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1265
【原文出处】江海学刊
【原刊地名】南京
【原刊期号】199904
【原刊页号】21～25
【分 类 号】F8
【分 类 名】世界经济
【复印期号】199909
【 标  题 】世纪之交世界经济的新特点和发展趋势
【 作  者 】施学光
【作者简介】施学光，1955年生，现为江苏省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研究所副所长、副研究员。
【 正  文 】
            世纪之交世界经济的全球化、区域化趋势不可阻挡
    20世纪行将结束。回顾20世纪的漫长历程，世界经济发展历经两次世界大战的空前劫难，1929～1933年的世界经济大危机、以及二战后50
多年来世界经济大发展等重要时期。回顾历史，世界经济的形成和发展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体化的过程。这种一体化表现为随着各国经济的发展
和世界生产力的提高，各国经济先后由闭关自守、贸易保护向市场开放、出口导向和结构优化的方向发展。战后以来，世界经济一体化突出地
表现为经济全球化、区域化、国际化、市场化及相互依赖等方面。从区域经济的角度看，二战后随着世界各国，特别是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国民
经济的恢复和发展，通过运用经济政策和区域经济政策，促进了在一国范围内经济力由密集中心向稀疏地区的扩散，从而促进了在一国范围内
经济结构的调整和经济均衡发展。这也反映出战后资本主义国家加强国家干预和对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调整，并在相当程度上缓和了资本主义
的基本矛盾。这样，从全球的观点，就使一国经济在世界经济的竞争中处于有利的地位。同时，国际贸易和生产分工的加强、跨国公司的兴起
、国际资本和劳动力的流动等，大大加强了经济国际化的发展及世界经济中的相互依赖性。
    世界经济全球化意味着减少市场进入障碍，使得各国的市场和生产更加相互依赖。全球化意味着市场化的价格配置机制在全球范围内发挥
作用，促使企业和市场进入者按全球范围内的配置机制进行调整，从而实现其目标函数——即利润的最大化。全球化还意味着各国在装备水平
和需求条件下的差别进一步通过国际交换进行补偿。通过交通和通讯费用的不断降低，使得生产的分散化成为可能，而生产的分散化使得生产
的区位可以在世界范围内灵活选择。
    全球化促进了世界服务贸易的发展，1996年服务贸易约占世界贸易总额的20％。服务贸易的领域包括广告、经济评估、法律咨询、运输、
银行服务、证券交易、保险、工程服务、数据加工、电影制作、旅游、通讯等。根据《1997年世界发展报告》，1995年世界总产值达28万亿美
元，其中服务业约占63％，为最重要产业；工业占33％，农业5％。 如果按贫富类型来划分，低收入国家（人均国民收入低于765 美元）仍依
赖于农业，农业所占比重达25％以上；而高收入国家（人均国民收入高于9386美元）的服务业占66％以上，已成为最重要的产业。
    80年代以来，国际直接投资的速度明显快于世界贸易，而世界贸易的增长速度又快于世界总产值的增长速度。从1980～1994年间，世界总
产值年均增长2.5％，而世界贸易按其实际世界出口额计算年均增长3.4％。
    此外，从1995 年世界总产值按地区结构划分来看， 低收入国家的GDP的总和为1.4万亿美元；中等收入国家的GDP的总和为4万亿美元，高
收入国家的GDP的总和为22.5万亿美元。另外，从主要国家和地区的GDP占世界总产值的百分比来看，美国占25％，日本占18.3％，德国占8. 7
％，其它OECD国家共占25.7％，东亚和东南亚（日本、中国除外）占8.8％，中国占2.5％。由此可见，美、日、 欧在世界经济全球化过程中仍
占据主导地位。（注：《世界经济》，霍斯特·西伯特，斯图加特，德国Lucius und lucius出版社1997年版。）
    到80年代末，世界经济在全球化、区域化过程中进一步形成北美自由贸易区、欧洲联盟及亚太经合组织等三大主要区域性经济组织。这三
大区域性经济组织各具特点，多样化发展，推动了国际贸易和投资的增速快于世界经济的发展。其中，尤以欧洲联盟制度型经济一体化的发展
