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1-2848
【原文出处】福建学刊
【原刊地名】福州
【原刊期号】199513
【原刊页号】20～28
【分 类 号】F2
【分 类 名】农业经济
【 作  者 】《市场经济与农业发展问题》课题组
【复印期号】199512
【 标  题 】向市场经济体制转轨中的福建农业发展问题
【 正  文 】
    在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福建农业发展既面临着良好的机遇，又面临着新的矛盾。当前要抓住机遇，认真研究和解决新的矛盾，进一
步推动农业向前发展。
    一、福建农业要有一个新跨越
    1.机遇。进入90年代，福建农业逐步走向市场。全省1890个集贸市场和366个专业批发市场，遍布城乡各地，1993年成交额168.5亿元，比
上年增长41.5%，占社会商品零售总额40.11%。全省农产品商品率已达70%，不少产品高达80%以上。目前全省约有120万农民从事农产品流通活
动，他们把八闽山海产品运销全国28个省市，从而推动了农业全面发展。从“八五”计划执行情况看，一是农业综合生产能力有了提高。全省
粮食880万吨，油料20万吨，糖料300万吨，烟叶12万吨，水果150万吨，肉类95万吨，水产220万吨，蔬菜630万吨。二是农业结构有了调整。1
993年，农村第一产业产值占农村社会总产值30%，第二产业占59%，第三产业占11%；从农业内部看，种植业占43%、林牧渔占57%；在种植业内
部，粮食作物占44%，经济作物占56%。三是粗放农业开始向高优农业转变。在福建，高标准基地的兴起，现代化养殖场的兴建，农产品加工业
的发展，科技园区的开发，都说明农民正在建设适应大市场、大流通、大循环的现代农业。1993年，福建运销京、津、沪、穗等大城市农产品
达10亿元以上，比上年增加80%；福建山海产品及其加工品出口创汇达23.3亿美元，比上年增长51.3%。四是农民人均收入有所增加，农村住房
大有改善。1994年，全省农民人均收入1500元，扣除物价因素，增长7%；全省农民人均住房面积达22.4平方米，比上年增加14%，沿海农家“小
洋楼”，山区农民“小康楼”，比比皆是。
    事实充分说明，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和农村工业化、城镇化的推进，给福建农业发展带来了良好的机遇。它不但消化了大量剩余劳动力，
为农业推行适度规模经营创造条件；而且逐步提高农村生产专业化、社会化程度，从而使福建农业逐步向市场农业、城郊农业、生态农业、旅
游农业、外向型农业等多位一体转变。
    2.矛盾。一方面，农产品供求关系趋紧已成为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另一方面，粮食等主要农产品又回到过去“统购”的老路上去，向农
民收购粮食，困难愈来愈大，使已经放开的粮食购销体制改革，出现反复。市场体系不完善而造成市场无序，这样一来，农业发展中一些深层
矛盾突出出来。1993年，全省耕地面积比上年减少近14万亩；不少农田水利设施老化，其中约有1/3“带病”运行；农用工业发展萎缩，有的甚
至停滞；农业科技进步从占农业增长份额36%下降到30%；投入比重不断下降，农业基础条件脆弱；农业资源逐渐衰退，生态环境日趋恶化；农
民教育滞后，农业劳动生产力水平低下，原本偏低的农民经济地位与农业比较效益更趋下降等等。这些矛盾与居高不下的通货膨胀以及工农业
发展比例严重失调等宏观经济因素交织在一起，进一步加剧了农业问题的严峻性。
    农业问题症结在于：一是政策出台与政策到位的失衡。1990年到1994年，中央召开的农业会议、领导讲话与发出的农业文件多达50次件。
相继出台了加大农业收入、改革粮食购销体制、疏理生产资料流通渠道、完善土地承包制度、减轻农民负担等一系列政策。可是，这些出台的
政策，依然停留在口头上、文件上、电视上、报纸上。有的虽有贯彻落实，但在各个环节中不知打了多少折扣。农民批评：“空谈误农”、“
空文无用”。二是认识与操作的失衡。发展市场经济，首先要加强农业的基础地位。可有些地方把本来有限的农业投入挪去搞工业、上项目。
