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222
【原文出处】零陵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原刊地名】永州
【原刊期号】199901
【原刊页号】42～46
【分 类 号】F107
【分 类 名】城市经济、区域经济
【复印期号】199904
【 标  题 】区域、区域关系与区域经济发展
【 作  者 】曾坤生
【作者简介】曾坤生，湖南师范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区域经济研究所所长，教授，410081
【内容提要】当前，区域经济研究虽然是我国经济学科建设的一个热门话题，但区域经济研究中还有一些基本概念并未形成共识，这不利于区
域经济学科的发展。本文试图对区域经济研究中的几个基本概念以及国内外区域经济研究的基本情况做一个简单的回顾。
【关 键 词】区域/区域关系/区域经济发展
【 正  文 】
            一、区域及其本质
    对区域（region）这个概念作出明确的界定和定义，是研究区域经济问题的基础之一。但是，由于区域实在是一个多侧面、多层次而且相
对性极强的概念，人们可以从多个角度来观察和分析各种不同的区域，因此，经常就连地理学家也很难给区域一个明确的界定。甚至有些地理
学家还无可奈何地说，唯一存在的地区就是地球的表面，人类在这里安下了家，这个地区实在太大了。
    现在，我们经常按照自然的、经济的、行政的、历史的或一些其它方面的标准，划分为种类繁多的区域，以便于人们的观察、分析和思考
。但不管怎样分类，区域的一个基本属性是没有改变的，这就是美国著名区域经济学家埃德加·M ·胡佛所说的：“所有的定义都把区域概括
为一个整体的地理范畴， 因而可以从整体上对其进行分析。 ”（注：Edgar M.Hoover,Frank Giarratani 著：《区域经济学导学论》（中译
本），上海远东出版社，1992年版，第220页。）作为整体的地理范畴，标准的区域属性是建立在对区域共同利益的一般认识之上的，即区域内
必有某组事物具有同类性或联系性，而在区域间则表现为差异性。由于这种关系在地区内部结构中会必然表现出来，因此，我们可以把区域划
分为两种，即同质区域和功能区域。
    同质区域也称为匀质区域，它是根据区域内部的一致性来划分的，如收入水平或农作物种类的一致性，都是划分同质区域的依据。1938年
美国经济学家奥登和莫尔，曾把美国划为6个大的同质经济区。 他们解释自己使用的尺度是“为尽可能多的目的，用尽可能多的指数来衡量，
以达到尽可能大的同质性。”（注：H.W.Odum,H.E.Moore：《美国的区域主义》，1938年。转引自高玉芳著：《区域经济发展与我国社会主义
市场经济》，湖北教育出版社1995年版，第4页。 ）这种划分的结果往往是大规模的经济区，因而要忽略很多差别，只适用于一般性研究工作
。
    功能区域则是指区域所属范畴被某区形式的流动联系在一起，从而形成一个有内聚力的空间组织的区域。在区域经济分析中，为了分析区
域经济的增长与发展，经济学家和地理学家往往把一个国家分成若干个小区，每一个小区都有一个中心位置和它所服务的腹地。一个地区的经
济命运依赖于其中心位置与它的腹地之间的相互作用。功能区域中的一种典型形式就是结节区域（nodal region）。在胡佛看来，这种结节区
域类似于生物细胞或原子结构，它有一个核心及一个相补充的周围地区。一个城市与环绕它的流动人口和贸易区就构成了一个结节区域。在结
节区内，主要的商业区和就业集中区与居民区，特别是郊外住宅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核心及其周围地区，哪一方离开另一方都不可能繁荣兴
旺。美国的标准都市统计区（SMSA[,s]）就是按照结节原理划定，以流动人口及城市报纸覆盖地区作为划分标准的。（注：Edgar M.Hoover,F
rank Giarratani著：《区域经济学导论》（中译本），上海远东出版社，1992年版，第223页。）
    在各种区域分类中，同质区域和功能区域是基础。但是，在经济计划工作中，计划区域也是一种重要的区域。所谓计划区域，是指所属范
围均被置于同一计划权威或行政权威之下，例如，各种行政区域就属此例。
    在区域经济研究中，按照经济属性来划分区域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区域经济中的区域一般都打破了行政区域的限制。但是，这并不意味
