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265
【原文出处】当代中国史研究
【原刊地名】京
【原刊期号】199603
【原刊页号】58-65
【分 类 号】G10
【分 类 名】精神文明建设
【 作  者 】迟爱萍
【复印期号】199608
【 标  题 】陈云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
【 正  文 】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伴随着社会主义经济建设飞速发展，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也取得了很大成就。但是，真正从理论高度提出和阐
述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并在实践中把精神文明建设当作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一项基本战略方针，则是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在这
一时期，陈云作为党中央领导集体中的一员，对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作了大量精辟论述，给予了许多具体指导，为全党留下了一笔宝贵的精
神财富。
            一
    在新的历史时期，陈云关注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建设的同时，总是以极大的努力关注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他曾多次在党和国家建设事业
发展的关键时刻，反复提醒全党注意这个问题，从而使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战略地位更加明确和突出。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在邓小平、陈云等老一辈革命家的指导和支持下，完成了党在指导思想上的拨乱反正。但是，思想战线在一些
重大原则性的思想理论问题上又出现了一些新的问题。一方面，思想界、文化界有些人怀疑和否定毛泽东思想，要脱离社会主义轨道，摆脱党
的领导；另一方面，思想战线涣散软弱，对错误倾向不敢进行批评和斗争。针对这种状况，邓小平在1979年3月党的理论工作务虚会上作了题为
《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重要讲话，对遏制当时出现的那股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起了重大作用。对这个问题，陈云也非常重视。1980年12月，
他在谈对《人民日报》工作的部分意见时尖锐地说：经济工作搞不好，宣传工作搞不好，会翻船的。这实际上是告诫全党，在实现自己的目标
过程中绝不能“单打一”，要经济和政治思想工作，即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一起抓”。
    在这次谈话后不久，12月16日，中共中央召开工作会议，把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问题列为重要议题讨论。邓小平在讲话中就精神文明建
设问题作了重要论述，指出：“陈云同志说，经济工作搞得好不好，宣传工作搞得好不好，对经济形势和政治形势能否稳定发展，关系很大。
他所以同时提出宣传工作的问题，一方面是要我们对宣传工作的成绩和缺点做出清醒的估计，另一方面是要我们今后的宣传工作能够适应经济
形势和政治形势的要求，能够有助于而不是有碍于调整工作的顺利进行。”[1]1981年1月29日，中共中央发布《关于当前报刊、新闻、广播宣
传方针的决定》，强调对报刊、新闻、广播、电视等工作，必须加强集中统一领导。1981年6月，党的十一届六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建国以来党
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进一步明确“社会主义必须有高度的精神文明”，并且把它作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十条基本结论之一。到了19
82年9月召开的党的十二大，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被确定为现代化建设的一个战略方针，提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是社会主义的重要特征，
是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重要表现。”[2]
    1984年经济体制改革的重点开始由农村转向城市。与此同时，一些地方和部门出现了忽视精神文明建设的现象。陈云再次洞察到这个问题
。1984年10月8日，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草案）；10月20日，党的十二届三中全会召开。在这两次会上，陈
云都作了重要发言，他充分肯定《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草案）所提出的经济体制改革新方针外，特别强调了“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要
一起抓”的方针。他说：“我们在抓物质文明建设的同时，必须抓精神文明建设”，两个文明一起抓，才可能克服改革中出现的消极现象。“
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我们既要有高度的物质文明，也要有高度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3]陈云的这一明确提法及讲话中的重要思想，被党的
十二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所吸收，《决定》指出：“经济体制的改革，不仅会引起人们经济生活的重大变
化，而且会引起人们生活方式和精神状态的重大变化。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建设要一起抓，这是我们党坚定不移的方针”。[4]可以
说，陈云对精神文明建设的强调，对指导全党全面实现党的基本路线所规定的战略目标，有着重要的意义。
    《中共中央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公布之后，经济建设迅猛发展，改革亦全面铺开，这对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