甚至卖地搞工业、搞房地产、搞开发区。搞农业，一靠投入、二靠科技，三靠政策。实际操作的结果是：投入下降，科技断奶，政策难以兑现
。造成这两个失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从建设方面看，近三年，福建处于搞开发区、搞工业、搞房地产的浪潮之中，这就需要大量的资金积累
，需要将有限的耕地转为非农用途，从而给农业发展带来强烈的冲击；从利益方面看，财政实行分税制，乡镇财政搞包干，使一些干部考虑自
己的利益和政绩，产生重外轻农，厚钱薄粮的倾向。就农民来说，也在考虑比较利益。据有关部门测算，1992年从事种植业的劳动日纯收益为
3.46元，比1990年提高0.12元，而从事二、三产业的劳动日纯收益为4.78元和6.72元，分别提高0.66元和0.56元。近三年，全省工农产品价格
剪刀差已连续扩大12.7%。在这种情况下，有些农民撂荒、抛荒，也就难以避免了。从环境方面看，农业属于弱质产业，自然风险和市场风险大
，经济效益低，平均利润小，投资回收期长，进入市场处于不公平竞争的劣势。
    3.思想。福建农业要实现一个新的跨越，就要有一条新的思路。长期以来，指导农业发展的总是停留在一条小思路上：只讲开发，不问市
场；只抓种养，不搞加工；只顾内销，不管出口。从这条小思路执行情况看，粮也稳不住，增收也有限，保证主要农产品的供给也就更难了。
市场经济运行规律要求我们，要转变小思路为大思路，科学运用市场经济规律来指导大农业的大发展。实践证明，把福建农业发展限于福建，
很难解决福建的农业问题，尤其是粮猪两大难题。因此，福建有必要把农业问题放到全国及国际间去定位、去衡量，通过各种市场经济和协作
的途径，把福建农业延伸到福建之外，朝着现代食物生产、加工、流通、贸易一体化的方向发展，逐步实现“稳定内销，扩大外销”的新方略
。福建的农产品，无非两大类：一是吃饱产品，二是吃好产品。我省缺粮、缺猪，这就决定我们既要抓紧吃饱产品，尽量减少粮猪的调进和进
口，又要抓好吃好的产品，力争多外调、多引进、多出口、多创汇，进一步武装自己的农业。我省吃好产品，一在海里，二在山上，发展潜力
很大，没有必要与吃饱产品去争夺粮田。目前开发山海资源的投入，高出耕地5倍以上。要想稳住耕地面积，必须从增加投入入手，开发山海。
从近几年农业贸易看，福建的不少农产品及其加工品的销售大体上是1/3在省内，1/3在国内，1/3在国外。随着耕地的减少，人口的增加，外来
民工的涌进，工、牧、渔业的发展，福建的粮、猪以及饲料的供给，必须有大批量调进和进口，没有必要以牺牲农业经济总体发展速度来确保
每个地区都一律做到粮食自给。现代市场经济的发展，逐步冲破了行政区域的界限，一个国家或地区的产业可以随着经济的触角延伸到世界上
的任何地方。农业也是如此。随着全国统一市场体系的日益发育和国际区域经济体系的逐步建立，目前农业上的小生产、小加工、小流通，根
本不适应国内外大市场、大流通、大循环的需要。因此，整个农业发展，不仅要立足当前，还要着眼长远。
    李鹏总理最近来福建视察时指出，发展农业的思路可以很宽。90年代的福建“山海经”，应将有更丰富的内涵，更广阔的外延，农业经济
要实现市场化、产业化、外向化、现代化。这也是跨世纪宏伟工程建设的必然趋势。实施这条大思路可行性有多大，它的潜力在那里？这就要
用综合效益的宏观视野来认识和挖掘农业的发展潜力。首先是农业的转化效益、后续效益大。从传统、单一、原料农业来看，效益当然是很低
的；但从农产品系列开发、反复加工、多级增值、循环创收来开发，就可以取得数倍于原料的转化效益和后续效益。其次，是农业的外部效益
、潜在效益大。用孤立的、狭隘的眼光看农业，生产周期长、风险大、回报率低、比较效益差；而用新的视角看待农业，把拥有9亿农民的农村
市场启动起来，是我国经济发展的巨大潜力所在，是整个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的支撑力量，是吸引海外投资，发展创汇农业、外向型经
济具有诱惑力的优势条件。许多国内外专家预测，未来的中国，将由农业大国转变为外贸大国。第三，农业的社会效益大。今天的改革能够进
入整体推进、重点突破的新阶段，主要是农业和农村改革的成功，为社会经济发展提供了重要的物资基础和安定的社会环境。这种巨大的社会
效益，远远超过农业自身的效益。第四，农业的生态效益、环境效益大。发展现代生态农业、持续农业，是人类生存和社会发展的基础条件；
