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  期 】19960330
【 版  号 】6
【 标  题 】可持续发展的一个重要课题——生态经济文化的协调发展
            （学者论坛）
【 作  者 】陆唯
【 正  文 】
    内容提要：生态、经济、文化三者“一体化”发展，越来越被经济发展的实践所证
明是一个实现经济可持续发展的重大课题。自然生态系统与人类经济文化系统相互交织
、相互作用，形成了生态经济文化系统整体。进行现代化经济建设，必须确立这样一个
系统观、整体观、发展观。但是，我们对这个问题的研究还相当薄弱，有必要提高对生
态经济文化研究的深远意义的认识。
                ＊                ＊                    ＊
    对于生态经济文化问题，我国理论学术界研究还很不够。显然，这种状况不适应社
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实践的需求，不适应经济文化和社会全面进步的发展趋势。因此，我
们要提高对这一重要问题的认识。
            从生态学到生态经济学
    就目前掌握的文献资料来看，在我国，第一篇比较完整地论述生态经济文化的文章
，是周浩然、张炜发表在《世界经济与政治》杂志１９９４年第３期的《论生态经济文
化协调发展问题》一文，指出人类的经济文化与自然生态环境的关系是最基本的重要关
系，谈到在人类社会发展中，自然生态系统与人类经济文化系统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生态
经济文化系统整体，因而在现代化建设中，必须明确提出和确立生态经济文化协调发展
的良策。这些论述都是很有见地、富有实践意义的。与这个课题紧密相关的还有叶峻发
表在《中外经济文化选编》一书中的《生态经济学与生态文化观》一文。该文阐述了全
球大生态观、生态社会史观、生态经济观、生态政治观、生态拓学观、生态伦理观、生
态法学观、生态美学观、生态科学观等问题，许多论述是富有启迪意义的。尽管有了少
量的研究文章，但就总体而论，国内关于生态经济文化的研究，还是相当薄弱的。
    “生态学”这个概念，最早出现于１９世纪中下叶。１８６６年，德国生物学家海
克尔（Ｅ．Ｈａｃｅｋｅｌ）在《有机体普通形态学》一书中提出，生态学是研究生物
有机体与无机环境之间相互关系的科学。这里讲的环境，不仅包括土壤和气候等无机环
境，还包括生物个体组成的生物环境。此后，１９３５年，英国生态学家坦斯利提出了
“生态系统”的概念。他认为，只有我们从根本上认识有机体，不能与它们的环境分开
，而与它们的环境形成一个自然生态系统，它们才会引起我们的重视。（参见《生态经
济理论与方法》，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１９９０版，第２页）
    本世纪六七十年代以来，生态学、生态平衡问题，越来越引起世界各国的广泛注意
。生态关系既然是生物与环境的关系，生态学也就属于生物学的范围。同时，生态学也
属于地学。这是从发生相互关系的双方，主体和环境都是地球上的一定区域内，在一定
的气候条件、地理条件等情况下发生相互关系这点作出的判断。１９８２年，我国经济
学家许涤新著文指出，生态体系是由生命系统和环境系统在特定空间的结合所构成的。
生命系统可以指人类与环境之间的相互关系；同时，也可以指动物和植物同它们的环境
之间的相互关系。至于环境系统，指的就是自然界的光、热、空气、水分以及各种有机
和无机元素通过彼此间的相互作用而构成的空间。用比较简单的话来说，所谓生态，就
是生物通过同化和异化与环境之间不断地进行物质交换和能量转化，从而不断地实现代
谢更新。自然界的历史和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都在证明：由生命系统和环境系统在特定
空间的结合而构成的生态体系及其活动是客观存在的；生命系统与环境系统之间的相互
作用及其规律也是客观存在的。（参见《生态经济问题研究》，上海人民出版社１９８
５年版，第２１—２２页、１—２页）近些年来，由于生态学的发展，越来越把人放在
了中心的位置，人口增长所引起的环境问题和资源问题，使生态学的研究日益从以生物
为研究主体发展到以人类为研究主体，从对自然生态的研究发展到人类生态系统的研究
。因此，现代生态学的定义内涵，更加强调人与环境之间的相互关系，更加重视生态系
统的研究。所以，有必要强调，生态学是研究生物和人与环境之间的相互关系，研究自
然生态系统、人类生态系统的结构和功能的一门科学。（参见《生态学及人类未来》，
  中国青年出版社１９８９年版，第２页）
    从生态学的研究对象，我们可以看到这门学科的重要性及其广阔发展前景。而生态
经济学则是生态学和经济学密切结合、交叉形成的一门新兴边缘学科。从生态学到生态
经济学，标志着人们对自然、对社会、对经济活动的发展规律在认识上的拓展与深化。
本世纪６０年代，美国经济学家肯尼斯·鲍尔丁发表了《一门科学———生态经济学》
