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1476
【原文出处】中国人民大学学报
【原刊地名】京
【原刊期号】200002
【分 类 号】F62
【分 类 名】金融与保险
【复印期号】200006
【 标  题 】现代金融：２１世纪经济运行的轴心
    ——吴晓求教授访谈录
【 作  者 】武京闽
【 正  文 】
    90年代以来，金融成为人们关注的热点问题。金融在整个国民经济发展中起着什么作用？现代金融与实体经济之间的关系如何？作为金融
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我国资本市场的现状及未来走向是什么？带着这些问题，我采访了中国人民大学金融与证券研究所（FSI ）所长吴晓求
教授。
    问：在您最近的一篇论文中，您曾提出21世纪全球经济运行的轴心将是现代金融，现代金融体系将以其巨大的力量影响或改变世界经济发
展的进程，对这个观点，应从什么角度来理解？
    吴晓求（以下简称吴）：人类社会正在进入21世纪，世界经济正在发生一些显著的变化。传统的经济增长理论认为，经济增长的要素有劳
动力、土地和资本（资金），后来又加了一些，如管理、信息等。我认为，在21世纪的经济运行中，这些要素仍然将发挥非常重要的作用，但
是有两个基本特征将更加突出，这就是现代科学技术和现代金融在经济发展中的决定性作用。21世纪经济增长的原动力无疑来自于科学技术。
虽然说在20世纪科学技术也是推动经济增长的一个重要因素，但是不像在21世纪这样极其重要、极其显著。所谓的21世纪的经济是以知识为本
的经济，就是从这个意义上讲的。但是，如果只有发达的科学技术，我们可以说这个国家是一个科技强国，而由科技强国变为经济强国，就必
须引进一个新的要素：现代金融体系。虽然从18世纪到20世纪，金融对推动经济发展起了很大的作用，它为整个经济发展提供血液，提供润滑
，提供媒介，从而提高了整个经济的效率，但是，金融在21世纪中将会发挥更加明显、更加重要的作用，这是以前所不具有的。只有现代科学
技术加上现代金融体系（现代金融能力），我们才能说一个国家从科技强国变成了经济强国。所以，我把现代科学技术和现代金融能力概括成
21世纪经济发展不可或缺的两个轮子。离开一个功能强大的现代金融体系，科学技术的经济增长效应将被严重缩水，其对产业的催化作用不会
以乘数的效应呈现出来，科学技术的资源将会浪费。现代金融体系可以加大现代科学技术在产业中的扩散能力。当然，如果仅有一个发达的现
代金融体系而没有强大的科学技术的支持，这种经济迟早会进入泡沫经济状态。
    与20世纪相比较，21世纪经济的轴心（或核心）也在发生显著的变化。20世纪经济发展的核心是以钢铁工业、汽车制造业等为代表的现代
工业，它们创造了整个20世纪的工业文明。在21世纪，这些在20世纪被称为现代工业的产业会慢慢地变为传统产业，经济运行的轴心将会发生
转移。有越来越明显的迹象表明，现代产业越来越轻型化，经济发展的轴心正在慢慢地转向现代金融业。有许多人不理解，觉得这是否意味着
经济泡沫的增加，因为人们一般认为金融是财富虚拟化的一种形态，是经济虚拟化的表现，是一种符号。如果金融成为经济运行的轴心，经济
将会渐渐地进入一种虚拟化、看不见的状态。我认为，这正是21世纪经济最显著的特征。网络产业就是一种看不见的不那么物质化的产业，但
它的确对经济运行效率的提高产生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而且将改变21世纪经济运行的方式，改变人类的生活方式和生存方式。构建现代金融体
系不能从实用主义去理解，如果从实用主义去理解，从一开始就会产生扭曲行为和不适当的政策，而必须从国家战略和提高国家竞争力的高度
去理解它。金融战略如同人才战略、科学技术战略一样重要。
    把现代金融看作是经济运行的轴心，还基于这样几点看法：第一，随着经济的发展，人类的财富越来越虚拟化，或者说越来越金融化。金
融资产在全社会中所占的比重逐步提高，这就意味着财富的物质形态越来越淡化了。在20世纪前半叶，人们的财富是物质化的，表现为房屋、
