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1-628
【原文出处】市场与发展
【原刊地名】成都
【原刊期号】199708
【原刊页号】33-35
【分 类 号】F102
【分 类 名】劳动经济与人力资源管理
【 作  者 】谢文斗
【复印期号】199710
【 标  题 】中国农业剩余劳动力再探讨
【 正  文 】
    提要：本文进一步探讨农业剩余劳动力问题，提出了一个简便的公式，使农业剩余劳动力的定量不再大概估计。据这个公式计算，1995年
中国农业剩余劳动力有11032万人，最多的是河南、四川、山东；最少的是北京、上海、天津。预测今后农业剩余劳动力是减少趋势，2000年为
9100万人，2010年为4100万人。
        ＊                      ＊                    ＊
    农业剩余劳动力问题，是中国经济、社会发展中的实际问题，近17年才被认真注意和对待，解决好这个问题，还需要较长的时间。研究农
业剩余劳动力定量问题，将有助于这个问题的解决。
    一、农业劳动力向非农产业流动，才能促进农业和整个经济、社会发展。经济、社会发展的历史表明，生产力诸要素，特别是劳动力这个
要素，不断从低效益的农业向高效益的非农产业流动，才能促进农业和推动整个经济、社会不断发展。现代政府的政策行为，就是要推动这种
流动。中国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也是长期以农业经济为主的国家，绝大多数人口在农村，绝大多数劳动力从事农业生产，但农业中的劳
动力过多，就会使之成为低效益产业。新中国建国后的几十年，特别是1978年以前，未认真注意推动农业劳动力从农业向非农产业流动，导致
了农业劳动生产率低下。以中、美两国为例，1950年至1990年，中国农业劳动力从1.66亿人增加为3.4亿人，而美国从830万人减为360万人。因
此，中、美两国农业劳动生产率的差别很大。1990年，中国农业劳动生产率308美元（1990年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下同），为全社会劳动生产
率的47.24%，比1950年的比例减少7.01个百分点，为二产业劳动生产率的23.19%，为三产业劳动生产率的31.2%；1990年，美国的农业劳动生产
率45320美元，相当于全社会劳动生产率，比1950年的比例增加49.29个百分点，为二产业劳动生产率的77.68%，为三产业劳动生产率的108.44
%。上述情况表明，中国农业劳动力明显超过了农业的需要，有较多的剩余，如果及早注意推动农业劳动力向非农产业流动，农业劳动生产率将
不会这样低，同时非农产业将发展得更快些。
    二、推动农业劳动力流动，要从农业生产力的实际情况出发。农业是国民经济中的基础产业，保持适量的农业劳动力，是保证农业发展的
根本条件。农业中是否有剩余劳动力，是经济、社会发展多因素综合作用的过程现象，不同阶段、不同地区各不相同。政府推动农业劳动力流
动，一定要从实际出发，如果盲目推动农业劳动力流动，会导致农业劳动不足，影响农业发展，从而也危及非农业发展；反之，如果盲目限制
农业劳动力流动，就会使滞留在农业中的剩余劳动力积累过多，影响农业生产发展，也影响非农产业发展。中国50年代末期、60年代中期至70
年代后期、1978年以来，三次农业劳动力流动情况，出现三种不同结果，很值得今后引以为鉴。
    1958年开始的“大跃进”，从农村抽调很多劳动力去炼钢铁，农业劳动力减少3800多万（占20%多），加上其它原因，使农业生产遭到严重
挫折，大批耕地荒芜，连续3年大减产，波及非农产业大滑坡，不得不进行艰难的大调整。
    60年代中期至70年代后期，正值“文革”运动，批判资本主义，限制农业劳动力搞非农业，特别是限制农民进城，同时又动员大批城市知
识青年上山下乡。农业剩余劳动力越来越多，农业劳动生产率13年年均仅增长0.6%，农业生产和整个国民经济都处于基本停滞状态，居民收入
1978年人均仅168元，年平均实际增长率只有1.5%。
    1978年以来，进行改革开放，农村推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农民有了生产自主权。取消了对农业劳动力流动的限制，农民可以进城打工。17
年间，有1亿多农业劳动力转移到乡镇企业做工，有3000多万农民进入了城市（镇），还有3000万农民跨省（市、区）流动，主要在沿海地区打
工。这样一种变化，初步减少了农业剩余劳动力，农业劳动生产率明显提高，年均增长4.17%，农业发展快起来，年均增长5.12%，整个国民经
济也保持了近10%的增长率，居民收入在1995年达到2141元，年均增长率达7.8%。