然而思想文化、意识形态和人们精神世界方面的一些关系还没有完全理顺；精神文明建设有许多方面同改革、开放的形势，同社会主义现代化
建设仍不相适应；突出表现在党风和社会风气方面存在的问题日益严重。鉴于这种情况，1985年6月和9月，在全国端正党风工作经验交流会和
中纪委第六次全体会议上，陈云又从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内在的辩证统一关系方面，来论证“两个文明一起抓”的必要性：第一，“
社会主义建设，包含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两者是不能分离的。社会主义事业不可能是单纯的物质文明建设，又不可能是单纯的精神
文明建设。”[5]第二，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存在着互相依赖、互为条件的相辅相成的关系，必须协调发展。“在进行社会主义物质文
明建设的时候，如果不同时进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物质文明建设就可能偏离正确的方向。”[6]陈云还特别强调指出：必须在思想上纠正
忽视精神文明建设的现象，并指出，这种现象已相当普遍，“绝不是一个小问题，全党同志务必高度重视。”[7]
    与此同时，1985年9月党的全国代表会议，从全面发挥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和保证社会主义事业发展的正确方向的战略高度，强调进一步重视
和加强精神文明建设。翌年9月，党的十二届六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指导方针的决议》。这是我们党全面、系统
地论述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纲领性文件。但遗憾的是，这一方针在实际工作中未能得到很好地实施，在党的十三大前后几年中，资产阶级
自由化思潮泛滥，精神文明建设严重滑坡，给党和国家的政治生活以及社会生活造成了严重后果。
    1989年的政治风波过后，我们党把克服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一手硬、一手软的现象作为一条重要的经验教训提了出来；把“一起
抓”的方针，扩展为“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方针。江泽民在国庆40周年讲话中特别告戒全党：“我们要深刻吸取近几年来物质文明建
设和精神文明建设一手硬一手软的教训，在努力发展物质文明的同时，切实抓好精神文明建设。”由此反思，陈云在经济调整和城市经济改革
全面展开之初，便反复提醒全党一定要做到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一起抓，是多么富有远见！
            二
    对于如何进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陈云也有着深刻的见解，这些见解抓住了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中的实质问题，时至今日，仍有重
要的现实指导意义。
    1.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要有鲜明的政治方向。
    随着党改革开放方针的确立和坚定不移地实施，中国的社会主义事业兴旺发达了；但与此同时，和平演变的危险亦出现和增加了，如不加
以制止，势必葬送中国社会主义事业。
    对此，陈云始终保持着警觉，他多次提醒全党“要充分注意对外开放中带来的消极东西”，[8]“严重注意资本主义腐朽思想和作风的渗入
”，[9]因为“这对我们社会主义事业，是直接的危害。”[10]为了增强全党抵御资本主义思想腐蚀的能力，陈云特别强调在社会主义精神文明
建设中，要“有针对性地进行以共产主义思想为核心的教育，”[11]“应当把共产主义思想的教育、四项基本原则的宣传，作为思想政治工作
的中心内容”。[12]通过这些教育，“使全党同志明白，我们干的是社会主义事业，最终目的是实现共产主义”；“我们是搞社会主义的四个
现代化，不是搞别的现代化；我们进行的事业，是社会主义事业”；[13]进而“提高共产党员的党性觉悟，坚定地保持共产主义的纯洁性”。
[14]陈云把这种坚定不移的信念教育，看作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中的一个关键问题，认为没有这种教育，物质文明建设就会脱离社会主义和
共产主义的思想，“这是很危险的”。[15]
    陈云的这些思想抓住了精神文明建设中的实质问题。在西方敌对势力“西化”、“分化”我们的图谋，以及党内和社会中发生的消极、腐
败、丑恶现象仍然存在的今天，重温陈云的教导，坚持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中鲜明的政治方向，是有深刻政治意义的。
    2.党风建设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要互相促进。
    从党风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相互关系的角度，认识搞好党风在整个精神文明建设中所起的关键作用，是陈云首先提出的，也是他关于两
个文明建设论述的一大特色。人们看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精神文明状况，往往首先看执政党和政府官员的廉洁情况。1985年6月，陈云在总结社会
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历史经验时明确指出：“抓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关键是搞好执政党的党风。”[16]同年9月，邓小平在党的全国代表会
议的讲话中也指出：“当前的精神文明建设，首先要着眼于党风和社会风气的根本好转”，“端正党风，是端正社会风气的关键。”[17]邓小
平、陈云的这些论述，都深刻地揭示了党风建设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不可分割的内在联系以及党风建设在精神文明建设中的地位。他们的
这个思想后来为《中共中央关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指导方针的决议》所吸收。《决议》指出：“各级党组织和广大党员在精神文明建设中
的责任，一是加强自身的精神文明建设，特别是搞好党风；二是以模范行动和艰苦工作，组织和推动全社会的精神文明建设。”[18]
