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761
【原文出处】国际贸易
【原刊地名】京
【原刊期号】200001
【原刊页号】4～8
【分 类 号】F3
【分 类 名】工业经济
【复印期号】200004
【 标  题 】发展开放型经济  推进21世纪中国工业化进程
【 作  者 】张小济
【作者简介】张小济  国务院经济发展研究中心对外经济研究部部长
【 正  文 】
    世纪之交，中国正处在工业化的十字路口上。在过去20年里，中国经济以年均9.7%速度增长，人均国民收入由250美元提高到近800美元，
有1.4亿劳动力从第一产业转移到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工业化迈上一个新的台阶。然而，人们也清醒地看到，作为世界人口最多的发展中大国
，中国的工业化进程远远没有完成。为打破21世纪中国工业化过程中可能出现的供给约束和需求约束，需要通过结构调整和制度创新，进一步
提高对外开放水平。
    重要的贡献
    过去20年是我国工业化高速发展的时期，也是经济全球化日趋明显的时期。由于我国实行对外开放政策，在市场化、贸易和投资自由化方
面采取循序渐进的改革措施，在扩大进出口贸易，吸收外商直接投资和沿海地区开放等方面取得显著成效，促进了经济的高速增长，成为经济
全球化当中受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之一。对外开放，利用国外市场和国外资源对国民经济长期增长的贡献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
    （一）国际资本净流入扩大资本投入总规模  20年里我国吸收外商直接投资累计达到2656亿美元，特别是90年代以来，外商直接投资占全
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总额的10%左右。据国内外专家估计，资本和劳动力的投入对90年代中国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65%，照此推算，外资投入对GD
P增长的直接贡献率在6%左右。
    （二）国际间要素流动对生产率提高的贡献  这主要体现在国外先进技术、设备的引进和应用，贸易和投资引起的农村过剩劳动力向第二
、三产业转移，进口稀缺资源和出口劳动密集产品实现的比较利益，以及有关的规模经济和制度创新。虽然这些因素的量化十分困难，但根据
80年代中期以来，工业制成品占出口总额比重翻了一番，出口部门和外商投资企业吸收大约3000万劳动力，90年代进口800亿美元的技术和成套
设备对工业部门技术改造产生的影响等统计数字，估计对外开放对要素生产率提高的贡献相当高。因此，90年代对外经济贸易的发展，通过扩
大投资和要素生产率的提高，对GDP年均增长10.7%做出了重要贡献。
    制约因素
    在21世纪前10年中，中国经济增长能否继续保持较高的速度，实现2010年国民生产总值比2000年再翻一番的目标，使人民生活达到比较宽
裕的小康程度，这直接关系到中国能否在21世纪中叶基本实现现代化的长远目标。
    在过去20年里，资本积累是我国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投资率始终保持在35%-40%之间。由于中国居民将继续保持较高的储蓄倾向，一般认
为，未来的增长不存在资本约束。不过，还需要考虑到一些可能造成资金缺口的因素：一是目前银行存在着大量的不良资产，即使能够通过债
转股等方式逐步加以消化，也会大大削弱财政以及其他主体的投资能力；二是开发西部缩小地区间差距的战略也需要大量的投资和转移支付。
因此，即使从资本积累的总量看，如果不能继续保持国外资本大量净流入，经济增长速度将受到制约。
    人均占有资源不足，包括耕地、水资源、森林、草地和矿产资源等，一直是制约我国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之一。由于我国工业化主要循着
高投入的模式，单位产出的资源消耗大大高于发达国家水平。加之人口的增加，人均占有资源的进一步减少也难以继续支撑按原有经济发展模
