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1-3209
【原文出处】农业经济问题
【原刊地名】京
【原刊期号】199710
【原刊页号】14-17
【分 类 号】F2
【分 类 名】农业经济
【 作  者 】王道龙/羊文超
【复印期号】199712
【 标  题 】可持续农业和农村发展的定义与内涵
【 正  文 】
            一、可持续农业和农村发展的定义
    1991年4月，联合国粮农组织在荷兰召开有124个国家的高级专家出席的国际农业与环境会议，通过了著名的《登博斯宣言》，进一步阐明
了可持续农业与农村发展概念（英文缩写SARD）的确切内涵。《宣言》对可持续农业的定义：“……管理和保护自然资源基础，并调整技术和
机构改革方向，以便确保获得和持续满足目前几代人和今后世世代代人需要。这种（农业、林业和渔业部门的）持续发展能保护土地、水资源
、植物和动物遗传资源，而且不会造成环境退化，同时技术上适当，经济上可行，能够被社会接受。”以上可以看出，可持续农业和农村发展
的内涵是，在合理利用和维护资源与保护环境的同时，实行农村体制改革和技术革新，以生产足够的食物与纤维，来满足当代人类及其后代对
农产品的需求，促进农业和农村的全面发展。“不造成环境退化”，是希望人类与自然之间、社会与自然环境之间达到和谐相处，建立一种非
对抗性、破坏性关系：“技术上应用适当”，是指生态经济系统的合理化并不主要依靠高新技术，而以最为适用、合理的技术为导向；“经济
上可行”是要控制投入成本，提高经济效益，避免国家财政难以维持和农民难以承受的局面；“能够被社会接受”则指生态环境变化、技术革
新所引起的社会震荡，应当控制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宣言》对SARD提出必须努力确保达到的三个基本目标：(1)积极增加粮食生产，既要考虑自力更生和自给自足的基本原则，又要考虑适当
调剂与储备，稳定粮食供应和使贫困者获得粮食的机会，妥善解决粮食问题，保障粮食安全（粮食储备量占年需要量的17%—18%为最低安全系
数）。(2)促进农村综合发展，扩大农村劳动力就业机会，增加农民收入，特别要努力消除农村贫困状况。(3)合理利用和保护农业资源，创造
良好的生态环境，以利子孙后代生存与发展。简而言之，就是粮食持续增产安全目标、农村综合发展脱贫致富目标与保护资源和环境良性循环
目标。这三大目标是一个整体，要全面理解，要全面实现。它的基本精神：一是必须把农业生产和农村发展结合起来，把农村经济发展和农村
社会发展结合起来；二是必须把“资源与环境”和“生存与发展”结合起来，这种思考是从发达国家片面追求保护“资源与环境”和发展中国
家单纯从事“生存与发展”活动的惨痛教训得出来的结论。也就是说，不能单纯片面地考虑如何保护资源与环境，而应把保护资源与环境同当
代人及其子孙后代的生存与发展紧密结合起来。
    《宣言》对SARD提出三个基本要求：(1)积极地千方百计地提高整个农业生产、加工、销售和消费体系内的效率（包括产品、土地、劳动、
资源综合利用、产值等），尽可能减少消费和污染。(2)在利用自然资源和物质投入过程中，要力求维护和提高再生产能力，增强后劲，促进资
源和投入物的利用与生物的多样化，以适应各种多变的外界条件，减少风险，稳定收成。(3)努力开展多种经营，实行产供销一体化，综合经营
，促进产前、产中和产后系统方面的多样性，从多方面增加农村的经济收入。简而言之，就是高产高效低耗不污染要求，增强农业生产后劲稳
定收成要求和农村产业多样性综合经营增加收入要求。这“三个要求”是为实现“三大目标”服务的。
            二、对可持续农业和农村发展基本内涵的认识
    可持续农业和农村发展概括了当代农业一系列先进思想，代表世界农业的发展方向，成为世界许多国家普遍接受的理想发展模式。然而，
由于各国或不同地区自然的、文化的、社会的、经济的巨大差别，以及可持续农业和农村发展本身内涵非常广泛，以致于不同背景的国家和地
区对可持续农业和农村发展的理解会有差异。我们初步的理解是：
    （一）“三个生”（生产、生活、生态）是SARD的永恒主题  生产要发展，生活要提高，生态要改善，简明扼要地单明了SARD“三大目标
