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1541
【原文出处】南京社会科学
【原刊期号】199911
【原刊页号】72～78
【分 类 号】F3
【分 类 名】工业经济
【复印期号】200002
【 标  题 】企业技术进步与工业经济结构调整
    ——对南京市玄武区案例的分析
【 作  者 】蒋伏心/华桂宏
【作者简介】蒋伏心，南京师范大学经济贸易系教授、博士生导师  南京  210097
    华桂宏，南京师范大学经济贸易系副教授  南京  210097
【 正  文 】
            一、玄武区企业技术进步与工业经济结构调整现状分析
    玄武区“八五”期间工业经济增长较快，1995年工业资产固定原值为21743.6万元，比1990年增长16.27倍，年均增长76.8％，工业企业实
现销售收入56705.2万元，比1990年增长10.37倍，年均增长62.4％；利润总额为1838.3万元，比1990年增长1.65倍，年均增长11％，这些基本
情况的背后有着相对独立的结构因素。
    从工业产值与企业规模结构看，截至1995年，全区153家企业中，前27家企业，其固定资产、 销售收入和利税分别占全区工业经济的 61.
15％、72.3％和77.44％，这表明玄武区作为一个较小的工业区域，其工业经济具有一定的经济规模，为今后的进一步发展创造了一定的物质和
规模基础。据统计，全区年销售在500万元以上的企业只有27家， 占全区工业企业总数的17.25％， 这就形成了区级企业规模较小的普遍特征
。玄武区中小企业规模力量先天不足，而内部又缺乏主导企业的现实问题，又由于其产业分布不合理而变得更为严竣了。
    从全区企业的产业分布看，现有企业分布于电子产品制造、有色金属冶炼及压延、机械制造及服务制造等21个行业。可以看出，企业的行
业结构较为松散，还未形成具有自己特色的优势企业群及其相应优势产业。调查发现，除个别优秀企业之外，相当部分企业要么是处于极为传
统而难有迅速扩张机会的产业之中；要么是处于在买方市场、竞争程度日益加剧的产业之中；或者是处于受周期性因素影响较大发展艰难的加
工制造业之中。因此可以说，全区工业经济的快速发展被周期因素和产业因素所严格制约着。
    在我们所调查的12家企业中，从劳动力素质结构看，除个别已涉及新技术产业的企业（南京万能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等）之外，绝大部分企
业劳动力的知识素质较低。企业大专程度以上的人才比例平均不足2 ％，不少企业甚至无大专程度以上的人才。从全区的总体情况来看，中小
企业的人才匮乏、劳动力素质对现代科技发展的不适应，是其良性发展的重要制约。问题在于：现有的人力资源配置体制和方式，成了人力资
源优化配置的障碍。
    从企业的产品结构纵向地看，特色产品、深加工产品和适销对路的新技术产品（电子行业）有所增加，反映了区级企业对产品结构调整重
要性已经有所认识，实践中也已经开始动作。但是，玄武区企业产品的技术含量呈普遍低下状态仍是明显存在的。据分析，总体来看，区内企
业生产的重工业产品比重高于轻工业产品比重，而在“八五”末期，重工业产品生产占用资金量比轻工业要少，分别为22366.2 万元和 33700
.0万元、实现利税去年分别是1951.7万元（8.73 ％）和1806 万元（ 5.36％）。这些基本数据表明，区级经济效益整体水平不高。 现有企业
产品结构不合理现象的产生，除了历史原因、企业自身的市场认识水平等因素外，也与多年来政企不分状态下的政府决策有关。
    对玄武区工业经济结构的分析，使我们很清晰地认识到，玄武区中小企业的后续发展，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技术进步的程度及其效率的
