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352
【原文出处】上海经济研究
【原刊期号】199812
【原刊页号】48～53
【分 类 号】F62
【分 类 名】金融与保险
【复印期号】199904
【 标  题 】经济发展中的利率市场化
【 作  者 】韩汉君
【作者简介】韩汉君  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
【 正  文 】
    一国实行何种利率政策，是管制还是市场化，与其经济发展现实密切相关。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大多数国家的利率政策都经历了一
个从政府管制到市场化的过程。在战后经济恢复和发展时期，为了实现某种经济计划或产业目标，几乎所有的国家都实行了低利率管制政策。
随着经济发展水平的不断提高，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尤其是经济体系走向市场化进程的日益深入，这种低利率管制政策固有的弊端日渐凸现
。从80年代初开始，许多国家都积极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改革开放后的中国也不例外，逐步实行利率市场化改革也是中国的必然选择。
            一、经济发展初期的利率管制
    二次大战结束之后，许多国家所面临的社会经济状况都非常困难。如何推动大规模的投资、实施工业化发展战略以发展经济是摆在这些国
家政府面前的首要任务。发展中国家想要进行大规模的资本投资，必须解决两个问题：一是要通过各种途径开辟资金来源；二是要降低投资成
本，也即降低利率水平，以鼓励或者引诱投资者扩大投资。这里，前者就是投资的供给问题，后者是投资的需求问题。
    投资来源于储蓄，储蓄就是一国在一定时期内国民收入中扣除消费后的剩余，一国总储蓄包括家庭储蓄、企业储蓄和政府储蓄三部分。由
于发展中国家发展初期的一般收入水平较低，所以，总的来说，政府能动员的储蓄是相当有限的，也就是说，发展中国家的投资供给是不足的
，这是发展中国家必须正视的基本事实。有鉴于此，政府就要更努力地解决第二个问题，即刺激投资需求。在这方面，政府采用较多而且也比
较有效的方式就是实行以压低利率水平为主要内容的利率管制政策。低利率政策就是政府强制性地把利率水平压低到市场均衡水平之下，以降
低投资者的融资成本，刺激扩大投资需求。从刺激投资需求的角度看，政府实行低利率政策，主要出于两个方面的考虑：其一，政府有意识地
实行低利率政策，降低投资者的投资成本，能使已有的投资项目中效益不佳的变为效益好而继续营运，还可以使原先无利可图的项目变得有利
可图从而吸引新的投资，这些都将扩大投资规模；其二，在资金来源供给不足的情况下，如果听任市场来调节，那么利率水平必然会很高，而
高利率又肯定会抑制投资需求，这显然与政府的意愿相违背。所以，从实际情况看，在经济发展初期，政府都会倾向于实行低利率的管制政策
。
    利率管制有利于金融体系的稳定、安全和发展。金融业和金融商品有着与其它行业和商品不同的特性，如果不对金融商品的价格进行管制
，那么金融机构为了争夺存款来源，就不可避免地出现竞相提高存款利率的现象。发展中国家在经济发展初期，存款资源有限，就更容易产生
抬高利率、过度竞争的现象。存款利率提高，资金成本增加，银行也就不得不提高贷款利率，利率水平的提高就必然抑制投资需求，这显然是
发展中国家的政府不愿看到的；另一方面，银行为了支付高利率，必须维持一定的收益率，因而可能会增加对高风险、高收益资产的投资，高
风险投资会使银行不良资产的比例上升，产生倒闭的可能性大大增加，而一家银行的倒闭会波及整个金融体系的安全。发展中国家政府对宏观
金融管理的经验不足、能力有限，银行整体实力不强、抵御，风险能力较小，因而恶性竞争导致银行倒闭的可能性就更大。所以，对发展中国