着区域经济就是与行政区域格格不入的。恰恰在区域经济研究中，行政区域也会受到高度重视，这是因为从本质上说，经济区域不是和行政区
域完全分开的，研究经济区域必须结合行政区域才能进行有效的研究。正如胡佛所说，“最实用的区域划分应当符合行政区划的疆界”（注：
Edgar M.Hoover,Frank Giarratani 著：《区域经济学导论》（中译本），上海远东出版社，1992年版，第220页。）。 经济区域一般要符合
同质性、联系性与经济管理上的合理性等要求。经济区域一定至少有一个被某种形式的流动联系在一起的经济中心。因此，构成一个经济区域
的必要条件或形成要素是：（注：杨万钟主编：《上海经济区域经济研究》，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2年版，第2—3页。）
    1.经济中心。即必须拥有一定规模和水平的经济中心作为全区经济的核心。
    2.紧密的经济联系。这有两方面的涵义：一方面是指经济区内组成区域经济整体的各个主要产业部门之间，要建立起彼此有机联系、相互
协调促进的结构关系；另一方面则指的是组成这个经济区的各个地区之间，要在扬长避短、发挥地区优势的基础上建立起分工协作、加强横向
联合的地域结构关系。
    3.明显的全国劳动地域分工——地区生产专业化。即每个经济区都必须在全国劳动地域分工体系中，承担起能充分发挥地区优势的任务，
建立和发展自己的地区生产专业化，以利于明确它与其它经济区之间的劳动地域分工，与其他经济区建立取长补短、互通有无的区际关系。
    4.相当幅员的连片地域和必要的物质要素。前者指的是每个经济区都必须具有由若干行政区连片组合而成、具有一定地理界限、有相当幅
员的地域作为其发育、成长的必要场所、空间；后者则指应当拥有形成一定规模经济区的各项必要物质要素，包括自然资源、劳动力与技术资
源、生产性社会性基础设施，以及第一、二、三各产业部门等。
    由此，我们不难看出，区域经济研究中的区域虽然具有内容丰富的含义，但从本质上说，它仍然是基于描述、分析、管理、计划或制定政
策等目的而作为一个应用性整体来加以考察的一片地区。
            二、区域关系
    既然区域是为描述、分析、管理、计划或制定政策等目的而作为一个应用性整体加以考察的一片地区，那么，区域就必然是国家领土的一
部分。区域有大有小，有强有弱，彼此相连，会发生各种关系。尤其是从经济角度考察区域，区域之间或区域内各组成部分之间都不可避免地
发生联系，彼此间有积极地推动，也会有消极的摩擦和冲突。因此，必须关注对区域关系的考察。区域关系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区域内部
的关系；另一类是区域之间的关系。但不管哪种关系，都是通过各种活动的相互作用方式反映出来的。这些关系可以分为下面几种主要类型：
    1.水平关系。区域内外的水平关系主要反映在相似单位之间竞争上，这既可以是市场区域的竞争，也可以是供给区域的竞争。因此，水平
关系是区域内外对于市场或原料的各类活动的竞争，是一系列活动的组合。
    正如胡佛所指出的那样，在区域经济增长和发展中，至关重要的是不同活动对于稀缺、不易开拓的地方性资源的竞争。（注：Edgar M.Ho
over,Frank Giarratani著：《区域经济学导论》（中译本 ），上海远东出版社，1992年版，第231页。）在区域内部， 由于使用这类地方性
资源的新活动的不断增加，将提高这些活动的成本，这就有可能妨碍或阻止需要相同资源的其它活动的进入。因此，一个整体区域在这种竞争
面前采取什么样的政策，例如，是让用水工业优先占用沿河地段，使用水源，以至造成水资源污染，还是为居民、机关的使用保留一部分洁净
的水源？这是很难抉择的。区域外部的水平关系只是区域内部水平关系范围的扩大，其竞争在本质上是基本一致的，都是市场区结构或供给区
结构在空间上的相互排斥。由此，就决定了区域规划和区域政策在区域经济发展中具有重要意义。
    2.垂直关系。这是区域关系中一种活动的产出表现为另一种活动的投入时所结成的相互吸引的关系。因为随着两种活动场所的接近时，转
移成本就会减少，二者在一定程度上就会增强对对方活动的区位进行选择的吸引力。这种相互吸引所形成的关系就是垂直关系。垂直关系一般
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后向联系，另一种则是前向联系。后向联系是针对供给性活动的相互吸引，它含有将一种活动的结果，依照操作顺序不断
向后传递，使自然资源和劳动力之类的初级投入转化为最终消费产品的过程。前向联系则是指变化产生的影响通过一系列操作过程传向另一种