大小。技术进步，无论是从企业发展的规模结构、产业分布、人力素质结构还是从产品结构来考察，都有很大的扩展空间。但是，关键在于形
成促进企业技术进步的环境和条件，通过技术进步形成中小企业的良性发展。
    摆在我们面前的现实是：玄武区中小企业在其维持自身生存和发展的前进过程中，严重缺乏足够的技术进步推动力量。玄武区工业企业的
产品技术含量低，技术装备落后，人才累积不够等等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更为关键的是，这些中小企业在缺乏足够的技术进步兴趣（主要
是外部环境因素所导致）条件下，既没有稳定的技术供给源，也由于人力素质的问题而导致了对新技术的改造和吸收消化能力较低。
    归纳起来，影响区级企业技术进步的主要因素有如下几点：
    一是技术开发队伍的力量十分薄弱，有些企业尽管有技术力量，但其功能仅被局限在对生产工人的操作技能的训练、指导与提高方面，导
入新技术和发展新技术的能力差。
    二是技改资金投入少，宏观经济调控及企业资信程度不高，使企业效益不佳的同时难以筹资到宽裕的外部资金。玄武区工业企业的资产负
债率不算太高，在“八五”末期为56.49％。 这一比率不能说明区内中小企业的资金运转状况良好，倒是反衬出其筹资的艰难。没有足够的资
金注入和资金启动，技术改造与技术创新就不能成为企业迅速成长的助推器，于是，“技术创新”行为就只能被局限在对原有技术体系的小改
小革上。
    三是技术供给来源少，区内企业的技术来源基本上来自于外部。主要有两种类型，一种是来自于高校科研机构，一种是在接受配套加工订
货合同时所隐含的技术支持。但迄今为止，由于技术市场化程度不够深入，这种技术合作不很规范和缺乏持续性。
    四是技术进步与新产品开发的关系不紧密。我们知道，在企业内任何一次技术创新与技术改造行为，如果不能带来市场销售的增加以及企
业效益的提高，那么该技术行为只能是无效率行为，技术创新与技术改造的宗旨是产品开发。问题是，由于区内中小企业市场气候恶劣、技术
开发人才奇缺、筹资困难加之外部技术来源少且不稳定，使得其技术进步的大部分，体现在对现有产品体系的加工手段，劳动技能培训及局部
工艺创新方面，而使区内个别新产品开发成功的企业分外显眼。
    分析表明，导致企业新产品开发严重乏力的因素是全方位的，这就需要围绕新产品开发解决技术进步各环节所存在的“先天不足”及纯主
观因素导致的问题。进而，良好的中小企业技术进步机制将促进新产品开发改变原有产品结构。作为产业结构变迁和演进的微观基础，广泛的
产品结构的变化与调整将不仅带动区级经济结构调整，振兴区级经济，而且还将具有超越于区级经济范围之外的宏观意义。
            二、技术创新改造与结构调整面临的新形势
    党的十五大以后，我国的改革开放和经济发展进入了一个新阶段。企业技术创新改造和结构调整，也将面临新形势和新问题，对这一变化
尤其要加以关注，技术创新改造工作应根据这一新形势进行适应性调整。
    （一）所有制结构要进行较大程度的调整。党的十五大明确指出，“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这是我们的一项基本经
济制度。从近年的经济实践的看，非公有制经济对我国的经济发展在投资、就业和提供丰富的产品方面有重要的意义，其在国民经济中的份额
和地位都将迅速提高。在某些地区和某些行为中，非公有制经济很可能居主体地位，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质量如何，将是影响今后工业经济结
构的重要因素。利用非公有制经济的力量进行企业资产重组，在重组中实现技术进步，将是我们必须关注和重视的问题。
