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1-616
【原文出处】当代经济研究
【原刊地名】长春
【原刊期号】199911
【原刊页号】64～69
【分 类 号】F13
【分 类 名】社会主义经济理论与实践
【复印期号】200001
【 标  题 】全国高校社会主义经济理论与实践研讨会第十三次会议综述
【 作  者 】胡岳岷
【作者简介】胡岳岷，《当代经济研究》编辑部  吉林  长春  130021
    胡岳岷（1961—  ）男，吉林省洮南市人，1983年毕业于吉林财贸学院（现长春税务学院），副研究员，主要从事中国国有企业改革、私
营经济和农业经济问题的研究。
【 正  文 】
    中图分类号：F104    文献标识码：A
    1999年9月20日—24日，值此新中国50周年大庆前夕， 又欣逢党的十五届四中全会胜利召开之际；我国49所高校和10 余家新闻单位的100
多位经济理论工作者，携带150余篇论文会集我国重要工业基地、 国有企业改革的重点城市、北国文化名城沈阳市，举行“全国高校社会主义
经济理论与实践研讨会”本世纪的最后一次盛会——第13次会议。会议以新中国50年来社会主义经济理论的发展和当前深化经济体制改革的重
大问题为主题进行了深入、认真的研讨。群贤毕至，百家争鸣，少长咸集，相互切磋；献计献策，共同提高，是本次会议的突出特点。大会开
幕式由吴宣恭教授主持，洪银兴教授致开幕词；闭幕式由宋涛教授主持，吴宣恭教授致闭幕词。辽宁省人民政府副省长刘克崮博士和国家教育
部社政司司长顾海良教授出席会议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本次会议的东道主——辽宁大学校长程伟教授在欢迎辞中，向与会代表如数家珍
地介绍了辽宁大学的发展历史和未来构想。与会代表研讨集思广益，大会开得生机勃勃。现将会议代表们的主要观点做简要地概述。
            一、关于新中国50年来社会主义经济理论的发展问题
    马克思指出：“理论在一个国家实现的程度，总是取决于理论满足这个国家的需要的程度”。（注：《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 人民
出版社1975年版，第11页。）社会主义经济理论是发展的理论，它伴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伟大历史进程而不断发展和
深化。中国革命和建设的伟大实践是马克思主义的科学社会主义理论发展的沃土。特别是改革开放这21年来，每一次大的改革举措的出台，无
不是以理论上的突破为之开路，为其先导的。科学的理论不仅为改革开放提供了强有力的理论支持，而且在不断地为改革开放以实践设计和指
导。因此，对新中国50年，特别是改革开放这21年来社会主义经济理论发展问题的回顾与总结，就成为本次会议的一个突出的议题。
        （一）关于新中国50年来经济理论的评价问题
    与会同志认为，新中国经济理论，总的来说，既是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又是从中国实际出发，不断摆脱教条主义与本本主义，在许多方
面发展了马克思主义的具有自己特点的经济理论，同时，也曾出现过经济理论方面的失误。但也有的代表认为，不仅改革前30年的经济理论存
在着不足，而且改革20年来，我们对一些重要的基本理论的研究，也存在着失误。
    武汉大学陈恕祥教授认为，建国50年来，从总体上说，我国社会主义建设是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其中，前30年是积累成功经验和失败
教训的艰苦探索时期，后20年是成功地找到适合国情的发展道路，形成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时期。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卫兴华
教授指出，中国新民主主义经济理论的创立和实践中的问题是，理论是正确的，但由于没有得到很好地贯彻导致了实践中的偏差。诸如过早地
超越新民主主义，过早地消灭一切私有制经济包括资本主义经济，给我国的社会主义事业带来了长远的消极后果。卫兴华教授明确指出，毛泽
东同志的《论十大关系》是对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发展，在我国社会主义建设中起了重要的积极作用；作为一种理论指导，在我国经济体制改
革史上应占有一定的地位。毛泽东关于社会主义商品生产的理论思想和把利用价值规律作为建设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必要条件和手段的思想