土地及其他各种物质财富。现在，人们的财富越来越虚拟化、符号化、金融化了。试想，如果全球资产50％甚至70％是以金融资产的形式表现
出来，我们当然可以说金融是经济的轴心了。第二，因为网络技术和通讯技术的发展，特别是21世纪各个经济体之间开放度的加深，市场趋向
一体化，有形商品的贸易市场一体化也会转向金融市场一体化，因为金融资产的流动性更强，对经济的影响力更大，这是经济发展的客观要求
。第三，金融资产又分为经过证券化处理的金融资产和没经过证券化处理的金融资产，经过证券化处理的金融资产比没经过证券化处理的金融
资产的流动性更好。如果说人们的资产越来越以金融资产的方式表现出来，那么，在金融资产中，证券化资产的比重将进一步提高。可以预见
，进入21世纪后，全球经济运行的速度将加快。这将产生两个后果：一是资本的效率将有大幅度提高，二是风险也加大了。我认为，防止金融
风险是21世纪世界各国都面临的一个最大的问题。因为经济发展的中心从现代工业转向了现代金融业，所以，风险的逻辑过程也将发生变化。
回想一下20世纪30年代的经济危机，都是因为产业危机导致了金融危机，导致了股票市场的崩溃，所以，在那个时候，我们可以把金融称作是
实质经济的“晴雨表”，这与现代工业是经济运行的轴心相关联。到了21世纪，由于金融变成为经济的基础和轴心，所以，如果这个世纪会发
生经济危机的话，可以肯定地认为，首先将从金融领域开始，即使某个实质经济领域出现危机，也不会像20世纪30年代那样，诱发全球性的经
济危机。在21世纪，经济危机发生的逻辑过程与20世纪可能是相反的，首先是在金融领域发生灾难性的危机，之后波及实质经济体系。20世纪
90年代末爆发的亚洲金融危机实际上已经显示出这种趋势。
    问：您前面谈了21世纪全球经济运行的重心将从实质经济转向现代金融，我同意您的观点。您以前是从事宏观经济理论研究的，现在又主
要进行金融与证券问题的研究，您对现代金融与实体经济之间的关系是如何认识的呢？
    吴：我认为，从经济增长和经济发展的角度看，现代金融是经济增长和经济发展的发动机，大到全球经济，小到一个企业，都是这样。进
入21世纪以后，国与国之间、一个经济体与另一个经济体之间竞争能力的差别、优劣，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是科学技术能力。科学技术
能力说到底是人才战略问题。另一个就是金融能力。
    从经济理论发展的历史角度来看，我特别强调金融理论在现代经济学发展中起到的独特作用。现代经济理论的每一步发展，都在相当大的
程度上与金融理论的发展联系在一起。如果我来对经济学理论的发展做一个简单的概括，那么，似乎可以认为，价格理论是经济学理论发展的
一个重要线索。价格理论的发展经过了三个阶段：18、19世纪是商品价格阶段。商品价格忽高忽低，有人认为是由效用决定的，有人认为是由
供求关系决定的。马克思对商品价格的决定问题做了科学的阐释，提出了劳动价值理论。20世纪初到60年代，对利率的研究开始成为经济学关
注的重点，即进入资金价格阶段。凯恩斯在《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一书中有相当的篇幅是研究利率问题的。西方经济学中一些著名的学说
，如费雪方程、剑桥方程、凯恩斯的需求函数、弗里德曼的货币需求函数等都是与利率有关系的。上述理论的发展过程实际上已经在说明了，
18、19世纪的经济生活是非常物质化的，货币资金的作用还不是特别的重要。20世纪初到60年代，经济的货币化程度在提高，利率成为经济生
活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变量。20世纪60年代以后，人们虽然还在研究利率，但人们研究的更多的是资本市场的资产价格，人们开始更多地关注
股票价格及其内在价值的决定、债券价格等。80年代特别是90年代以来，人们又开始关注衍生金融商品价格的决定，出现了期权定价理论等。
我认为，金融理论的发展极大地丰富了经济学理论的内涵，拓展了经济学研究的空间和深度。在20世纪90年代，至少有3 届诺贝尔经济学奖的
