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3499
【原文出处】华中师范大学学报：哲社版
【原刊地名】武汉
【原刊期号】199604
【原刊页号】32～38 107
【分 类 号】G52
【分 类 名】家庭教育
【 作  者 】刘华山
【复印期号】199602
【 标  题 】社会变革中的中国人育子观念初析
【 正  文 】
    内容提要  中国人从来重视子女教育。改革开改以来，由于各种社会条件的变迁，特别是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击，人们的育子观念发生了一
些变化，产生了一些新的特点或偏差。探讨社会变革条件下中国人育子观念与育子行为的特点，揭示不同群体人们在教育观念上的某些差异，
是本研究的基本目的。作者自行设计问卷，对湖北省城区8所中小学的9个班级的学生家长进行了问卷调查，并在此基础上对当今社会条件下中
国人育子观念作出初步分析，指出近年来中国家庭育子观念的特点有：1.教育信仰：重教之风不衰；2.教育期望：理想高于现实；3.教育动机
：子女定向增强；4.专业价值观：基础学科失宠；5.育子目标：智能教育优先；6.教养角色：父亲作用降低。文章还分析了不同职业、不同年
龄层次的群体在教育期望、教育投入、育子动机及专业价值观等方面存在着的若干差异。
          ＊                ＊                ＊
            一、问题的提出
    中国人历来重视子女教育。在旧式家庭中，“世代书香”、“诗书继世”、“耕读传家”都是足可引以为自豪的家族光荣。直至现在，中
国南方某些省份的一些交通并不便捷、经济亦不十分发达的地区还存在着历史上曾经学者辈出、至今勤学之风依然不衰的“文化村”，就是这
种重教勤学观念长期积淀的产物。
    近十多年来，我国社会发生了一系列变化，如改革开放局面的开创，竞争机制的引入，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击，独生子女政策的推行，家庭
结构的变更，年轻一代母亲文化教养程度的提高等等。这种种社会条件的变迁，必然直接或间接地带来中国人育子观念和育子行为的变化，而
家长的教育观念的变更又会十分现实地影响到子女一代的学习动机和学习成效。前几年，社会上由于“下海”经商热潮的涌动，一些中小学生
辍学离校，流失生增加，曾经引起教育界及整个社会的普遍关注。那么，在当前社会变革的条件下，中国人持有何种教育观念呢？探讨社会变
迁过程中的中国人育子观念，了解中国人在教育热情、教育动机、教育期望等方面的特点与变化，揭示不同职业、不同年龄层次的家长教育观
念上的某些差异，构成了本研究的基本内容。
            二、研究方法与过程
    本研究主要采用问卷调查法，同时参阅了国内有关文献与报道资料。
    本研究考察中国人育子观念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教育信仰（重教程度、教育子女的热情）、教育投入、教育期望、育子动机、专业
价值观和育子目标。
    问卷（调查表）是自行设计的，结构上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目的在于了解调查对象的教育信仰、教育投入和教育期望。题目为文字量表
式，答题者需作出三择一的选择反应。根据反应情况计3分、2分、1分。例如考察对子女教育期望的一个题目是“当您的孩子在班级学习成绩达
到什么目标时，您将给予表扬或奖励？”备选答案为“进入前10名”（3分）、“进入前20名”（2分）、“达到平均水平”（1分）。探查“教
育信仰”共有6个题目，满分18分；探查“教育投入”共有8个题目，满分24分；探查“教育期望”共有6个题目，满分18分。得分越高，表示调
查对象重教程度越高，教育投入越多，对子女的教育期望越高。此外，本部分还有少量题目得分不宜相加，或只能得到类别数据，只能用计算
选答某项人数比例作统计处理。问卷第二部分是用来调查育子动机、专业价值观和育子目标的，题目为排序式。例如为了解调查对象身上的占
优势的育子动机，我们列举了12种常见的育子动机。答题人根据所列举动机与自己想法符合的程度，对其进行排序，赋予等级"1"的为最重要的
育子动机。问卷第三部分为答题人及其子女的有关背景资料。
    调查对象为湖北省武汉市、孝感市8所中小学9个教学班的学生家长。这8所学校9个班级是武汉市华中师大一附中初中二年级、粮道街中学
初中二年级、35中学初中一、二年级、武汉市华中师大附小三年级、石牌岭小学四年级、武汉大学附小五年级、孝感市文昌中学二年级、车站
路中学三年级。
    共收回问卷435份，其中有效问卷394份。在对资料作统计分析时，需对调查对象作职业分类。由于职业为军人、医生、农民、文艺工作者
