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1-3829
【原文出处】体育与科学
【原刊地名】南京
【原刊期号】199501
【原刊页号】8-11
【分 类 号】G8
【分 类 名】体育
【 作  者 】韩丹
【复印期号】199503
【 标  题 】论不应反对锦标主义
【 正  文 】
    1  锦标主义这个词，在我国体育运动发展史上有其特殊的重要地位，反对锦标主义几乎是人人皆知的竞技运动指导原则。然而，究竞何为
锦标主义？在我国的大型辞书，如新旧《辞海》、《汉语词典》等书中皆未阐释，就连体育运动的专业词书，如《体育词典》等也找不到；无
独有偶，台湾出版的《体育大辞典》里也没有这个词。可见这个词的存在，还有一些奥妙，这里试着做些剖辨。
    2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在体育和运动中，一直十分重视反对锦标主义。
    1952年8月，首届全军运动会举行，朱德副主席在开幕词中讲：“提供适合于军事需要的体育活动，为战斗和国防建设服务。并须着重普及
，发扬集体主义，发扬团结进步的精神，提倡革命竞赛，反对锦标主义”。[1]荣高棠在全国体育总会第2届代表大会的报告中，也有“旧社会
自私自利、互相打击、故意伤人的风头主义、锦标主义的恶劣思想作风已有改变”[2]的说法。据内部材料记载，1953年，毛主席曾指出要“反
对锦标主义”。1953年11月中央体委党组的工作报告中提出：“在各种运动竞赛中，要提倡革命的竞赛精神，反对锦标主义，因为锦标主义是
与体育运动的目的不是相容的。”[3]1961年国家体委关于体育工作的意见中，有“坚决纠正领导工作上的官僚主义、锦标主义和浮夸风”[4]
，1962年全国体育工作会议纪要中，讲“放松了对教练员和运动员进行思想教育，锦标主义、骄娇二气等不良作风有所滋长”[5]1966年国家体
委党委的报告中，说“我们对体育竞赛中发生的一些锦标主义现象，特别是弄虚作假的严重问题，在会上做了严肃的检查和批判”[6]。1971年
6月，毛主席在接见罗马尼亚的齐奥塞斯库时，批评当时的国家体委军事接管领导：乒乓球的领导就不行，被我们总理骂了一顿，他们是技术观
点、锦标主义，净想要赢，不想输。统统7项冠军，我们拿了4个，还嫌少呢，象个什么话呢。周总理在1971年6、7月间在接见我国、亚非拉6国
乒乓球代表团时，也指出“体育队伍的大国沙文主义和锦标主义非狠打不可”、“锦标主义、技术第一，完全是资产阶级作风，我不赞成这个
。我们反对锦标主义，我们主张‘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有一篇回忆文章中说：“周总理对那种赢了球就‘拍肩膀’，输了球就‘给脸色
看’的资产阶级锦标主义很厌恶，总是教育我们要树立无产阶级的胜负观。”[7]1973年全国体育工作会议纪要里讲：“运动竞赛要树立社会主
义的新风尚，反对锦标主义。”[8]1978年全国体育工作会议纪要中，也说：“至于在竞赛中出现的一些锦标主义、单纯技术观点等，是不断受
到批判才纠正的。”[9]
    到了80年代，我们党的主要负责人还讲：中央不是从几块金牌、银牌关心体育，不是锦标主义，而是从对民族发展的政治作用上关心这项
事业。王猛在1980年全国体育工作会议的报告中，讲到“我们历来重视加强竞赛中的思想政治工作，既反对不择手段夺锦标、不顾政治影响争
胜负的锦标主义，又反对输赢无所谓，不努力创好成绩为国家、体育争取荣誉。”[10]L
    由此可见，我国反对锦标主义有40年左右的历史。50年代提出反对锦标主义旨在同资本主义体育划清界限，具有为我国竞技运动规定方向
