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1540
【原文出处】当代亚太
【原刊地名】京
【原刊期号】200008
【原刊页号】3～9
【分 类 号】F8
【分 类 名】世界经济
【复印期号】200011
【 标  题 】２１世纪亚太经济发展的新趋势与新“亚洲模式”
【 作  者 】金泓＠①
【作者简介】作者单位：福建省社科院亚太经济研究所
【内容提要】在亚洲金融危机中，旧“亚洲模式”充分暴露了其局限性。但只要以金融危机为契机，实现跨世纪转型，建立新“亚洲模式”，
下个世纪亚太地区仍将是世界上经济活力最强的地区之一。新“亚洲模式”将在旧“亚洲模式”的基础上，经过改进和发展而逐步形成。其主
要特征是以科技带动经济发展的机制、充分发挥市场作用的管理机制、高度开放的经济导向机制、经济与社会、生态协调发展的机制、区域经
济平衡发展的机制，促进亚太经济进一步发展。
【 正  文 】
    21世纪即将来临，因亚洲金融风暴的严重影响，曾经受到称赞的“亚洲模式”受到质疑，流行一时的“21世纪将是太平洋世纪”的预言，
也无人再提了。亚太经济是否就会这样衰退下去呢？笔者不以为然。只要以这次金融风暴为契机，实现跨世纪的转型，建立新“亚洲模式”，
在下个世纪亚太地区仍将是世界上经济活力最强的地区之一。“两岸四地”在亚太地区也仍将是经济成就最为显著的地区。本文主要以东亚地
区为代表，以20世纪后半期和21世纪前半期为时空，试想就此进行粗浅的探讨。
            “亚洲模式”及其面临的挑战
    战后，亚太经济发展迅速。其发展模式逐步被人们概括为“亚洲模式”，并受到称赞。然而亚洲金融风暴发生后，对其评价出现变化，不
少人开始怀疑甚至否定其有效性。“亚洲模式”受到了严重挑战。
        （一）“亚洲模式”的基本特征
    何为“亚洲模式”？人们众说纷纭，至今可谓没有共识。对“亚洲模式”很难用简明的文字做出准确的定义，只有举出一些主要特征。即
使如此，也因立论的时机不同，角度有异，可举出不同的各种主要特征。在此以快速不平衡发展探讨战后“亚洲模式”的基本特征。
    毋庸置疑，亚太经济是市场经济，按照市场机制发展。然而同时又具有与其他区域的市场经济不尽相同的重要特征。这就是发展速度快，
连续几十年快速发展，甚至出现过一段两位数增长，但发展不平衡。在经济内部、经济与社会、各国或地区之间均存在严重的不平衡现象。在
内外条件不断发生变化的情况下，由于这些不平衡现象赖以存在的矛盾并发和相互影响，发生了战后最严重的金融风暴和经济衰退。
    以快速不平衡发展来概括“亚洲模式”的基本特征，也许过于笼统。故下面对支撑快速发展的几个主要机制及其形成的原因、不平衡发展
及其后果，稍作具体分析。
    亚太经济为何能够长期快速增长？主要是颇具特色的经济管理机制、经济发展导向、区域经济运行形态与市场机制相结合，促进了经济的
持续发展。
    1.政府主导型经济管理机制。亚太各国或地区的经济虽以市场经济为其共性，但就市场与政府的关系而言，有着不同的类型，可分为用“
看不见的手”调节的和兼用“看不见的手”和“看得见的手”调节的两类。以实行自由市场经济为特征的香港和新加坡自由港为一类，可算为
用“看不见的手”调节的；其他国家或地区为另一类，视为兼用“看不见的手”和“看得见的手”调节的。然而即使是香港和新加坡自由港经
济，也不完全是只用“看不见的手”调节。例如，香港虽实行“积极的不干预主义”，但也有某些政府的干预，半官方机构的干预就更多一些
。至于新加坡政府对其经济的干预，则已经升级为一定的管理，故被一些人比喻为比社会主义还社会主义。可见，在亚太地区完全用“看不见
的手”调节的经济几乎已经名存实亡了。其他如日本、韩国、台湾及东南亚国家或地区政府，则以计划指导，或以产业政策，或以其他财政金
