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1-2783
【原文出处】河北学刊
【原刊地名】石家庄
【原刊期号】199606
【原刊页号】3-8
【分 类 号】F2
【分 类 名】农业经济
【 作  者 】谢禄生/徐绍义/李增军/王士英/赵士锋
【复印期号】199701
【 标  题 】构建农村经济的新秩序
    ——从河北实践看农业产业化的发展规律及政策取向
【 正  文 】
    农业产业化是农村改革和发展的一个新事物，它的重要作用和强大生命力已引起越来越多的理论工作者的关注和各级政府的重视，为了了
解农业产业化的动因、内涵、意义，探索其发展规律和政策取向，我们对河北省近年来的农业产业化实践进行了系统调查，并重点解剖了卢龙
县的甘薯、满城县的草莓、滦南县的肉鸡、赵县的梨果和玉米、曲周县的棉花、永年县的蔬菜等产业的情况，这几个产业涉及基本农产品、果
品、蔬菜、禽畜生产，在全省起步较早，发展较好，具有代表性。这篇调研报告正是在此基础上形成的。
            一、背景：农民选择和开辟通向市场的道路
            １．八十年代中期，农业发展矛盾的表现由生产领域转移到流通领域
    同全国一样，８０年代中期河北省农产品的供应从短缺转变为相对充裕。这一历史性的转折，使农业发展的主要矛盾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矛盾的焦点由生产领域转向流通领域。农产品的供求格局由供给约束转为需求约束，“卖难买难”交替出现，各类“商品大战”此起彼伏。在
河北，发生范围及影响较大的有：粮食和油料，１９８３—１９８４年“卖难”，１９８５—１９８８年“买难”，以后“卖难买难”的周期
缩短；棉花，１９８４年“卖难”，１９８６—１９８７年“买难”，１９９２年“卖难”，１９９３、１９９４年“买难”，１９９５年又
出现“卖难”；生猪，１９８３—１９８６年“卖难”，１９８７—１９８８年“买难”，１９８９、１９９０、１９９５年又三次出现“卖
难”。其它如鸡蛋、草莓、板栗、苹果、梨果等农产品也都多次发生局部或全省性的“卖难”“买难”现象。
    农产品相对充裕、发生“卖难”——生产受到抑制，产品短缺，发生“买难”——价格上涨，刺激生产，又发生新一轮“卖难”，从１９
８５年以来，大部份农产品都进入过这样的“怪圈”。无论“卖难”和“买难”，最大的受害者是农民。发生“卖难”，农产品廉价出售或积
压库存；发生“买难”，涨价收入多被生产资料供应和销售的中间环节占据。更为严重的是，“卖难”“买难”导致农业生产的大起大落，农
民在改革中焕发出来的生产积极性反复受挫、严重下降。我国农业的弱质性，不仅来自于自然风险，更主要是来自市场风险。对于难以把握和
驾驭市场的农户来讲，偶然的自然灾害尚可承受，不可预测的市场风险更为可怕。
            ２．面对频繁的市场波动，农民开始走向社区进入更大的市场
    对“卖难”产生最强烈反应的首先是农民自己。他们无法应付市场的变化，但有权力处置自己的产品。不少地方都发生过成批毁、扔农产
品的现象，这是一种情绪的发泄。他们毁掉的，不仅是自己的劳动成果，还包含着对农业生产的信心。面对市场的诡谲风波，一些精明的农民
不再坐等良机，也不再满足于到三里五乡的集贸市场上“提篮叫卖”，而是肩扛、手提，坐上汽车、火车去寻找更大的市场。如果说前一行为
表达了一种无奈和期望，而后一行为则是对无奈的反叛和对期望的实践。
    不要小看这些去“闯世界”的农民，他们是名副其实的开辟、培育市场的先驱。他们远走他乡销售了自己的产品，也带回了市场行情和供