    （二）公有制的实现形式将发生较大变化。国有制和集体所有制是公有制的传统形式，以往政府对技术进步的影响，主要对象就是这两类
企业。在公有制实现形式变化以后，特别是在出现大量混合经济后，政府的作用对象发生了变化，其影响力和影响方式必须进行相应地变化，
其影响力和影响方式必须进行相应地变化。在区级经济中，政府对经济的干预也非常严重，公有制的实现方式问题目前还远未引起各级领导和
社会的重视，如果仍然用传统的方式希望企业迅速实现技术进步和调整工业经济结构，是非常困难的。
    （三）将对国有经济进行战略性调整。战略性调整的内容主要是，国有经济将从一些部门和产业中退出，将国有实物资产变成货币资产，
进行国有资源的重新配置。除少数企业由国家独资经营外，绝大多数国有企业将成为国家参股（分控股与不控股两种）的混合经济企业，有些
企业国有资产将全部退出。国有经济格局的变化，特别是大范围的资产重组，必然使技术创新改造的主体、机制发生重大变化，对技术进步的
促进和管理提出新的要求，也要求政府主管部门的工作方式进行相应的变化。玄武区经济以集体经济为主，似乎与国有经济战略调整关系不大
。其实不然。国有经济战略调整给集体经济、区级经济的发展，提供了新的机遇。利用这一机会促进区级经济技术进步和工业经济结构调整，
有许多文章可做。
    （四）公有资产的管理监督体制和政府职能将适应市场经济的要求实行转换。必然的趋势是，部分原有政府主管部门将由对公有（企业）
资产的管理，转为对行业的管理，对经济发展进行宏观调控，部分主管部门将被撤并。市场将逐步代替政府，在技术资源配置和技术投入方面
起主要作用。这对技术创新改造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问题，也可能给技术创新改造带来新的机遇和机制。
            三、促进技术创新改造、调整工业经济结构的对策
    根据上述新的形势和要求，必须在全面审视以往技术创新改造工作的基础上，通过对影响技术创新改造因素的充分分析，在技术创新改造
工作方面形成新观点、新思路和新对策。
        （一）立足企业，培植技术创新改造的主体
    计划经济条件下，技术创新改造的主体是政府。即便在今天，这种观念和习惯在政府部门和企业仍然不同程度地存在。以政府为主体进行
技术创新改造，其前提是政府决策部门掌握比企业更多的信息。现实情况是，政府部门可能比企业掌握更多的宏观信息，但产业信息、产品信
息和市场信息，政府比企业并无优势。尤其重要的是，政府并不真正掌握作为技术创新改造主体企业的内部信息，对于一项技术在该企业能否
得到较好的利用和有较好的前景，企业比政府更有发言权。另一方面，政府关注和促进技术创新改造的动机，主要是宏观经济结构和状况的改
善，对企业来说，这种力量是外部的。要将技术创新改造变成企业自身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形成是生存（技术进步）还是灭亡（破产）的选
择，才是关键所在。这样，才能将政府与企业两处力量结合起来。
    如前所分析，企业技术创新改造的状况，很重要地是取决于企业的动力机制和运行机制，取决于技术创新主体的状况。因此，要将企业技
术创新改造、转变增长方式，放在企业体制根本性变革的大背景下认识。玄武区（及街道）所属企业尽管也不同程度进行了体制改革，但从总
体上看，政府和企业领导对改革的意义认识还嫌不够，特别是在有些地方和行业，政府官员的认识落在企业领导的后面。这是值得重视和必须
认真对待的。
    培植技术创新改造的主体，应立足于建立现代企业制度，而不是搞翻牌的公司，彻底地实行政企分开，使企业成为独立的市场主体，是企
业改制的直接目标。彻底断绝企业对政府的依赖和将企业推向市场，是企业主动提高自身技术水平，以求在市场上处于不败之地的必要条件。
从玄武区的实际出发，当前迫切需要进行的工作是：