融政策，对经济活动尤其是对宏观经济活动，都进行不同程度的管理。这种管理对亚太地区的快速发展起了重要作用。
    2.外向型经济导向机制。亚太国家或地区经济之所以能快速发展，主要是由于面向国际市场发展。与其他区域的国家或地区主要面向内部
市场发展经济不同，亚太国家或地区则主要面向外部市场促进经济发展。这种外向型经济的发展分为初级与高级两个阶段。初级阶段以扩大产
品的出口为主与利用外资相结合为其重要特征，50 年代后期的日本，60年代的“亚洲四小龙”，以及80年代的东盟国家可谓均靠初级外向型经
济实现了经济起飞。高级阶段转向以出口为主与对外投资相结合为其重要特征。日本于70年代后期已转向高级外向型阶段，“亚洲四小龙”也
于80年代中期转向高级外向型阶段，东盟国家则仍处在初级外向型阶段，但外向型经济的成就是有目共睹的。
    3.“雁行形态”区域经济运行机制。亚太国家或地区的经济作为一个区域经济体，依照其经济先进程度，以日本为领头，“亚洲四小龙”
为中间，东盟国家为末尾，有序地发展，如同大雁南飞的队形，故称为“雁行形态”或称为阶梯型发展。这是由区域内各国或地区的产业升级
带动的一种区域经济运行形态。由于发达国家日本在实现产业升级的同时，将过时或淘汰的产业外移，而中等发达国家或地区“亚洲四小龙”
将其引进，之后又将成熟产业外移，而发展中国家东盟各国将其引进而形成。依此循环，在区域内通过产业的升级换代，促进区域经济由先进
带后进持续快速发展。
            （二）“亚洲模式”基本特征形成的原因
    快速不平衡发展成为“亚洲模式”的基本特征并不是偶然的，而是与亚太区域的历史、地理状况和战后经济发展的条件，以及尽快重建被
战争破坏的经济，或加快建设民族经济有着密切关系。下面以支撑基本特征的几个主要机制为例，进行初步的探讨。
    1.亚太国家或地区在历史上曾普遍受到较长期的封建专制统治，战前又多是殖民地，无成熟的市场经济和民主传统可言。除香港自由港等
少数情况之外，发展自由市场经济的基础较为薄弱。战后，市场经济有一定基础的日本，因战时曾实行统制经济的惯性仍在和受美国占领当局
的控制型指导，只有通过加强政府的干预，加快经济的恢复和发展。从殖民统治获得解放或独立的其他亚太国家或地区，因要在战争废墟上迅
速发展民族经济，多少都加强了政府的经济管理功能，以利于民族经济的快速发展。从而政府在经济发展中的作用不断扩大，使不成熟的市场
经济未能向自由市场经济方向发展，而是与政府的管理相结合，成为政府主导型市场经济。
    2.亚太国家或地区多属人多地少、资源贫乏、内部市场狭小而海上运输方便、劳动力丰富价廉的海洋国家或地区类型，有利于发展外向型
经济。故这些国家和地区扬长避短，面向国际市场发展经济。发达国家日本靠引进资源和技术，主要发展重工业和尖端技术工业的出口加工工
业，商品出口到美欧及一些亚太国家或地区。同时，通过扩大对外投资，在其他国家或地区特别是在亚洲建立海外生产基地，增加向世界各地
的出口。亚洲“四小龙”主要是靠进口原料和利用外资发挥劳动力价格低廉的优势，发展劳动密集型出口加工轻重工业，商品出口到美日等国
际市场。后期则通过扩大对外投资，在占领投资国市场的同时，扩大对世界各国的出口。东南亚国家则利用外资发展劳动密集型农产品加工和
轻工产品出口加工工业，致力于增加出口。综上所述，虽外向的时间、内容和形态不尽相同，但这些国家或地区均先后走上了主要依靠外需促
进经济发展的外向型道路。
    3.亚太国家或地区的经济发展，其起步时间和发展水准形成阶梯型。与此相适应，产业循环多采取向下传递形态，使后进国家或地区有可
能跟随先进国家发展。换言之，一国或一地区产业在其国内或地区内按照日本学者赤松要的“雁行形态”理论，通过进口—自行生产—出口—