最为深刻。单一货币欧元的启动运行将对21世纪的世界经济发展产生难以估量的深刻影响。北美自由贸易区中尤以美国的经济、科技、军事等
综合实力仍居世界第一。在21世纪中，北美自由贸易区将会带动拉美地区经济一体化发展，并有可能和欧洲联盟组成跨大西洋的泛自由贸易区
。
    亚太地区是本世纪后半期世界经济增长最快、最具活力的地区。具体表现为，各国经济处于不同发展阶段，呈阶梯型追赶发展态势，区内
贸易、投资和技术转让活跃。鉴于亚太地区各国间经济社会制度不同，经济发展水平差异大的特点，于1989年成立的亚太经合组织奉行的是“
开放的地区主义”，同欧洲联盟相比具有非制度型和松散型的特点，目标是促进本地区的贸易和投资自由化、便利化和经济技术合作。通过各
成员国领导人的承诺，确立到2020年（其中发达国家到2010年）实现地区贸易和投资自由化的目标。1997年以来爆发的亚洲金融危机无疑对亚
太经合组织的功能和目标提出了新的挑战。亚太经合组织各国领导人必须按照既定的承诺和目标，求同存异，建立起有效防范金融风险的机制
，特别是帮助遭受危机严重的国家和地区恢复经济增长和信心。在世界经济全球化发展中，亚太地区的繁荣增长不仅对本地区，而且对世界经
济的稳定增长，仍将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当前世界经济的新特点
        （一）世界经济处于新一轮调整期，亚洲金融危机引发并深化全球化金融动荡，世界经济在不平衡发展中增长减速。（注：施学光：
《欧元启动后世界经济新形势》，《世界经济与政治论坛》1999 年第1期。）
    进入90年代以来，美国经济在信息产业和高科技的带动下，已连续8年保持了经济的较强劲增长，1998年失业率达到4.7％的低点，并首次
实现了700亿美元的财政盈余。 但美国经济在繁荣增长背后的泡沫成分累积、工资成本的上升、由于过量消费和储蓄不足造成的巨额结构性经
常项目逆差，以及受亚洲金融危机影响使得海外投资利润减少和出口降低等，始终潜伏着在通货紧缩条件下经济衰退的较大可能性。
    西欧经济经过较长时期调整，特别是为实现经济与货币联盟而规定的趋同标准，近几年出现了经济增长稳中趋升、企业开工率提高、通货
膨胀率低、外贸出口强劲的稳定增长势头。但1998年受东亚危机和美国经济增长减弱的影响，特别是西欧经济受11％高失业率的严重困扰，估
计西欧经济增长率今明两年大体保持在2％上下。
    日本经济自90年代“泡沫经济”破灭以来，一直处于战后50年来最严重的经济危机之中，陷于通货紧缩和货币坚挺的恶性循环。预计日本
经济在1998年收缩2.8％的基础上，1999年仍将有0.5％的负增长。
    东南亚金融危机进一步深化，1998年演变为亚洲金融危机并引发世界金融动荡的连锁反应。1998年初，印尼的金融风暴再起，尽管国际货
币基金组织提供巨额援助，但由于条件苛刻以及印尼政局动荡，使得印尼股市、汇市继续狂泻，通胀和失业率剧增，印尼陷入严重经济衰退和
骚乱。受其影响，新元、马币、泰铢、菲比索纷纷报跌，直到年中东南亚汇市才渐趋平稳。6月中旬，日元汇率大幅下跌， 亚洲金融危机进一
步演化。8月份，国际炒家对香港发动新一轮大规模狙击， 恒生指数一度跌破6600多点。由于港府一反往常果断反击，终于使国际炒家损失惨
重，捍卫了港元与美元的联系汇率。此外，由于中国1998年承诺并履行了人民币不贬值，加强了对金融风险的防范并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在
内需不足、出口锐减、抗洪救灾的困难形势下，基本实现了1998年经济增长8％的目标。此举不仅对提高人民币的国际信誉， 而且对稳定亚洲
和世界经济形势，却发挥了中国力所能及的积极作用。
    这次亚洲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破坏力之大，影响之深刻，导致了亚洲近30年来经济持续高速增长阶段的结束。这既是日本经济80年代末以
来“泡沫经济”破灭后的衰退影响，也反映出亚洲新兴国家和地区在产业升级、利用外资、资本项目过早开放及金融外汇管理薄弱等方面的弊
病。总起来看，亚洲金融危机仍在继续，断言世界经济重心向亚太地区转移看来为时尚早。目前在世界经济中占主导地位的北美经济和西欧经