式的高速增长。虽然我国仍处于工业化的中期，但已经面临一些国家在工业化后期遇到的环境污染问题。日益恶化的大气污染和水资源污染正
在制约人民物质生活的改善。如果不投入更多的资源用于生态环境的保护和治理，就无法实现可持续的发展。
    我国农业的发展已解决12亿人的吃饭问题，20年里有1.4亿农业劳动力转移到第二和第三产业，若在发达国家的历史上，早已完成了工业化
进程。然而，目前我国还有8亿多人口生活在乡村。以解决温饱为目的的农业生产结构和城市化过程的滞后，严重制约了广大农民收入和消费水
平的提高，使得我国在人均收入很低的情况下，就出现了绝大多数农产品和工业品相对过剩。所有这些制约因素都警示人们，中国不能继续循
着传统的工业化道路走下去。在为21世纪中国经济发展勾画蓝图的时候，一定要强调技术创新和制度创新的作用，转变增长方式，探索一条适
合中国国情的工业化道路。过去20年改革开放的成功经验告诉人们，要克服制约我国工业化的不利因素，关起门来是没出路的，尤其是在当今
经济全球化的背景下，中国人必须进一步解放思想，在开放的市场环境下，以更大的胆略、更大的手笔，充分有效地利用国际国内两个市场、
两种资源来实现我国现代化的宏伟目标。
    从21世纪我国工业化的长期趋势看，资金、自然资源、高素质的人力资源、生态环境等仍是制约我国经济发展的主要因素。
    把握经济全球化
    当前我国经济发展中所遇到的困难，部分来自国际市场波动影响。例如，国内出现的通货紧缩现象，既是国内需求不足的反映，也是全球
性通货紧缩经过贸易和资本流动向国内传递的结果。从去年第2季度以来，亚洲经济的回升，又带动我国出口的快速增长，这些都说明，中国已
经卷入经济全球化的潮流。因此，在制定21世纪我国经济发展的战略时，需要审时度势，对全球经济大的走势有个清醒的判断。
    （一）世界银行等著名国际机构对21世纪初的全球经济增长普遍持乐观态度  世界银行预测2001-2006年全球GDP年均增长率为3.4%，高于
1980年3.1%的增长率，更高于1991-1997年2.3%的增长率。1998年11月，世界银行调整预测，认为只要国际金融市场，特别是日本经济和美欧资
本市场不出大问题，2001-2007年的全球经济仍可能增长3.2%。由于去年前3个季度亚洲经济迅速回升，全球经济比预测的情况明显好转，国际
组织已纷纷上调对1999年和2000年全球经济增长的预测指标。尽管由于国际社会对美国经济增长速度回落的担心在增加，亚洲的金融制度改革
和结构调整尚未完成，经济回升的基础比较脆弱，全球货币体系和资本市场的隐患依然存在，21世纪初全球经济增长有不确定性。但即使能实
现3%-3.5%的增长率，总体经济环境要优于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这为我国经济发展提供了一个相对有利的外部环境。
    （二）经济全球化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全球贸易增长大大高于GDP的增长  70年代世界出口额占GDP的17%，90年代货物和服务贸易的增长率是
全球GDP增长率的2倍，贸易总额已超过7万亿美元，平均相当于GDP的21%。在乌拉圭回合以及刚刚开始的千年回合推动下，贸易和投资自由化的
进程将进一步加快。因此，国际组织大多估计21世纪初全球贸易的增长速度仍会明显高于GDP的增长速度。世界银行预测2001-2007年，世界货
物进出口贸易量的增长率为6.2%，这高于1980年4.6%的增长率，但低于1991-1997年6.8%的增长率。包括石油在内的多数制成品和初级产品价格
会改变下降趋势。
    （三）经济全球化的另一个主要特征是以跨国公司为主体的国际商业投资的急剧扩张  据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的统计，1997年外国直接投资
超过4000亿美元，按可比价格是70年代的7倍。1998年外国直接投资又增长近40%，达到6400多亿美元，估计1999年会大大超过7000亿美元。全
球证券和短期资本流动的规模更大，目前已超过3万亿美元。21世纪国际资本流动的规模是否会继续扩大，以及流动的方式和方向，对发展中国