，不仅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具有很重要的理论和实际意义，而且对现在的改革与建设依然具有指导意义。上海财经大学何玉长教授也认为，在
对毛泽东的评价中，往往忽略了其经济理论的贡献，其实毛泽东在社会主义过渡时期和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均提出了许多并在实践中推行的经济
思想，尽管不可避免地存在时代的局限性，但它作为新中国经济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主要观点至今仍有现实意义。
    郑州大学商学院宋光华教授认为，作为一项前无古人的创举，社会主义建设面临着种种问题。历史没有提供任何可资借鉴的现代模式和经
验，各社会主义国家在建国之初都无一例外地从马恩著作中寻找蓝本。要探索就难免要走弯路和失误。卫兴华教授认为，把整个社会主义阶段
说成是马克思所讲的从资本主义到共产主义的过渡时期；不适当地提出破除和限制“资产阶级法权”；误解并不适当地宣传列宁关于小生产的
论断等，则是前30年在经济理论方面的重要失误。
    能否正确而公正地评价改革前30年的经济成就和理论成果，不仅是一个科学态度问题，而且也是关系到我们今后理论建设命运的大问题。
何玉长教授一针见血地指出，改革开放以来，舆论上对改革前30年的经济成就和经济理论也有不公正的评价。一边倒地宣传后20年，而把前30
年说得一无是处，这是错误的。在今天改革开放带来生产力极大解放的大好形势下，也应看到前30年所打下的基础。如果我们总结新中国50年
的经验和成果只承认后20年，而否定前30年，这既不客观，也不完整，从逻辑上也是不通的。毋庸讳言，改革前30年的经济实践、经济政策和
理论上的失误是不可小视的。然而，改革前30年的经济成就也是客观存在的，在前30年我国经济发展曾出现过几个发展较好的时期，科学研究
应尊重历史事实。一概否定，就不是历史唯物主义的态度。
        （二）关于社会主义经济理论发展进程中坚持马克思主义经济学问题
    1.许多学者联系中国当前出现的马克思主义“过时论”、“无用论”，提出坚持马克思主义重要性在于她决定中国走什么道路的问题。强
调中国的持续、健康、快速发展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2.许多代表认为，经济学要健康发展，必须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构建创新的、自
主的中国经济学。坚持马克思主义要注意处理好坚持和发展的关系，正确吸收和借鉴西方经济学成果，科学比较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与西方经济
学。3.有些学者对马克思主义经济学若干基本问题提出思考。如正确认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指导地位，纠正对劳动价值论的误解，正确
理解按劳分配和按要素分配问题；等等。
    关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地位问题，武汉大学陈恕祥教授的观点最具典型性。他指出，怀疑或否定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指导地位
，往往依据以下论点：第一，“过时论”。认为马克思主义是一百多年以前提出的，当今时代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所以过时了。第二，“无
用论”，说马克思主义是革命的理论，不是建设的理论，所以现在用不上了。第三，“传统论”，笼统地称政治经济学为传统经济学，不分是
马克思主义传统还是教条主义传统，也不分是优良传统还是保守意义上讲的传统，实际上就是认为政治经济学是保守的经济学。第四，“取消
论”，这是无论从上述哪种论点出发都必定会得出的结论。
    他认为，这里存在一种误解，就是误以为改革开放解除思想束缚就是解除马克思主义的束缚。的确，20年来，改革开放每前进一步都要解
除某些旧思想的束缚，它们又往往与马克思主义有“某种”联系：其一，新思想是对马克思主义的发展，或者是作出了原来没有的理论概括，
或者是“突破”了原来的个别论断，如社会主义经济在长时期内仍然是商品经济，社会主义也可以实行市场经济等。其二，新思想是在当今时
代条件下强调、运用和发展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如强调“马克思主义最注重发展生产力”，与“生产力当然包含科学在内”一脉相承提出科