活动，它是买方被卖方吸引的结果。受前向联系影响的在区位上必然对于价格或投入物的供给具有较强的敏感性。例如，一座城市是否能够提
供大量的外部聚集经济，包括良好的公用基础设施和服务，在地区经济发展中至关重要。这就是强调基础设施这些前向联系的关键性作用的表
现。
    3.互补关系。区域活动之间存在着十分普遍的互补关系，这是由于区域效应往往都是相互之间的吸引导致的。无论是区域内部还是区域外
部，一种活动的增加都可能促进互补活动的增加。这种互补情况既可以表现在互补产品供应者之间的相互吸引，也可以表现为附带供给品使用
者之间的相互吸引。例如，在市场区，服装生产商就发现群集的区位模式比分散更有利，图书经销商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在区域之间，互补
关系就更具有意义。例如，原材料生产地和产品加工地之间的互补性就是不言而喻的。
            三、区域经济与国民经济
    区域经济是国民经济的组成部分。要了解一个大国的国民经济，不能不把它分解成区域经济或地区经济。1943年美国全国资源计划委员会
在谈到这个问题时就有过这样的议论：“美国经济是如此复杂，我们对它的认识是如此不够，以至我们很难全面地观察它和理解它，在这种情
况下，比较明智的作法是研究它的每一局部的地方经济。”（注：美国全国资源计划委员会：《区域分析——一种公共工程计划方法》，1943
年，第401页。 转引自高玉芳著：《区域经济发展与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湖北教育出版社1995年版，第4 页。）时隔半个世纪之后的今
天，要观察和分析任一发达大国或发展中大国的经济，这种做法尤为重要。但值得指出的是，国民经济并不是区域经济或地方经济的简单累加
，不能简单地以对某一区域的经济分析来取代对一个大国整体经济的分析。
    以区域为主要对象，研究区域的经济活动、经济实力、经济和社会发展的运行机制与基本规律，以及区域之间的经济关系，促进区域经济
和全国经济的良性发展，是区域经济研究的基本任务。在我们这样的发展中大国，区域经济研究是经济学、地理学等科学研究的重要内容。在
我国的区域经济研究中，一直是在相对意义上使用“区域经济”概念的，它既可以是一省、数省的经济，也可以是包括很大一部分国土的条形
地带经济。作为经济计划工作的一部分，我国的综合性区域经济研究工作一直没有间断过。各省出于行政管理的需要，对省域以及与省域有关
的地区性经济研究更是极为平常的。但是，如何依据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原则，分析和考察我国区域经济，并按市场经济精神指导区域经济发展
，还只是近几年才出现的事。因此，中国的区域经济怎样面向21世纪，怎样促进整个国民经济的良性发展，既是当前现实需要解决的紧迫问题
，也是我国区域经济研究中不可回避的理论问题。
            四、区域经济发展
    区域发展是一个全方位、多层次的发展。这是因为发展本身就一个内容极为丰富的概念。区域经济研究的重点仅限于区域经济发展，以及
与区域经济发展有比较直接关系的区际问题。区域经济发展的重点是区域经济的增长。不管从哪个角度看，经济增长才是发展的基础，现在的
问题是如何才能促进区域经济的增长。
    如何促进区域经济发展，过去一直有平衡与非平衡之争。平衡的方式更多的是依靠旧体制，依靠中央集权，不平衡可以更多地依靠市场，
可以促进新体制的诞生与完善，但又可能引起一些社会震荡和不良反应。我国当前正处于经济全面增长的历史极好时期，这是一个全面推动我
国各区域的经济尽可能快速发展的极好机会，但我们无法用过去已经习惯使用的全面行政计划方式来指导和推动区域经济增长与发展，我们迫
切需要寻找适合于全新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新思路、新方法和新手段。经济理论工作者用比较理性的思维方式阐明这些道理，并尽可能
提出一些有价值的观点和方法，是当今时代赋予的责任和义务。
            五、区域经济研究的意义
        （一）区域经济发展不平衡是发展中各国共同面临的突出问题
    区域经济发展不平衡问题，是一个具有国际性普遍意义的问题。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无论是资本主义国家，还是社会主义
国家，各区域之间在资源赋存、经济发展水平、人均收入、综合经济实力等方面都会存在程度不一的差异，这种差异往往表现为大国甚于小国
、穷国大于富国的特点。
    从人类文明演进的历史来看，经济发展过程从来就是一个逐步拓宽生存空间和梯度推移的过程。最早发展起来的主要是那些有利于农牧业