逆进口的途径实现升级的同时，将成熟产业或淘汰产业转移到发展水准低的国家或地区，促进这些国家或地区的产业发展。这是“雁行形态”
理论在区域产业循环中的发展。正是这种既能实现国内或地区内产业升级，又可带动区域内其他国家或地区产业发展的产业循环机制，导致以
日本为头雁，“亚洲四小龙”为雁群，东盟国家为尾雁的亚太区域经济运行形态，实现了亚太经济的快速发展。
        （三）“亚洲模式”的局限性
    一种经济发展模式不是万能的，均有一定的局限性。这种局限性随着经济发展环境的变化而逐步暴露出来，尤其是当经济发展遇到严重问
题时就会充分暴露。上述以快速不平衡发展为基本特征的“亚洲模式”也是如此。在这次亚洲金融风暴中，至今促进亚太经济快速发展的“亚
洲模式”就充分地暴露出其局限性。但不能以这种局限性否定“亚洲模式”的历史作用及其发展前景。“亚洲模式”的局限性主要表现在以下
几个方面。
    1.快速发展导致速度过快而造成“泡沫经济”。在此所讲的快速发展包括高速发展和中速发展。快速发展并不一定必然产生“泡沫经济”
，只是在脱离经济发展的客观基础而过快发展时，才会出现“泡沫经济”。亚太一些国家或地区在60～80年代曾先后出现过高速发展或中速发
展，例如50年代后期到60年代中期的日本及60年代到70年代前期的亚洲“四小龙”的高速发展，还有80年代东盟国家的高中速发展。这些快速
发展当时并未立即造成“泡沫经济”，而是后来某些经济领域或部门发展过快而出现不平衡发展时产生了“泡沫经济”，并发展到相关经济领
域或部门难以承受时开始破裂，导致经济的某些领域或整体经济出现紊乱或衰退。“泡沫经济”主要表现为生产力过剩或“虚拟经济”膨胀，
而其本质是生产力过剩。在亚太国家或地区“泡沫经济”突出地表现在金融业和不动产业上，尤其是汇市、股市和房地产上。这次亚洲金融风
暴的发生，其基本原因就是由于日本、亚洲“四小龙”和东盟国家的“泡沫经济”破裂，特别是“虚拟经济”膨胀，金融业不健全造成的。
    2.不平衡发展带来经济衰退。上面已指出，并不是一般的快速发展造成“泡沫经济”，而是过快发展导致“泡沫经济”。过快发展则是与
不平衡发展联系在一起的。亚太经济之所以过快发展而造成“泡沫经济”，就是因为出现了不平衡发展。下面就上述支撑快速不平衡发展的几
个主要机制，分析不平衡发展的具体表现。
    （1）政府主导型市场经济阻碍市场机制充分发挥作用。 市场经济的本质特征是用“看不见的手”调节，即自我调节。但市场经济的自我
调节并不是万能的，故政府进行必要的干预，以利于市场机制正确地发挥作用。在此，市场机制与政府干预的平衡点是政府干预的适度，如果
超过这个适度，就会导致不平衡。亚洲国家或地区的政府主导型市场经济，不仅超过了适度干预的界限，甚至有些国家或地区由政府管理市场
，故走向了反面。政府过分干预市场的结果，往往造成政治权利渗透到经济活动中，导致官商勾结。他们为保护既得利益阶层的利益，仍维持
僵化或不适应经济发展要求的经济体制，致使经济发展与经济体制不相适应，阻碍经济发展。东南亚国家的情况就是如此。
    （2）过于偏重外向型经济，导致依赖国际市场。 发展外向型经济虽符合亚太国家或地区的实际情况，但过分也会导致经济的不平衡发展
。资金、技术、劳动力和市场等生产要素是依靠本国或本地区，还是依赖国际市场，关系到资源的合理配置。在当前的国际分工下，根据本国
或本地区的实际情况，按照比较利益原则，面向国际市场利用两种资源发展经济是可行的。然而一些亚太国家或地区，片面地依赖国际市场，
违背了内外平衡发展的客观要求。突出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过分依赖产品出口。日本、亚洲“四小龙”和东盟国家就是如此。有些国家或地