家来说，在其发展初期实行利率管制，有利于避免这些风险，维持金融体系的稳定与安全。
    从理论上讲，低利率会刺激投资增长，也会减少居民的储蓄，而储蓄减少，投资来源就减少，投资规模的扩大势必也要受影响。但是，发
展中国家的经济发展实践表明，在经济发展初期，居民储蓄的利率弹性是相当低的。因为在当时，经济发展水平比较低，金融发展水平也一样
较低，金融业能提供的金融产品种类很少，除了银行存款之外，其它的金融商品如股票、债券等都很不发达。作为最大资金供给者的居民，其
剩余资金的投资出路非常有限。股票市场规模狭小、流动性差、风险很大；债券利率受到严格管制，且流动性也极差。直接融资市场的这种不
发达状况，既是当时的现实，也可以说是政府为了有效推行利率管制政策而刻意压制的结果，控制债券流通实际上成为利率管制政策的配套辅
助措施。而银行储蓄虽然利率不算高，但流动性好，又比较安全。所以，银行储蓄几乎是居民剩余资金唯一的投资选择。况且，在经济发展初
期，无论是消费信贷还是社会保障制度也都不够发达，考虑到较大数额的消费开支和未来的生活保障，居民也必须储蓄。这样，储蓄的利率弹
性就非常小，在利率管制情况下，低利率不会引起储蓄的大量减少，也就不会影响资金来源。可见，低利率政策对扩大投资是有效的。
            二、经济增长方式转变与利率市场化
    虽然利率管制政策在经济发展初期对完成大规模投资从而对经济增长起到了明显的促进作用，但是，我们也应看到，利率管制也会对经济
发展产生许多消极影响，只是在但求数量和规模、不顾结构和利率的经济发展初期，这些消极影响不那么明显，或者说人们不那么重视而已。
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经济结构产生变化、经济增长方式需要转换，利率管制政策固有的消极作用也将逐步显现并不断强化。在这种情况下，
解除对利率的管制，使利率走向市场化已是势所必然。
    经济增长促使经济结构转型，结构转型反过来会进一步推动经济增长。不过，要实现结构转型对经济增长的促进作用，政府和企业必须在
宏观发展战略、微观经营决策等方面作出调整，其中关键的一点就是转变经济增长方式。要完成经济增长方式由粗放型到集约型的转变，就必
须使政府的宏观经济政策、企业的微观经济行为符合集约增长所要求的结构均衡原则和效率原则。然而，在经济发展初期实施的利率管制政策
恰恰违背这两条原则。
    利率管制是导致国民经济的畸形发展的重要原因之一。在实行利率管制的情况下，利率被控制在较低的水平，低利率使得经济体系内部始
终存在超额资金需求，对超额资金需求只能采取信用配给制进行调节，而信用配给制是根据政府管理部门或者银行部门的意愿、甚至是凭借亲
友关系来分配资金的，显然这样的资金分配方式不一定符合市场效率原则，因而很难做到合理和有效。为了实施工业化发展战略，政府在资金
投放上实行倾斜政策，把大量的资金投入到工业部门，尤其是重化工业部门，忽视农业、轻工业、教育、卫生等其它社会经济部门的发展，最
终导致国民经济畸形发展、经济结构严重失衡。投资过度和投资不足并存的发展局面，除了造成资源浪费以外，还导致消费品供应不足，这正
是经济发展初期之所以经常发生严重通货膨胀的直接原因之一。发展中国家大多罹患此症。
    利率管制直接造成资金使用上的低效率。当利率受到管制而处于偏低的水平时，一些本来无力借贷的低效率企业也有能力借贷和使用资金
，低利率使有能力借贷资金的范围扩大到效率较低的企业，也即资金被低效率使用。此外，由于利率偏低，资金使用成本低廉，企业就倾向于
多使用资金、少使用劳动力，即以资金要素替代劳动力要素。但是，在经济发展初期，大多数国家的劳动力资源比较丰富、具有比较竞争优势
，而资金相对比较匮乏、不具有任何优势。一国如果以不具优势的要素去替代具有优势的要素，则对其经济体系的效率来说是一个损失。这对
提高经济体系的整体竞争能力、对维持经济的持续发展都极为不利。