的人数过少，又不便于合并，除去这一部分人的答卷35份，实际有用的问卷359份。359个调查对象中，按年龄层次说，小学生的家长126人，初
中生家长268人。按职业分类说，教师45人，机关工作人员（领导和一般职员）96人，工人150人，商业金融人员（不含个体商业人员）29人，
个体经营者20人，工程技术人员19人。
            三、主要调查结果
    （一）关于教育信仰、教育投入、教育期望的调查结果
    不同职业、不同年龄层次调查对象在问卷第一部分得分情况见表1。
    表1  不同群体在第一部分问卷上的均分
群体类别                        调查项目
                     教育信仰      教育投入      教育期望
职  教师              14.64          14.56         15.42
    工程技术人员      14.79          15.47         14.94
    机关工作人员      14.63          14.54         14.44
    工人              14.83          13.47         13.42
    商业金融人员      14.48          13.00         13.65
业  个体经营者        14.35          13.00         13.65
年  小学生家长        14.77          14.80         14.88
龄  中学生家长        14.66          13.64         13.72
    总      体        14.69          14.01         14.09
    调查结果表明，被调查学生家长对子女教育的重视程度、对子女教育期望普遍较高。而在教育投入和教育期望上，不同职业、不同年龄群
体之间存在一定的差别。
    （二）关于教育动机的调查结果
    在“什么是你送子女入学受教育、争取子女有机会上大学的主要理由？”这个问题后，我们列举了下列12种育子动机，让学生家长将其按
重要性排序：
    A.子女上大学，当父母的脸上有光彩。
    B.现在是高学历社会，无文凭在社会上要吃亏。
    C.自己未上大学是遗憾，希望子女能圆自己上大学的梦。
    D.学校教育能使子女的才能、特长得到发挥。
    E.大学毕业生在就业竞争中有一定优势。
    F.大学、中专毕业后可以找到一份工作。
    G.受到良好教育的子女将来生活幸福愉快。
    H.子女上大学，有工作，父母老年生活有保障。
    I.子女只有接受良好的教育才能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J.大学毕业生有较高的社会地位。
    K.良好的教育能培养子女优良品德与个性。
    L.把孩子送到学校可以不学坏，使父母心安。
    以上12项动机中ACHL可称为“父母定向”的动机，其他8项可称为“子女定向”的动机。其中BEFJ带有明显功利性质，可称为“功利定向”
，DGIK更多地着眼于子女自身的发展，可称为“发展定向”。在调查对象的反应中，重要性居前7位的育子动机及其排列顺序见表2，表中字母
为上述动机类别的代号。
    表2  重要性居前7位的育子动机的排列顺序
群体类别                        重要性顺序
                      1    2    3    4    5    6    7
职    教师            I    K    E    G    D    B    J
      工程技术人员    I    K    D    E    G    B    J
      机关工作人员    I    K    E    D    B    G    A
      工人            I    B    K    D    E    G    C
      商业金融人员    I    D    K    E    G    B    C
业    个体经营者      I    B    K    E    DG   A    F
年    小学生家长      I    K    D    E    B    G    J
龄    中学生家长      I   KB    D    E    G    C    A
      总      体      I    K    B    D    E    G    AC
    调查结果表明，各类群体在育子动机重要性等级排序上有相当高的一致性。最重要的育子动机依次是I、K、B、D、E、G、AC（并列）。不