区其工业品的90％以上均出口，出口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重高达50％以上，整体经济受制于出口。在这次金融风暴发生之前，东南亚国家的经
济开始不景气就是从出口不振开始的。二是过分依赖外资。利用外资是各国或地区促进经济发展的重要途径，但以具有偿还力为条件。几十年
来，韩国和东盟各国在资金方面主要依靠外资，因举债过多，结构不合理，使用不当，而且失去控制，成为发生金融风暴和经济衰退的重要原
因。可见，过分外向化也是不平衡发展的一种表现，有明显的负面影响。
    （3）“雁行形态”运行加剧了区域经济不平衡发展。 由于亚太国家或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准有高有低，由经济发展水准最高的日本带领其
他国家或地区有序地发展，促使亚洲经济快速发展。但由头雁日本自上而下传递式的带动以及“亚洲四小龙”和东盟国家步日本的后尘一步一
步升级的爬行式发展，实际上加剧了区域经济的某些不平衡发展。同时，按照“雁行形态”运行的亚太经济在区域内部分循环往往受阻，难以
形成顺畅的循环体系。例如，日本对亚太国家或地区的出口多而进口少，使产品在区域内的循环不平衡。尤其是“亚洲四小龙”从日本进口原
器件和零部件，在本国或本地加工组装后，出口到美国等区域外市场，以及日本通过对外投资在东盟国家建立的海外生产基地，将其生产的产
品多出口到区域外市场，也加剧了这种不平衡。从而本应在区域内循环的部分经济活动参与区域外经济循环，减少了区域内的双向循环。导致
“雁行形态”运行往往成为由日本主导的区域内单向循环，对发展中国家或地区不利。
    总之，通过几十年的发展，随着经济周期的变化，特别是通过这次亚洲金融风暴和经济衰退，“亚洲模式”的局限性暴露得较为明显，这
是不能不承认的。
            新“亚洲模式”及亚太经济发展的新趋势
    21世纪亚太经济将如何发展，是世人十分关注的问题。在此简要地探讨其发展趋势。
        （一）跨世纪的经济转型及新“亚洲模式”
    1.跨世纪的经济转型。经济发展是一个无止境的过程。在此过程中，各个时期通过转型的途径，促进经济不断向前发展。战后，亚太国家
或地区的经济也是在不断转型中实现快速发展的。这种经济转型由于时机和内容有异，呈现为各种不同类型。例如，亚太国家或地区的上述外
向型经济的发展，首先是从内向型经济转变为外向型经济的。日本、“亚洲四小龙”、东盟国家先后于50年代、60年代和70年代实现的这一经
济转型，关系到经济发展的方向，显然是一次对其经济发展具有决定性意义的重大转型。但相对而言，转变到外向型经济之后，从初级阶段到
高级阶段的转型，就不太具有这种意义了。由此推论，本文所提出的跨世纪的转型，就是对21世纪亚太经济的发展具有方向性和决定性意义的
转型，这里有两方面的含义。一是时间含义， 即跨世纪， 表明它是在21世纪前半期均发挥作用的，而不只是面向21世纪，或跨入21世纪。二
是内容含义，即在界定的这一时间内决定亚太经济发展的方向性因素，而不是影响经济发展的一些具体因素。故与20世纪后半期转向外向型经
济、实现快速不平衡发展相对应，跨世纪的转型是转向高度开放型经济，实现适速平衡发展。
    2.新“亚洲模式”及其基本特征。下个世纪将要形成的新“亚洲模式”与至今仍发挥作用的旧“亚洲模式”不尽相同。但并非“另起炉灶
”，而是在旧“亚洲模式”的基础上，经过改进和发展而形成。经济发展虽通过不断转型而实现，然而具有连续性是发展的基础。与此相适应
，经济发展模式也将保持一定的连续性。这种连续性主要存在于两个方面。一方面是继续保持一定的发展速度。如上所述，战后亚太经济的迅
速发展是靠快速不平衡发展为基本特征的旧“亚洲模式”实现的，这一快速发展机制的问题是造成过快发展，导致经济发展不平衡。故建立新