发展花卉农业、特色农业、立体农业，可以为开发旅游业、美化人类生活提供和创造新的空间环境。从这些方面看，农业综合效益是其它任何
产业所不具有的，也是不可替代的。尽管农业比重在整个经济发展中不断下降，但它还是国民经济发展的基础。只要我们坚定不移地把“口号
农业”真正变成“实干农业”，充分调动广大农民务农积极性，福建农业走向大市场的前景是十分广阔的。
    二、面对市场的农业三大建设
    过去搞自给农业，先把生产抓起来，尽快解决温饱问题，这是对的。今天搞市场农业，就要先抓市场，根据市场信息、需求、效益来实施
当前农业三大建设。
    1.加大力度，实施“两子”工程
    城乡居民对福建农业发展的基本要求是两句话：放心“米袋子”，丰富“菜篮子”。抓好“两子”工程，不单单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
事儿，它牵联着千家万户寻常百姓，是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工程”，是衡量和评价党和政府是否为百姓排扰解难的“民心工程”。从福建实
际看，丰富“菜篮子”似乎可以办到，就是“米袋子”叫人放心不下，这几年全省粮食总产量仍在880万吨左右俳徊。1993年全省口粮消费和农
民必要的储备，需用粮食820万吨，再加上流通领域口粮储备的需要以及一定的粮食损耗，全省粮食总量所剩无几。工业和饲料用粮，全靠外地
调进和进口，每年至少200万吨以上。另据有关人士估算，实际调进粮食已上300万吨。根据农业部门最近的规划，到2000年，粮食950万吨，肉
蛋奶200万吨，水产品300万吨，水果400万吨，甘蔗400万吨，油料30万吨，茶叶10万吨，其它方面的烟叶和蔬菜也有相应的增长。但要维持全
省3150万人的基本口粮，则就必须保证做到两条：一要保住3000万亩粮食播种面积；二要每亩粮食平均产量要保持在300公斤以上。近几年，福
建农业成灾率上升，主要的种植业科技含量下降，耕地面积还在继续减少，这是三个值得警惕的信号。现在看来，保地就是保粮，抗灾才能保
收，只有大力推广农业科学技术，才能有效地提高粮食产量。在福建，粮食增产寄希望于两个方面：一是各地的粮食专业大户。据沿海和山区
8个粮食大户调查，拥有农业机械38台，承包耕地种粮3252亩，平均亩产700～800公斤，总产255万公斤，售粮242万公斤，盈利107万元。可见
，要千方百计扶持种粮大户，促进粮食增产。二是建设30个商品粮基础县。它的耕地和粮食产量均占全省一半以上，粮食收购占全省2/3。全省
今年资金投入6000万元，支持基地建设，这可以解决生产方面困难；但要调动抓粮种粮积极性，不能不考虑到30个商品粮基地县的利益补偿问
题。因此，要以培育和扶持新的粮食增长为中心，理顺30个基地粮食产区大县与14个粮食销区大县的利益关系，尽快解决粮食产区“种粮调粮
吃亏”的实际问题。
    无论从大户或基地来看，完成“两子”工程建设任务是非常艰巨的，一定要加大力度，进一步实施如下配套措施：一是坚决制止乱占滥用
耕地，确保粮食播种面积；二是充分发动农技人员上岗到位，大力推广农业科学技术；三是提高农业的综合生产能力，增强抗御各种灾害的能
力；四是落实农资限价政策，保证化肥等生产资料的生产和供应；五是完善粮食储备调节体系，增强稳定粮食市场的功能。一般来说，确保食
品安全的途径有两种：一是增加省内生产，二是通过调进或进口。放弃立足省内来解决粮食问题，虽然利于发挥省内资源优势，益于减轻需求
增长，推进产业结构调整进程。但是，这种做法，政治、经济风险和操作阻力都很大。然而，不顾事实，一律强求粮食自给，阻止和拒绝粮食
调进或进口，那也是不可取的。正确的办法是立足省内，面对市场，掌握“三七”度，决不能再走“两个极端”的路子。现在，中央提出“两
长管两子”。使“两子”工程建设有了一个坚强的依托。
    2.抓住特色，发展“高优”农业
    加大力度，实施“两子”工程，就是保证农产品稳定增长和市场稳定供应。这个目标能不能实现，取决于农民收入有没有一个较高的增长
速度。措施有多种，最重要的是以市场为导向，大力发展高优农业。目前农产品供应趋紧，有人指责发展高优农业，是重犯了“瞎指挥”错误
。其实，今天强调发展高优农业，不仅是产品农业向商品农业转变的需要，也是传统农业技术向现代农业技术转变的需要。15年来，农产品产