同群体在个别育子动机重要性排列上也有一些差异。
    （三）关于专业价值观问题的调查结果
    在“你认为你的孩子将来选学何种专业最为理想？”这一问题下面，我们列举了目前高校广泛设置的14种专业，让受调查学生家长按其满
意的程度排序。14种专业是：
    A.数学物理    B.文史哲学    C.生物化学    D.医疗卫生
    E.艺术体育    F.商业贸易    G.财会金融    H.管理
    I.计算机科学  J.电子轻工    K.农林畜牧    L.法律新闻
    M.外语        N.电工机械
    调查结果见表3，表中字母为专业类别代号。
    表3  居前7位的理想专业的排列顺序
群体类别                        重要性顺序
                      1    2    3    4    5    6    7
职    教师            I    M    G    L    F    D    H
      工程技术人员    M    I    G    L    DH   F    A
      机关工作人员    I    G    M    L    A    H    D
      工人            G    M    I    AL   F    D    H
      商业金融人员    G    I    D    L    M    H    AF
业    个体经营者      I    D    A    M    G    L    F
年    小学生家长      I    MG   L    A    D    F    H
龄    中学生家长      G    I    M    D    A    L    H
      总      体      G    I    M    L    AD   H    F
    调查结果表明，被调查的学生家长认为自己子女应选择的理想专业的前7位依次是：(1)财会金融；(2)计算机科学；(3)外语；(4)法律新闻
；(5)医疗卫生与数学物理；(6)管理；(7)商业贸易。
    （四）关于育子目标问题的调查结果
    在“你常为子女身上存在的哪些问题操心？”这一问题后，我们列举了学生家长经常考虑的13个方面的问题。我们调查的目的不是了解学
生身上实际存在着何种问题，而是了解子女培养问题上，大多数家长关注的焦点是什么。13个方面的问题是：
    A.学习成绩差或不冒尖。    H.行为不良，违犯纪律。
    B.缺乏吃若耐劳精神。      I.学习方法不良。
    C.结交不好的友伴。        J.胆小自卑，意志不坚。
    D.身体健康状况不理想。    K.自我中心，不为他人着想。
    E.学习自觉性不足。        L.迷恋游戏机、言情武侠小说影响功课。
    F.缺乏自立精神。          M.性格孤僻不合群。
    G.不善与人交往。
    以上13项中，AEIL为学习（学科学习）问题，BCFGHJKM与品德个性有关，其中一些是行为问题，一些属个性问题，D为身体健康问题。
    调查结果显示，不同群体在子女教育问题上关心的焦点也比较一致。调查对象总体最为关心的7个问题按其受关注的程度依次为A、E、B、
I、F、D、C。
            四、分析之一：近年来中国家庭育子观念的若干特点
    分析湖北地区部分城市上述调查结果，结合国内报道的有关资料，我们认为，近年来中国家庭在育子观念与行为上反映出下列特点：
    （一）教育信仰：重教之风不衰
    调查结果表明，来自不同群体的学生家长在“教育信仰”、“教育投入”部分问卷上得分较高，说明绝大部分家长对教育子女持有极大的
兴趣和热情，有较高的教育投入。这种重教思想突出地表现在下述方面。
    过度教育现象。近年来许多家庭对孩子实施的教育超过了必要程度和儿童可能接受的程度。购置大量学习资料和本该教师使用的教学参考
书，为孩子请家庭教师，迫使孩子参加各种钢琴班、绘画班和学科知识提高班，造成教育过度。在受调查的359个学生家长中，有112人为子女
请过家庭教师，占调查总人数的31.2%；有220个家庭的子女参加过钢琴班、绘画班、书法班、计算机班等，占调查总人数的61.3%；有173人让
子女参加过各种学科的培训班、提高班、奥赛班，占调查总人数的48.2%；有170人（占47.3%）认为利用星期天、寒暑假为学生搞些补课、培优
活动“有必要”或“很有必要”。
    代受教育。少数家长为了辅导好孩子的学习，决心新学或重学一门知识或技艺，甘愿做子女学习的“工具”。这些现象国内有人称之为“
反向社会化”。本调查表明，有115人（占调查总人数的32%）在其子女参加各种培训时随子女参加学习，充当子女的“陪读”，以便回家后能