    随着经济体系本身的不断变化，在其内部也产生了一股力量，这股力量不断冲击利率管制政策，政府已经很难维持利率管制政策，这也迫
使政府进行改革。改革的方向就是逐步放松利率管制，使利率走向市场化。所谓利率市场化，就是由资金市场供求双方共同决定利率水平，让
利率充分发挥市场调节作用，从而促使经济发展更协调、更有效。市场利率是在市场供求双方达到均衡时确定的，所以是一种均衡利率。与其
它商品均衡价格一样，均衡利率实际上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它不断反映变化中的市场供求关系，当它处于某一均衡水平时也只是偶然的，更多
的情况是围绕着均衡水平上下波动，而且，均衡利率无论是处在均衡水平上还是在这一水平的上下，也都是市场供求双方竞争的结果。市场均
衡利率的这一特性对一国利率政策的制定、实施和作用有很大影响。
    利率市场化促使投资结构趋于合理、投资效率不断提高。经过一轮由大规模投资推动的快速增长之后，经济发展会处于相对平稳的状态，
这时已不大需要超常的投资规模和投资速度，而要求有与市场需求相适应的正常投资，低利率对投资的刺激作用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相反，
经济的继续发展需要注重投资结构和投资效率，这样，低利率非但不重要，反而不适应。适当提高利率倒是促使结构合理和效率提高的一种有
效的压力。实行利率市场化之后，利率水平会有所提高，资金使用者的资金成本也随着上升，在市场竞争的压力下，这就迫使企业提高资金使
用效率。同时，配合其它商品价格机制的作用，引导资金流向效率更高和更需要资金的部门和企业。所以，市场化利率具有较强的效率激励功
能，结合其它价格机制的共同作用，就可以使投资结构趋于合理、投资效率得到提高。
    可见，利率政策由管制到市场化的改革是经济发展过程中的一种必然趋势，也有利于经济向更高层次的发展。解除利率管制、实行利率市
场化，是一项带有较大风险的市场化改革措施。要顺利地进行这一改革，国民经济的整体运行必须处于较好的状态，具有承受大规模、深层次
经济改革的能力，同时，利率市场化机制要有效发挥作用，还要求经济体系的其它方面也有较完善的市场化基础。除此之外，鉴于市场利率总
是在不断变化之中，而且市场投机因素会严重扭曲资金供求关系，使利率远离正常水平，扰乱利率的市场信号作用，所以，在实行利率市场化
改革的同时，仍然需要加强对经济体系、金融体系的监管以及行业自律。
            三、经济制度变迁与利率市场化
    二次大战以后尤其是80年代初以来，无论在东方还是西方，市场化都被作为经济制度改革的主要内容。在经济理论的指导和改革实践的示
范下，几乎所有的国家都加入了市场化改革的行列。在实行市场经济体制的国家中，发达国家的市场化改革主要是市场深化，即市场结构的延
伸和市场机制作用的增强。而在发展中国家，市场经济的发展尚不充分，自然经济的比重还比较大，所以，发展中国家的市场深化基本上与其
农业自然经济解体并逐步工业化的过程同步进行。对于原来实行计划经济体制的国家，他们实行市场化改革的首要任务是逐步废除计划体制、
建立市场机制，完成从计划到市场的转轨。
    经济体系的市场化当然也包括金融体系的市场化，而且随着现代经济中金融相关率的不断提高，金融部门对整个国民经济具有全面而深刻
的影响，金融市场化的作用日益突出，实际上已经成为现代经济市场深化改革的关键。发达国家的金融市场化改革主要表现为金融业为了规避
政府管制而进行的各种金融创新活动，而在发展中国家则是提高经济金融化程度的金融深化。另外，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逐步解
除金融业中的政府管制、通过市场手段实施货币政策始终是其金融市场化改革的内容之一。在处于体制转轨中的国家，金融市场化还包括把金