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论断等。其三，要破除的思想束缚是附加于马克思主义的东西造成的，那就是以马克思主义名义传播的、违反马克思主
义基本原理、并被实践证明为错误的理论。其四，要破除的思想束缚是对马克思主义采取教条主义态度和思想僵化的产物。
    吉林大学经济管理学院詹连富教授则对按劳分配与市场经济相结合提出了一种新的理论解释。他认为，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研究
按劳分配与市场经济相结合，就是如何把马克思按劳分配理论与市场经济实践结合起来。为此，应该分析和理解马克思的按劳分配理论。马克
思的按劳分配理论，也是未来社会主义社会的一种按劳分配模式。研究马克思关于按劳分配的重要观点及其相互联系，就会发现，马克思提出
的按劳分配模式包括两层内容：一层是根据社会主义的生产资料公有制和劳动特点，对按劳分配所作的本质规定，另一层是根据社会占有一切
生产资料和实行有计划的产品经济，对按劳分配所作的具体规定。马克思提出的按劳分配模式，是按劳分配本质规定和按劳分配具体规定的统
一。对社会主义社会的不同发展阶段，都是有效的，因而必须坚持，马克思对按劳分配所作的具体规定，在社会主义社会的现实中，既不能固
守，更不能照搬，应根据具体经济情况，特别是经济体制变化，作出符合实际的选择。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国有企业中坚持按劳分配
的基本原则，找到按劳分配的具体实现形式；在确认劳动商品、劳动市场和劳动价格的基础上，明确劳动价格是按劳分配收入的转化形式。这
就构成按劳分配与市场经济相结合的一种理论解释。
    厦门大学钱伯海教授关于物化劳动能创造剩余价值的观点一直未在理论界取得共识，这次他再次重申自己的观点，认为改革开放是对剩余
价值论的巨大创新。这个巨大创新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1 ）在于承认按资分配，但不承认资本创造价值；（2 ）是确认按资分配收入的合
理合法，不是剥削收入，也不是权宜之计；（3 ）是确认按资分配有它的数量界限，按资分配是“分取”一部分社会劳动的生产成果，但“分
取”必然有一个合理合法的数量界限。
        （三）关于对新中国经济理论发展若干重要理论问题的理解
    1.中国人民大学吴易风教授、南开大学逄锦聚教授、西南财经大学袁文平教授和武汉大学简新华教授等几位代表对私有化观点提出系统批
评，认为当前的困难是暂时的，是转型时期导致的。西方经济学家为中国开出的药方是为了使中国走上私有化道路。从根本关系看，公有制有
利于经济结构调整和调动全体劳动者的积极性，有利于国民经济的协调发展，是优越于私有制的。我国建国以来，特别是改革后20年举世瞩目
的高速发展，就是最大的证明。2.简新华教授等学者总结了社会主义所有制结构理论的发展。分析了改革以来多元化所有制结构形成的原因是
生产力状况和社会主义经济发展的需要。3.厦门大学吴宣恭教授等学者分析马克思主义产权理论和现代西方产权理论对我国经济学的影响。充
分肯定马克思主义所有制和产权理论是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和理论基础。西方产权理论在个别方法和手段上虽有所进展，但谈不
上对整个经济学革命的推进。4.有的学者从我国公有制具体产权制度的变革，说明公有制与商品经济存在内在统一关系，经过改革的我国现阶
段的公有制必然要求实行市场经济。
            二、关于国有企业改革问题
    企业理论是现代经济学体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以国有企业研究为重点的企业改革理论是中国企业改革与发展的理论，也是我国建立社
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重要理论支点。因此，也是本次研讨会讨论最激烈、争论最热烈的一个问题。与会同志认为，国有企业改革不仅是一个
理论问题，而且是一个实践问题。因此，研究国有企业改革需要坚持两条原则：一是坚持实事求是，敢说真话的原则；二是坚持从实际出发，
调查研究的原则。在研究中要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这也是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和邓小平理论的基本精神。在这样共识的前提下，与会
代表就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的许多问题进行了广泛而热烈的讨论。