求信息，这种用原始方式传递的信息成为农民面向市场调整生产结构的开始。在此基础上，农业的产、销职能开始分离，出现了营销专业户；
古老的集市孕育出了专业批发市场；区域性、规模化的生产逐渐形成；各种专业协会、研究会应运而生。对农民的这些创造，政府给予了精心
引导和扶植，支持和推动农民进行各种形式的改革和创新。早就提倡的社会化服务，由耕、种、收、打、浇“五统一”进入了流通和加工领域
；国合商业开始与农民结成利益共同体；科研、技术部门走出办公室，把科技送到田间地头，与农户进行直接的结合，成为农业发展的“龙头
”。这些新生服务组织，起初的功能都是单一的，随着业务的拓展，有一些演变成综合服务机构。这种经营模式的出现，是农民开辟市场的产
物，也是农业产业化的开端。
            ３．流通不是问题的全部，产业化农业的萌生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回过头来看，“卖难”“买难”的问题虽然发生在流通领域，但流通并不是问题的全部。在我们面对的现实中，供求数量的不平衡是相对
的，某类产品在一定区域内过剩，在另一区域可能走俏，原因在于没有形成大流通、大市场；某类产品供求总量相对平衡，但品种不对路，或
产品品质、加工包装质量不能适应消费结构的变化，则主要是生产问题。因此，解决市场问题，不能单纯着眼流通或单纯着眼生产，必须着眼
生产与流通的衔接，既抓市场的开拓，又抓生产的革新，在农户与市场之间建立起有效的信息传导和决策指导、诱导机制。家庭联产承包没有
创造出这种机制，单纯的流通体制改革也不能创造出这种机制。形成这种机制的关键，是建立一套使农产品进入市场的运作组织，农民通过这
套组织获得供求信息、技术指导和销售服务。任何社会化生产都要以一定的方式组织起来，过去我们是用计划的方法把农民组织起来，现在要
用市场的方法把农民组织起来。市场制度的创新最终要由适应市场体制的组织创新来完成，这种组织制度的创新，是实现农业体制转轨和增长
方式转轨的内在要求，是一场构筑农村经济新秩序的深刻革命。
            二、进程：在产与销的矛盾运动中不断扩大规模经营
    就河北看，产业化农业的起步主要有三种情况：一是城镇加工业的带动。如满城县的草莓，真正开始商品意义上的生产，是由邻近的保定
市罐头厂带动起来的。赵县玉米的生产、加工，也是由于邻近的华北药厂对玉米淀粉的大量需求发展起来的。二是传统行业的恢复扩张。如安
国的药材、唐海的大米、辛集的蛋鸡、泊头的鸭梨、沧州的小枣等等，都是在政策日趋宽松、市场逐渐放开、农民获得生产经营自主权的情况
下，迅速发展，形成了区域化生产。三是新产品、新品种的引进。在市场信息的引导下，一些农作物、畜禽、林产和林果新品种得以落户。赵
县的芦笋、蔚县的烟叶、唐县的小尾寒羊等，即属于这一类。这几种情况，虽然启动的方式和条件不同，但是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贸”字当
头，或以销售合同为前提，或以明确的市场预期为基础。市场的开拓构成了农业产业化改造的原动力。
    产业扩张以市场的开拓为前提，市场的开拓又以产业的扩张为基础，农业产业化是在不断解决产、销矛盾的过程中实现的。实践表明，每
一次卖难的发生，都会引发生产的革新和流通组织的升级。以满城草莓生产的发展为例，该县草莓１９８２年达到２０００亩，占当时全国种
植面积的１／５，总产１０００多吨。当时只有一家加工企业，年消化草莓７００吨，除农民走村串乡、赶集上庙卖掉一部分，仍有２００多
吨销售无门，因而１９８３年大幅度萎缩，减少到１４００亩，这是产销矛盾比较激烈的表现形式。由于北京市场的开拓，种植面积逐步恢复
、扩大。之后又发生过几次小的“卖难”，但由于生产、流通、加工等环节的及时调整，没有形成对生产的抑制，到１９９５年草莓种植面积