融机构由政府附属机构改造成为独立的商业机构这项重要内容。与利率管制是金融管制最重要的措施相对应，利率市场化也是所有这些金融市
场化改革的核心。因为利率市场化是扩大金融规模、提高金融相关率的主要手段，是金融货币政策有效发挥作用的最重要的因素，也是金融机
构商业化改革的前提条件。所以，在经济体系全面走向市场化的背景下，金融体系也会而且也必须走向市场化，而其中的利率市场化则是此次
金融制度变革的核心环节。
    金融体系由于其本身的脆弱性和影响的广泛性，长期以来一直受到政府部门的严格管制，即使在标榜“自由企业制度”的美国也不例外。
70年代初，由于石油危机等因素的影响，发生了世界范围内的通货膨胀，通货膨胀引起市场利率上升，这就使仍然受到严格管制的银行陷入了
经营困难，出现了银行存款资金大量流失、银行倒闭增加的所谓金融“脱媒”的信用危机。面对“脱媒”危机，银行不得不加强竞争，于是，
旨在规避政府管制的金融创新浪潮随之兴起。大规模金融创新活动的展开，迫使政府重新审视并修改金融制度，进而解除一些不适应的管制制
度，特别是利率管制。最终，金融创新促进利率进一步走向市场化。
    经过战后一段时期的发展，到70年代，发展中国家的发展水平有了较大的提高，经济结构不断升级换代，经济增长方式逐步转变。但是，
僵化的金融体制，尤其是各种金融管制政策，明显不适应经济进一步发展的需要，对之实施改革已是势所必然。受1964年韩国金融改革的启发
，美国经济学家麦金农(Ronald I.McKinnon)和肖(Edward S.Shaw)在对发展中国家的金融压制进行深入分析的基础上，提出了金融深化理论和
相应的政策主张，这对随后兴起的发展中国家的金融深化改革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金融深化理论认为，发展中国家普遍存在着金融压制，主要表现在利率限制、信贷配给、高准备金率以及为之配套的外汇管制等方面。这
些金融管制政策特别是其中的利率管制，减少了金融系统的储蓄来源，限制了金融业向广度和深度发展，同时还导致了资金配置的低效和资金
使用的低效，从而阻碍了经济的进一步发展。所以，他们一致主张，取消各种管制政策，特别是要解除对利率的管制，使偏低的尤其是负的实
际利率水平恢复到正常的市场均衡水平。提高利率水平，可以充分挖掘国内闲置资金，增加金融资本的存量，促进金融体系的发展；同时提高
资金的配置效率和使用效率，增强国际竞争力。总之，发展中国家实施金融深化的改革，可以取得储蓄效应、投资效应、收入效应，以及就业
效应和技术进步效应。
    受韩国金融改革成功的鼓舞，在金融深化理论的影响和一些国际金融机构的支持下，从70年代开始，南美的阿根廷、智利和乌拉圭，亚洲
的印尼、马来西亚、菲律宾、泰国和韩国等许多发展中国家，纷纷走上了金融深化改革的道路。在这场金融市场化改革中，解除利率管制、让
利率走向市场化是重头戏。这一改革取得了明显的效果，但也确实带来了一些不良后果，因而不可避免地引起人们对市场化改革的争论。多年
来的改革实践表明，选择合适的时机、注意改革的规范性、加强必要的监管对市场化改革的成功是必不可少的。
            四、中国的利率政策：现实与选择
    中国长期以来一直实行严格的利率管制政策，在对经济体制实行市场化改革多年后的今天，这种状况仍然没有多少改变。目前，中国的银
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对非金融部门和个人的近百种存贷款利率，基本上都由中央银行即中国人民银行决定和管理，各金融机构只有利率执行权
，企业和个人只有被动的接受。许多迹象表明，这种严格的利率管理体制已越来越不适应经济进一步发展的需要，也不符合经济体制改革不断
深化的趋势。所以，我们认为中国必须进行利率管理体制的改革，逐步让利率走向市场化。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金融部门也取得了较快的发展。1984年，中国人民银行被确定为中央银行，这是中国金融业发展史上的一个里程碑