家是十分重要的。从资金来源分析，未来20年里，由于工业化国家老龄化的结果，资金的供给将是相当充裕的，1992年全球养老金总资产为6万
亿美元，到1997年已增加到9.7万亿美元，估计到2002年将达到13.7万亿美元。如此庞大的资金会在全球范围内寻求高回报，当然，广大发展中
国家的资金需求也是巨大的。过去，许多发展中国家更偏好借款和证券融资，而对外国直接投资限制较多，担心国内工商业会被外国公司控制
。亚洲金融危机的教训可能会使一些国家改变战略，转向更多地吸收外国直接投资。过去，国际资本的流向主要集中在发达国家和少数新兴市
场国家，而且会受到经济周期的影响。90年代国际资本先大量流入后又大量流出发展中国家，与经济周期的不同步也有关系。假如21世纪初美
国经济增长速度明显放慢或出现衰退，而亚洲经济全面复苏，有可能出现对亚洲投资的新热潮。
    （四）服务贸易市场扩大也是经济全球化新的领域  目前，总体上讲发达国家在全球服务贸易的竞争中处于优势地位，绝大多数发展中国
家的服务贸易均为逆差。但随着各国在更多的服务领域实行贸易和投资的自由化，来自外部的投资可能增加，发展中国家某些优势也逐渐显现
出来。90年代中期，发展中国家在海外的劳工一年汇回收入大约750亿美元，比来自国际的全部官方援助还多50%。21世纪初，除建筑、海员、
家庭服务等传统领域将继续增加劳务收入外，信息和电信产业的发展，可能将劳动密集型的数据处理和软件制作转移到发展中国家，高科技劳
动力跨国流动也将更加开放。这不仅能为发展中国家带来大量外汇收入，也有利于技术扩散和劳动力素质的提高。
    不过，经济全球化并不是一部人类携手并进的田园诗，有些国家可能从中获取利益，使本国国民收入得到提高，也有些国家可能在竞争中
失败，与发达国家之间的收入差距进一步扩大。在过去20年里，中国更多地抓住了机遇，在经济全球化的竞争中是赢家。根据上述分析，未来
5-10年全球的经济环境存在许多有利因素，至少可以说并不比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差。因此，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我国能否实施有效的开放战
略，抓住机遇。
    善用两个市场和两种资源
    处在世纪之交，在制定21世纪初我国国民经济总体发展总体规划和对外经济贸易发展的战略时，除对外部环境作出判断外，还必须从我国
的基本国情出发。
    如果从近年来我国大多数商品出现供大于求的情况来看，似乎可以得出结论，认为制约我国经济增长的主要因素已经从供给转为需求。但
如果从21世纪我国工业化的长期趋势看，资金、自然资源、高素质的人力资源、生态环境等仍是制约我国经济发展的主要因素。当前低收入水
平下出现的需求不足或供给过剩，主要是结构性的、体制转轨时期的、受经济周期包括全球性通货紧缩影响的短期现象。由于我国的人口问题
、二元经济问题、体制转轨问题在21世纪前20年里仍然十分突出，需求约束和供给约束会交替发生。因此，处理好两个市场两种资源的关系就
尤为重要。
    （一）扩大国际市场占有率与内需为主相辅相成  扩大内需主要靠增加投资和消费，短期内可以通过赤字财政政策达到扩大国内需求的目
的。但从长远看，还要靠人民收入的提高和企业利润的增加。进出口贸易不仅是总需求的一个组成部分，而且扩大本国产品和服务在国际市场
的份额，不仅可以增加就业，提高人民收入，而且有效地利用外汇进口国内稀缺的资源和先进设备，会提高消费的质量和投资的效益。因此，
各国无不把扩大国外市场作为对外贸易政策的重要目标。不仅如此，各国产品和服务占国际市场份额的高低，往往反映了国际间竞争力的消长
。过去20年里，我国是出口贸易增长最快的国家之一，我国货物出口在世界市场的比重由0.78%提高到3.4%。在21世纪前5年里，我国应力争贸
易增长率不仅高于全球平均水平，而且略高于东亚国家的水平，使我国产品和服务在全球市场的份额提高到4%-5%。
    （二）提高贸易依存度有利于优化资源配置  在过去20年里，我国贸易依存度由9.8%上升到33.7%。21世纪初，如果进出口贸易的增长率继
续高于GDP，贸易依存度将会继续提高。较高的贸易依存度在国内经济学界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有人认为贸易依存度过高与我国的大国经济特