达到４．５万亩，总产５７９００吨。在这一过程中，草莓产业发生了以下明显变化：一是流通网络和销售手段得以发育。专业销售队伍成长
起来了，专业批发市场逐渐形成了，现代化的信息传递手段也被逐步采用。二是品种和质量不断优化。１９８３年以前，只有保定“鸡心”一
个品种，现在发展到１４０多个，其中形成规模的有日本的丰香、静香和美国的全明星、哈尼等１２个。品种的更新，不仅提高了单产，而且
优化了品质，更加适应加工和消费的需要。在更新品种的同时，引进应用了新技术。该县成立了全国第一家县级草莓研究所和集科研、示范、
生产于一体的草莓综合试验场。三是加工业得到发展。目前，满城有草莓加工企业７家，加工能力２万吨；用于草莓的储藏冷库４座，容量１
．８万吨。加工产品由单一的草莓酱发展到草莓茶、酒、奶露及速冻草莓等十几种。由于草莓适于鲜食，又价位较高，只能用外观较差或收获
晚期的作原料，因而加工企业往往开工不足，但当草莓市场疲软、价格下跌时，企业便大量收购生产，起到了蓄水池和稳定价格的作用。１９
９０年以来，满城的草莓没有积压，每公斤售价始终未低于１．６元，即得益于此。河北的实践，揭示了如下产业化农业成长的一般规律：
    １．专业户是产业化实践的起点。生产和销售专业户的产生，是产业链条形成的开始，是小生产向社会化大生产转化的起步。就自身来讲
，专业户是规模化的生产和经营，从他们身上，能够找到产业化的一切萌芽。随着专业化的发展，专业户扩展为专业村、专业乡、专业化区域
，运销户变为经纪人，零售点变为专业市场。初始的专业户一般是生产经营品种的单一化，生产经营环节尚没有独立出来，既生产、又销售、
又钻研科技，因此被称作“能人”。随着发展，分工进一步细化，他们或专司生产、专司销售、专司科技，或专司加工，成为某方面的专家。
所有农业产业化了的地方，都伴随着“能人”的涌现，“能人”向专业户的转变，是农业产业化起步的标志。
    ２．产业化必须规模化。在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过渡中，农村经济的发展经历了多种经营和贸工农一体化两个阶段，目前正进入产业化
改造时期。多种经营是选择优势产业的基础，优势产业的发展必然导致贸、工、农的结合，产业化是上规模的贸、工、农一体化。规模化经营
才有可能使种植、加工、销售、运输、储藏、科技、培训等分离出来，形成完整的产业链条。每个环节的独立经营，都会形成专业技术，提高
生产效率。目前河北的农业规模化经营，绝大多数是群体大规模，不是单体大规模，这是由“人多地少”的基本省情和联产承包的基本政策决
定的。它说明，农业规模经营不是只有大农场一种形式，产中分散经营，产前、产后集中经营也是上规模的一条道路。这也是“统分结合”的
应有之义。
    ３．专业化、一体化是产业化的基本特征。农业生产的专业化，首先是生产、流通、加工三个环节的分离，而后是各个环节的工序和工艺
的分离，比如种子繁育、防虫灭病、信息分析、科研示范等。这些专业化的领域也不断由低级向高级演化。与此同时，也出现了生产的空间分
工，形成专业化生产区域。专业化分工的发展，不断强化了生产经营者之间的相互依赖关系，从而导致一体化进程加快，产业内部各个环节协
作配套、共衰共荣、相互促进、共同发展。专业化、一体化是农业产业化的基本内涵，其发展程度是产业化水平的基本标志。
            三、效益：农业不再是低效产业
    过去，凡是以农为主的地方，往往都是“农业大县、财政穷县”、“高产穷区”。靠农业摘不掉“穷”帽子，似乎是实践给人们的一个共
识。但是，进入９０年代以后，这种认识开始受到冲击，产业化的农业一再证明，农业可以致富，农业可以高效，以农业为基础的一、二、三