    1.理顺产权关系，建立合适的资产结构。理顺产权关系必须从集体企业的历史和现实出发，不能简单地将企业定性为政府所有，用职工出
资持股的方式建立股份合作制经济。实际上，现有企业资产的来源是复杂的，我们承认各级政府在企业建立和发展中起过特殊的作用，因而在
企业资产中应有政府的产权，但不能简单地认为资产全部属政府所有。应该根据政府在企业资产形成过程中的作用，将政府资产按一定的比例
加以确定。在比例上可分别为占较大比例（如70—80％），对等比例（如50％），和较小比例（如20—30％），其余则确定为职工股份，按在
职职工在企业中的年资、贡献加以明确。政府资产则视企业经营状况，以有利企业发展为原则，分别为全部置换、部分置换和作为政府债权三
种方式处理。
    在明确企业产权后，通过存量折股和增量扩股，多渠道吸收社会资本，包括吸收私人资本和其它法人资本等方式，实现资产多元化，为企
业摆脱政府的直接干预和建立科学的内部法人治理结构创造条件。在企业内部，应主张股权的合理流动，在中小企业中使股权向管理者和科技
人员流动，形成管理层和核心人物持大股的局面。这有利于充分调动管理者的积极性，调动科技人员的创造性和主动性，也有利于企业推进技
术进步和调整结构。
    2.优化企业人才结构，为企业科学管理和技术进步创造必要条件。企业技术关联人员主要有，企业主要领导、主要技术负责人、技术骨干
和技术工人等，他们在技术创新改造中的作用不尽相同。产生合格的企业领导，必须有一定的条件。从现有情况看，企业领导的产生带有行政
指派的特点，难以保证合格的企业家走上领导岗位。玄武区中小企业领导有两个特别，一是经验型，依靠在本企业（或其它企业）中有限的实
践对企业进行管理；一是其产生范围很小，局限于“矮子当中选将军”，有些则是从区街道干部中选拔出来的，这是难以适应企业技术创新需
要的。许多企业创新失败，原因主要在此。问题的解决，应该从企业领导的产生机制入手，通过企业领导的竞争体制和企业家市场化，使企业
领导的产生符合现代经济发展的需要。目前可以做的事情有两个。一是在企业改制后，由企业内按照法律规定产生领导，以取代政府的任命。
二是利用企业家市场，从社会选择企业领导，保证尽可能好的人才进入企业领导岗位。
    企业技术队伍的形成和作用的发挥，除企业大量引进技术人员和在企业内部通过激励机制外，企业与企业外技术力量的配合是非常重要的
。对玄武区大部分企业来说，企业内部拥有完备的技术队伍既无可能也无必要，应该考虑如何充分利用社会力量进行企业技术创新改造。走“
产学研”合作的道路是最佳的选择。一方面，政府要创造条件，鼓励学校、研究部门的技术人员进入企业参与创新改造。如对进入企业参与创
新的学校、科研机构的科技人员，按照人事关系不变，出入方便的原则，在工资、医疗、福利、职称评定等方面制定专门政策，鼓励科研人员
积极参与企业创新。另一方面，企业主动与科研机制、学校联系，建立人事上的和项目上的合作关系，通过奖金、股份等激励措施，调动科研
人员参与企业创新的积极性，充分利用企业外的资源。
        （二）转换职能，提高政府对技术创新改造的保障和引导能力
    1.政府的职能之一是保障技术创新改造能顺利进行。在我国的政治和经济体制中，存在许多阻碍技术创新改造的因素，特别是阻碍技术要
素合理流动的因素。因此，下列两点应是政府作用的重要方面：
    （1）在技术人才的合理流动方面。旧的人事制度、 工资制度还在许多地方存在，技术人才市场还未真正规范和起配置作用。政府应加快
对旧人事制度的改革，使企业需要的人才能迅速到位。所谓合理流动的另一层含义是，政府应进一步规范技术人才的流动，防止随意性的流动
侵犯企业的合理权益，特别是随人才流动带走企业的技术秘密。否则，就会损伤企业引进技术和人才的积极性。