量的快速增长是粗放式的，它主要依赖化肥等投入品的增加，致使农产品成本高、质量低，销售价格上不去，经济效益差。福建水果的发展，
确是农民增加收入的一大来源。但是，新发展的水果，杂果占了一半。由于加工、保鲜、包装、仓储、流通等基础设施及其产业没有跟上去，
每公斤中等规格品种的柑桔价格只有一元钱。市场竞争主要将是质量竞争。我省农业技术体系如果得不到改造，原来的农产品国内外市场都有
可能逐步被外来的优质农产品所占领。因此，要把质量目标放在重要位置上。同时，农民经营农业，也必然以追求微观效益为目标。保护农业
政策的核心就是使生产经营者至少能够获得平均利润。所以效益目标也是不能忽视的。然而，我省受农业自然资源不足的约束，稍一放松，主
要农产品供给就会趋紧。因此，高产目标在任何时候也不能放弃。在当前，我省农产品供需，既面临总量不足问题，也存在着结构不平衡问题
。据屏山、西营里等几个农贸市场调查表明：近年来，由于精、细、高蔬菜种植花工大，成本高，价格上涨，销路窄，大路货不但十分畅销，
而且价格看好，农民抓紧种植大众化蔬菜上市。可见，农业的产量和质量之间存在一定的相互替代关系。因此，我们要具有对农业品种、质量
和产量不同需求的灵活反应能力。在市场供求形势发生变化、需要在生产经营目标上向产量或质量作出倾斜时，就应该及时作出自己的调整。
当某一产品需要产量时而去拼命地抓质量，或者说，当某一产品需要提高质量时却去拼命抓产量，不但不能适应市场需求，而且很难取得比较
好的经济效益。高优两者之间并不是经常同步的，而且往往是难以兼顾的，这是农业转向市场经济过程中一个需要妥善处理的难点。高优是兼
顾国家食品安全、消费者的质量需求和生产者的全国性方针，而在实施上，不同地区、不同产品、不同阶段，应当根据实际情况有着不同的重
点。当代市场对农产品质量要求是“优、全、便、健”四个字。“优”，就是直接食用产品的鲜活度高、外形美、风味好，以及农产原料的加
工工艺特性好；“全”，就是种类齐全，品种更新快；“便”就是要方便食用、方便携带、方便加工和有好的包装形式；“健”就是营养、安
全的绿色食品和保健食品。针对福建情况，建设高优农业，可能采取“五洋”进出与“水陆空”分头上的战略。这就是说，引洋品种、洋技术
、洋设备、发展洋产品、漂洋过海去创汇。“陆上戏”是高优农业的重头，建立优质大米基地，种植特种高值水果、茶叶以及扩大花卉、食用
菌生产等。“水底下”更是大有文章可做。优质水禽和名、优、特水产品都可以搞。“空中飞禽”现在市场紧俏，野鸡、鹧鸪、鹌鹑等野味产
品，不但价格高，而且销路好。发展高优农业的布局应该是动态的和有层次的，不能一哄而上，要有重点县，在重点县里要有重点项目。一是
以国内市场为主的大宗农产品，要以品种和区域双重供求平衡为目标，力求高产和优质并重。二是对主要面向国际市场或作为进口替代的农产
品，则应突出质量目标，争取高效益。三在条件比较好、经济比较发达的沿海地区，应以技术密集的优、细、精、尖产品为主导，尽快接近国
际水平。四在一般城市郊区，可以服务于城市的水果、蔬菜、花卉等园艺产品、肉禽蛋奶及水产等动物性产品、加工食品和结合旅游观光的休
闲农业为主导。五在土地较多、地价和劳动力价格较低，具有一定商品生产基础设施的山区，可以搞大宗农产品的特色化，建立工业原料专用
基地，扩展新的大农业产品种类和加工地方特色食品为目标，把八闽饮食文化提高到现代化水平。
    3.培植支柱，建设创汇基地
    发展创汇农业，不仅是我省扩大对外开放的重要部分，而且也是农民致富的一条途径。我们应清醒地看到，在目前农产品出口增长的同时
，它的进口也呈扩大趋势。特别是将来进入世贸后，我省农业可以享受到参与国际分工的利益，同时也面临着更大的挑战。这就要求我们进一
步强化农业对外开放意识，一手抓进口替代产品，一手抓出口创汇产品。要拓宽思路，开拓创汇的新领域，实行多层次、全方位开放。加强基
地建设，发展特新产品、保健食品、绿色食品；扩大引资招商，兴办数量更多、规模更大的种养加“三资”企业，分批兴办农业开发区和高优
农业示范区，积极参与国际合作，大力组织劳力输出，鼓励有条件的生产经营者到境外去举办农业企业和发展远洋渔业；充分发挥我省自然、
人文景观的优势，创办旅游农业、观光农业、生态环保农业。为此，建议各级党委、政府切实把创汇农业抓起来，管理好。
    一是改善出口产品结构，建设农产品出口体系。目前调整的方向是：多、优、高。力求“拳头”产品多，批量大；鲜活产品品质优，鲜活
