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1316
【原文出处】哈尔滨市委党校学报
【原刊期号】199904
【原刊页号】23～27
【分 类 号】F2
【分 类 名】农业经济
【复印期号】199909
【 标  题 】论农业现代化是我国国民经济现代化的根基
【 作  者 】牛德林
【作者简介】作者系哈尔滨师范大学教授  哈尔滨  150080
【 正  文 】
    中共十五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农业和农村工作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从我国农业和农村跨世纪发展目标出发，明确指出：
“没有农村的稳定就没有全国的稳定，没有农民的小康就没有全国人民的小康，没有农业的现代化就没有整个国民经济的现代化。”还提出：
“在家庭承包经营基础上，积极探索实现农业现代化的具体途径，是农村改革和发展的重大课题。”贯彻《决定》精神，本文拟从理论和实践
方面初步探讨农业现代化的几个问题，向学术界同仁求教。
            一、农业在国民经济中的基础地位
    “没有农业的现代化就没有整个国民经济的现代化。”这是由农业在国民经济中的基础地位决定的。农业是基础，农业现代化是国民经济
现代化的根基。从古典政治经济学到马克思、毛泽东、邓小平，都对农业的基础地位及其规律性，作过精辟的阐述，为我们留下了宝贵的精神
财富。
    英国古典经济学大师亚当·斯密，关于农业是国民经济基础的理论，是古典经济学史的最高峰。斯密认为，农业只有当它的产品除了满足
农民自己生活需要还有剩余时，才有可能用剩余部分供给城市居民的生产和生活的需要，从而城市的工商业才能得以建立。他说：“乡村居民
先维持自己，才以剩余产物维持都市居民。所以，先增加乡村产物的剩余，才谈得上增设都市。”（亚当·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
研究》上卷，商务印书馆，1972年版，第346页）他还卓有建树的阐明， 农业增长的速度和规模决定着城市工业等部门的增长速度和规模，它
们的发展，必须保持适当的比例。他指出：“生活资料必先于便利品和奢侈品”，即农业必须先于工业。通过市民和公民的交换，“都市居民
才得了工作材料和生活资料的供给。他们售给乡村居民的制成品的数量，支配他们所购的材料及其食料的数量。”（同上书，第347页）
    马克思批判地继承了古典经济学关于农业基础论中的科学成分，建立起马克思主义科学的农业基础论。马克思在分析资本主义地租产生时
说：“重农学派正确地认为，一切剩余价值的生产，从而一切资本的发展，按自然基础来说，实际上都是建立在农业劳动生产率的基础上的。
如果人在一个工作日内，不能生产出比每个劳动者再生产自身所需要的生活资料更多的生活资料，在最狭窄的意义上说，也就是生产出更多的
农产品，如果他全部劳动力每日的耗费只够再生产他满足个人需要所不可缺少的生活资料，那就根本谈不上剩余产品，也谈不上剩余价值。超
过劳动者个人需要的农业劳动生产率，是一切社会的基础，并且首先是资本主义生产的基础。”（《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5卷第885 页）这
就是说，农业劳动生产率是整个国民经济发展的基础。农业生产率提高到何种程度，决定了农业部门能够为国民经济各部门提供所必须的农产
品达到何种程度，决定从农业部门转移出为发展其他部门所需要的劳动力达到何种程度。
    马克思从多个层面论述了农业在国民经济中的基础地位。他认为，生活资料（尤其食物）的生产，是人类生存、发展和一切生产存在的先
决条件。他指出：“因为食物的生产是直接生产者的生存和一切生产的首要条件，所以在这种生产中使用的劳动，即经济学上的最广义的农业
劳动，必须有足够的生产率，使可供支配的劳动时间，不致全被直接生产者的食物生产占去；也就是使农业剩余劳动，从而农业剩余产品成为
可能。”（《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5卷第715—716页）
    马克思还认为，农业的发展是国民经济其他生产部门进一步发展的基础。他说：“社会为生产小麦、牲畜等等所需要的时间越少，它所赢
得的从事其他生产物质的或精神的生产的时间就越多。”（《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第120页）这就是说， 社会只能根据农业能够为社
会提供多少剩余劳动和剩余产品，根据农业生产力发展水平来确定工业乃至社会其他领域所占用的社会劳动的多寡以及它们相应的发展程度。