产业的协调发展，是农民实现小康的可靠途径。
    靠甘薯致富的河北卢龙县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卢龙地处燕山东麓南部丘陵山区，土地较贫瘠，交通不发达。这个县具有种植甘薯的传统，
全县耕地５５万亩，解放初期种植面积１０万余亩，１９７８年达１６万亩，既作口粮糊口，又加工淀粉、粉条换零花钱，是农民的“保命”
作物。近年来，该县提出了推进甘薯产业化的战略，推动了甘薯业的发展，１９９５年，该县甘薯种植面积达到３３万亩，占耕地总面积的６
０％。甘薯及淀粉的加工率都达到９５％以上，全县农民人均纯收入１９４５元，其中甘薯加工收入约占７５％。在全县２１１个小康村中，
甘薯种植加工专业村占１１５个，全县７．９万个小康户，甘薯加工专业户占７５％，“保命粮”变成了“摇钱树”。这样的实例不是个别的
。据沧州市对１００个小康村的调查，靠农业致富的占６２％。也许农民的话语更有说服力，辛集的鸡农说：１０只鸡不愁油盐，百只鸡胜种
责任田，千只鸡收入超万元；滦南县的牛农说：３头牛花钱不用愁，５头牛票子大把流，１０头牛小康有奔头；卢龙的薯农讲：金条银条比不
上粉条。这些朴实的语言，使我们感受到了广大农民对产业化农业的信心，也使我们看到了农业蕴藏的潜力和希望。产业化的选择所以能够摆
脱长期困扰农业发展的低效状态，大幅度提高农业自身效益和农户的收入，主要源于以下三个方面：
    第一，产业链条延伸，农业利润的源泉扩大。农业产业化的一个实质性突破，是冲破了只搞种植、养殖的传统格局，由产中向产前、产后
延伸，大幅度提高了农产品的价值，使农业能够分享社会的平均利润。以卢龙为例，该县甘薯产业的扩张带动了以下行业的发展：①加工。该
县鲜薯向淀粉转化率已超过９５％，据测算，每亩鲜薯转化为粉制品后，收入可从１０００元增加到１７７８元。薯渣还可以酿酒，目前全县
有小酒厂２００多个。此外，该县还有薯脯、膨化薯片、乳酸、饴糖等十几个甘薯深加工产品。②育苗。过去薯农也育苗，但主要是自用，目
前家家育苗，主要是卖，商品率达５０％以上，成为一项固定收入。③流通。目前有粉制品专业批发市场５个，专业贸易货栈１１５０个，从
事流通的农民４万余人，流通业的发展，使该县甘薯销售成本由原来的１０％下降为５％。④运输。全县以运输淀粉、粉制品为主的大型车辆
２０００辆。⑤冷藏。目前有冷窑、冷库约５０座。⑥甘薯专用钾肥厂１个，１９９５年底投产，年产值１３万元，利润２．３万元。⑦甘薯
加工机械修理。１９９５年，淀粉加工户为全县总户数的９０％以上，共有加工设备６．５万台套，目前约有甘薯加工设备维修点１００多个
。⑧甘薯加工机械制造。目前有３个国有企业生产薯类加工机械，５０多个简易机械制造门市部。他们制造的小型薯类加工机械不仅保证了本
地的需求，而且进入了全国市场。县农机修造厂生产的“薯豆磨浆分离机”被评为部优产品，畅销２８个省、市、区。这个企业就是靠生产薯
类机械扭亏为盈，实现转机的。⑨商饮服务。卢龙的饮马河乡是甘薯加工专业乡，过去只有几个商饮摊点，随着甘薯加工业的兴起，商饮服务
摊点发展到１１２个，运输专业户２５６户。
    第二，劳动机会增多，隐性失业减少。务农收入低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农业劳动力不能充分劳动，在不同程度上处于隐性失业状态。产业
化农业使这种状况得到了很大改变。卢龙的每个农业劳动力平均承包土地２．７５亩，种植甘薯等粮食作物每亩地一般需投工２２个，每个劳
动力年均投入标准工作日约８０个，按年出标准工时２５０个计算，仍有２／３以上的时间休闲。增加了育商品种苗和淀粉、粉条加工、运输
之后，需增加标准工时１２０个左右，就业机会增加１５０％，休闲时间减少到１／５。有些粉条、粉皮加工户则常年生产，规模大一些的，