    三次农业劳动力流动情况表明，第一次农业劳动力流动，与当时农业生产水平低下尚无剩余劳动力的情况相悖，抽走大量劳动力，使农业
伤筋损骨，元气大亏；第二次限制农业劳动力流动，是过高估计了农村广阔天地，以为它可容纳无限劳动力，致使农业中滞留的剩余劳动力越
来越多，僧多粥少，大家过穷日子。第三次农业劳动力流动，适应了农业剩余劳动力多，农民收入低，渴望劳动致富的要求，同时也适应了国
家以经济建设为中心，需要大批劳动力从事建设的客观形势。
    当前，农业劳动力总的说来仍是过多，但一些工业化较快的地方，农业劳动力已出现短缺。因此，今后农业劳动力流动应进入一个新阶段
，在继续积极鼓励流动的大前提下，要使流动更加符合各地实际情况，使流动更加有序，以便既保证农业发展，又有利于整个国民经济发展。
为此，合理确定农业劳动力剩余（或不足）量，是进一步正确推动农业劳动力流动的前提，这就需要研究农业剩余劳动力的计算问题。
    三、农业剩余劳动力计算方法和中国当前农业剩余劳动力。关于农业剩余劳动力的计算方法，80年代后期就已经有一些研究和设想，有的
用理论农业劳动生产率，有的用耕地平均劳动力，有的用代表年（如1957年）的农业劳动力为标准，这些办法各有道理，但有一个共同特点，
就是带估计性质，且不能规范的计算全国、各省（市、区）、地、县的农业剩余劳动力，而且实际可操作性也不高。笔者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
期，也研究了一个农业剩余劳动力计算方法，以农业实际需要劳动力为出发点，以现有统计资料和农产品成本调查资料为依据，虽能较规范的
计算全国和省（市、区）的农业剩余劳动力，但所需要的资料多（40个指标），计算步骤多（12个）；同时各省（市、区）农产品成本调查资
料在同一指标上存在误差，计算结果互比性差；且由于地、县无农产品成本调查资料，不能计算地、县的农业剩余劳动力；而且少量指标也还
需估计。因此，这个计算方法也难于操作。近来笔者继续研究，在反复实验的基础上，改进简化了农业剩余劳动力计算方法，其公式为：
    L'=F×S L'为农业剩余劳动力
             F为农林牧渔业劳动力即农业劳动力
             S为农业劳动力剩余率
    其中农业劳动力剩余率计算公式为：
    S=L[,1]-G[,1]  L[,1]第一产业从业劳动力占从业劳动力合计的比重
                   G[,1]为第一产业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
    这个农业剩余劳动力计算公式有以下特点：一是反映了经济发展的内在规律，公式的核心是农业劳动力剩余率，用L[,1]-G[,1]这个公式计
算，就恰当的反映了农业劳动力在各阶段农业生产水平下的剩余（或不足）量；二是公式计算简便，只需两个步骤5个指标即可完成，如果要进
行预测，其计算表也只有6项23个指标；三是有权威资料可以利用，公式的计算表中所需基础资料，完全可以在《中国统计年鉴》和《中国农村
经济统计年鉴》中得到满足，不带任何估计成分，因此计算结果可作纵向比较，各地区计算结果可作横向比较；四是适用性广，用这个公式可
以计算全国农业剩余劳动力，也可计算省（市、区）、地、县各级的农业剩余劳动力。可计算当前、过去的农业剩余劳动力，也可结合经济、
社会发展规划预测将来的农业剩余劳动力。
    预测全国今后农业剩余劳动力，将是减少的趋势，2000年农业劳动力剩余率31.49%，农业剩余劳动力9105.3万人，比1995年年平均减3.77
%；2010年农业劳动力剩余率21.08%，农业剩余劳动力4195万人，比2000年年平均减少7.53%。
    当前和今后影响农业剩余劳动力的主要因素有：人口控制是否有力；农业资源开发的深度和广度；非农产业的发展程度；城市化进程的快
与慢；开发性移民活动的规模与成效；统一的、开放的、有效的劳务市场是否形成；劳务输出是否作为一个重要产业来发展……等，要在这些
方面因地制宜采取有效措施，才能加速农业剩余劳动力的流动、转化工作。这样，中国农业剩余劳动力问题就有可能从压力变成动力，进一步
推动中国经济、社会较快、持续的发展。
    附表：农业剩余劳动力计算表
    （附图  {图}）
    注：(1)乡村人口用统计年鉴中农业资料篇或农村经济统计年鉴中的数据；
    (2)农业劳动力即农林牧渔业劳动力，略小于第一产业劳动力，后者还包括国有农（林、牧、渔）场职工；
    (3)国内生产总值，最好换算成可比口径的数值，避免价格因素影响；
    (4)计算农业剩余劳动力以农业劳动力为对象，有的地方国有农（林、牧、渔）场职工多，也可用第一产业从业人员为对象。
                            （作者单位：四川省计委经研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