济仍处优势领先地位。1999年东亚发展中国家和地区已渡过经济最困难时期，除印尼等个别国家外，多数国家和地区的经济已开始趋稳回升。
在1999年1月底在瑞士达沃斯召开的世界经济年会上， 全球多数大公司对亚洲经济前景依然看好，并提出了增强亚洲地区长期竞争力、对国际
货币基金组织进行改革等具体建议。因此，在全球化和相互依赖的世界经济中，保持亚太地区的稳定、繁荣、增长和创新，并改革国际资本流
动中的不合理成分并有效防范金融风险，将对21世纪的世界经济总体增长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二）世界产能过剩，全球性通货紧缩渐成现实。
    90年代以来，全球生产能力急剧扩大。全球化和信息化导致新技术和新产品的生命周期缩短，特别是东亚新兴国家和地区长期推行出口导
向的发展战略，导致半导体、汽车、石化、钢铁、造船等行业的生产能力过剩；世界市场趋向饱和和价格下跌。这种全球化生产能力过剩导致
通货紧缩渐成现实。首先是商品价格暴跌。自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以来，英国《经济学家》商品价格指数下降了30％。首先是电子产品降
价至80％，化工、发动机等生产能力过剩。1998年国际市场上农矿产品价格持续走低；原油价格降至12年来的新低。作为世界原油价格的基准
，北海布伦特石油价格在1998年底一度跌至每桶9.17美元的最低谷。滞销已经造成世界各地石油库存大量积压，从而使石油危机进一步恶化，
积压已接近创纪录水平，并使石油输出国组织处于财政危机之中。预计到下世纪初，世界石油价格都将在低谷徘徊。这种全球扩散型通货紧缩
是否会引发全球性经济衰退，十分令人担忧。CECD1980年通货膨胀率为13％，1990年降至5％，1997年仅为1.7％，预计到2003年稳定在2 ％上
下。通货紧缩虽然使消费者首先得到物价降低的实惠；但紧接着的是工资等收入的普遍降低，银行存款利息不断调低，房地产开发商债台高筑
，全社会投资急剧减少。东亚金融危机对世界性通货紧缩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东亚危机国家和地区通过将其货币贬值而推动出口，加剧了同
西方发达国家及其它国家争夺全球市场份额的矛盾。日本的物价自1995年以来不断下降，股票和房地产指数不断降低。德国的消费物价和实际
销售额已连续6年下降。以反通胀著称的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从1997 年底以来也屡屡谈及通货紧缩的危险，通货紧缩势必危及低通胀、低失业
率的美国经济扩张。1998年以来，发达国家已开始从通货紧缩政策转向适度放松银根政策，以及通过增加公共开支，以抵消经济衰退的不利因
素。这标志着在世界经济中自战后50～70年代推行凯恩斯有效需求的扩张政策，到80年代以来实行紧缩货币、遏制通胀的政策，又一次经济政
策转变的开始。自1998年9月份起， 欧美等发达国家各自对货币政策进行调整，将重点从抑制通胀转向缓解通货紧缩和减少失业率。日本银行
9月9日将再贴现率从0.5％下调至0.25的极低水平。 美联储下半年连续三次下调利率，目前已将联邦基金利率从5.5％降至4.75％，贴现率从5
％降至4.5％。欧洲联盟欧元区11国12月3日宣布联合降息，除意大利外将利率降至3％的水平。我国中国人民银行1998年也连续三次降息， 实
施积极的财政政策，以刺激生产和消费。
        （三）欧元启动给世界经济注入新的活力。
    欧元启动是战后以来欧洲联合和欧洲经济一体化进入新的较高阶段的标志。在今后三年内，在欧洲联盟欧元区11国范围内，欧元与各成员
国货币并行流通，但成员国货币已按不可变更的固定汇率对欧元锁住，企业帐户、资本帐户、国际贸易等均以欧元计价。从2002年7月1日起，
经过兑换，成员国货币将自行消失，欧元将成为欧元区内法定的唯一流通货币。
    欧元启动对内对外，特别是对国际金融和国际资本市场都会产生利大于弊的积极影响。对内而言，欧元启动从实质上取消了欧元区内11国
不同的货币区、货币兑换的额外成本以及汇率和利率变动的风险，从而有助于欧盟企业的跨国投资和资本流动。估计在未来几年内特别是一些
欧盟大企业将迅速扩张，企业兼并和联合的步伐还会加快。此外，由于欧元资本市场的扩大和流通性增强，市场交易成本相应降低，欧元将对
