于扩大了进口，国内市场供应变得较为充足。此外，进口商品也在一定程度上促使本国生
产者和销售者调低商品的价格。
    在此必须提到巴西“雷亚尔计划”在这方面取得的成就。巴西是拉美最大的国家，它的通货膨胀率的升降直接影响整个拉美地区通货膨胀
率的高低。
    巴西的“雷亚尔计划”是过去十年中这个国家实施的第8 个反通货膨胀计划。该计划分三个阶段实施。第一阶段的中心任务是为计划的实
施做准备。第二阶段始于1994年3月， 中心任务是通过设立一个被称作“实际价值单位”（URV）的指数机制协调经济政策。 “实际价值单位
”的“价值量”每天都调整；调整的依据是前一阶段的各种价格。这一机制首先适用于工资，其“实际价值单位”等同于前四个月的月平均工
资的实际“价值”。此外，中央银行也用“实际价值单位”来确定汇率，即1个“实际价值单位”＝1美元。第二季度，一些社会服务项目的价
格也开始采用这一机制。第三阶段始于1994年7月。在此阶段， “实际价值单位”被正式变为一种新货币，取名为雷亚尔，意为“真正的”，
以取代旧货币克鲁赛罗雷亚尔。在这一阶段，除了长达一年以上的商业契约以外，其他契约不再采用指数化。工资每年调整一次，调整的依据
是每一种类的工资在通过谈判达成协议之日的消费品价格指数。
    “雷亚尔计划”的实施收到了令人瞩目的效果。巴西通货膨胀率从1994年的929％降低到1995年的22％，1996年跌落到9％，1997 年仅为4
％。
            七、区域经济一体化势不可挡
    拉美曾是第三世界南南合作的先锋，但在80年代一体化运动陷入停顿。进入90年代，在经济全球化和世界经济区域化两大潮流的冲击下，
拉美的一体化出现了复兴。不仅过去成立的一体化组织再度活跃，新的组织以及双边经济合作协定也相继问世。据统计，拉美的区域内贸易额
在该地区贸易总额中的比重已从1990年的12％上升到1995年的23％。（注：美洲开发银行《美洲开发银行通讯》1996年5月，第7页。）
    90年代的拉美一体化呈现以下两个显著特点：
    第一，“开放的地区主义”是每个一体化组织奉行的基本原则。“开放的地区主义”这一概念最初是由联合国拉美经委会提出的。它的含
义是：在开放、自由和全球化的前提下，以投资、市场力量和优惠条约为动力，不断增强经济上的相互依存性。拉美经委会认为，“开放性地
区主义”应该具备以下9个条件：1. 在商品和服务部门提供广泛的市场自由化，但这种自由化并不排除在某些部门中实施逐步的过渡性调整；
2.所有国家都应实现广泛的市场自由化；3.采纳稳定而透明的规则，并使之与GATT和其他一些国际协定相吻合；4.加入一体化组织的国家应努
力使其经济实现稳定化，并要强化区域性机制在弥补国际收支赤字和避免宏观经济失衡方面的作用；5.对第三方竞争者采取适度的保护，鼓励
使用共同对外关税，如有必要，可分阶段实施；6.为了将国与国之间的交换成本降低到最低限度，应取消或统一体制性安排（如条例和规则）
，加快货币的可兑换进程或制定完整的支付协议，并为此建立必要的基础设施；7.制定并实施灵活开放的部门协定，以加快国际性技术转移；
8.为使相对欠发达的国家和地区进行调整，应采取特殊的措施，其中包括逐渐降低保护水平以及为吸引区域内投资而提供刺激性财政优惠；9.
采取灵活的制度安排，鼓励不同的社会部门广泛参与一体化进程。第二，南方共同市场发挥着主导作用。由巴西、阿根廷、巴拉圭和乌拉圭组
成的南方共同市场，成为发展中国家最大的关税同盟。它于1995年1月1日正式启动，80％的商品可在成员国内部自由流通。1996年，智利和玻
利维亚先后成为南方共同市场的联系国，秘鲁等国已提出加入该组织的申请。欧盟与南方共同市场建立自由贸易区的谈判已取得了显著的成效
。越来越多的人认为，南方共同市场与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的联合，或许会是建立西半球自由贸易区的主要途径之一。
            八、贫困问题日益突出
    一些权威机构的统计数字表明，进入90年代后，一些拉美国家的贫困问题开始得到缓解。例如，拉美经委会的《1996年拉美社会全景》认
为，“在1990—1994年，生活在贫困中的家庭占家庭总数的比重略有下降，从41％降低到39％，尽管这一趋势在1994—1996年非常不平衡。”
美洲开发银行的《1997年年度报告》也认为，“80年代在经历了贫困人口不断增加之后，90年代一些拉美国家的贫困人口开始减少。”该报告
将贫困问题得到缓解的原因归结为通货膨胀率下降和经济复苏。
    但是，必须指出，就整体而言，拉美的贫困问题仍然很严重。按照拉美经委会统计的贫困家庭占39％这一比重计算，整个拉美地区有2 亿
穷人。（注：按照拉美经委会的定义，月收入不足60美元为“贫困”，不足30美元为“极端贫困”。）
    拉美的贫困问题如此严重与以下两个因素有关：首先，收入分配不公的状况未得到明显改善。拉美的收入分配不公在第三世界来说历来是
“名列前茅”的。在当前的经济改革中，拉美国家的决策者似乎没有为改善收入分配做出有效的努力。根据美洲开发银行的统计资料，拉美的
基尼系数从1980年的0.52上升到1985年的0.545，1990—1995 年又提高到0.56，高于非洲的0.48、东亚的0.37和南亚的0.34。（注：美洲开发
银行《美洲开发银行通讯》1997年5月，第8—9页。 ）据拉美经委会的统计资料，在10个主要拉美国家中，5个国家的基尼系数在1990 —1994
年期间有不同程度的上升，4个国家有所下降，1个国家无变化。（注：联合国拉美经委会《拉美经委会活页文选》，第603号，1997年，第3页
。）其次，失业问题越来越严重。1991年，拉美的城市失业率为5.8％，此后一直上升，至1996年已达7.7％；1997年虽有下降，但仍然高达7.
5％。还应该指出，这一数字掩盖了不少国家更高的失业率。以1997年为例，9个国家主要城市的失业率在10％以上，其中最高的达17.2％。 （
注：联合国拉美经委会《1997年拉美、加勒比经济初步概览》1997 年12月。）
    90年代拉美国家失业问题日益突出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拉美国家对国民经济进行了重大的结构性调整。一方面，新出现的技术密集
型产业缺乏大量知识密集型工人；另一方面，在产业结构调整中被排斥的工人因得不到培训而只能沦为失业者。其次，开放市场后，大量外国
商品的涌入使民族企业不敌竞争而减产或倒闭。最后，国有企业在私有化后采取的一个重要措施就是裁减雇员。在有些情况下，政府为了使国
有企业在私有化招标时更受投资者欢迎，常在拍卖前就裁减大批雇员。由于被裁减的雇员主要是蓝领工人，因此，低收入阶层受到的打击也更
为沉重。
【责任编辑】李元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