    （2）技术市场的运行方面。 企业为进行技术创新改造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所形成的技术（知识）产权是企业产权的重要组
成部分，应具有专有性和排他性。技术（知识）产权是一种垄断权，应包括技术的发明权、应用权和在一定时间和条件下的市场垄断权。正是
一定时间和条件下的垄断权和因素带来的高收益，刺激企业进行技术创新改造和产品创新。技术产权易受侵犯，是影响企业技术投入的重要因
素。市场运行本身无法保证其秩序，特别是无法保护市场参与者的产权。
    2.政府的另一个重要职能是引导企业进行技术创新改造。在区级工业经济结构调整中，促进企业技术进步的措施包括：（1 ）强化科委系
统的功能，成立专门的区政府企业科学技术促进委员会，将科委、经委关于技术进步和技术改造的职能集中到该委员会领导，实现技术改造新
产品开发的联动。（2）科学论证玄武区的区位优势， 努力挖掘其区位特色，主要是以“三产”促“工产”，发布“三产”对工业制造品的需
求信息，在这方面要做大文章。（3）在资金、政策、人才、 土地等方面适度支持现有优势产业（如电气化特）、优势企业和具备市场潜力的
特色企业，协调其与外界环境的关系，提供相应的政府服务。（4 ）根据企业对外部技术的需求，帮助困难企业取得技术支持，充分发挥区政
府“百人咨询团”的作用，积极协调和处理好技术资源供需双方的利益关系。（5）根据企业的特点和需要， 可以定期或不定期的举办招贤会
或与区内科研单位协商，为其聘请企业外工程师和技术人才，在企业有困难时区政府可适当提供相应补助，直至项目开发成功后再偿还，若遇
项目失效则给予减免。（6）制订较为严格的企业人力资源开发计划，与企业双方协调后成为常规制度，政府进行督促，并在财政等方面给予一
定的政策导向性优惠。（7 ）针对中小企业在技术进步问题上普遍存在的畏难情绪和忽视态度，要通过扎实的引导工作，促进企业树立长期的
技术创新思路，帮助其制定并贯彻技术进步战略，将其置于企业发展战略的中心地位。
        （三）优化环境，调动一切积极因素促进技术进步
    企业技术创新改造总是在一定的环境中进行的，适宜的环境有利于促进企业技术进步。政府的努力、市场的发展，都应有利于建立良好的
企业技术创新改造的环境。
    1.技术环境。技术环境是指企业技术创新改造所需技术的来源和获得方式，如何建立合适的技术环境，是企业技术进步战略的重要组成部
分。
    对玄武区的主管和企业而言，应该首先明确“科技立企”的指导思想，不能在技术进步问题上持无所作为的态度。无论企业技术水平高低
，都应制定出企业技术进步的战略，明确企业的技术发展方向和技术来源，力争在一定范围内努力提高产品的技术含量。在这一问题解决后，
主要要解决技术来源和技术的获取方式问题。
    （1）关于技术来源。 企业的技术来源从大类上看主要有自有技术和引进（国内、国外）技术两个方面。从玄武区技术进步的情况看，企
业自身缺乏技术创新改造手段和能力，特别是缺乏企业专有技术是很大的问题。企业要取得技术进步，首先应在其内部建立良好的技术环境。
建立良好的企业内部技术环境是企业自己的事，市场竞争越是激烈，企业的内在要求越强。
    调查发现，有些企业已经开始注意人才储备和技术队伍建设，但大部分企业这方面的意识不强，认为按他们的企业规模和产品结构，没有
必要利用新技术，特别是无必要有专有技术。这些观念必须加以纠正。建立良好的企业技术环境主要是如何组织力量和利用有效的技术（不一
定是最新技术，但一定是有市场前景的技术）。政府所应做的是，提供（或帮助企业建立）技术创新的支持网络，保证企业能尽可能地利用全
社会资源进行创新；组织大企业之间协同技术攻关；沟通企业之间的技术关联，提高整个产业的技术水平。
    对中小企业而言，创造良好技术环境需要引进大量技术人才。一方面，竞争会迫使企业加强高级人才的投资。另一方面，应由政府对其进