的意义，60和70年代则是在“左”的思潮指导下，为一个更“左”的政治目标服务，把批判和反对锦标主义提到了阶级斗争的吓人高度。到了
80年代，拨乱反正，虽然还讲反对锦标主义，但意义和程度已同70年代大不相同了。但我们仍然可以说，在这40年间，反对锦标主义的确是我
国竞技运动的主旋律之一。
    3  我国为什么要坚持反对锦标主义呢？
    这首先是同我们对锦标主义的本质和作用的认识分不开的。究竟什么是锦标主义，我们一直从贬意去理解。50年代，把锦标主义理解为弄
虚作假、故意伤人等一些赛场不良风气或作风。到60年代，则提到了阶级斗争的纲上来认识了，1967年在一篇大批判文章中，这样说：锦标主
义是阶级社会的产物，是剥削阶级在私有观念基础上树立起来的一面黑旗。奴隶主抗着它，驱使奴隶去为他们争夺桂冠，充当他们掠夺的勇士
；封建主抗着它，搞比武竞技，招选保皇军，为他们显赫名声，扩张权势；到了资本主义，随着资产阶级自由竞争的发展，锦标主义达到登峰
造极的地步，锦标成了商标，运动员成了商品，锦标主义诱惑人们去为私利而奋斗，巩固和发展私有观念，为反动统治者的政治、军事、经济
、文化利益服务，维护和巩固他们的反动政权。[11]到70年代，则提到资产阶级世界观的高度了，1971年的全国体育工作会议文件中，对锦标
主义作了一个官方的大体界定：“锦标主义是私有制的产物，是资产阶级世界观的表现。他们大搞锦标主义的目的，就是妄图把我国体育引向
邪路，为他们反党篡权的政治野心服务。”1973年体工会议文件更进一步从内涵到表现作了说明：锦标主义是资产阶级体育、修正主义体育路
线的一个特征，是用唯心主义形而上学的观点看待胜负，“冠军就是一切”。为了争胜负名次，搞个人英雄主义、小团体主义、大国沙文主义
，搞技术保密、小动作，甚至不择手段，损人利已。又说：锦标主义的实质，就是资产阶级的功利主义，我们坚决反对这一类功利主义。综合
以上，可以看出：第一、锦标主义是剥削阶级私有观念的产物；第二，锦标主义是资产阶级世界观的表现；第三，锦标主义的核心就是“冠军
就是一切”；第四，锦标主义的思想根源是剥削阶级私有观念、资产阶级的个人主义、小团体主义、大国沙文主义等等；第五，锦标主义的表
现就是采取不正当手段和途径去争锦标夺冠军。因此，它和无产阶级思想，和社会主义制度，同共产主义道德，同社会主义体育为政治服务的
宗旨是绝不相容的，允许锦标主义就是允许资本主义复辟，颠覆社会主义制度，反对锦标主义也就是绝对必要和十分自然的。
    4  由于我们对锦标主义作了阶级性的认识，把它划入了剥削阶级、资产阶级一边，自然就同无产阶级思想、共产主义道德和社会主义体育
不能相容。第一，我们提倡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做革命的螺丝钉，做党的驯服工具，个人的一切都要服从党、国家和革命的利益，决不容有
个人主义、个人英雄主义，自然也不能容许鼓励个人奋斗、个人突出的锦标主义。其二，共产主义道德的核心是毫不利已，专门利人，只要有
了这点精神，才是高尚的人，因此在国内赛场上就要互助友爱，“宁失一球，不伤一人”，“宁失成绩，不失风格”，不允许把自己的幸福建
在别人痛苦的基础上，自然也不能提倡锦标主义。其三，社会主义是计划经济，不是市场经济，竞争是资本主义的经济特征，社会主义不能有
竞争，只能有革命竞赛，竞赛同竞争本质不同，竞赛是同志式的互相帮助，国内练兵，先进帮后进，后进学先进，自然用不着锦标主义。其四
，在运动队伍内部，大家都是阶级弟兄，是互相关怀、互相帮助的友爱关系，只有分工的不同，分工就是组织需要和革命需要，谁占什么位置