一文，首先使用了“生态经济学”这个名词。在我国，１９８０年，许涤新就倡导研究
生态经济学。此后，他还主编了《生态经济学》一书，于１９８６年由浙江人民出版社
出版。许涤新还专门写了《生态经济学要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和《生态经济学的探索
》两篇文章。在前一篇文章中，他引了党中央的决策：必须“坚决保护各种农业资源，
保持生态平衡”。他认为，生态经济学是边缘科学，是生态学和经济学的结合，是自然
科学和社会科学的结合。因此，可以这样说，生态经济学是自然科学工作者和社会科学
工作者合作研究的一种产物。还要明确，生态经济学是以生态学作为前提的，如果离开
了生态学，那么生态经济学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础。这就要求在研究生态经济学的同时
，必须在生态学方面取得必不可少的基本知识，必须从经济学的角度去研究我国在社会
主义生产和建设中的生态效益问题，把经济效益和生态效益结合起来。在后一篇文章中
，许涤新还列举了构成生态经济学的几个主要方面，这就是，作为与自然进行物质交换
的主体的人们同生态环境的关系问题；人们在同自然进行物质交换的过程中保持生态平
衡的问题；人们在同自然进行物质交换的过程中保护环境系统的问题。当然，生态经济
学研究的内容并不限于这几个方面，但是这几个方面确实相当重要，具有提纲挈领的地
位。（参见《生态经济问题研究》，上海人民出版社１９８５年版，序文第６—８页、
１４页，正文第５—７页）
            重视生态经济文化研究
    在人类认识自然、认识社会的历史上，在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及交叉科学的发展中
，生态学是认识的又一大深化；而今天提出生态经济文化研究，是人们的认识又在向前
深化了。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必须重视生态经济文化研究的缘由。这个缘由至少可以从以
下几个方面来说。
    第一，现代经济发展，已呈现出经济与文化“一体化”发展的根本趋势。正是由此
出发，现代经济文化研究受到了经济界、文化界人士的高度重视。在区域经济发展战略
和企业发展战略的确立中，日益重视经济与文化协调发展的思想和观念。生态经济学是
以生态学作为前提的，同样，生态经济文化研究也是以生态经济学作为前提的。但是，
经济的发展从来都不是纯经济行为，与其相伴随、相互影响的，有生态问题，也有文化
问题。在现代经济文化中，包含有企业文化、商业文化、技术文化、金融文化，这是不
少学者已经谈到的。可以说，从生态学、生态经济学的重要性来看，生态经济文化研究
也是现代经济文化中绝不可缺少的一个学科，而且是覆盖面很广的一个学科。
    第二，生态、经济、文化三者“一体化”发展，越来越被经济发展的实践证明是一
个实现经济可持续发展的重大课题。这也就是我国一些学者所阐发的生态经济文化协调
发展的课题。自然生态系统与人类经济文化系统相互交织、相互作用，形成了生态经济
文化系统整体。进行现代化经济建设，必须确立这样一个系统观、整体观、发展观。这
对于人类文明的全面进步、整体推进，至关重要。美国学者欧·奥尔特曼和马·切默贮
在《文化与环境》一书的导言中就这样说：这是一本讨论人、文化和物质环境的书。我
们感兴趣的是，人和文化是怎样影响其环境的，物质环境又是怎样影响文化和人的。最
重要的是，本书强调的是这样一个主题，不能孤立地理解这三位一体中的任何一者，必
须把这三者看作一个整体。就好比开汽车，这里涉及到许多不可分割的、相互联系的环
节，如司机、汽车、道路和法律等。所以，人、文化和物质环境构成一个社会体系，其
中各部分以一种整体的方式共起作用。这本书还阐述了不同的文化以非常不同的方式看
待物质环境的问题。这里所讲的“物质环境”，当然既包括人工创造的物质环境，也包
括自然生态环境。毫无疑问，该书作者把人、文化和物质环境作为一个整体、作为一个
系统来考虑、分析和研究，是有道理的。同样，生态、经济和文化对于人类文明进步来
说，也不能加以割裂、孤立地理解，而必须把三者看作一个整体来加以把握。确定发展
战略，不能就经济讲经济，而必须考虑经济活动所依托的自然生态系统和文化因素的作
用。
    第三，从现代化的历史进程来看，人口膨胀问题、资源短缺、能源危机、粮食紧张
、生态环境恶化等问题，这是当今世界范围的五大问题。就我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
、改革和开放的实践来看，我们必须解决好控制人口以及森林和草原遭到破坏、水土流
失的问题，解决好河流管理、保护水资源、防止土壤盐碱化和环境污染的问题。解决好
这些问题，需要树立生态经济文化的观念，需要认真研究经济发展与自然生态的关系，
研究生态经济与社会文化的关系，以实现生态经济文化的协调发展，取得最佳的生态经
济与社会的综合效益。
    专家们认为，生态经济文化研究是一门崭新的、富有生命力的学科，人们应当为它
的建立发展做出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