度高；加工产品比重大，档次高。根据目前国际市场的需求信息和趋势分析，我省可以确定十大系列产品：一是食用菌出口生产系列；二是水
产品出口系列；三是远洋捕捞出口系列；四是茶叶加工类出口产品系列；五是优质水果出口系列；六是高档蔬菜出口系列；七是禽畜产品出口
系列；八是竹木加工以及林产化工产品系列；九是名贵花卉、盆景工艺品出口系列；十是中药材及保健食品、绿色食品出口系列。90年代，福
建农业不应再以主要出口农业初级产品来创汇，而要大搞系列制成品出口，目标是打入国际农产品零售市场。在具体实施中，要积极推行适度
规模经营，有序地发展种养大户和股份合作，引导连片集中，逐步形成标准化基地和区域化生产。要鼓励农、工、技、贸各方合作建设农业出
口基地，加强招商力度，利用台资、港资、外资成片开发或参与基地建设，也可以抛租适当部分的山地、滩涂、农场和海岛让台商、港商、外
商去开发经营。与此同时，大力兴办农产品加工企业。实行销加产逆向开发，组建以产品为龙头，集贸工农为一体的经济实体，加快形成“龙
型”经济，使之成为连接生产基地与国际市场的桥梁，以扶持生产，发展加工，增加附加值，提高最终产品出口的比重，扩大出口创汇。对具
有创汇优势、国际市场畅销、内部竞争激烈的产品，为了防止收购大战、低价竞销、肥水外流现象，建议在产品集中产区，建立专业集团，协
调产销，一致对外。为此要继续推进外贸体制改革，外贸部门应发挥自身优势，积极参与创汇基地建设，并向加工企业参股，联合经营，扩大
吞吐能力。鉴于目前农产品的种养加工的效益低，应积极推行出口代理制，适应降低代理费率，以便向更广泛的地区吸引更多的农产品出口。
对条件具备的农业部门兴办的开发总公司，以及有相当规模的生产、加工企业，应赋予自营进出口权，从而调动各方面农业创汇的积极性和创
造性。
    二是大抓农业高新技术攻关，增强农产品在国际市场的竞争力。当前国际市场竞争激烈的特点是：优胜劣汰的频率愈来愈高，以质取胜趋
势愈来愈明显。从国外农产品市场看，无论是鲜活产品还是加工产品，由于质量的优劣，价格相差一至几十倍。在出口创汇上，宁缺勿滥，以
优取胜，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策略。当前科技兴农创汇的战略任务是大抓高新技术攻关和切实办好科技园区。攻关的重点是培育优良种苗，建
立多样化、优质化、名牌化和新潮化的品种结构。尤其是对本省的稀珍产品，应组织力量，搞好科研，加速繁殖推广，尽快形成规模生产。对
引进国外优良品种，要把它的重心放在消化、吸收、推广上，以便培育出高、细、精产品。与此同时，以拳头产品为骨干，进行系列配套攻关
，在力争创出富有福建特色的名牌产品的基础上，开辟新的出口创汇产品，参与市场竞争。因此，要对各地现有加工企业进行适当的调整，花
大力气建立具有国际先进水平而又适应我省实际需要的区域化、专业化、标准化的加工体系。创汇农业不仅是种植和养殖过程需要现代化，而
且包括从品种改良、植物保护、采摘、保鲜、加工、包装、储存、运输以及分拨上市等各个环节的现代化。抓科技园区建设，可以发挥示范作
用。但各地科技园区建设进度缓慢，原因是资金不足，人才薄弱，特事不能特办。对此，应当进一步下放权力，政府赋予一定项目审批、进出
口业务管理等权限，以及统一协调工商、税务、银行、海关等部门在科技开发园区工作的职能，引导科技园区向多层次的科技经济联合体方向
发展。
    三是适当放宽扶持政策，创造良好的创汇农业发展环境。我省加速发展创汇农业，正处在大的起步阶段，迫切需要从政策上加以扶持。在
现阶段，建议采取如下政策措施：在资金方面，应当允许创汇农业基地、加工企业向社会和本企业职工招股、集资；对出口农产品基地和加工
企业，适当增加贷款额度，力争切块安排；对重点企业和拳头产品的收购资金，应给予贷款保证，并在利率上给予优惠；对引进外资和中央下
拨的项目开发资金，地方应及时解决配套资金；农业创汇的分成部分，也应抽出一定的比例，用于引进品种、技术、设备，进一步武装农业。
在税收方面，尽可能采取一些灵活的办法。对发展创汇农业而进口的良种、化肥、农药、饲料以及加工设备，给予降低关税税率；对出口农产
品，生产者可享受免征增值税待遇；外贸企业可享受出口退税政策待遇；对台商、港商、外商投资的创汇农业的生产性项目，经营期在十年以