都是组织的决定，都要无条件服从，否则就是违犯组织纪律，用不着什么锦标主义。其五，运动队伍是一支为政治服务的特殊队伍，一切要以
政治斗争利益为准，政治挂帅，突击政治，特别在“大革文化命”期间，为了红太阳普照全世界，为了解放全人类，参加国际竞技必须为这个
根本目标服务，不允许违背、偏离这个大方向，否则便是技术至上、锦标主义。总之，锦标主义和社会主义体育是两条路线的对立，在无产阶
级专政期间，搞锦标主义就是复辟资本主义，就是搞修正主义。60年代的那篇大批判文章给锦标主义列出五大罪状：第一，搞锦标主义是只抓
少数人的提高，扼杀广大人民的群众体育；第二，搞锦标主义，就是脱离革命政治大方向，把体育引向邪路；第三，搞锦标主义就会激起形形
色色的资产阶级思想泛滥，腐蚀无产阶级革命意志；第四，搞锦标主义实质上就是为别有用心的人捞政治资本；第五，搞锦标主义必然要招降
纳叛，培植复辟资本主义势力，等等。可见，我们同锦标主义是势不两立的。
    5  当时把锦标主义弄到如此吓人的程度，使人们不敢谈冠、第一和金牌，不敢为夺取好成绩去拼搏。甚至把“打球就是革命”、为国争光
、提高带动普及等正确的提法也加以歪曲。林彪、江青两个反党集团，大力推行极“左”的货色，“他们打着反对锦标主义的招牌，胡说“要
八亿人民不要金牌”，“不做成绩的奴隶”，把人民与金牌对立起来，也是极其荒谬的。”[12]这实际上就从根本上否定了运动竞赛，也否定
了国家的运动队伍，否定了运动队这支为政治服务的特殊队伍存在的必要性，这必然导致运动训练的衰退的危机，这是不能允许的。有鉴于此
，这种笼统的、盲目的和歪曲的反对锦标主义之风，自然要受到革命干部和群众的抵制。根据有关材料记载，贺龙同志就曾公开讲：不要反锦
标主义了，我就是锦标主义，反对锦标主义就是反我！有人说我搞锦标，老子就是要搞锦标的！提出要把革命英雄主义同个人英雄主义严格区
分开来，把为革命苦练技术和技术第一严格区分开来，把为国争光同个人主义严格区分开来，努力消除因盲目、扭曲地反对锦标主义带来的恶
劣影响。从根本上讲，贺龙同志对锦标主义的认识是正确的，竞技运动必然要同锦标主义联系在一起，可惜在那是非淆混、人妖不分的年代，
这种正确认识被谬论谎言所吞没，这也是我国体育运动发展史上一段弯路。
    6  为什么说贺龙同志的认识是正确的呢？因为这符合事物发展的真实。
    其实锦标主义(championitis)，并不象人们批判的那样，是一个贬义词，而是一个褒义词。我国古代在描述马球、竞渡等运动竞技活动的
诗句中就有：“果然夺得锦标归”、“银ｗǎｎ＠①锦标夸胜捷”，“前船抢水已得标，后船失势空挥ｒáｏ＠②”，“愿君争取最先筹”，
“偏偏常赢第一筹”等赞颂争夺锦标的诗句。古代希腊的奥林匹克比赛，也给优胜者以桂冠，允许树碑和其他荣誉奖励。国家体委1980年的工
作报告中讲：“竞赛是体育运动的最大特点。通过竞赛比高低，分名次，优胜劣败，激发人们强烈的荣誉感，鼓舞力争上游的劲头。……从一
定意义上讲，没有竞赛就没有体育运动。”[13]有人说“竞赛是体育运动最鲜明、最主要的特点，竞争是体育的本质要素。在一定意义上说，
没有竞赛，就没有体育运动。”[14]这些说法如果限于运动竞技或竞技体育(Sport)来说，显然是十分正确的，抓住了运动竞技的本质。这就是
说，运动竞技，必然有竞争，不然还叫什么竞技、竞赛？有竞争就得争胜负，没有胜负算什么竞争？争优胜是运动竞技的核心和灵魂，这就一
定要承认锦标主义的合理性和存在价值。法国体育学者皮埃尔.瑟林讲的好：“竞技运动具有高度的淘汰性，它以锦标主义为基础，通过比赛淘
汰弱者。”[15]对极了，要搞运动竞技，必然以锦标主义为思想基础，没有锦标主义的运动竞技，是不可想象的。贺龙元帅主管体育和运动竞
技，他对锦标主义的认识是十分深刻而正确的。