对子女学习有所帮助。作为一个极端事例，近期报载：55岁的退休女工康忠琦，以前无古人的独特方式历尽艰辛代子读书，用口型传授的方法
帮助因医疗事故致残的聋儿子自学成才，取得了两张大专毕业文凭，充分显示了为子女受到良好教育而甘愿献身的中国父母的形象。
    中国历来有重教之风，有勤学之风。虽然前几年由于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击、拜金主义思想的影响，局部地区一度出现过学生辍学、流失生
增加的现象，但这些现象主要出现在农村局部地区，且只具有暂时的性质。本研究说明，时至今日，对于大多数中国家庭来说，重教之风不衰
，重教的传统未失。与以前不同的是，由于独生子女政策的推行，对于一个家庭来说，仅有的一个子女的教育的成功，显得更为宝贵；人才市
场的竞争使人们初步认识到受教育程度对于未来的公民具有何等重要的意义。所有这些都使年轻的父母们能从新的视野看到教育的重要性，同
时也使人们在子女教育问题上多了几份近功急利的浮躁。
    （二）教育期望：理想高于现实
    调查资料表明，相当一部分父母对子女的教育期望超过了现实。被调查的家长中，有282人（占调查总人数的78.6%）希望自己子女能进市
或地区重点中学学习；有128人（占35.7%）希望子女能受到研究生教育；有227人（占63.2%）为子女规定的受家庭奖励的标准是“学习成绩达
到全班前10名”。
    对子女期望过高还表现在神童教育观上，由于“望子成龙”心切，加之受到社会上关于培养神童的过火的宣传（“让神童走进千家万户”
），许多家长不求把自己的独生子女培养成依靠努力取得成就的人，而是相信采用便捷的教育方法可使其一鸣惊人成为神童。本项问卷调查中
，有100人（占27.9%）认为自己子女“智力优秀”；有232人（占64.6%）相信或基本相信“只要教育得法，每个孩子都可成为神童”。
    （三）教育动机：子女定向增强
    从前述调查结果中可知，在所列举的12种育子动机中，重要性等级居前7位的动机依次是：(1)子女只有接受良好的教育，才能成为对社会
有用的人；(2)良好的教育能培养学生优良品德与个性；(3)现在是高学历社会，无文凭在社会上要吃亏；(4)学校教育能使子女的才能、特长得
到发挥；(5)大学毕业生在就业竞争中有一定优势；(6)受到良好教育的子女将来的生活幸福愉快；(7)子女上大学，当父母的脸上有光彩，以及
：自己未上大学是遗憾，希望子女能圆自己上大学的梦。由此可看出家长育子动机的特点：
    注重子女定向。上述居前7位的8项动机中，前6项育子动机是从子女自身的发展与利益考虑问题的，属“子女定向”的动机。只有居第7位
的两项动机才是“父母定向”的动机。在旧式中国家庭中，养育子女一是为防老，二是为光耀门庭。而新一代的父母在育子动机上，更多地想
到的是子女自身的发展、利益和生活幸福。这一方面是由于家庭民主精神的增强，另一方面也是由于随着大众生活水平的提高，老年人（特别
是城里老年人）的生活有了基本保障，人们不再期望子女赡养年老的父母。
    重视学历的观念。在居前6位的6项“子女定向”的育子动机中，虽然注重子女自身成长发展的“发展定向”动机更占优势，但是追求学历
、看重学历在就业竞争中作用的动机依然排列在较重要的地位上（居第3、5）。对于某些家长来说，子女努力学习是为了考试，考试是为了文
凭，文凭是为了职业。
    初偿教育观念。千方百计送子女上大学，用以补偿自己昔日未能接受正规高等教育的缺陷，这一育子动机在重要性上居第7位。资料分类统
计结果表明，在父母双方均未受过高等教育的家庭中，有15.5%的家长将这一动机列入前3位，有32%的家长将这一动机列入前4位。这也是一个
值得注意的事实。
    （四）专业价值观：基础学科失宠
    专业价值观与职业价值价观密切相关。调查表明，家长们为将来有机会上大学的子女所选择的前7项理想专业依次是：(1)财会金融；(2)计
算机科学；(3)外语；(4)法律新闻；(5)医疗卫生与数学物理；(6)管理；(7)商业贸易。这种等级排列中所反映出的择业观念，与上一代父母比
较是很不相同的。其特点是基础学科失宠，家长选择专业时实用性、功利化的倾向增强。过去人们普遍认为“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而在本研究中，数学物理排在第5位，生物化学已屈居第10位，文史哲排名第9位，而电工机械这样一些工科院校的传统系科只能列在倒数第
2的位置上。这种观念的转变，首先是反映了市场经济发展、计算机应用普及、对外往来增多等社会变化对人才需求的影响；其次也与人们功利
倾向增强有关。家长优先选择的专业多数都与那些有优厚的经济待遇和较高社会地位的职业有关。
    （五）育子目标：智能教育优先
    提出“你经常为自己子女身上存在的哪些问题操心？”这一问题，目的在于了解，在育子目标上，当今为人父母者最关心孩子成长与发展