上的，可享受“二免三减”所得税优惠；对于从事农、林、牧创汇项目的外商投资企业，在享受上述减免所得税期满后，经企业申请，税务主
管部门批准，在以后10年内可以继续享受减30%征收企业所得税；对台商、港商、外商投资开发的荒山、荒滩、农场和海岛，在生产经营期间，
除享受“二免三减”优惠待遇外，是否可以按15%税率征收企业所得税。在用地方面，对出口农产品加工企业所需的建筑用地，在办理征用手续
时应提供必要的方便，其应交费用按规定的最低标准交纳。实践证明：加速发展创汇农业，风险大，技术要求高，市场变化快。因此，要尽快
建立生产发展基金、风险基金、科研发展基金，确保创汇农业建设需要。对在出口农产品的品种优化、关键技术攻关、产品深加工精加工等方
面取得显著成绩的科技人员，应给予重奖。这样做，为的是进一步拓宽农产品的国际销路，加快创汇农业的发展，尽快使农民早日富裕起来。
    三、攻克农民进市场这个难点
    农业面对市场，三大建设任务能不能完成？关键在于攻克农民进入市场这个难点。现在的情况是：推也难，引也难。难就难在全省576.7万
多的分散农户，要都非常准确地了解市场真实需求和变化状况，并且都能顺利地把要作为商品的农产品出售，而不再出现“买难、卖难”，那
将是一个长期而又艰巨的过程。可见，攻克这个难点又在于深化改革的完善与推进。
    1.稳制活地。稳制，就是稳定和完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进一步明确土地的集体所有权不变，农民的长期使用权不变，对稳定农民对土
地的投入，避免短期行为，提高土地的利用率和产出率发挥了重要作用。这种作用的特点是土地随人走。在这方面还有大量工作要做，应当采
取有效方法，完善家庭承包，提高家庭经营效益。活地，就是搞活土地使用权。随着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农村各种生产要素逐渐流动起来了
。首先是农村劳动力逐步向农外产业和沿海地区流动，从事二、三产业，有些农民离乡离土，形成了大批劳动力转移，同时也造成一部分土地
耕种不善，甚至撂荒、抛荒。这就使调整土地承包问题已经摆到我们面前。劳动力的转移和耕地面积的调整，推进了适度规模经营。新的承包
大户或家庭农场，对耕地的资金、科技等投入都比过去大大增加，耕地经营效益也有所提高。可见，农村主要生产要素的流动，给农村经济发
展带来了明显的直接作用。这种作用的特点是人随市场走。从这几年实践看，应当抓住这些生产要素流动的有利时机，以提高土地产出为目标
，及时调整土地承包关系，推动土地适度规模经营，前提是有条件：一是二、三产业有较快发展，特别是农业劳动力有大批的转移，而且这个
转移又是比较稳定的，农民的非农收也比较多；二是集体经济比较强，有足够的支农实力，有较为健全的完善的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三是不
少农民有放弃承包转让土地的要求，还要有一批善于经营的愿意承包的大户；四是乡、村二级，尤其是村一级的领导力量比较强。在这四条中
，关键是看生产经营水平、机械化水平和农业社会化服务水平。从闽南沿海地区情况看，目前推行土地适度规模经营的主要途径有如下几种：
一是向种田大户集中。对一些从事二、三产业和外出户放下的土地，及时调整承包关系，进行使用权转让，组织种田大户耕种。二是外引内联
。通过调整土地的承包关系，将零星分散的耕地以及荒地、荒滩、荒水资源相对集中，对外招标，合伙开发，引进外地的资金、技术、人才，
促进农业经济发展。三是建立“龙头”企业。围绕着“高优高”农业开发项目，组建产加销一体化企业，以推动基地建设的专业化、规模化经
营。到底采用哪种形式好，应从实际出发，因地制宜。但是，不论采用哪种形式，都不能动摇家庭承包经营这个基础。随着农村劳动力的转移
和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一家一户分散经营的格局，正在悄然地向种田大户或绿色企业集中转变，这是市场经济体制建立与发展的必然趋势。因
此，要在稳定大量的家庭经营基础上，以增加农民收入为目的来合理组织劳动力转移；又以扩大投入为手段，把资金引导到发展生产上去；围
绕着发展农业和农村经济这个中心，改善农村生产要素流动的环境，为大力发展农业规模经营创造成熟的条件。在福建，农业发展的主要资源