还需要雇工。产业化农业创造新的劳动需求是一个普遍现象。河北的永年是蔬菜生产基地县，年种菜２４万亩左右，该县的南大堡蔬菜市场，
年成交额７亿元，居全国农产品集贸市场第１９位。过去菜农只能搞季节性生产，现在常年耕作，春季大棚菜，夏季露天菜，秋季地膜菜，冬
季温室菜，仅此一项，农民人均增收８００元。
    第三，科技含量增加，劳动生产率提高。农业产业化为科技与农业的结合创造了条件，提高了农业的增长质量。“八五”期间，卢龙甘薯
亩产平均每年提高２．６％，１９９５年达到２０００公斤，５万亩高产地块突破２５００公斤，最高亩产达到３０００多公斤。在多年重茬
栽培的情况下，实现单产不断增长，除改善生产条件外，主要依靠引进推广新技术、新工艺、新品种。为改善地力，采用测土配方、科学施肥
等“改土增肥”措施，对提高单产的贡献率约为２５％；采用引进原种、提纯优种、种苗脱毒等措施，对提高单产的贡献率约３０％；采用早
春打垄、剪根假植、壮秧早栽、合理密植、拱棚复盖等管理措施，对提高单产的贡献率约为２０％；消除多年连作形成的病菌积累，防治攻克
黑斑、线虫等病虫害，贡献率约为１０％；推广薯粮间作１０万亩，贡献率约为３％。
    综上所述，农业产业化的内涵应该包括以下几个层面：它是一种旨在改造宏观经济运行质量、实现农业集约增长的制度安排，是在社会平
均利润原则的指导下，对农业生产方式的改造和农村经济组织的创新，它是传统农业向市场农业的转换中对农村经济新秩序的构建。农业产业
化的本质是农业的社会化或组织化。农业社会化、组织化程度的提高，以“小而全”形态的裂变为前提，以产业链条的延伸和专业化分工、协
作为基本内容。社会化分工是创造新科技、提高生产效率、降低成本的巨大动力；社会化协作是保证经济协调、健康、快速发展根本条件。组
织化与规模化互为前提、互相促进，小生产只需要家庭去组织，大生产则需要社会去组织，规模越大，越需要严密的组织。在市场经济条件下
，经济组织化程度的提高，是在政府引导、推动下，社会经济自组织能力不断增强的过程。
    不断提高农业的组织化程度，才能改善农村经济的整体运行质量，实现农业增长方式的转变。农业微观实体的最终收益，来自于自身的生
产经营水平和宏观经济的环境和秩序。在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时期，微观实体的活力，往往更多地决定于宏观经济的运行质量。目前，区
域之间经济水平的差异，重点体现为经济组织化程度的高低，体现为宏观配套改革的深化程度。卢龙农民为什么能够靠甘薯致富？主要原因是
得益于加工、流通、科技等环节的成长完善，消除了生产与消费之间的“梗阻”，从而使甘薯的产、加、销进入一个畅通的轨道。
            四、措施：下一步的政策取向
    近几年，河北省的农业产业化有了较快发展，多数县都形成或初步形成了自己的特色产业。规模较大、年销售收入在１０亿元以上、产加
销成龙配套、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较强市场竞争力的农业产业，约有２０个；有一定规模和知名度、销售收入在５—１０亿元、形成了大发展态
势的，约有４０多个；形成了贸工农一体化经营，但规模较小、处于萌芽阶段，约有百余个。还有一些产业已呈跨县、区发展之势，全县范围
的农业产业化有了一个良好的起步。据对五个有代表性的农业产业的分析，这些产业的商品化程度都较高，商品率均在９０％以上；加工率比
较高，但多属于初加工；生产资料的外购率都在９０％以上，但劳务外购率都不足２０％，说明专业化水平还不高；总体规模在县域经济总量