    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是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它既适用于经济发达的工业国，更适用于像中国这样的经济落后的农业国。
它是世界一切国家共有的经济规律。所不同的是，这一规律在国情不同的国家发生作用的状况存在着差异。例如，农业劳动生产率很高、农产
品已充分满足本国的基本需要的经济发达国家，农业虽还是人们生存的基础，但农业的发展速度和规模，对工业的发展速度和规模只发生一定
影响而不起决定性作用。而在农业劳动生产率较低、农产品还不能满足本国基本需要的经济欠发达国家，农业的发展速度和规模，对工业和整
个国民经济的发展，就起着决定性作用。
    毛泽东研究了作为农业大国的中国国情，吸取了斯大林时代的苏联牺牲农业、片面发展重工业、损害农民利益的教训，他在论述中国工业
化的道路问题时提出：“我国是一个农业大国，农村人口占全国人口的百分之八十以上，发展工业必须和发展农业同时并举，工业才有原料和
市场，才有可能为建立强大的重工业积累较多的资金。”（《毛泽东选集》第5卷第400页）在“二五”计划期间，毛泽东又把“工农业并举”
的思想，发展为“以农业为基础、以工业为主导”的思想。中共八届十中全会决定，要“贯彻执行毛泽东同志提出的以农业为基础、以工业为
主导的发展国民经济的总方针，把发展农业放在首要地位，正确处理工业和农业的关系，坚决地把工业部门的工作转移到以农业为基础的轨道
上来。”
    毛泽东1957年1月27日， 《在省市自治区党委书记会议上的讲话》中全面阐述了农业在整个国民经济中的基础地位。首先，“农业关系国
计民生极大。要注意，不抓粮食很危险。不抓粮食，总有一天要天下大乱。”因为“农业关系到五亿农村人口的吃饭问题，吃肉吃油问题，以
及其他日用的非商品性农产品问题。”其次，“农业也关系到城市和工矿区人口吃饭问题。商品性的农产品发展了，才能供应工业人口的需要
，才能发展工业。”第三，“农业是轻工业原料的主要来源，农村是轻工业的重要市场。”第四，“农村又是重工业的重要市场。”第五，“
现在出口物资主要是农产品。农产品变成外汇，就可以进口各种工业设备。”最后，“农业是积累的重要来源。农业发展起来了，就可以为工
业提供更多的资金。”“因此，在一定的意义上可以说，农业就是工业。”（《毛泽东选集》第5卷第360－361页）
    为把“以农业为基础”的原理运用到我国现代化建设实践，毛泽东提出农轻重为序、“以农业为基础、以工业为主导”的方针。农业是国
民经济的基础，但不能脱离工业“孤军”奋进。农业的发展，须臾离不开工业、尤其是重工业的支持。农业现代化所需要的各种技术装备及其
必要条件，包括农用机具、运输工具、水利电力设备、化肥、农药等，均要重工业提供。可见，“工业为主导”是指工业中的重工业，通过生
产资料的供应，提高农业等物质生产部门的劳动生产率。
    农业基础论，也是邓小平理论的重要内容。他坚持以农业为基础，强调把农业放在首位。他说：“农业搞不好，工业就没有希望，吃、穿
、用的问题也解决不了。”（《邓小平文选》第1卷第322页）他还强调要“确立以农业为基础、为农业服务的思想。”“工业越发展，越要把
农业放在第一位。”（《邓小平文选》第2卷第29页）他总结历史经验，反复说明：“不管天下发生什么事，只要人民吃饱肚子，一切就好办了
。”（《邓小平文选》第2卷第406页）邓小平关于重视农业和农村的经济理论，是指导我国农业现代化的光辉旗帜。
    从古典经济学到邓小平关于农业基础地位的理论，使我们认识到，正是由于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所以农业的现代化才是现代化的关键
、是我国四个现代化发展的根基。
            二、农业现代化的含义、特征和发展目标
    农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我国的现代化，只能建筑在农业现代化的基础上。
    所谓农业现代化，就是建立在现代科学技术基础上的农业，就是把传统的不发达的农业转变为具有当代世界先进水平的发达农业的过程。
其内容主要包括：1.在经济形态上，由传统的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转变为社会化的商品经济；2.在生产手段上，用现代的科学技术和装备改变
原始落后的农业技术和装备；3.在经营管理方法上，运用与现代市场经济相适应的科学管理方法管理农业。这样才能极大的提高农业的劳动生
产率、土地产出率、人均收入水平和生活质量。
    农业现代化的特征，学术理论界趋于一致的观点是：生产技术和经营管理科学化，生产手段机械化（含电气化、自动化），生产组织社会
化。