“亚洲模式”在发展速度方面的要求是避免过快发展而能保持适度的快速发展，即适速发展，这里所说的适速发展可视为中速发展， 也就是5
％左右的发展速度。这是指平均速度，依不同情况会有高有低。一是在不同的时期会有高于这一速度的，也会有低于这一速度的，总的趋势将
是前期高，后期低。二是不同的国家或地区会有高有低，一般发展中国家或地区将快速或中速发展，发达国家则慢速发展。例如，日本会保持
低速发展，“亚洲四小龙”会保持一段中速发展后转向低速发展，中国和东盟国家会高速或中速发展。另一方面是保持经济发展的一定结构或
比例。经济发展的速度是由各相关因素综合发挥作用而形成的，只有这些相关因素保持合理的平衡关系，才能实现合理的速度即适速。旧“亚
洲模式”的局限型，主要表现在快速发展往往导致过快发展而造成不平衡发展。故新“亚洲模式”要避免在经济发展过程中出现不平衡现象，
尤其是严重的不平衡现象。为此要建立平衡发展的机制，当然这种平衡发展机制是相对的。换言之，这是与发展速度相适应的相对平衡机制，
而不是绝对平衡机制，绝对平衡机制反而会降低发展速度，或造成新的不平衡。概括而言，依据经济发展的连续性和经济发展模式的继承性，
纠正旧“亚洲模式”的局限性即造成过快和不平衡发展的因素，建立以适当速度相对平衡发展的机制，就是新“亚洲模式”的基本点。故新“
亚洲模式”的基本特征是适速平衡发展。进入21世纪后，新“亚洲模式”将以此为核心与相关的各种支撑机制相结合，促进亚太经济持续较快
发展。
        （二）支撑适速平衡发展的机制
    促进适速平衡发展的机制不同于促进快速不平衡发展的机制，在纠正支撑旧“亚洲模式”相关机制的基础上，将按照新“亚洲模式”的客
观要求逐步形成。主要有以下几种机制。
    1.以科技带动经济发展的机制。经济发展以生产力的发展为基础，而生产力的发展则以科技进步为主要条件。至今，亚太经济的迅速发展
，虽科技进步发挥重要作用，但与欧盟和北美自由贸易区相比，科技对经济发展的作用仍有限。故西方有些学者指出亚洲经济只是建立在高资
金投入和廉价劳动力基础上。由于区域内技术转移机制不健全，按照“雁行形态”进行产业传递时，头雁日本主要靠投资而不是靠转移先进技
术，其他亚太国家或地区的先进技术开发能力又相对较弱，使经济的迅速发展未能牢固地建立在技术进步的基础上，导致经济发展与科技进步
不衔接。这是东南亚发生金融风暴和经济衰退的重要原因之一，也是亚太经济后劲不足的重要因素。21世纪将是知识型经济的时代，科技尤其
是高科技将成为促进经济发展的主要动力。故亚太经济要想继续保持活力，就要适应知识型经济时代来临的趋势，建立主要依靠科技促进经济
发展的机制。通过建立这种机制，促进教育与科技相结合，将以具有较高素质的劳动力为主要特征的生产力体系改变为具有较高水准的科技为
主要特征的生产力体系，切实以科技带动经济适速发展。
    2.充分发挥市场作用的管理机制。如上所述，亚太经济多是政府主导型市场经济。从本质上说，市场经济是以“看不见的手”调节为其基
本特征的。但经过100多年的实践，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市场经济， 例如，政府不干预的市场经济，政府适当干预或必要干预的市场经济，政府
进行一定管理的市场经济，政府主导的市场经济等。亚太经济可谓是政府管理最多最严的市场经济之一。由于政府的过分管理，市场机制受到
很大的限制。故要想充分发挥市场机制的作用，就要改革经济管理体制，将政府主导型市场经济改变为政府适当干预或必要干预的市场经济。
为此，亚太各国或地区政府需要认真吸取这次金融风暴和经济衰退的教训，加快经济体制改革步伐，建立符合适当干预或必要干预的经济管理
体制。关键是放松政府对市场的管理，取消不必要的控制，使市场机制能恢复活力，同时要根据各国或地区的不同情况，建立必要的干预机制