行必要的帮助，特别是在人才方面的帮助。如由政府出面，建立中小企业技术中心，对同类企业进行技术支持；支持中小企业与相关联大企业
之间建立技术协作关系；对中小企业引进或雇用工程师进行资助。
    对于企业引进技术，可考虑建立由政府牵头行业主管参与的组织，对引进技术进行评估和甄别，防止引进低劣技术和无市场前景的技术。
    （2）关于技术的获得方式。在获得技术的方式上， 其途径大致有三种：其一是从本企业技术人员手中用支付工资的方式获得，这种方式
成本较低；其二是直接购买成熟技术（设备）；其三是企业与其它研究机构合作得到。与前述两种方式相比，企业与研究机构合作应是企业获
得技术的主要方式。
    从玄武区的实际看，这三种方式都可不同程度地利用。
    利用第一种方式而言，需要两个支撑条件。一是企业有一定的技术研究、开发基础和条件；二是技术研究开发人员的积极性。技术研究开
发的条件应因企业制宜，如果产品确有发展前景，则企业应在政府相关部门的支持下，下大决心进行投资。调动技术人员的积极性，要在研究
条件、生活待遇、利益分配等方面，采取非常的措施，充分调动研究人员的积极性。要创造一个很好的环境，能够吸引在行业和产品方面最好
的技术人员进入企业。
    第二种方式是一条技术创新改造的捷径，但要具备与先进技术相匹配的设备、人才等条件。在目前对大部分企业来说尚不具备条件，但少
数基础条件、领导素质好的企业，在看准技术的先进性程度和市场前景的条件下，也可以利用。尽管其有一定的风险，但一旦成功就会成为一
个新的增长点。
    第三种方式对大部分企业都有现实可行性，事实上，现有企业中许多已经利用了这种方式。政府主管部门应对此加以倡导和帮助，促使企
业与高校和研究部门联姻。在方式上，可以变松散的结合、一次性结合为紧密结合、长期稳定的结合。具体说，可以用资产组合的方式，将科
研成果和科研人员的智力量化为企业产权，使之在技术利用中得到稳定和合理的收益。
    2.金融环境。金融环境指企业进行技术创新改造所需资金的筹集渠道、条件和方式。
    从金融环境看，政府可利用的手段主要是低息技术改造贷款，这对于广泛开展技术创新改造，无异于“杯水车薪”。所以，一方面应该更
好地利用政府手上掌握的资金，使之真正用在刀口上。需要纠正的是过去按所有制和隶属关系使用贷款额度的做法，应该一视同仁地使用技术
创新改造优惠贷款。还需提高政府的办事效率，使优惠贷款能迅速到位和发挥作用。
    另一方面，政府应设法加大投资和资助力度，尤其要将资助定位于关键的部位，避免直接资助具体产品，而应重点资助系列产品的开发和
关键技术的攻关，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针对企业创新改造的风险，政府宜组织建立创新风险基金，基金可由多个法人主体参与，通过市场化
运行，既可一定程度解决企业创新投入不足的问题，又可分散风险降低企业创新成本。政府手上掌握的财政支持资金，可改变过去简单的计划
经济运作，让其参与资本市场作为创新风险基金的基础吸引社会资金。
    技术创新改造的融资渠道不能仅寄希望于政府的直接介入，应该广泛拓宽渠道，建立宽松的金融环境。除政府已经规定的，对企业融资方
面的优惠条件（如企业技术创新改造优先发行债券等）外，应该鼓励企业积极参与资本市场。在这方面，政府的作用还可以体现在通过与银行
之间的沟通和政府信用的担保，建立中小企业专门借款基金。在这方面，上海市所属一些区县已经走在前面。它们通过与城市合作银行的联系
沟通，建立了专门面对中小企业技术进步的贷款。
    此外，企业还可以广泛利用非银行金融渠道为自己争取融资，更可以通过增量扩股增加技术投入，通过资产置换提高企业技术水平，通过
合资、联营改变企业产品结构和技术结构。
【责任编辑】郁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