在山海。它不仅是耕地规模经营问题，还有山地规模经营与饲养业、养殖业的规模经营问题。从目前山地经营状况来看，主要是开发利用率低
，项目零星分散，大部分优质产品没有批量生产，经营粗放，效益比较差。可见，以提高效益为前提，推进山地规模经营，是贫困山区迈向市
场，发展山区经济的一条致富之路。什么叫做山地规模经营？就是在自然资源相近的区域内，按照市场需求，对宜林宜果宜茶宜菜宜花的山地
，选择某项产品进行专业化生产，实现最大效益的和最大批量有机统一的一种农业商品生产的经营方式。它的目标是建立适合山区的区域性支
柱产业。推行山地规模经营的基本途径是：1、深化山地产权制度改革；2、拓宽山地经营方式；3、制定优惠经济政策；4、强化山区集体经济
的辐射作用；5、优化社会服务。实践证明：山地规模经营是一项比耕地规模经营还要复杂而又艰巨的系统工程，既不能急于求成，也不能放任
不管，而要整体设计、分步实施，切实做到既积极又稳妥。16年来，我省在畜牧业或在淡水、海水养殖方面，推行适度规模经营是比较好的，
也探索了一些经验。从一般养殖户发展到养殖大户，又从养殖大户发展到养殖专业村。这几年又出现一批具有现代化水平的饲养场、养殖场与
加工企业。饲养业和养殖业的规模经营，不但提高了产品商品率和市场竞争力，从而实现了产品价值；而且有利于饲养业和养殖业走上贸工农
一体化、产供销一条龙经营，从而向畜牧、水产经济现代化迈进。
    2.还权授方。推行农业规模经营，必须关联到一个产权问题。家庭联产承包，本来是从计划经济出发的一种责任制形式，意图是让农民好
好种田耕地，不要吃大锅饭，以达到增产增收的目的。随着改革开放实践的发展，农民有了自己的土地使用权，也逐步有了自己的生产资料，
有了拖拉机、收割机、打谷机以及某些加工机械等。农民成了生产资料所有者了，也成了独立的商品生产者了，农民获得了还不充分的生产、
交换自主权。这样一来，家庭经营就不再只是责任制的一种形式，实际上产生了一个产权问题，这本身就是市场经济建立和发展的一个基础。
市场经济要求产权关系明确，使资源的拥有者，根据成本与收益的比较，把资源投入到最有价值的使用中去，从而收到最大效益。可是，目前
的农村产权制度，存在着一些内在的缺陷，与这各种要求很不相适应。一是乡村组织政企不分，造成了行政权对所有权的侵犯；二是承包制本
身不完善，又造成了经营权对所有权的侵犯。针对上述情况，当前应该进一步抓紧农村产权制度的创新。在农村集体经济中，一方面，明确资
产所有权的主体；另一方面，使资产所有权量化，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使产权以实物形态、货币形态或证券形态流动，通过市场形成价格，
实现社区集体资产的保值增值。对农民不仅还之于“权”，而且要授之以“方”。这个“方”就是大力推行多种形式的股份制。乡镇企业在这
方面探索和积累了不少经验，值得总结推广。这几年，无论是沿海还是山区，正在崛起的股份合作制，在充分发挥集资、融资、组合生产要素
的功能的同时，在界定农村产权关系、转换企业经营机制方面也发挥了重要作用。这是继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的又一次大的制度创新。目前
，股份合作制还处于探索阶段，不宜用一个统一的模式去照套照搬。在推行股份合作制过程中，资产评估工作一定要规范化，尤其要避免人为
地低估集体资产，造成集体资产的大量流失。农村土地制度改革，应在坚持土地集体所有的前提下，稳定农户土地使用权的长期化，通过国家
法令的形式，明确界定和保护农户承包期内的各种土地权益，也只能在这个基础上，逐渐发育土地使用权的流动与转让市场。最近两年，龙岩
、建阳、浦城、诏安等地对“四荒”地使用权实行了拍卖试点，使多年沉睡的国土资源得以发挥效用。对此，要及时总结经验，认真研究和解
决实践中遇到的新问题、新矛盾。产权制度改革的创新，是力求实现资产的增值，是千方百计提高它的经济效益，不是改革公有制本身，而是
寻找公有制的实现形式，进一步解放和发展生产力。
    3.主力上阵。当前农业和农村生产力发展缓慢，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农户小生产与大市场这个矛盾日益突出，市场发育滞后，主力难以上
阵。这主要表现在：一是农户分散经营，产品批量小，形不成交易规模，农民进入市场力量单薄；二是产供销分离，农工商分割，农业生产者