        （一）关于国有企业改革绩效的评价
    如何正确对待二十余年国有企业改革的绩效，看法是不同的，有人认为成效巨大，有人认为不甚乐观。西南财经大学袁文平教授和南开大
学逄锦聚教授等认为这种差异主要来自看问题的方法。袁文平教授指出，有的人对国有企业最主要的责难，就是说它效率低下；他们所说的效
率又主要是就国有企业的利润来讲的。到底应该怎样评价国有企业的效益才是客观公正的呢？我们认为，我国过去和现在的国有企业的效益主
要是社会效益，因此，评价国有企业的效益不能只看利润和利润率指标。而应当全面考虑其社会效益和企业自身的经济效益。如果忽视了国有
企业的效益主要是社会效益这一点，只就其财务指标作出评价，那是不公正的。
    逄锦聚教授则认为，对国企改革绩效的评价最主要的是要把握一些基本的事实，并要看主流，看本质，看发展。国有企业的改革，应该说
成效是显著的。它除了使国有经济自身得到了量的扩张和对国民经济的控制力增强以外，更重要的是它以自身的发展，承担了大部分的改革成
本，支持了改革开放和国民经济的发展。同时，也以其自身改革，改变了过去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公有制经济一统天下的局面，促进了多种所有
制经济成分的出现和发展，以致使中国基本上形成了以公有制经济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格局，初步建立了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
市场经济发展要求相适应的基本经济制度。这是国有企业改革绩效的本质和主流。也有的同志认为，国有企业的效率问题，实际上已经从机制
上得到了解决，只是企业的外部环境和外部负担使国有企业陷入困境。
        （二）当前国有企业存在的问题
    与会同志认为，国有企业存在的问题是严重的，表现是多方面的。造成国有企业效率低下，亏损严重的原因也是多方面的。既有制度方面
的，也有管理方面的，更有技术设备老化，产品创新、市场创新方面的。因此，国有企业改革是一个系统工程。
    西北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白永秀教授认为，国有企业改革的深层问题是：第一，产权制度方面的问题。如产权不清，人们对国有资产的保值
增值关切度低；拨改贷后，贷款形成的产权归属不清；长期以来国有企业未给职工付足工资，而将其中的一部分作为积累用于扩大再生产，这
部分工资形成的资产归属不清。第二，法人治理结构方面存在的问题。改制后的国有控股公司存在着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党委会、工会
、职代会等“大会”，“大会”之间职责不清、权利不明、矛盾百出，制约着企业发展。第三，现代企业家机制方面存在的问题。目前适应市
场经济发展的企业家机制尚未形成。
    有些学者则认为，社会环境问题也是影响国有企业改革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首先，政治体制改革滞后，不正之风盛行，使国企缺乏解困
与发展的政治保证。其次，两极分化严重，低收入阶层者增加，消费范围缩小，有支付能力的购买力下降，企业产品难销售。第三，经济增长
点难以形成，国有企业发展缺乏热点、方向。最后，人们思想混乱，理论滞后，缺乏搞好国有企业的信心。
    也有的代表认为，国企形成困难的根本原因是制度方面的。因为制度安排是国企发展的前提条件，只有制度健全国企才会具备发展的前提
条件；管理只是一种保证，只有既改制，又加强管理，才能保证企业发展；技术创新、产品创新、市场创新既是制度创新与管理创新的结果，
又是搞活国有企业的主要内容与有效途径。
        （三）关于国有企业改革的基本理论问题
    十五大报告指出：国有经济的主导作用，主要体现在控制力上。与会代表在如何理解和怎样搞清楚国有经济的控制力与国有经济的比重究
竟具有什么样的关系，国有经济的调整会不会影响国有经济的控制力，会不会影响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上存在不同的看法。吉林大学商学院宋
冬林教授认为，要弄清楚国有经济控制力与国有经济比重的关系，必须首先明确国有经济控制力的含义。依我看，国有经济的控制力可以从广
义和狭义两个方面理解。从狭义看，国有经济的控制力主要体现在：（1）国有企业的数量与规模；（2）国有企业对重要行业和关键领域的支
配作用；（3）国有企业对市场的引导作用；（4）国有资本对其他资本的支配能力。从广义看，国有经济的控制力则体现在：国家运用超经济