    运动竞技为什么需要锦标主义？第一，人类不能停滞不前，人类要发展、前进、开拓、创新，创造更高级的文明，更先进的生产力，更美
好的社会制度，更幸福的生活，创新是人类的本质特征。创新就要超越，就需要超越精神，自我超越，社团超越，社会超越，世界和人类的超
越，没有创新、超越，世界便不能存在，不会发展，不会前进。争夺冠军，争夺锦标的拼搏超越精神，永远是人类的精神灵魂，永远受到人们
的颂扬。第二，运动竞技从本质上讲，就是一种人类实践超越的实在的模式，是人们创新、超越的实践体会和演示实习。就是人们经过运动训
练过程，进行了能力优势的培训，战略战术的优选，临场的最佳发挥，在众多竞争者之中最大限度地开发人体潜能，以实现自我超越，超越对
手，超越历史。因此，说运动竞技是一种最佳超越模式。人们之喜爱运动竞技，就是因为它是在最激烈的竞争中实现不同幅度的超越，带给人
们心灵以激励，“决胜负，定冠军原来是比赛的目标”、“全世界确实都爱慕夺标者”[16]，没有这个目标，没有世界性的爱慕，竞技就不会
有激烈性，不会最大限度地激发人的生命潜能，当然不会受到人们那么炽烈的喜爱，也就失去了竞技运动的本意和光采。第三，人们都有一种
强烈争胜的愿望，这是人类发展进步的精神动力。现代运动竞技正是给人们提供一种赢得尊敬、赞赏的社会机制，“现代的参赛者感到要人承
认、赞赏、钦佩、尊敬，就必须夺标。”[17]只有夺标才能使人相信他是最优秀的选手，是真正的强者和超人，是独一无二的英雄，“没有什
么活动能象比赛那样使参赛者有机会炫耀自己独一无二的重要性，同时又能得到他最尊敬的人们，即竞争对手的的赞赏”[18]。第四，当代的
运动竞赛机制是社会竞争的缩小模式，社会竞争的功能就是肯定和奖励强者、优胜者和健美者，而淘汰弱者，鼓励所有成员都向更强者的水平
跃迁。而要成为强者，就要花费巨大的劳动和艰苦的锻炼，付出巨大的意志、体力和智慧的消耗，所以肯定和奖励强者，就是对创造性的劳动
、磨炼和努力的赞扬。如果没有锦标做为强者的标志，没有争夺锦标的竞争机制，那怎么能显示强者，淘汰弱者。因此，我们说，竞技运动的
本质就是要鼓励人们最大限度地发挥人的主体能动性，最大限度地开发人体潜能去争夺锦标，运动竞技的理论、思想基础的确是锦标主义。奥
林匹克提出“更高、更远、更强。就是锦标主义的表现，当代运动竞技，没有锦标主义，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因此，锦标主义不应当反对。究
竟什么是锦标主义呢？可以这样说：锦标主义是运动竞技的思想基础，锦标主义是竞技参赛者为了实现超越、获得社会公认和赞赏而奋力夺取
锦标的思想和行为表现，是人们对强者的赞赏、钦佩和尊敬的思想情绪。
    锦标主义是资产阶级的吗？不，人类的运动竞技在原始公社时代就存在了，运动竞技绝不是阶级社会的产物，没有什么阶级性；同样，有
运动竞技自然就有锦标主义，锦标主义没有阶段性，它可以为任何阶级服务，更可以为无产阶级和社会主义服务，说它是剥削阶级或资产阶级
的东西，是违背历史唯物主义的。锦标主义鼓励个人主义吗？否。锦标主义只是鼓励人类的创新和超越精神，鼓励人们的向上、创新和超越，
这和个人主义绝不是一码事。相反，当代任何一个运动竞技的优胜者都是社会集体的结晶，是依靠了社会的先进和科学技术成果、先进技术设
备、先进科学理论指导，依靠了群体的意志统一、友好协作，特别是群体性的项目。因此，锦标主义绝不等于个人主义。
    7  锦标主义是运动竞技的思想指导，绝不是资产阶级的坏东西。但要实现、达成锦标主义的要求，却有两条道路或途径。
    一条是依靠正当的竞争方式，认真进行训练，习成高超技艺，练成特异体能，坚守竞赛规则，发扬运动道德，以诚实、公正的手段，光明