得主是研究金融问题的经济学家。这说明金融问题已经进入经济学研究的主流之中，并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在我看来，在经济学理论中，金融理论是发展最快的，这可能与经济活动越来越货币化、越来越金融化、越来越符号化的趋势有关。我认
为，研究现代经济问题，如果不对现代金融理论有比较深入的把握，将很难理解经济学的精髓。从某种意义上说，掌握现代金融理论是进入现
代经济科学殿堂的金钥匙。
    问：《经济研究》1997年第11期曾发表过汪丁丁先生的一篇文章，他提出，沿着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这样一个线索，金融学有取代经济
学的趋势。您同意他的这种说法吗？
    吴：我不好说金融学可以取代经济学，但我认为金融学是经济学中最核心的部分。当然经济学还包括其他理论，金融学还不能等同于经济
学。制度经济学就是现代经济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比如说产权理论。尽管如此，但我始终认为，经济学中的皇冠无疑是金融理论。皇冠上
有很多明珠，资本市场理论又是皇冠上最大、最亮、最有吸引力、最光辉灿烂的一颗明珠，因为资本市场的产生和发展的确代表了现代经济的
发展方向。理论的发展必然要与实践的发展相吻合，实践发展到一定程度，必然要呼唤着相应的理论产生出来。
    问：自1979年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发展速度很快，特别是金融业的发展更是凯歌行进，几乎进入到了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资本市场
的建设问题也已经被提上了议事日程。请您就我国资本市场的现状谈些看法。
    吴：一个经济体要使它的金融体系从传统走向现代，途径只有一条，就是着力发展资本市场。很难设想，没有发达的资本市场，一个经济
体的金融实力是很强大的。从某种程度上说，评价一个国家的金融能力，要看它的资本市场是否发达。所以说，资本市场是一个国家的金融从
传统走向现代的推动器和孵化器。这种观念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理解和接受。我认为，发达的资本市场将是化解和防范我国潜在的比较高的
金融风险的有效途径。为国有企业筹资是资本市场最初始的功能，但如果仅从这一点来认识资本市场，从长远来看，将不利于资本市场的发展
。如果是这样，利用资本市场来降低全社会经济运行的风险及为现代金融体系构建基础的最根本的目的就无法达到。所幸的是，人们已经开始
认识到资本市场的真正价值了。
    中国资本（证券）市场的发展已经有10年的时间了，为中国资本市场在新世纪的发展奠定了非常好的基础，这包括制度建设、法律规则体
系、市场规模、市场主体的培育、投资理念的培育、监管经验的累积。对中国资本市场的发展，应该充分看到所取得的成绩。在我们这样一个
市场经济不是很发达、具有非常浓厚传统文化的国家，在短短的10年时间里，把这样一个非常现代的市场形态建立起来，并达到现在的规模，
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工作，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但与此同时也应看到，中国资本市场的发展还存在许多问题，概括起来，主要有三个方面：
    一是制度结构的设计有缺陷，主要表现在上市公司的筛选，股票的发行、承销、上市、交易，上市公司的退出，信息披露，对禁止性行为
的查处等方面。制度结构上的缺陷会天生地造成市场上出现一些扭曲的行为，比如说，有些上市公司编造虚假的财务报表，骗取上市资格。这
种行为与当事人的法制观念、职业道德有关，但更多地可能与资本市场的制度结构设计存在缺陷有关系。这种制度结构缺陷的显著特征就是缺