点不符，会造成资源外流。其实目前我国的贸易依存度只相当与全球的平均水平，虽然高于美国、日本等大国，但由于所处的经济发展阶段不
同，产业结构不同，货物出口与制造业产出的比率远低于美国和日本。而且，我国贸易依存度在地区之间也极不平衡，沿海地区的贸易依存度
较高，仅广东省就占全国出口的40%，贸易依存度已超过150%，这主要是国际产业转移带动沿海加工贸易发展的结果。由于我国近90%的出口产
品是制成品，且多为劳动密集型，进口多为资源密集和资本技术密集产品，并不会造成资源外流。据国际组织的专家分析，贸易依存度每提高
一个百分点，人均GDP可增长10%。这一结论是否适用于那些依赖资源出口的发展中国家尚有待做进一步的实证分析，但基本符合我国20年来的
实际情况。20世纪前10年全球贸易增长预计将超过6%，东亚地区可能超过8%。假定我国年均GDP增长7%-8%，贸易增长至少应略高于GDP增长1-2
个百分点，贸易依存度将进一步提高。
    （三）适度扩大进口、有效利用进口资源有助于打破人均资源不足对经济增长的约束  一国在工业化中期和经济高速增长阶段，经常项目
略有逆差，同时靠资本流入平衡国际收支是正常的情况。我国在“六五”和“七五”时期货物和服务贸易均为逆差，同时较多地利用国际组织
和外国政府贷款支撑了投资和消费的快速增长。“八五”和“九五”时期，贸易出现顺差，一方面是由于大量外资流入提高了出口竞争力，另
一方面也与政府在多数年份采取抑制国内需求和反通货膨胀政策有关。贸易长期顺差、外汇储备不断增加不可能是现阶段我国经济发展的常态
，而且过高的外汇储备反而会造成资源外流。21世纪前10年我国要实现国内生产总值比2000年再翻一番的目标，同时要大力开发西部地区、调
整农业结构、加快城市化进程、大规模整治国土和改造生态环境，实现第二产业高度化，这要靠技术创新和制度创新来提高资源利用的效率。
如我国能适度增加粮食、木材、原油、稀缺矿产资源、先进技术和设备进口，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方面的基础作用，将有利于实现未来5-
10年的发展目标。因此，以加入WTO为契机，逐步降低贸易壁垒，使进口增长略高于出口，在“十五”期间实现进出口贸易基本平衡或略有逆差
，可能是符合总体发展战略的政策选择。
    （四）贸易和投资结构应有利于产业结构的调整和升级  过去20年经验表明，进出口贸易利用外资对国民经济增长最主要的贡献在于对劳
动生产率提高的促进。不过由于体制和政策上的障碍，贸易和投资对结构调整的积极作用尚未得到充分的发挥。例如，粮食贸易政策主要是调
节国内市场供求，外资极少投资农业，没有充分利用国际市场促进农业结构的调整。又如，我国出口的增长更多地靠加工贸易、靠外商投资企
业，本地企业参与国际分工的程度较低，出口加工业与国内工业体系的关联度较低，也削弱了国际贸易和投资对工业结构调整的作用。再如，
一些以绕过贸易壁垒在中国市场销售产品为目的的外商投资企业的技术档次不高，达不到规模经济，虽然可以起到“填补国内空白”或满足国
内需求的作用，但本身并不具备国际竞争力。因此，制定21世纪我国结构调整的战略，需要充分考虑经济全球化的背景，将产业政策与国际贸
易和投资政策更紧密地结合起来，尤其要注重产业竞争力的提高，积极参与国际分工，发挥我国的比较优势。
    在勾画新世纪中国经济发展蓝图的时候，一定要强调技术创新和制度创新的作用，转变增长方式，探索出一条适合中国国情的工业化道路
。
    提高开放水平
    21世纪初我国对外经济贸易发展的国内条件与80年代和90年代相比，将会有很大的变化。①用10年时间初步建立比较完善的社会主义市场
经济体制。②国有经济布局战略性调整和国有企业战略性改组将加大经济结构、产业结构调整的力度。③我国加入WTO所作出的市场开放承诺，
大部分领域的宽限期在2005年前后。这意味着贸易和投资自由化带来的外部竞争压力将逐步加大。从总体上看，这些正在发生变化的内部条件
，有利于对外经济贸易的发展。但同时也对发展对外经济贸易的战略指导思想、经营管理体制和宏观调控能力提出挑战。要促进我国工业化和
经济增长目标的实现，我国在改革方面必须有新的更大突破。
    （一）要为开放型经济设定阶段性目标  21世纪初，我国经济增长和体制改革已有明确的目标。在经济全球化背景下，为抓住我国加入WT