正大的正当途径去争夺锦标，把夺标作为完美人格的表现，这是正确的，值得赞扬的。奥克说：“体育运动是对诚实的真正考验；的确，它只
局限于那些诚实的人。不诚实的人不能真正参加运动，不能限制自己的行动，使之符合已确定的规则，不能在对规则所允许的竞技能力的考验
之中获得满足。”[19]诚实的参加竞争，以正当途径取胜，这就是奥林匹克的基本精神，即公正精神，“费厄泼赖”的根本要求。
    另一条，就是妄图通过不正当的途径去争夺锦标，违背运动道德，破坏奥林匹克的公平竞争原则，通过弄虚作假（性别、年龄、体重、国
别、职业等作弊）、贿赂裁判、幕后协定、粗野伤人、服用兴奋剂等药物等卑鄙手段去夺取锦标，这显然是错误的，应当受到严厉的谴责和制
裁的，也是污损锦标主义的光采的。的确，从运动竞技出现以来，就存在着两种途径、两种思想的斗争，可以说整个运动竞技史就是两种思想
和两条途径不断斗争的历史。必须承认，在任何时候，不正当竞争的思想和行为都是存在的，而且严重浸蚀和危害着奥林匹克的严肃性和神圣
性，特别是近年来的兴奋剂等药物的大量使用，有其特别的危害，这里必须坚决与之斗争的。
    但是，绝不能把采用非正当途径去夺取锦标的思想和行为，把依靠不正当竞争手段去实现锦标主义目标的思想和行为，统统叫做锦标主义
。如果把非正当途径夺取锦标叫做锦标主义，那么依靠正当途径去夺取锦标又叫做什么主义呢？按逻辑规则，似乎应当叫做“反锦标主义”，
这就是说，我们在反锦标主义时，应当提倡“反锦标主义”，这成了什么体统？这就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不能提倡“反对锦标主义”。
    幸好，我们国家的体育和运动的决策者，也明白了这个道理，在80年代以来，不再提所谓“反对锦标主义”了，这表明了我们理性认识水
平的提高，但是还没有从理论上对锦标主义加以澄清，现在是明辩是非的时候了。
    8  如何认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是在我国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出现的，适应当时阶级斗争要求的运动竞技的指导原则，这是特定历史的特定产物。
所谓“友谊”是一个政治概念，毛泽东讲：革命的首要问题，是分清敌友，团结真正的朋友，政击真正的敌人。这就是说，在国际赛事中，也
要分清敌友，对政治上的朋友要和、要让、要团结，要成统一战线；对政治上的敌人要狠、要斗，坚决反对帝修反，针锋相对，寸土必争。要
把运动竞技当作政治斗争的工具，把赛场当作政治斗争的战场，这就是突出政治、政治挂帅，是无产阶级的政治功利主义。“友谊第一，比赛
第二”正是在“大革文化命”，极“左”思潮高潮时期提出的，是在毛泽东批评国家体委军管领导“技术第一、锦标主义、大国沙文主义”之
后，为了贯彻落实毛泽东的指示，由周恩来同志主持提出的，也就是为了落实国际赛事中政治挂帅，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的实际措施，这在当
时的特殊历史条件下，是可以理解的。
    现在我们已经参加了国际奥林匹克的统一规则的运动竞技活动，参加到世界运动竞技的大家庭之中，我们参与的赛事活动都要依照国际奥
林匹克的宗旨、哲学、原则和精神，按照国际奥林匹克的统一规范参加活动，这就不能再把赛事当作政治斗争，再把赛场当作战场，也不能在
运动员中划分敌友，也不允许采取不正当竞争手段或途径去“让”，在比赛中故意“让”或“受让”，都属舞弊行为，都违背公平竞争的原则
，违背运动道德，要受到谴责的。在国际赛事活动中也讲友谊，但这不是政治意义，阶级斗争意义上的友谊，而是人际关系意义上的友谊，“