的哪一个方面，父母心目中未来子女形象是什么样的。根据调查对象的反应，排列在前7位的问题依次是：(1)学习成绩差或不冒尖；(2)学习自
觉性不足；(3)缺乏吃苦耐劳精神；(4)学习方法不好；(5)缺乏自立精神；(6)身体健康状况不佳；(7)结交不好的友伴。很显然，多数家长把孩
子的学习（即文化学科的学习）放在第1位，而把孩子品德、个性的培养放在第2位。这决不是意味着子女们在品德个性上没有“问题”需要考
虑，而是反映了家长们在育子目标上的一种偏差。
    （六）教养角色：父亲作用降低
    古人言：养不教，父之过。过去在中国大多数家庭中，教育子女的角色是主要由父亲承担的。而在本项调查中，我们了解到，有178个家庭
（占调查总数的49.7%）是由母亲来负责子女教育的；学校召开家长会时，有185个家庭（占总数的51.5%）经常是由母亲参加会议的。换言之，
在教育子女问题上，父亲的作用在降低。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一是由于现时的家庭民主，母亲在整个家庭生活中的作用在增长；二是由于母
亲与孩子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三是由于年轻的母亲比过去的母亲更有文化教养，因而有能力承担养育子女的一部或大部责任。
            五、分析之二：不同职业、不同年龄的群体在教育观念上
        的差别
    调查结果表明，不同职业的群体间、不同年龄层次的群体间，在育子观念上存在一些差别，现归纳如下：
    （一）教育信仰上的比较
    调查对象在“教育信仰”部分问卷上得分普遍较高，即重教程度普遍较高。不同职业群体间、不同年龄层次的群体间得分均值的差异均未
达显著性水平。
    （二）教育期望与教育投入上的差异
    在“教育期望”、“教育投入”部分问卷上，不同群体得分存在着差异。我们将职业因素称作A因素，将年龄层次因素称为B因素。方差分
析结果见表4、表5。
    表4  不同群体在“教育期望”问卷上得分的方差分析表
    （附图  {图}）
    表5  不同群体在“教育投入”问卷上得分的方差分析表
    （附图  {图}）
    表4、表5表明，不同职业群体、不同年龄层次的群体间，在教育期望、教育投入方面有着显著差异。具体来说，教师、工程技术人员对子
女的教育期望和教育投入总体上高于工人、商业金融人员和个体经营者。这可能是因为知识分子阶层从事智力性、专业性较强的工作，更加看
重知识的价值和教育的作用。
    另外，从年龄层次来说，年轻一些的父母（小学生家长）比年长一些的父母（中学生家长）在教育投入和对子女的教育期望上都表现出更
高的水平。这种差异也许打上了时代变迁的印迹。面对着激烈的竞争，年轻的父母们更敏感地感受到知识和智慧的力量。另一种可能的解释是
，热心子女成才的家长们，对于自己年幼的孩子，还在小学阶段学习的孩子的智力发展潜力总是倾向于高估。而对于在中学学习的子女的教育
期望往往要现实得多，因为部分中学生在其八九年在校学习期间成绩并不总是那么令人满意，因而其父母当初过高的期望自然会有所降低。
    （三）教育动机上的差异
    研究发现，工人和个体经营者在育子动机上更有追求文凭和高学历的倾向；而教师、机关工作人员更注重教育在增长学生才干、促进个体
发展方面的价值。例如对于“现在是学历社会，无文凭将来在社会上要吃亏”这一动机，工人和个体经营者将其排在第2位；而教师、工程技术
人员、机关工作人员将其排在第6位和第5位。
    （四）专业选择上的差异
    在专业价值观上，不同的群体间有较大的一致性，但也存在着一些差异。工人和商业金融人员更看重财会金融专业，将其列在第1位；教师
和工程技术人员却将其排列在第3位。商业金融人员和个体经营者将医疗卫生专业列在第3位和第2位，而工程技术人员、教师、机关工作人员却
将其排在第5、6、7位。由于市场经济的发展，经商不再是不体面的职业。与此有关，在选学专业中，商业贸易专业被列入前7位的理想专业中
，这反映了人们观念上的重大转变。但值得注意的是，机关工作人员、中学生家长这两个群体却把商业贸易专业排在第8位之后。
    最后，应该说明的是，本文只是社会变革中的中国人育子观念的“初析”，准确一点说，是从湖北大中城市部分中小学学生家长调查来看
中国人育子观念的某些特点。没有包含农民调查对象是本研究的不足。至于本文所述中国人育子观念的若干特点对学校教育、家庭教育带来哪
些积极与消极的后果，以及它如何影响学生的学习和发展，则是今后在扩展研究中需要进一步探究的问题。
                              责任编辑  范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