市场进入者日益具有吸引力，并增加在外汇交易中的欧元比重。预计这部分增加的金融利润将每年占欧盟国内生产总值的0.5％。目前德国、法
国、瑞士的股票交易所已表示有意合并、法兰克福作为欧洲中央银行的所在地将发展成为欧洲的金融首都并有取代伦敦之势。如果欧元发展顺
利，英国、瑞典、丹麦、甚至中立国瑞士都表示可加入。希腊更是实行紧缩政策，积极达标，争取下一轮加入。总之，欧元启动增强了欧洲联
盟的凝聚力，真正朝统一大市场迈进，推动欧洲联合和经济发展。
    在欧元的对外影响方面，根据1998年4 月设在伦敦的经济政治研究中心委托的7名著名经济学家的研究报告， 认为欧元有可能取代美元成
为世界上最强势货币。所有研究报告均对货币联盟持乐观态度，没有人预测欧元会失败。根据IMF和OECD等机构1997年的分析数据， 在欧洲联
盟（15国）、美国和日本为代表的世界经济竞争中，人口数为：欧盟3.7亿，美国2.63亿，日本1.25亿；世界总产值所占百分比为：欧盟29％，
美国26％，日本16％；失业率为：欧盟10.9％，美国5.4％，日本3.4％；出口占国内生产总值百分比为：欧盟13.7％，美国11.3％，日本9.4 
％。美元居国际金融市场主导地位，在国际贸易中美元约占48％，欧盟货币占31％，只有5％按日元结算。在外汇交易中，美元占42％， 欧盟
货币占35％。目前约占65％的官方外汇储备为美元，21％为欧盟货币。欧元区为世界第二大货款市场，市场容量为8.5万亿美元； 美国退休养
老金市场约11万亿美元，美国股市总规模为9.6万亿美元， 远大于欧元股市2.6万亿美元、日本的2.4万亿美元及英国的2.1万亿美元。 但在银
行存款方面，欧盟15万亿美元的规模，远远超过美国的5万亿美元。
    总的来看，欧盟与美国的经济实力相当，各有千秋。在金融领域，欧元的诞生将成为战后国际货币体系中最具影响力的事件。1997年以来
爆发的东南亚乃至全球性金融危机再次暴露出以美元为中心的国际货币体系难以克服的矛盾和问题。而欧元作为从诞生之日起就以币值稳定为
目标的强势货币，在国际金融和国际贸易中必将发挥日益重要的作用，从而有助于国际货币体系的稳定。但欧元在启动后数年内主要目标放在
币值稳定、欧盟内部关系关系调整、经济增长和减少失业等方面。在可预见的时期内欧元不可能也无意于取代美元，但极有可能在不太长时期
内形成以欧洲为中心的包括独联体和中东为范围的欧元影响区。此外，随着欧元资本市场的统一和完善，将会发生约一万亿规模的证券由美元
向欧元的转换。这种国际资本流的转换将是渐进的和累计的，因此不大会引起国际货币体系的新的混乱。从中长期看，欧元将在质量上成为与
美元势均力敌的投资货币。
            康德拉捷夫长波论与21世纪世界经济发展趋势
    综上所述，世界经济的形成和发展本身就是一体化的渐进过程。这种一体化到了20世纪后半期突出地表现为经济全球化和区域化。从1997
年以来爆发的东南亚金融危机为开端，到1999年初起欧元的启动，21世纪的世界经济新竞争已提前拉开了序幕。而当前的世界经济低速增长、
新的发展不平衡、世界性产能过剩和通货紧缩，以及欧元启动的积极影响等，使得世纪之交的世界经济走势扑朔迷离，难以预测。悲观者认为
即将重现1929～33年的世界经济大萧条，乐观者认为高科技和知识经济的带动，世界经济仍充满活力，等等。这里从理论上思考，运用康德拉
捷夫长波论的最新研究成果（注：列奥·A·纳费尔道夫：《第6次康德拉捷夫长波》，德国伊福经济研所《实证经济研究》1997年第2期。），
21世纪的世界经济将比20世纪更加前景明朗。
    由俄国经济学家尼古拉·D·康德拉捷夫于1926年研究发现， 后经熊彼特运用“技术创新”理论加以充实，90年代以来又经西方学者跟踪
研究而不断完善的康德拉捷夫长波论，将近200 年来的世界经济发展约40～60年划分为一个大波动周期。
    90年代以来，世界经济经历了第5次康德拉捷夫长波的上升周期。该周期的驱动力是以信息技术为主的基础革新的发展和应用。以信息技术
为代表的技术网络包括：软件技术、军事技术、电子娱乐技术、办公技术、通讯技术、信息加工技术、微电子技术，以及工业电子中的制造技
术、控制技术、医学技术等。
    世纪之交，世界经济正处于第5 次康德拉捷夫长波的下降曲线通道之中。这就是说，信息技术的火车头功能已开始衰弱，在世界市场上从
1996年开始的电子产品出口增长已开始呈回落迹象，东亚经济衰退和欧洲经济低速增长等并非暂时迹象，而是进入了一个较长的衰弱周期。