场上是对手”，拿出真本事，真技术，遵守运动规则和道德，不搞非正当竞争，“场下是朋友”，互相交流、了解，建立相互理解、尊重、帮
助的良好人际关系，这自然是需要的。
    至于政治上的斗争，就应当把运动员和国家制度区别开，把国家制定政策的人和运动员区别开，把运动赛事和政治斗争区别开。总之，在
我们参加国际统一赛事活动中，必须改变“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口号的原意，赋以新的内容，或者干脆放弃这个特定历史条件下产生的特定
内容的口号，以适应新的运动竞技国际活动的需要。
                                  （作者单位：哈尔滨体育学院）
    注：
    [1]当代中国体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4年，85页。
    [2]荣高棠：为国庆体育运动的普及和经常化而奋斗。中国体育年鉴精华本（上册），人民体育出版社，1993年6月，198页。
    [3]中央体委党组关于加强人民体育运动工作的报告（1953年11月17日）。中国体育年鉴精华本（上册），201页。
    [4]国家体委关于1961年体育工作的意见（1961年2月10日）。中国体育年鉴精华本，210页。
    [5]1962年全国体育工作会议纪要。中国体育年鉴精华本，212页。
    [6]国家体委党委关于1966年全国体育工作会议的报告（1966年3月15日）。中国体育年鉴精华本，219页。
    [7]徐寅生：周总理关怀我们的成长。人民的好总理（下）。人民出版社，1977年，354页。
    [8]1973年全国体育工作会议纪要（1973年1月24日）。中国体育年鉴精华本，221页。
    [9]1978年全国体育工作会议纪要（1978年2月2日）。中国体育年鉴精华本，223页。
    [10]王猛同志在1980年全国体育工作会议上的工作报告（1980年1月7日）。中国体育年鉴精华本，231页。
    [11]锦标主义是复辟资本主义的一面黑旗。体育革命，1967年9月25日，第一期6～13页。
    [12]王猛同志在1980年全国体育工作会议上的工作报告（1980年1月7日）。中国体育年鉴精华本，231页。
    [13]王猛同志在1980年全国体育工作会议上的工作报告（1980年1月7日）。中国体育年鉴精华本，231页。
    [14]张采珍：以亚运为镜。论体育。人民体育出版社，1990年，281页。
    [15]皮埃尔·瑟林：运动实践与体育。国际社会科学杂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编，1984年，第一卷第二期。
    [16]斯图亚特·H·奥克（美）：克已制胜（竞赛中的高技巧对策）。中国城市经济社会出版社，1989年6月，28页。
    [17]斯图亚特·H·奥克（美）：克已制胜（竞赛中的高技巧对策）。中国城市经济社会出版社，1989年6月，50页。
    [18]斯图亚特·H·奥克（美）：克已制胜（竞赛中的高技巧对策）。中国城市经济社会出版社，1989年6月，1页。
    [19]斯图亚特·H·奥克（美）：克已制胜，（竞赛中的高技巧对策），中国城市经济社会出版社，1989年6月，156页。
    字库未存字注释：
        ＠①原字木加宛
        ＠②原字木加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