利益流失过重；三是信息不灵，直接影响农户的生产经营决策；四是农民组织化程度低，给国家宏观调控增加了难度。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就是提高农民组织化程度，扩大生产经营规模，减少中间环节。这次中央农村工作会议提出，推进农村经济产业化，这不仅是引导农业进入市
场的重要途径，而且也是发展高优农业的实际需要。推进产业化，实际上就是把分割的农贸体制、分离的科技机构以及分散的农户合变为“三
结合”的一条龙、一体化的具有通力合作的生产经营、科技推广和外贸出口体系。从具体实践看，应把发展带户功能强的龙头企业，作为农民
走向市场，分享工贸环节利益的增加农民收入的根本措施来抓，不断提高结合程度和发展规模，使绝大多数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户都能够以工贸
企业为依托，走上专业化、现代化的农业发展路子。目前，要在提高各类农业大户、专业户的基础上，培植一批农业企业家；要大力支持农民
购销组织、专业技术协会等组织的发展，帮助农民在生产经营中扩大规模，拓宽市场范围；要建立生产、加工和流通环节紧密相连的产业体系
，发展适度规模的商品生产基地和区域性支柱产业。大力推行市场牵“龙头”、“龙头”带基地、基地连农户的发展模式，从而把小生产与大
市场连接起来。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农业企业家、“龙头”组织、购销队伍、专业协会等，是实现农业发展的中坚力量，是农业基础地位和产
业利益的捍卫者，是合理农业生产结构的构造者，也是外向型农业和农业现代化建设的主力军。因此，要想尽办法，创造条件，鼓励主力上阵
。农产品市场建设，要结合“米袋子”、“菜篮子”工程的实施，以批发市场为重点，使批发市场与城乡农贸市场逐步配套起来。生产要素市
场的发育和建立，也要积极探索，稳步推进。尤其要十分重视农村劳动力市场建设，引导农村剩余劳动力有序流动。农民走向大市场，必须通
过小城镇这个集散中心；大中城市伸向农村的网点，也要通过小城镇为农业提供各项服务。因此，要把发展中小城市与兴办小城镇结合起来，
提高以城带乡功能，从更高层次上推动劳动力转移、农产品转化增值、土地有偿转让、提高劳动生产率、扩大增收门路，加快现代化农业发展
步伐。
    4.关键一着。加强对农业的宏观调控，是当前深化改革的关键一着。目前农业生产资料与主要农产品的价格不断上涨，更反映了加强宏观
调控的紧迫性。现阶段，国家已经建立了农业产品储备调节、风险基金、农村政策性银行等一些宏观调控措施，但这些宏观调控措施还不完善
，尤其是主要农产品的吞吐调节、平抑物价方面与实际要求相差甚远，这就需要推出新的措施，才能使宏观调控更加有效。上面说的是流通方
面的调控。而在生产方面调控遇到的问题则更大。农民的生产经营目标与政府政策需要目标不一致的矛盾越来越突出。对这一矛盾的解决，急
需进一步探索和推出有效办法。推动农业生产的方式，无非是两种：一是市场调节，二是行政调节。按照市场经济的要求，应当主要采用市场
调节方式，遵循价值规律。然而，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财力，按照市场调节的方式去调节农业生产，以保护主要农产品的不断增长。因此，
现阶段还要采取必要的行政手段，促使农民发展主要农产品生产，尤其是强调发展保证有效供给的粮油糖、肉禽蛋、鱼菜果生产。采用行政调
节方式，更要支持和保护农业。支持，最重要的是体现在投入方面，不增加农业投入，就根本谈不上加强行政调节。保护，它的重点是两个：
一是抗御自然风险，增加农业自身的发展能力；二是抵御市场风险，改善农业的外部市场环境。采用行政调节方式，要靠说服，靠引导，而不
是搞那种强迫命令的做法。今日农村正处于变革、分化、再次大分工之中。作为上层建筑的农村经济管理体制也应相应的变化。这次中央农村
工作会议提出，抓好以增强服务功能为重点的经营体制建设，也就显得特别重要了。否则，那是无法加强农业宏观调控的。
                          （课题组负责人、执笔人：沈亚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