乏责任主体，层层签字，实行核准制。当然，核准制的初衷是尽责审查，每个环节都有人把关，从而把虚假信息过滤掉，对投资者负责。但是
，层层把关恰恰造成了信息真实程度的递减，最终造成责任主体的缺乏。这也是我们在今后适当的时候应由核准制过渡到注册制的一个原因。
注册制的最大优点是责任主体明确，中介机构是责任主体。一旦披露的信息是假的，中介机构就要负无限责任。
    二是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有重大缺陷。我国资本市场上缺乏一种动态的监管、跟踪机制，不少上市公司在上市之前的财务记录就是虚假的
。在1999年1月17日召开的“第三届中国资本市场论坛”上， 我做的主题发言就是“建立公正的市场秩序与投资者利益保护”。如果没有公正
的市场秩序，任意由人操纵市场，出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状况，市场就没有什么公正可言，市场就不透明，很灰色，投资人无法判断信息
披露是真还是假，这将严重损害广大投资者的利益。
    三是中介机构的行为缺乏公正、独立、客观的精神。资本市场的灵魂是市场的透明度，上市公司必须将公司的投资、经营状况向社会披露
，从资金的筹措、投资到收益、分配，都要及时地向社会公布，所以透明度是一个基本的要求。使信息保持透明的工作肯定不是由政府监管部
门来做的。我国目前有1040家上市公司，如果按照我们FSI所做的设想，上市公司未来10年将达到2000家甚至更多，那么，即使是规模再庞大的
政府监管机构也无法对上市公司披露的信息是否真实做出鉴别。就资本市场而言，政府监管机构的职责是制定能够推动资本市场发展的规则体
系，以及监督这些法律规则的执行。在我看来，中介机构是市场公正性实现的基础，没有一批客观、公正、独立、尽责的中介机构，现代市场
经济的公正性是不可能实现的。我国现有的中介机构，无论是它的行为倾向，还是价值倾向，都很难达到公正性的要求。
    如果说我国资本市场的发展还存在第四个问题的话，产业政策导向问题已经开始引起人们的重视。我认为，产业政策导向应该注重产业的
成长性，不要过多地让传统产业上市，因为这是没有什么价值的，对产业的升级换代没有多大作用。
    在未来10年内，我国的资本市场将会有很好的发展，上述问题将会逐步地得到解决。
    问：您认为与发达的资本市场相比，我国的资本市场目前处于什么阶段，或者说，我国的资本市场与发达国家的资本市场存在的差距主要
表现在哪些方面？
    吴：差距主要体现在这样几个方面：一是中国资本市场的国际化程度不够。虽然我国也有B股市场， 可以称作是中国资本市场的国际延伸
部分，但B股市场的交易极不活跃，非常清淡， 在整个资本市场中所占的比例很小，对整个经济的推动作用也比较小。外国投资者很少投资于
B股，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市场规模太小，流动性太差； 二是对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深表怀疑。所以，虽然B股市场的市盈率很低， 投资者仍
然很少。二是市场的规则过于中国化，很难与国际惯例接轨。出现这种情况是有其特殊原因的，比如说，资本市场的发育处于初期阶段，监管
水平不高，投资者的理念也不是很科学，所以出现与国际惯例不一致的地方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市场规则应该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成熟而逐
步完善。三是资本市场的交易品种比较单一。我国有1000多家上市公司的股票，也有一些证券投资基金、几种可转换债券，另外还有国债、企
业债券，都是属于原生品种，品种比较单一。这些单一的交易品种的避险功能比较差。四是证券经营机构的规模比较小，家数比较多，这与国
际化的要求相差很远。我认为，未来10年将会有几次大规模的重组，以适应国际化的要求。五是在投资者结构中，中小散户占绝大多数。散户