    所谓熊彼特的“基础创新”必须具备以下条件：第一，在技术层面上，基础创新的技术网络能够在数十年内决定革新过程的速度和方向；
第二，在经济层面上，基础创新的应用能够承受数十年内世界经济的发展；第三，基础创新的扩散对社会的结构变化产生广泛而深刻的影响。
    从1995年信息技术对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的贡献率来看，美国约占35％，日本占25％，西欧约占10％。由此来看，在第5 次康德拉捷夫长波
上升阶段中，美国、日本和亚洲新兴工业化国家和地区获利最多，西欧其次，而原苏联和其它东欧国家几乎完全耽误了这一发展机遇。
    世纪之交，世界经济正处于康德拉捷夫长波的下降阶段。这一阶段何时结束，还难以预测。但从以美国为首的发达国家已开始步入知识经
济社会来看，由于科学的日新月异和世界经济全球化和信息化的迅猛发展，康德拉捷夫长波周期有缩短的趋势。21世纪的初期，世界经济通过
结构调整和低中速发展，将会进入第6个长波周期的上升阶段。 到那个阶段，发达国家已完成了信息导向的经济和社会的结构变化，新兴国家
和发展中国家仍在向工业和信息社会迈进。在21世纪的头20～30年内，将会形成销售额分别超过2万亿美元的五大新兴产业。它们是：信息、环
境、生物技术、太阳能技术和光学技术、健康。
    在环境技术及其产品方面，1996年的销售额已突破4500亿美元。未来环境市场的潜力极其巨大，据分析，仅按目前的水平，通过环保技术
美国就可以每年节约原材料和能源达1万亿美元，全世界可达2.5万亿美元。未来的人将更乐于为清洁的空气、纯净的水、较少的污染、洁净的
食品和优美的环境等更多的支出。未来几乎所有的大城市、河流、海洋等都将被整治。
    在生物技术方面，目前的市场销售额约为每年250～300亿美元。如要达到2万亿美元的销售规模，大约还需要30年时间。 生物技术将对新
药开发、新材料研制、环境保护、食品工业等有着巨大的潜力。
    目前在光技术方面的世界市场容量已达每年2000亿美元。这方面的消费和投资市场包括照像机、照明器材、显微镜、激光、光存储器、传
感器等。光技术的发展将推动信息技术的发展，因为作为光的最小成分的光子，其运动速度将明显快于电子。太阳能将是未来最具发展前景的
替代能源。
    在第6次长波中最重要的领航技术仍是信息技术。 未来的信息市场将有别于现在的信息市场，它不仅包括数据加工、制造控制、文件加工
、知识库或多媒体等，更重要的是将开发新的巨大的稀缺市场，从而导致全球生产率的大幅提高。目前全世界的刑事犯罪每年至少耗费1 万亿
美元，毒品交易每年达8000亿美元，世界各国每年用于内部安全的支出每年达1.2万亿美元，用于军事目的的支出每年达8000亿美元。 如果将
这些对社会“破坏性”的支出相加，每年约10万亿美元。也就是说，在今天全世界的总产出中，大约每3个美元就有1元用于这种破坏性的目的
。这一块大市场也可以称之为社会的“熵”部门。熵的概念在物理学中表现为一种无序的量。这一社会的“熵”部门主要包括：武力，刑事犯
罪，毒品；对环境的破坏，罢工，失业；军事开支，国家安全和私人安全；对人的健康的损害，其它支出等。因此如果未来能将这一“破坏性
”支出中的10～15％用于与健康相关的医疗、制药工业、营养和预防犯罪等方面，其巨大的市场潜力就足以推动基础革新和社会进步。
    第5项基础革新是健康。未来的健康是指完全意义上的健康， 包括人的身体、心理和精神上的健康。在第6次长波中， 决定生产率进步的
将是各种生产要素的综合和更好的质量，如各种装备、基础设施、管理、研究与开发、教育、组织等。决定企业在竞争中成败的关键因素将是
合作、投入意愿、创造性、责任心和忠诚性等“软”要素。
    总之，随着21世纪世界经济全球化和信息化的迅猛发展，以及在康德拉捷夫第6次长波中基础革新的全球性扩散和高新技术的普遍化， 具
有“健康”品质的人将成为各国在国民经济竞争中最重要的因素。据此，可以将未来的第6 次康德拉捷夫长波称之为以“健康”为标志的长波
周期，其内容将包括两个重点：一是“修复治理”，即对人类在工业化时代遗留的对环境的巨大损害进行治理；二是人类将进入迄今尚未开发
的具有全新意义上人的健康的新时代。
【责任编辑】陈如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