，做到政府干预既有限又有序地进行。
    3.高度开放型经济导向机制。21世纪将是经济全球化迅速发展的时期，各国或地区经济均将在这一全球化过程中发展，使国际或区际经济
关系更趋密切。为适应这一趋势，要建立高度开放的经济机制。与外向型经济机制不同，高度开放型经济机制是内外高度开放的经济机制。外
向型经济虽有时也被解释为中性经济，但实际上是偏重于对外开放的经济，对内实行一定的保护。由于经济自由化浪潮进一步发展，保护内部
市场将难以适应经济全球化的大趋势。故进一步开放内部市场是各国或地区面临的挑战。亚太国家或地区由于发展外向型经济，对外开放度较
高，但相对而言，对内开放度尚低。要逐步开放内需市场，从外需主导型经济转向内需主导或内外需兼顾型经济，使各国或地区的经济发展与
经济自由化趋势相适应。同时，大力发展与世界各国的双边和多边经济合作，以适应经济全球化发展的客观要求。但要坚持经济发展的自主性
，以利于经济的稳定和健康发展。
    4.经济与社会、生态协调发展机制。经济的健康发展客观上要求在部门之间保持一定的平衡。旧“亚洲模式”的局限性之一，就是这一平
衡关系往往遭到破坏，导致经济不平衡发展。随着非实物经济的快速发展，经济部门之间的平衡关系不仅表现在实物经济之间，更表现在实物
经济与非实物经济尤其是与“虚拟经济”之间，特别反映在生产、消费与金融之间。在这次亚洲金融风暴中这一点表现得十分明显。由于知识
型经济的出现及服务性部门的进一步发展，实物经济与非实物经济的平衡发展将变得越来越重要。故在建立实物经济平衡机制的同时，更要建
立实物经济与非实物经济及非实物经济内部的平衡机制。特别要逐步建立知识或技术、信息、金融与实物经济之间的平衡机制。还要建立经济
发展与社会进步之间的平衡机制。经济发展与社会进步之间的关系十分密切，经济发展会促进社会进步，但经济发展的途径或手段不合理，也
会阻碍社会进步。实现经济发展与生态平衡，也是一项长期任务。环境问题便是突出的例子。在实现现代化过程中尤其是在工业化过程中，世
界各国包括亚太国家或地区，均不同程度地以破坏生态平衡为代价，取得了工业化的成就。为防止这类现象再出现，联合国环境特别会议提出
“可持续发展”战略，要世界各国认真贯彻实施。故在建立经济发展与社会进步之间的平衡机制的同时，还要注意建立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之
间的平衡关系。
    5.区域经济平衡发展机制。在旧“亚洲模式”导致的不平衡发展中，区域经济的不平衡发展是一个突出的问题。“雁行形态”发展几乎将
历史上形成的在发达国家主导下发展中国家跟随其后实现爬行式发展的机制固定化了。进入21世纪，亚太区域经济发展的条件将发生变化。随
着经济的进一步发展，亚太发展中国家或地区的经济基础将增强，将具备自主适速发展的条件，不必只是跟着发达国家一步一步发展，从而有
可能促进亚太经济的平衡发展。同时，从物理学角度而言，所谓“雁行形态”即大雁飞行的队形，不仅有人字形，也有一字形。雁群逆风而飞
时多采取人字形，即由头雁领着雁群排成人字形飞行，为的是减少阻力。雁群顺风而飞时则多采取一字形，以头雁为中心向左右排着一字形飞
行。20世纪后半期因亚太国家或地区在战争废墟上重建经济，可谓雁群逆风而飞行，要排成人字形；而21世纪，经济发展条件将得到改善，可
谓风平浪静，基本上能排成一字形飞行。这虽是一种比喻，但说明在新的条件下，适当协调就有可能促进区域经济相对平衡地发展，故修正或
改进“雁行形态”理论，建立亚太经济发展的新“雁行形态”机制，或创立新的区域经济协调发展机制，有利于亚太经济协调发展。
    字库未存字注释：
        ＠①原字为江的左半部右加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