。此后，相继建立了较为完整的中央银行体系、专业银行体系和非银行金融机构体系，还建立起一定规模的货币市场、资本市场和外汇市场。
但是，相对于国民经济其它部门而言，金融部门的市场化改革严重滞后。中央银行的宏观调控基本上还是沿用计划体制下的一些手段，如信贷
规模控制（直到1998年才取消）、利率管制等，商场化的货币政策工具即公开市场业务、准备金率和再贴现仅仅是从无到有，影响力微乎其微
；各大专业银行的商业化改造停滞不前；与整个经济体系规模、金融体系规模相比，几个金融市场的规模实在太小，对金融业市场化经营的作
用非常有限。而在金融体系中，利率市场化的步履更慢，真正属于市场化的利率还只有同业拆借市场利率、偶而为之的国债招标发行利率以及
二级市场的债券交易利率，其它各种利率全由政府控制，仅有的几种市场利率对整个利率体系市场化的作用非常之小。可以这么说，金融部门
的市场化改革慢于国民经济其它部门的市场化，而在金融部门中利率市场化又慢于金融体系其它方面的市场化改革。这里有一个非常值得深思
的现象，即许多发展中国家的金融体制改革往往是从放松利率管制开始的，继而进行取消贷款规模限制、降低准备金率、银行私有化及放松外
汇管制等方面的改革，而中国金融体制改革的顺序正好相反。这或许正是中国渐进式改革的谨慎特性之表现，因为利率市场化改革的牵涉面实
在太广、关系实在太复杂，从而改革的难度实在太高。
    但是无论有多艰难，这一步还是要走。实际上，利率市场化已是中国金融体系乃至经济体系深化改革的关键。首先，从宏观方面来看，随
着经济体系市场化程度的提高，政府对经济的宏观调控倾向于采用市场化手段，而且主要是金融货币政策。货币政策几乎都必须通过利率中介
对经济体系发挥作用，货币政策先作用于利率，使利率上升或下降，再通过利率的升降来调节经济。显然，只有市场化利率才能胜任传导货币
政策的作用。利率市场化对加强宏观调控就显得特别重要。其次，从微观层面来看，没有利率市场化，专业银行的商业化改革就无从谈起，利
率就是金融机构提供的金融产品的价格，银行连基本的产品定价权都没有，更不要说独立的商业化经营，所以，只有利率市场化了，银行的商
业化经营才有可能。对一般企业来说，资金利率是经营决策所必须考虑的重要因素之一，如果利率受到政府管制，企业就只能被动接受政府制
定的利率水平，利率因素完全是外生的，企业无法采用经济手段来预测和防范利率波动带来的风险，无论是事前的决策还是事后的调整，企业
都非常被动，这无疑会大大阻碍企业的市场化经营。最后，利率市场化与金融市场的扩大和深化也是相辅相成的，如果利率市场化改革停滞不
前，金融市场的扩大和深化势必也大受影响，反过来使得利率市场化进程更加缓慢。所以，在培育和发展各种金融市场的同时，一定要增强利
率市场化改革的力度。
    总之，无论从中国经济的进一步发展来看，还是从中国经济体系市场化改革的不断深化来说，利率市场化都是必然的选择。然而，就目前
的情况而言，中国的利率市场化改革确实任重而道远。1997年7月以来的亚洲金融危机似乎更动摇了人们对金融市场化、利率市场化的信心，国
际上也对发展中国家市场化改革的意见分歧再次加大，有的把危机直接归咎于市场化改革，有的则认为发生危机恰恰是市场化改革不够规范、
不够深入的结果，因而需要进一步深化市场取向的经济改革。所以，我们认为，有必要重新研究有关利率的决定和利率的作用机制等重大理论
问题，坚定利率市场化改革的信心，在此基础上，再根据中国经济发展的实际情况和客观条件，逐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鉴于中国的实际情
况复杂，利率市场化改革的难度非常高，因而必须采取渐进、协调的方式进行。
【责任编辑】静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