权力控制和支配社会经济资源的能力；国家运用国有经济资源提供社会保障、产业结构调整、国家经济安全和国民经济发展的能力。
    福州大学管理学院张炳光教授指出，在产权改革问题上，不是“不求所有”，但也不要“滥求所有”（如无效的重复投资上项目、无效的
资本经营、无效的资产重组等等），而要“精求所有”。什么是“精求所有”？我认为首先要“精”在定好进与退的分界线。就国企的战略性
改组而言，我认为进与退的分界线，一是市场前景，二是全面经济效益。凡是市场前景看好，全面经济效益也好的，都可以进——求其所有，
反之都可以退——弃其所有。所谓全面经济效益，包含用户效益（消费者效益）、企业效益、国家效益、生态环境效益。
    西北大学白永秀教授则认为我们现在的国有经济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公有制。所以，他主张“不求所有，但求所得”。他指出，我们认为
所有权包括投资权、收益权。投资是手段，收益是目的。因而收益权是投资权的保证，是所有权的体现。国有企业虽然是国家投资的，但国家
的收益却很低，有的企业甚至要国家不断补贴。因此它们是不完全的公有制。为此，应当明确提出“不求所有，但求所得”的命题，国有企业
改革只要有利于国家收益的增长就应该进行。
    白永秀教授和东北师大金兆怀教授认为，国有经济“为主导”不等于国有经济“为主体”。他们指出，前者指地位问题，坚持国有经济为
主导，不需要保持国有经济的绝对量；坚持国有经济为主体，必须保持数量上的优势。我们今天坚持的是为主导，而不是为主体。因此，部分
国有企业退出有利于提高质量，不但不会否定国有经济的主导作用，反而因为质量的提高会进一步加强其主导作用。
    缩短国有经济战线，适当扩大非公有制经济在整个国民经济中的比重，会不会影响国有经济控制力呢？宋冬林教授做了一番分析：从整个
国民经济的角度看，非公有制经济（外资企业除外）是民族经济的一部分。它的成长与发展，关系到民族经济的成长与发展，也关系到整个国
家综合经济实力的增强。所以，发展非公有制经济决不能仅仅局限于所有制结构的调整，局限于就业问题，还要把发展非公有制经济提到发展
国民经济的高度来认识。同样，从整个国民经济发展的大视角看，国有经济的调整也不能仅仅局限于国有经济本身，要把国有经济调整置于整
个国民经济发展的大背景下考虑。要把国有经济调整与国民经济发展结合起来，首先，国有资源的优化配置必须在开放的市场环境中实现；其
次，国有资本的重组必须在国有资本社会化进程中实现；再次，国有企业的进入和退出必须有利于民族工业发展和符合产业结构的调整方向，
符合社会资源优化配置的要求。
    许多与会代表认为，国有企业存在的问题，不仅在于体制上，而且也出在内部构造上。吉林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吴宇晖教授主张用经济民主
改革国有企业沿用的等级制决策结构，他指出，国有企业效率低下的一个主要原因是，没有用“经济民主”这个社会主义的基本经济范畴触动
沿用的传统资本主义企业的等级制决策结构，没有体现工人阶级的主人翁地位，从而导致工人缺乏生产积极性，导致工人同工厂管理层的疏远
化和对企业经营效益的冷淡化，并且最终导致工人阶级士气的普遍低落和劳动生产率的普遍低下。
            三、通货紧缩和扩大内需问题
        （一）关于通货紧缩问题
    通货紧缩与通货膨胀是一组相对应的范畴，如果说通货膨胀是指物价水平持续上升的话，那么通货紧缩就是指物价水平的持续下降，一般
认为物价总水平持续下降6个月以上就是通货紧缩。 从我国的实际情况看，从1997年10月以来我国的物价水平持续20个月负增长，这是我国改
革开放以来前所未有过的。应该说我国存在着通货紧缩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因此，通货紧缩问题也就成为了本次会议一个备受关注的热点问题
。
    1.关于通货紧缩的概念界定。
    （1）有的代表认为，通货紧缩是一种货币现象， 是指中央货币供给小于经济运行对货币的需求，导致物价持续下跌，经济萧条。（2 ）
有的代表认为通货紧缩不是中央银行货币发行量小，而是因为货币没有转化为经济运行所需要的货币，就是说，货币没有真正到达市场。 （3
）有的代表认为通货紧缩不是总量问题，而是结构问题。
    2.关于通货紧缩的原因。
    （1）许多代表将通货紧缩与经济增长速度下降， 消费需求不足相联系。（2）有的代表从货币需求角度研究通货紧缩问题， 认为通货紧
缩的根本原因是企业供给效率不高，为此必须研究国企改革问题。 （3）有的代表专门从宏观调控和经济改革措施方面对通货紧缩原因进行分
析，认为当前的通货紧缩是由于1993年以来实施宏观紧缩措施所带来的滞后效应及1994年以来对经济体制改革力度加大，改革措施的总体效应