    首先，是科学化。就是在农业生产和管理中，广泛应用现代科学技术。现代农业科技，是在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基础上形成的完整的农业
科学体系，如作物栽培学、畜牧学、农业经济学、生物工程学。正在和将要在农业中应用的还有电子技术、原子能技术、激光技术、遥感技术
等尖端技术。
    其次，是机械化。就是在农业的生产经营过程中，用机械的、电动的各种农业机具，取代传统手工工具、畜力为动力的农具，凡是可以使
用机器的地方都使用机器。不单耕作机械化，而且加工、运输、贮藏、烘干等生产经营过程，全部机械化，以减轻劳动强度，提高效率，降低
成本，增加收益。
    最后，是社会化。就是把分散的、分工不发达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的传统农业，转移到供、产、销紧密连接的社会化、商品化和科学化管
理的农业生产体系。
    以上三个基本特征，它们各自发挥其特定的功能，但又相互关联、相辅相成。其本质，是将农业建筑在现代科学技术基础上，用现代科学
技术和现代工业装备农业，用现代经济科学管理农业，目的在于创造出高产、优质、低耗、高效的农林牧副渔生产体系和合理利用资源、保护
生态环境、有持续发展后劲、有较高转化效率的农业生态系统，以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需要。
    农业现代化目标，不可能是单一的，而是由多重目标构成的复合体系。
    其一，技术目标。农业现代化归根结底就是农业科学化。靠科学技术装备农业，达到增加产量、改善品质、提高效益、保护环境、改善和
丰富农民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的目的。这也是农业现代化的必然结果。现代生物、化学、机械、电子等技术在农业上的应用，使农业发生了
革命性飞跃。美国科学家测算，美国农业增产的81％、劳动增产率提高的71％都归功于科学技术。1906年美国遗传学家舒耳发现玉米杂交优势
，从30—40年代推广，到现在4亿多亩的玉米平均亩产从原来200斤提高到950斤。我国在世界上第一次突破性培育成功杂交水稻， 迄今推广杂
交水稻累计达20多亿亩，增产粮食超过2000多亿斤。林牧渔各业，靠科学技术，都发生了飞跃。美国每头奶牛，1950年产奶5000斤，经过30年
育种，现在产奶10000斤。技术目标包括：农机具生产和使用水平、 化肥生产和施用水平、农用电力水平、动植物良种的选育水平等。
    其二，经济目标。经济目标是农业现代化的直接价值取向，即满足人们物质文化生活需要的程度，包括：农林牧副渔的产值构成、商品率
、人均产量、企业目标（投入产出率、劳均收入等）。
    其三，生态目标。就是要保持农业人口、资源、环境同农业经济发展的协调，实现良性循环。它包括：森林覆盖率、土地利用率、土壤肥
力、草原利用率等。主要是处理好农村牧业发展与生态环境平衡关系。
    其四，社会目标。它包括：农业人口供养数、人均农牧产品占有量、农林牧渔产出商品率、农村人口识字率、文盲率、科技人才拥有率等
。
    上述四个目标及其子目标是一个有机整体，构成农业现代化目标体系。虽然各国农业现代化总体目标有着共性，但因自然、经济、社会、
历史、人文条件的差异性，在目标选择上不能不反映各自国情的特点。
    在50—60年代初期，我国曾把农业现代化简单地归结为机械化、电气化、水利化、化学化。1979年以来，又提出机械化、科学化、社会化
，虽然前进了一步，但仍然没有把农业收入增长和生态环境列入发展目标。总结我国探索农业现代化目标的历史经验，考虑到21世纪中叶基本
实现现代化的总体目标，我国农业现代化应当包括农业生产目标、农民收入目标和农村环境目标等三大总体目标。
    根据科学预测，本世纪末到2010年，实现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农村经济和农民人均收入有进一步增长，粮食达5.6亿吨，棉花500万吨，肉
类7000万吨，水产品4200万吨；农民生活在小康的基础上更加富裕；全国市场每人每日主要营养素供给量接近世界中等发达国家平均水平；保
护国土生态环境；在农村建立起比较完善的市场经济体制。2011—2020年，农业和农村经济更加发展，基本实现农业生产商品化、区域化和专
业化；农民收入大幅度提高，生活比较富裕；继续保护国土生态环境，发展生态农业；市场经济体制及各项配套制度更加完善。到2050年，基
本实现农业现代化。农业的物质装备、科学技术、经营管理水平极大提高；农民生活实现富裕；完善生态环境，大力发展生态农业；农业工业
化、农村城镇化，建成富强、民主、文明的社会主义新型农村。