中占有较大比重，但专业村的形成相对滞后，说明这些产业的集中度和空间专业化水平还有较大差距；科技贡献率都在４０％以上，普遍高于
全省平均水平（３５—４０％），但设施农业发展较慢，名优产品不多，加工设备仍显落后；龙头企业数量不少，但多数实力较弱，带动能力
差，产业内部协作依赖程度较低，龙头与农户之间稳定的契约关系或资产关系极少。
    由此可见，河北的农业产业化只是具备了雏型，形成了一个框架，仍处于低水平的启动状态，需要下大力推进、发展、提高，着重抓好以
下几个环节：
    （１）重点扶持发展专业化生产区域的大型农产品加工企业。在一个产业链条中，大型加工企业的龙头带动作用最为显著。扶植加工企业
就是扶植农业。要集中资金和人才加强对专业化生产区域农产品加工企业的改造，上规模、上水平、创名牌，努力提高竞争能力，发挥龙头作
用。
    （２）积极扶植建设专业化生产区域的科技开发、推广机构。科技含量标志着一个产业的成熟程度，推进农业产业化必须高度重视高新技
术的开发和应用。凡形成较大规模的产业化农业区域，都要兴办专业科研开发机构。科技、计划部门应按这一原则统筹规划科研事业的发展，
中央、省、市的有关专业性科研机构可以建在这些地区，或在这些地区建立分支机构。
    （３）大力培育区域化、专业化的生产基地。“一乡一业、一村一品”是基地建设的逻辑起点，要在此基础上，打破行政社区界限，统一
规划、连片开发，形成“数乡一业、多村一品”的专业化生产和区域化布局。
    （４）适时推进产地专业批发市场上档次、上水平。目前，在某种农产品生产形成规模的区域，都建立了专业批发市场，但多数功能不健
全、辐射带动能力不强。要适应生产和加工的需要，重点加强信息开发、储藏保鲜、初级加工、通讯运销等方面的建设，全面发挥促进流通、
引导生产、形成价格的作用。
    （５）努力提高专业农户对农产品加工和销售组织的参与程度。提高农民对产中之外环节的参与度，才能增强产业内部协作的紧密度，形
成较为稳定的一体化经营。参与的主要途径是发展股份合作、建立专业性的农民协会、同业公会等。
    为在以上几个方面较快实现突破性进展，应进一步明确以下指导思想，并辅之以相应的配套措施：①把农业产业化作为发展农村经济的一
个大方针。农业产业化具有很强的生命力，它来源于农村改革的实践，它是解决农村发展的深层次矛盾的有效途径；农业产业化又具有广泛的
适用性，它既适用于经济较为发达的地区，又是一般区域和落后地区谋求发展的最现实的选择。②对产业化农业实施政策倾斜，加大投入力度
。财政资金要发挥导向作用，银行信贷要调整支农定位，把扶植的重点放在龙头企业、科技开发和基础设施建设上。③吸引国际资本和大型工
商企业进入农业领域。国内外工商企业参与农业的产业化改造，是我国农业发展的重要机遇，要广泛筛选项目，大力开展招商引资活动，并努
力实现项目开发的企业化管理。④搞好配套改革。比如，完善土地流转制度；探索各种类型的股份合作经济；发展国办的、合作的、民间的科
技开发推广组织；建立产业公会，协调市场和价格，发展合作金融；建立区际产业组织，加强联合与协作；发展农业产业集团，走向国际市场
等等。农业产业化既为农村改革提出了新的课题，又为农村改革的深化提供了新的舞台，我们要抓住这一契机，把改革进一步引向深入。
    注：
    本文是省社会科学基金资助项目“河北农业和农村经济产业化研究”总体报告的缩写稿，由谢禄生、徐绍义、李增军、王士英、赵士锋撰
写。
                                    （作者单位：河北省委政策研究室）
                                        〔责任编辑：志江  方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