，导致居民对风险预期加大，需求减少所致。（4 ）有的代表认为改革以来居民收入差距的扩大导致消费结构升级缓慢，是造成投资增长乏力
的重要原因。（5）还有人认为，产业结构升级缓慢， 产业部门发展连续性差，新的增长点迟迟未能形成，是导致通货紧缩的原因。
    在这个问题上，辽宁大学林木西教授和张红梅博士的观点很有代表性。林木西、杨哲英两位代表认为，我国的通货紧缩发生在这样的背景
下：一方面，在我国经济持续快速增长的过程中，为了降低通货膨胀，经过连续多年实施适当从紧的财政与货币政策抑制总需求，在1996年实
现了经济的“软着陆”。从1997年下半年，国民经济中开始出现需求不足；另一方面，1997年下半年爆发的东南亚金融危机及其蔓延，使得各
国经济都出现了从通货膨胀到经济衰退的转折，我国经济发展的外部环境发生骤变，外需大幅度滑坡。外需的萎缩使得内需不足的问题更加突
出。而张红梅博士的着眼点则在微观层次上，他指出，从1997年10月起，我国的消费物价指数已连续20个月持续下跌，呈现出通货紧缩，有效
需求不足，经济增长放慢的特征。与此相对应的是企业负债率居高不下，银行不良资产显著增加，储蓄率不断提高，居民谨慎持币。对此，政
府进行了强有力的宏观调控，实行了财政、货币双扩张的经济政策启动经济。但是，政策时滞过长，远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究其原因，不在于
政府的投资不足，政策力度不够，而在于企业的高负债形成了流动性陷阱，打击了投资者的信心，恶化了信用环境，产生了宏观经济的紧缩效
应。
        （二）扩大内需问题
    在通货紧缩的大环境下，要使经济增长走出低谷，扩大内需是一种必然的选择，因此，扩大内需问题，特别受到了与会代表的关注。
    1.目前经济形势的判断
    如何走出通货紧缩？如何启动内需？正确估计目前的经济形势是其根本前提。但人们对目前经济形势的判断却存在很大的分歧。
    多数代表认为，我国目前已从卖方市场转向买方市场，国民经济正处于生产过剩、有效需求不足的状态。有的则认为，现在确实存在着比
较严重的需求不足，但由此得出结论，认为中国经济从此告别了短缺和资源约束，可能过于乐观，主张过剩问题只是中国经济运行中的暂时现
象，甚至认为是假象。还有的认为，只讲“买方市场”不能概括当前经济形势，目前的经济问题已超出了市场问题，是改革深化时期各种矛盾
的综合反映，并将之概括为经济过剩运行。
    西南财经大学刘诗白教授认为：目前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买方市场，不是过剩经济。“买方市场”四个字不能准确概括中国的经济状况，目
前只是“经济过剩运行”，相对于过去的“短缺运行”。一些国家转型期出现衰退，我国没有衰退，但是出现了“过剩运行”——这显然不同
于“已经进入过剩经济”的判断，认为只是转型期出现的客观经济运行的一种状态。但是转型期结束，中国经济是否还是这种状况，现在不能
判断。
    2.关于需求不足原因的分析
    （1）一些代表从需求不足主要是有效需求不足加以解释， 并进而认为收入分配不合理，差距过大，是最终原因。（2 ）有的代表认为消
费信贷、消费环境措施不配套也加深了需求不足的状况。（3 ）有的代表从供给方面，如企业设备落后，产品性能不高，不适合市场需求的变
化；重复建设造成的产品积压等方面分析需求不足的原因。（4 ）有的代表同时从供给和需求两方面对当前需求不足问题给予解释，认为目前
出现了与居民支付能力相适应的产品供给的断层，有需求买不到合适产品，有高档产品又买不起。（5）有代表认为， 我国的需求不足是农民
低收入和生产力水平偏低情况下的需求不足，与发达国家的需求不足有所不同。（6）有的认为， 需求不足的原因还涉及改革政策的配套设计
问题，主要是不连贯的政策出台会人为加大居民的风险预期，有的政策互相矛盾，起了抵消作用。（7）有的代表提出， 需求不足的直接原因
是东南亚危机直接引起出口需求下降以及由于转轨期投资机制不健全，国企改革不到位。企业投资需求不足。
    3.关于启动内需的对策。
    （1）西南财经大学王裕国教授、刘灿教授、 福建师大李建平教授、黄家骅教授等代表强调刺激居民需求的重要性，认为主要应通过调整
收入分配政策，刺激有效需求，来扩大内需。（2 ）有人提出不应单纯从刺激消费需求入手，而应完善市场刺激企业投资需求。（3 ）中国人
民大学黄泰岩教授等代表认为，短期内可通过货币政策、财政政策启动内需，但从长期看还应从供给方面考虑问题。提出要调整经济结构，使
生产适应需求，达到扩大内需的目标。
    收稿日期：1999—9—30
【责任编辑】毛树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