    综上所述，农业现代化就是把农业建筑在现代科学技术基础上。其特点是科学化、机械化、社会化。其目标具有统一整体性、经济目的性
、生态平衡性和社会一体性。
            三、农业现代化的实现是一个渐进式的发展过程
    农业生产不同于工业生产，它是一个自然再生产和经济再生产紧密结合的物质生产过程，它的主要对象是有生命活动的动植物。它是两种
再生产的统一，受自然规律、经济规律两种规律支配；它是人类社会、生物和自然环境三大因素组成的复杂系统。因而，实现农业现代化是一
个艰巨的任务，要经历一个渐进的发展过程。
    我国农业生产的地理跨度大、地区间社会条件存在着很大的差别，这又决定了在实施方法上必须因地制宜，不能整齐划一，同步前进。江
泽民在中共十五届三中全会上提出“有条件的地方要率先基本实行农业现代化”。
    基于农业生产的特殊性和我国农村的实际，中国式的农业现代化应该走什么样的路子？这是党和国家领导人、专家学者一直在不懈探讨的
问题。
    笔者认为我国迈向农业现代化应当重点研究的问题有下列几方面：
        （一）解放思想，转变观念，提高对农业现代化的认识，是实现农业现代化的基础
    首先，要破除农业现代化急于求成的思想。毛泽东在《农业合作化问题》中估计全国范围内基本上完成农业技术改革需要15—20年的时间
。1959年4月29日在《党内通信》中说“农业机械化要在10 年以内大解决”。50年过去了，我国还远远没有解决农业机械化、现代化问题。即
使没有“大跃进”和“文革”的干扰，也难以实现。这是因为离开了国情和综合国力实际，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我国国情特点是，人口多
（12.481亿，农村8.7亿），耕地少（15亿亩，人均1.5亩），底子薄（比较穷），水平低（科技及生产水平低），差别大（各地区、经济发展
程度）。农业现代化必须从这一国情实际出发，方能取得成功。
    其次，要破除农业现代化单纯指农业机械化，而忽视生物技术、化学技术的片面观点；破除农业现代化，单纯讲技术作用而不重视农业生
态环境的改善和农民收入增加的片面性观点。我们一定要明确，农业现代化是多种技术综合运用，实现多目标的发展过程。
    最后，要破除实行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责任制和家庭农场经营，规模小，不能推进农业现代化的保守观念。不可否认经营规模小，对农业
技术进步和应用，有其不利的一面。例如受家庭农场规模限制，经济力量分散，不利于集中财力、采用先进技术设备、聚集高级人才；规模狭
小，不便于发挥大型高效农业机具的作用；影响大范围内的统一规划和大型农田基本建设。实践证明，这种制约只是局部的，而家庭承包对农
业现代化有利的一面是根本的。这就是，它能稳定发挥广大农民进行运用现代科技的主动性和创造才能。一些地方，已经闯出了“多、小、联
”的发展路子。
    解放思想，转变观念，统一认识，应把我国农业现代化定位于：走符合国情、适应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和市场经济要求的、有我国特色的
社会主义农业现代化道路。这是一条非均衡发展、传统技术与现代技术相结合、渐进式的发展道路。
        （二）大力发展和应用机械技术、化学技术和生物技术是实现农业现代化的关键
    （1）农业机械化。 农业机械化是实现农业生产的高产优质高效低耗的重要条件。但根据我国国情，应坚持因地制宜，采取多层次多样化
模式。从地区上看，以农民人均收入、资本积累水平高低为标准，可划分为发达地区（东部）、次发达地区（中部）和欠发达地区（西部），
每个地区内又有先进、一般和落后地区的交叉。因而在顺序上，农业经济发达地区和次发达、欠发达地区中的相对发达地区，应当有先后；发
达地区长江中下游、黄淮海平原、珠江三角洲、松辽平原、北疆可以实行主要作物生产全过程机械化。
    从不同的生产力水平、作业条件、产业特点出发，分别采用各种不同技术层的农用机具。比如，改良的手工工具、畜力牵引与机械牵引机
具并进；大中小型机械并进；半机械化、机械化、自动化并进。2020年以前，中小型一般技术水平的半机械化、机械化农业机具，应当成为基
本的发展方向，绝不可能在全国范围内整齐划一地一步飞跃到世界农机最先进的水平。
    实行以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责任制和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是否有碍农业机械化的实施？农村经济体制改革之初，曾有人担心“包产
到户，农机止步”。二十几年的实践告诉我们，虽然小规模家庭经营，对使用大型农业机械有一定限制，但随着农业科技的进步，小型高效农