的江河中下游平原地带。商品经济的发展创造了城市，对外贸易的发展需要港口。城市和港口就在这种背景下成为新的经济生长点，并演变为
经济最繁荣的地方。正是由于经济发展经历了这样一个历程，各个区域因为地理位置、资源禀赋、人口密度与素质、技术水平和原有基础等历
史条件不同，形成地区之间经济发展水平、发展速度和综合实力等方面的巨大差异。这种区域发展的差异，在发展中大国的经济发展过程中表
现得更为突出。
    发展中大国的经济发展不平衡问题之所以比小国更为突出，是因为大国幅员辽阔，导致发展不平衡因素的作用范围更为广泛。当今世界上
的几个发展中大国如中国、巴西、印度等国，其国内不同地区间的发展不平衡都十分突出。以巴西为例，巴西的经济中心主要在东南部，尤其
是圣保罗、贝洛奥里藏特和里约热内卢三角地带。这一地区的面积虽仅占全国的11％，但却聚集了全国45％的人口，60％以上的国民生产总值
，其中圣保罗一市就占全国工业生产能力的40％以上，成为南美洲最发达的地区。而占全国面积60％以上的北部和中西部地区人烟稀少，生产
落后；巴西的东北部更是南美洲最贫困的地区。（注：陈栋生、魏后凯、陈耀、刘楷著：《西部经济崛起之路》，上海远东出版社1996年版，
第79页。）不仅如此，西方发达大国的发展历史也证明了这一点。美国大西洋沿岸地区和五大湖地区是美国最早高速增长的区域，这两个地区
也恰是交通发达、市场便利、资源丰富的地区，因而率先发展成为美国工业的心脏地带。
    本世纪60年代，美国经济学家威廉姆逊（J.G.Williamson）在一篇著名的论文中，通过对24个国家的横截面数据和10个国家的时间序列数
据的分析，发现“国家发展水平与区域不平等或地理差异之间存着有机的联系”。由此，他提出了著名的威氏倒“U ”型理论：“在国家经济
发展的早期阶段，必然会出现区际收入差异扩大和南北二元结构的加剧，而在国家经济发展的成熟阶段，则会出现区际收入趋同和尖锐的南北
问题的消失。”（注：J.G.Williamson,1965,Rerional ineguality and the process of national development:a description of thepatt
erns.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cultural Change 13(4),P12, 1-84.）这一理论揭示了一国经济发展中区域差异变动的长期一般趋势，有助
于我们对处于发展中的中国区域经济差距扩大的问题，有一个客观理性的认识。也正是基于此，解决区域经济发展中的过度差异，实现一国宏
观社会经济发展的全面协调，一直都是各国政府领导人和经济学家极为关注的内容。
    尤为值得注意的是，80年代末期以来，世界经济的区域化倾向更为突出，经济区域集团化的特点已成为各国政府和学者关注的热点。世界
经济的区域化和各国内部的区域经济发展形成的交互影响，使得区域经济这一论题的内涵与外延又有了新的发展。
        （二）区域经济协调发展是当代中国人民关注的热点
    我国是一个大国，又是一个发展中的社会主义大国，区域经济发展的差异一直十分突出。虽然在建国以后的一个时期，党和政府花了很大
精力试图缩小或消除区域间的发展差异，促进各区域经济的协调发展，但由于体制和具体政策等方面出现了严重的偏差，从总体上看，我们为
此所付出的代价和取得的成果两相比较是极不对称的。70年代末80年代初开始的改革开放，给中国经济注入了崭新的活力，各区域的经济发展
一方面表现为普遍有了较大幅度的增长，另一方面则迅速地扩大了区域间经济发展的差距，而且这种区际间的差异仍然呈现出在未来一段时期
内继续扩大的趋势。正因为如此，中国经济发展中区域发展与宏观发展如何协调的问题实际上已经成为中国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的一个
突出矛盾。
    党的十四大以来，区域经济与宏观经济协调发展问题就一直是党和政府高层决策领导极为重视的问题之一。特别是在党的十四届五中全会
上，这一问题成为全党议论的中心议题之一。正是在这样一个背景下，《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九五”计划和2010年远景目
标的建议》十分明确地把“坚持区域经济协调发展，逐步缩小地区发展差距”作为今后15年工作的重要指导方针之一，提出“地方要自觉服从
和顾全大局，遵循国家统一政策，正确运用国家赋予的必要权力，调节好本地区经济活动，促进区域经济和社会发展。”并把这归结到“是保