投资者的风险防范能力是比较差的，而且缺乏专业知识和基本技能，从而容易引起市场比较大的波动。
    问：目前，我国正在为进入WTO做努力， 与世界金融体系的整合是必然的趋势。您认为，加入WTO 会对中国资本市场的建设产生什么样的
影响呢？
    吴：WTO与GATT有很大的差别，就是将服务贸易协议纳入到WTO中，服务贸易协议中很重要的部分是金融服务，所以加入WTO 将会对中国的
金融业，特别是对中国资本市场的建设产生非常深远的作用。我认为，加入WTO将对资本市场的国际化起到推动作用， 将使中国经济真正融入
到世界体系中去。
    加入WTO对中国资本市场的影响主要是：第一，我认为， 在中国加入WTO的整个进程中， 有关资本市场的问题会放在比较靠后的阶段进行
，外国投资者到中国资本市场上投资的限制会慢慢地取消，在较长时间内，可能会对外国投资者在某些产业中的投资有投资比例的限制，可能
有个别产业是禁止外国投资者进入的，更多的产业则是基本上放开。显而易见，这必然要求对我国的外汇体制再次进行改革。第二，会从外部
推动中国投资银行的真正产生。严格讲，我国现在的证券公司还不完全具备投资银行的功能，对什么是投资银行业务还缺乏深入的理解。第三
，将会对中国上市公司的产业结构产生重大的影响。目前我国上市公司的产业结构多半是停留在传统产业上，加入WTO后，外国投资者的进入，
会将高新技术产业引入中国的资本市场。外国投资者可以通过收购、兼并、重组的形式来改造我国上市公司的产业结构，提高上市公司的产业
水准和技术含量，逐步减少传统产业在上市公司中的比重。第四，将会带来一系列新的投资理念，提高投资者的素养。第五，将会改善中国资
本市场的投资环境，市场的透明度将会有极大的提高，同时，交易的工具和品种将会丰富多样化，将出现具有对冲机制和避险功能的交易品种
。
    问：我注意到， 在前不久由中国人民大学金融与证券研究所（FSI）等单位举办的“第四届中国资本市场论坛”上，您在会议的主题发言
中对未来10年中国资本市场的发展做了8大预言， 引起了与会者的关注。请您谈谈这8大预言的主要内容。
    吴：对经济活动做出较长时间的预测是比较困难的，但我们可以对未来10年中国资本市场将会发生的变化做一些前瞻性的研究和预测。这
些研究和预测，有一些是理论分析的结果，有一些是经过比较细致的实证分析得出的结论，还有一些则带有猜想的成分，当然这些猜想也是建
立在对中国资本市场未来趋势做出正确判断的基础上的。
    我们提出的8大预言主要是：第一，从市场规模来看，在名义GDP增长速度保持在10％～11％、实际GDP增长速度保持在7％～8 ％的前提下
，中国股票市场的市价总值将达到13万亿元人民币，市值占名义GDP 的比重达到50％。此时，上市公司的所有股权，法律上都允许流通。第二
，中国上市公司总数超过2000家，上证综合指数超过6000点，深圳成份指数超过18000点。第三，在多次重组的基础上，中国将产生5家左右以
投资银行业为主体业务的、总资产超过5000亿元的国际性投资银行。与此同时，随着资本市场财富积聚速度的加快，中国将出现证券化资产达
到100亿元以上的若干超级（自然人）投资者。第四， 市场交易制度和交易体系将发生重大变化，现行的营业部体制将逐渐走向衰弱。证券投
资基金市值将占股票市值的25％，可流通的证券化资产占非证券化金融资产的比重将达到40％左右。第五，将分阶段推出包括股指期货、股票
期权、外汇期货和期权等在内的重要的金融衍生商品。第六，完成A股和B股的合并。除某些产业有股权投资比例限制外，大部分产业的资本性
投资都将开放，中国资本市场国际化的主要障碍基本消除。第七，逐步完成中国资本市场规则与国际资本市场规则的接轨。“游戏规则”的国
际化程度较高，市场环境有根本性改善，市场透明度大大提高。证券发行制度由核准制过渡到注册制。第八，由于金融业竞争的加剧和市场金
融化需求的日益多样化，中国的金融业发展模式将实现从分业到混业的过渡，金融监管也将从分业监管走向综合监管。
    我本人深信这8大预言的正确性，中国资本市场在未来10 年内将逐步验证这些预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