用机械研制成功，随着统分结合的双重经营机制的形成，农业产业化和社会服务体系的逐步建立与完善，这个矛盾已经得到解决。在小规模家
庭承包经营、家庭小农场经营的基础上，实行各种形式的联合经营和专业化生产，既使家庭经营的优势得到充分发挥，又使规模狭小的缺点得
到有效克服；分散经营和统一经营相结合双层经营体制，既能适应手工劳动，也能适应现代化机械化作业；许多农村出现了农业机械专业化经
营组织，如联合体、机耕队、植保公司等，为突破农业生产小规模分散经营限制和农业机械化普及及发展，找到了良好途径。1978年全国农业
机械总动力为11750万千瓦，到1997年达42015.6万千瓦，耕地的机械化程度已近于60％。这些事实表明，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和统分结合的双
层经营体制，并没有妨碍农业机械化的迅速发展。
    （2）化学技术。化肥是农业增产的重要因素。目前增产的40 ％是化肥的贡献。化肥利用率，潜力还很大。但由于品种配置不尽合理，我
国施用化肥的有效率只有35％左右。如普遍采用配方施肥、以土定肥、覆土深施等技术，把利用率提高10％，全国就相当于增加1500万吨化肥
。化肥发展趋势是浓缩化、长效化、液态化。农药发展趋向，是高效、低毒、低残留。喷药器械也在进步，从手摇喷雾器，到机动喷雾器，再
到迷雾器。除草剂技术也在不断改进。农业现代化，一定要研究和应用化学技术。这已为世界许多国家所高度关注。
    （3）生物技术。生物技术是综合生物化学、微生物、 化学工程和基因工程开发天然物种和人工合成新物种的应用技术，借以提高生物生
产力。生物技术是农业技术最重要的形式。我国耕地15亿亩（卫星勘测为18～20亿亩），人均只有1.51亩，只有世界平均值的1／3 。 全国有
666个县人均耕地低于联合国确定的人均0.8 亩的最低警戒线， 其中有463个县人均低于0.5亩。可见，我国是土地资源短缺国家，采用生物技
术，能够弥补土地资源的不足。应当把生物学因素提到加快科学技术进步的首位。动植物育种是生物技术的核心。如果不能培育出高产、优质
、抗逆的农作物和牲畜品种，就不可能大幅度提高耕地单产和牲畜产品的产出率。在21世纪推进农业现代化，要发展节水、节能、节劳、省费
的农业技术，要研究推广利用生物遗传潜力，保持和提高土壤肥力，提高光能利用率和种养水平，要研究预防和治理生物性和化学污染的技术
方法。否则，农业现代化是“化”不起来的。
        （三）加强道路、农田、水利等基础设施建设是农业现代化的必要条件
    农业生产条件的不断改善和抗御各种自然灾害能力的提高，对大约5亿亩低产田的改造，需要大量投入。其资金来源， 主要靠农民和农村
集体的（如办好乡镇企业）积累，国家在国力允许的限度内，给以尽可能的财力支持和政策优惠。此外，也可以吸引外资，采取BOT 投资方式
，缓解资金困难。
        （四）发展农业产业化经营，解决农户和市场连接环节是实现农业现代化重要方式
    农业作为一个产业部门，一个显著特点是生产规模狭小。“小生产、大市场”的矛盾，在我国农村表现十分突出。如果把农业生产与农产
品加工、运输、销售、综合利用等环节有机结合起来，实行贸工农一体化，就可以把农户与市场紧密的连接起来，提高农业经营效益和市场化
程度。因此，要把农业产业化经营作为一种实现我国农业现代化的重要方式来大加推进。这种方式，把市场交换与小规模的农户生产结合起来
，成为一座贯通农户与市场之间的桥梁。产业化的组织有“公司农业”、“企业＋农户”、“协会＋农户”、“合作社＋农户”等各种以互惠
合同而实现各方利益的共享的形式。
        （五）农民知识化是农业现代化的根本
    作为东方经济文化落后的农业大国，农民问题始终是中国革命、建设、现代化的首要问题。 载止到1998 年底， 我国农村有2. 6 亿户共
86868万人，占全国总人口124810万人的69.6％。在8亿多农村人口中，文盲约占24％。农业现代化，农业的可持续发展，农业生产率的提高，
没有农民的现代化，农村人口的知识化，是不堪想象的。《中国经济导报》最新披露：北京北郊农场开始筹划组织实施精准农业示范工程，应
用全球定位系统技术（GPS）、地理信息系统技术（GIS）、遥感技术（RS），简称3S技术。试想，没有高素质的专业人才，如何驾驭得了世界
先进农业技术？因此，为推进农业现代化，必须长期不懈地对农民进行文化、科技、管理等教育。欲若农业现代化，必先农民知识化。
    发展是硬道理。在中国讲发展，首先是农业的发展，讲现代化，首先是作为国民经济基础的农业现代化。只有农业实现了现代化，整个国
民经济的现代化才有了坚实的根基。
【责任编辑】那青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