持社会稳定的重要条件，是体现社会主义本质的重要方面”的高度，要求全党重视。在党的“十五大”上，江泽民总书记在报告中又对促进地
区经济协调发展问题作了深入的论述。由此我们不难看出：从理论上对区域经济发展的各种现象作出正确的阐释，并总结出一些带规律性的东
西，为缩小区际差异，促进宏观社会经济的协调发展提供比较科学的政策依据，是我国经济理论工作者义不容辞的责任。否则，缺乏正确的理
论指导、任何政策偏差都有可能再度膨胀区域经济发展中的过度失衡，由此而造成一系列严重的经济问题和社会问题，甚至衍生为影响国家统
一，民族团结的重大政治问题。因此，认真研究区域经济发展的基本规律，科学阐释区域经济发展中的一系列问题，指导区域经济发展与宏观
社会经济的协调发展，是一个既具有重要理论意义，又具有重要经济意义和政治意义的大问题。
            六、国内外区域经济研究的基本情况
    国外经济学家对区域经济问题的研究，有了一段比较长的历史。最初可以追溯到以1826 年德国农业经济和农业地理学家杜能（J.  H.  V
.Thunen ）的著作《农业和国民经济中的孤立国》（第一卷）出版为标志的区位论。但真正对现代区域经济研究产生了较大影响的成果，50年
代末、  60 年代初主要有：Myrdal 的“累积因果论”（1957 ）、Hirrshman的“核心与边缘区理论”（1958）和Isard的“国家干预政策”（
1960）。到60 年代初西方开始普遍制定区域经济调控政策。 随后40多年，国际上关于区域经济问题的研究基本上围绕三个领域展开：一是区
域经济增长速度与区域内地区间的均衡发展问题，重点研究区际关系。代表性成果主要有Friedman的《区域政策》（1966）、Hoover的《区域
经济导论》（1975）、Isard的《区域科学导论》（1978）等。 二是针对特定地区的经济开发问题研究地区发展战略和综合布局，代表性成果
主要有：Hansen 主编的《区域开发中的增长极核》（1972 ）、Lioyd等的《空间区位》（1977）、Patnaik《第三世界国家区域开发与规划经
济学》（1981）、Richardson的《区域增长理论》、以及H.H.涅克拉索夫的《区域经济学》（1987）等著作。三是关于区域经济研究中的数学
模型问题。较有代表性的成果有：Brown 的《区域—国家经济模型》（1978）、Intigator的《经济模型技术与应用》（1977）。 国内在文革
前关于区域经济问题的研究主要受前苏联、东欧国家的地域生产综合体理论体系的影响较深，实际工作中主要是大型工业基地区域规划和全国
经济区划等方面。“文革”期间此类研究工作出现空白。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才全面恢复区域经济问题的研究。80年代主要是针对具体区域
发展战略与规划问题展开研究。80年代末，开始系统引入现代西方区域经济学的研究成果，展开区际关系或沿海与内地经济发展联系问题的研
究。近10多年来，较有代表性的成果主要有：周起业等的《区域经济学》（1989）、陆大道的《区域发展及其空间结构》（1995）、杨开忠的
《中国区域发展研究》（1989）、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编的《中国区域经济协调发展战略》（1992）、陈栋生主编的《区域经济学》（1993）
、《经济布局的理论与实践》（1988），刘再兴主编的《中国区域经济：数量分析与对比研究》（1993）和《中国生产力总体布局研究》（19
95），蒋清海撰写的《中国区域经济分析》（1995），刘树成主编的《中国地区经济发展研究》（1994），孙尚清主编的《中国区域经济协调
发展战略》（1994），韦伟撰写的《中国经济发展中的区域差异与区域协调》（1995）、胡鞍钢等的《中国地区差距报告》（1995）、曾坤生
的《区域经济论》（1998）和《动态协调发展：迈向21世纪的中国区域经济》（1998）等著作。
    客观说来，国内外学术理论界对区域经济的研究已经有了不少成果，也为区域经济和宏观经济的协调发展提供了一些有价值的理论和思路
， 但如何科学阐释中国的区域经济发展问题， 特别是如何分析和对待90年代以来出现的区域经济差距扩大的问题，为政府提供既能保持区域
经济的正常发展又能协调区际利益、促进国民经济全面协调的政策依据，还需要做很多更为扎实的工作。因此，我认为通过严谨扎实地研究，
全方位地思考中国区域经济发展过程中遇到的一些新情况和问题，仍然是摆在我国区域经济研究工作者面前的一项艰巨任务。
    收稿日期：1998－11－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