”的精髓，是人类生存与发展的永恒主题。自有人类以来，为了自身的生存和发展，总离不开要解决衣、食、住、行等生活问题。人类在生存
和繁衍中必须从事生产，在生产中人成为大自然的主人，并把自然界作为劳动对象，把自然资源当作原材料，把自然环境作为活动场所。随着
人口的增长和农业生产力的发展，特别是“石油农业”，人对自然的掠夺日益加剧，人与自然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发生人类有史以来最严重
的生态危机。人们从惨痛的教训中逐渐摆正自己与自然的关系，即从对立、掠夺逐步走向和谐，生态环境将会不断改善。
    （二）“三个农”（农业、农村、农民）是SARD的中心内容  联合国粮农组织发表的《登博斯宣言》提出可持续农业和农村发展的新概念
，这一新概念的创新点，首次把农业和农村发展联系在一起，因为对发展中国家而言，如果没有农村的脱贫和发展，就谈不上可持续农业。同
时《宣言》强调以人为本，广泛发动农民参与，提高农民的参与意识和参与能力。重视解决农业、农村、农民问题，也是我们党领导革命和建
设事业取得成功的一条基本的历史经验。农业问题在中国具有特殊重要性，这是由我国基本国情决定的，人口众多，可耕地少，不能像某些人
口少的国家那样用牺牲农业来发展经济，等国家工业化后再回过头来支持和加强农业。一些发达大国如美国和法国，在工业化过程中，始终重
视农业。因此，我们必须把农业放在整个国民经济的首位，对农业尤其对粮食生产要始终抓紧抓好。农业的发展水平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工业
和整个国民经济发展的规模和速度。农村问题对中国社会有巨大的影响，农村要全面进步，全面发展，全面提高，这是SARD的客观要求。农村
全面发展，就是要将农村生产力水平提高到世界公认的现代化标准上，要用现代科技和现代工业装备农村，用现代科学管理农村，建设现代化
农业和二、三产业，农村经济社会全面繁荣，将广大农村变成经济发达、生活富裕、环境优美、文明健康的人间乐园。农民是农业、农村的主
体，要依靠广大农民的主动性、积极性和创造性。要重视解决农民问题，必须维护农民的主动性、积极性和创造性。要重视解决农民问题，必
须维护农民的经济利益，保障农民的民主权利，加强对农民的引导和教育。要澄清农民、农业人口、农村人口三个不同概念，从事农业生产活
动的才是真正的农民，农民以及他们所瞻养的人口为农业人口，居住在农村的为农村人口。“农民”是一种职业，而不是一种身份，不能按户
籍制度把非农业人口都称之为农民（世界只有中国、朝鲜和贝宁实行农业和非农户籍制度），真正的农民只2.5亿，而不是9亿农民。2.5亿的农
民也还是太多，农民多了农村富不起来，要从第一产业逐渐转移到第二、三产业上来，减少农民，减少农村人口，增加城镇人口（包括居住在
建制镇的人口）。
    （三）“三个原则”（公平性、持续性、共同性）是SARD的主张(1)公平性原则：主张当代人的公平，解决贫富差距悬殊、两极分化问题；
主张代际间的公平，当代人不要为自己的需求和发展而损害人类世世代代满足需要的自然资源和环境条件；还主张公平分配有限资源，目前是
占全球人口25%的发达国家，消耗的能源、钢铁和纸张等占全球的80%。(2)持续性原则：就是人类的经济和社会发展不能超越资源与环境的承载
能力，必须实行经济、社会发展与资源、环境相协调的原则，限制滥用自然资源，狠抓资源节约，提高资源利用率，是实施可持续发展的重要
支撑条件。(3)共同性原则：由于各国历史、文化和发展水平不同，可持续发展的具体目标、政策和步骤不能共同划一；但可持续发展作为全球
发展的总目标，所体现的公平性和持续性原则，则是共同的。并且实现这一总目标，必须采取全球共同的联合行动。
    （四）“三个持续性”（经济持续性、社会持续性、生态持续性）是SARD的特征  (1)经济可持续性。从广义上讲，经济包括生产。农业生
产可持续性指能在较长时间维持一个较高的产出水平。已经高产的，需要维持已有的水平；产出不高的，需要保持持续增长的速度。这对发展
中国家的农业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经济可持续性指在经济上能获得赢利，可以自我维持、自我发展。缺乏经济可持续性的农业不是可持续的