O带来的机遇，迎接开放市场带来的挑战，进一步明确我国经济在国际分工中的地位，在国际竞争中赢得主动，要把“有所为，有所不为”的战
略思想贯彻于我国对外开放的过程之中，扬长避短，充分发挥我国的比较优势。同时根据我国承诺的国际义务、根据国民经济和社会的承受能
力，制定放宽国际间要素流动的具体内容和时间表，使政府部门和企业决策者有所依据。
    （二）要真正贯彻“大经贸”思想  突破对外贸易的行业界限和国营外贸的所有制界限，在3-5年里建立起适应经济发展需要、符合国际规
范的经营体制。过去20年的外贸体制改革，虽然已经冲破国有专业外贸公司的独家垄断，但条块分割的痕迹仍然很深。公司内部的个人承包、
“一顶帽子大家戴戴”的国有民营在许多地方已经很普遍，但“国营外贸”的帽子总不敢摘。这不仅造成外贸企业本身经营管理混乱，大量外
贸公司已经资不抵债，对外还授人以柄，成为贸易保护主义对我实行歧视性待遇和反倾销的口实。除少数几种关系国计民生的产品进出口需要
国有外贸公司加以控制外，进出口贸易基本上属于竞争性的商业活动。就我国目前的进出口商品结构看，许多商品更适合于私营、集体、股份
合作制的小公司代理经营。一些大型工业集团则需要建立独立的分销体系，现存的外贸企业或企业中的优秀人才完全可以融入其中。目前阻碍
外贸公司改组改制的债务问题、人员安置问题、社会负担问题，其实并不比国有工业企业更复杂，只要在改革过程中妥善处理好涉外的债权债
务，注意保护无形资产和海外经营渠道，外贸经营体制改革完全有可能取得突破性进展。
    （三）贯彻国家产业政策应更多发挥市场机制作用，减少对贸易和投资活动的直接干预  过去20年里，机电产品在出口总额中的比重不断
提高，目前已超过40%。国家鼓励机电产品出口的政策无疑起了重要作用，但机电产品出口中加工贸易和外商投资企业的比重非常高，这说明国
际产业转移的作用比政府扶持的效果更加明显。21世纪初，我国进一步提高机电产品出口占比和高技术产品出口占比靠什么？在科技进步日新
月异，市场需求千变万化，跨国公司实行全球生产营销战略的形势下，靠政府部门选项目、定重点，要银行照单子给贷款的做法恐怕风险会很
大，搞不好会造成新的政策性亏损和银行不良资产。政府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改善贸易和投资环境方面，放在向企业提供市场信息方面，放
在对技术创新、应用和推广方面，而把投资经营活动的决策权留给企业和银行。因此，在一个开放的市场环境下，政府的产业政策应更多地通
过市场机制和间接引导来加以贯彻。
    （四）发挥外资在国企改革和产业升级中的作用，关键在于改善投资环境  21世纪初我国要保持利用外资的规模，提高利用外资的效益，
除继续完善基础设施建设和解决环境方面的一些老问题外，还需要在两个方面有新的突破。一是进一步扩大外资准入的领域。调整利用外资的
产业指导目录的重点应放在减少因国内生产能力已能满足需要而加以限制的领域。否则，在缺乏竞争压力的情况下，这些领域的技术进步会放
慢。二是在法制化和提高透明度的基础上，探索在国有企业改革中利用外资的有效途径。让外资进入企业拍卖市场或通过购并参与国有企业的
改组改制，应先立法，以及规范操作程序，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等，确保出资人、债权人和职工的利益。
    （五）进一步完善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  人民币汇率政策是政府调控外经贸活动，平衡国际收支的主要手段。亚洲金融危机以来的人民币
汇率不变政策是特定时期的特殊政策。但要使人民币汇率真正浮动起来，则需要进一步完善汇率形成机制。一是要放松外汇管制；二是要增加
外汇市场交易主体；三是要实行人民币利率市场化；四是要建立远期外汇市场。汇率制度的改革由于牵扯面广，涉及金融安全问题，可在今后
5年里逐步推进改革。短期内可从减少临时性外汇管制措施入手，改变因强化管制而造成的外汇市场供求信号失真现象。扩大银行的人民币远期
结售汇业务，争取先建立贸易项下的远期交易市场。
【责任编辑】杨德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