农业。(2)社会可持续性。社会可持续性指维持农业生产、经济、生态可持续发展所需要的农村社会环境的良性发展，主要包括人口数量控制在
一定水平，人口素质的不断提高，农村社会财富的公平分配，农村劳动力以适当速度不断从农业领域转移出去。(3)生态的可持续性。生态可持
续性指农业所依赖的自然资源的可持续利用和农业所影响的生态环境的良好维持。在资源方面，包括土壤肥力的稳定或提高，耕地总量的稳定
或用、开动态平衡，水资源的可持续利用，农业所需石化能源的可持续利用，以及生物资源的保护和生物多样化的保护。对于中国和大多数发
展中国家而言，资源问题是农业生态可持续性问题的主要方面。在环境方面，是指保持良好的农业场内与场外的土壤、大气、地表水和地下水
环境，农民工作环境的健康卫生以及农产品的安全无毒。以上三个持续性既相对独立又是相辅相成的。
    （五）“三个良性循环”（经济良性循环、社会良性循环、自然良性循环）是SARD的运行机制  (1)农业生产产前、产中、产后的经济系统
的良性循环。我国农产品加工销售落后，发达国家农产品加工产值与农业生产产值之比大都在3:1以上，而我国只有0.5:1；发达国家食品工业
产值通常是农业总产值的1.5—2倍，而我国食品工业产值还不到农业总产值的1/3。美国农产品加工占工业总产值的1/10，80%的农产品通过加
工，在农业总产值中，产前占20%，产中占10%，产后占70%。因此，农村要富起来，必须要搞产业化，就是把农业生产的产前、产中、产后联结
起来，实行种养加、农科教、产供销、农工贸一体化经营，形成自我积累、自我发展的良性循环机制。(2)农业、农村、农民的社会系统的良性
循环。经济的发展，社会的进步，国家的安全，首先需要我们强化一个共识，这就是重视农业，重视农村，重视农民，这三者构成一个整体，
是一个大的社会问题，始终居于重要位置，甚至于说居于首要地位。如哪一个出了问题，就会形成恶性循环。这是有历史教训的。因为农业是
经济发展、社会安定、国家自立的基础，是根本。没有农村的稳定和全面进步就没有整个社会的稳定和全面进步。农民没有积极性，国家就发
展不起来。广大农民是工人阶级的天然同盟军，离开了农民，离开了工农联盟，社会主义建设就难以顺利发展。(3)人口、资源、环境的自然系
统的良性循环。随着人口的不断增长和农业生产力的不断发展，人对自然资源和生态环境造成了严重破坏，形成了人口—资源—环境的恶性循
环。SARD强调摆正人与自然的关系，即从对立、掠夺逐步走向和谐相处，抚育和培植资源，资源永续利用，土地越种越肥，生态环境越来越好
，走上良性循环。
    （六）“三个效益”（经济效益、社会效益、生态效益）是SARD的综合目的  SARD带来的效益，是经济效益、社会效益、生态效益相统一
的综合整体效益。经济效益即是投入与产出的比率。社会效益是指在生态系统中投入一定的劳动后，生产的各类产品能够满足人们物质、文化
生活方面的需要程度。生态效益的实质，是在合理的劳动投入下，换取生态系统内部的物质循环、能量转化的最高效率，维持生态环境的稳定
性。这三者有时也会有矛盾，比如有通过保护资源环境条件下生产的农产品，也有破坏资源条件下生产的农产品，而农产品的市场价格是一样
的，不可能给予鉴别。而为保护资源环境要多付出一些投入，虽形成了生态效益和社会效益，但经济效益就会差一些。这就要生产“绿色食品
”，通过提高市场价格得到补偿，或通过国家的宏观调控，增加投入，以达到“三个效益”的统一。
    参考文献
    [1]中国农科院农业自然资源和农业区划研究所：《中国耕地》，中国农业科技出版社，1996年。
    [2]邓宏海：《新的农业革命》，广西人民出版社，1986年。
    [3]刘培哲：可持续发展战略的概念与内涵，《类底SARD研究》1996年第2期。
    [4]朱丕荣：中国可持续农业和农村发展的道路，《类底SARD研究》1996年第2期。
    [5]赵小明等：生态系统三大效益的讨论，《农业环境与发展》1995年第4期。
              （第一作者单位：全国农业资源区划办公室  北京1000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