    为了引起全党对这个问题的重视，促使各级党组织和党员加强自身的精神文明建设，做改善社会风气的模范，陈云在1986年10月中纪委第
八次全会期间，接见中纪委常委时特别叮嘱：“这次中纪委全会要认真研究如何贯彻执行《中共中央关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指导方针的决
议》。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是有关整个社会主义建设成败的大问题，中纪委常委会要从全党的纪律检查工作方面考虑，提出一个提纲挈领的
规划来。”[19]中纪委领导将陈云的指示在全会上作了传达，要求各级纪检机关和全体纪检干部坚决响应中共十二届六中全会的号召，学习和
贯彻执行《决议》，加强自身的精神文明建设，协助党委坚定不移地搞好党风建设，以保证和促进经济体制和政治体制改革的健康发展。
    陈云不仅认为党风建设极大地影响着整个精神文明的建设，而且认为精神文明建设也反作用于党风建设。他说：“在党内，忽视精神文明
建设，忽视思想政治工作，就不可能有好的党风”。[20]在这里，陈云把忽视精神文明建设，看成是党风不正的一个重要原因。精神文明建设
，说到底，是要提高全民族的素质，培养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社会主义新人。这种新人越多，素质越高，就越会为端正党风，
消除腐败创造良好的环境和条件。因而，陈云曾一针见血地指出：“端正党风的关键是提高党员素质，尤其是提高高中级党员领导干部素质。
”[21]
    陈云在这个问题上的论述给我们的重要启示是：党风建设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互相作用，互相制约。因此，我们必须把端正党风，清
除腐败与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有机地结合起来。
    3.维护党的思想政治工作部门的权威，是搞好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一环。
    思想政治工作，既是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内容，又是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的有力保证。进入社会主义建设新时期后，一些同志埋
头抓经济建设，忽视了党的政治思想工作，种种罚款取代了思想政治教育，靠奖金调动积极性成为一种普遍现象；有的人甚至提出淡化党的领
导。针对这种情况，陈云在1985年9月召开的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会议上明确指出：“各级党组织都应把思想政治工作认真抓好，都要积极维护
思想政治工作部门的权威。”[22]在陈云看来，党内不正之风的盛行，与放松思想政治工作、削弱思想政治工作部门的作用和权威有着必然的
内在联系，应该“引为教训”。[23]
    在政治思想工作中，陈云又尤为重视对党员的政治思想教育。在他担任中纪委书记的9年中，曾多次强调，必须重视在执政党的条件下对党
员的政治思想教育和党性教育；一定要把严肃党纪、政纪与加强对党员的政治思想教育结合起来。这一思想是有着重要意义的。因为政治思想
教育主要是通过系统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和共产主义理想教育，促使党员干部的意识和信念发生内在的变化，使其按照党的理想、党的宗旨、党
的纪律和优良作风，塑造自己的品格，确立正确的人生观，这种潜移默化从深层次上解决问题的功能，是制度建设所不具备，并且也取代不了
的。而是否具有一大批忠于共产主义事业的党员，将直接关系到社会主义事业能否在中国取得最后胜利。为此，陈云曾严肃地指出：“我们党
是执政党，目前又处在新的发展时期，如何有效地进行思想建设和组织建设，事关重大。”[24]
    在政治思想工作中，陈云还十分重视舆论宣传工作。对于社会上日益泛起的黄色书刊，陈云曾多次提出要严厉查禁，并指示中宣部：“要
特别严格的掌握这个问题。”[25]为了把宣传阵地牢牢地掌握在我们党的手里，确实以正确舆论引导人，陈云特别强调：“要树立中央宣传部
的权威。中宣部要管电台、电视台、报纸和文艺。”[26]
    陈云关于加强思想政治工作，维护党的思想政治工作部门的权威的思想，揭示了“两手抓”中的一个关键性问题。在改革开放中，之所以
会出现“一手硬、一手软”的现象，与忽视政治思想教育，削弱政治工作部门权威的现象是紧密相联的。邓小平在总结党领导改革开放的经验
教训时，曾精辟地指出：“十年最大的失误是教育，这里我主要是讲思想政治教育，不单纯是对学校、青年学生，是泛指对人民的教育。对于
艰苦创业，对于中国是什么样的国家，将要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国家，这种教育都很少，这是我们很大的失误。”[27]
            三
    陈云不仅对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从总体上提出了一些战略性的指导意见，而且对于其中一些具体工作也倾注了自己的心血，给予了许多
重要的指导。
    1.关心下一代的成长。80年代初，陈云肩负着领导党和国家的多项重任，等待和需要他处理的各方面大事可以说是千头万绪，纷繁复杂，
工作异常紧张，但他没有因此而淡忘对下一代的培养和教育问题。
    1981年1月和1982年5月，陈云就儿童剧场缺乏的问题曾两次致信中共中央总书记胡耀邦等人，希望他们能帮助解决儿童剧场问题。对于中
央书记处曾决定的免费将怀仁堂向孩子们开放5天，中央机关礼堂为孩子们开放，把官园住宅作为中国儿童活动中心等项措施，陈云大加肯定；
认为：这些决定和措施对于带动全党和整个社会关心少年儿童的幸福成长，起了十分积极的作用。
    为了扶助贫困失学少年重返校园，1989年10月，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向海内外宣布：实施希望工程，建立我国第一个救助贫困地区失学
少年基金。陈云委托工作人员到基金会，送去5000元捐款，并嘱咐工作人员转告基金会的同志，这笔钱一定要捐助给革命老区和贫困地区失学
的儿童。陈云说，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绝不能让儿童失学，应该动员全社会力量来解决这个问题。后来这笔钱落实到河南省卢氏县汤河乡和
朱阳吴乡的16名失学儿童身上。
    2.重视教育工作。陈云对教育工作是十分重视的，特别是对学校教育和教师地位的提高，尤为关注。1981年2月5日，陈云参加了中共中央
书记处召开的首都中小学教师和幼儿教育工作者座谈会，认真听取了与会工作者两个多小时的座谈。在会上陈云语重心长地说：教育界的同志
工作很重要，也很辛苦。要使大家充分认识到：关心下一代、关心少年儿童，就是关心我们祖国的伟大前程，就是关心全世界的伟大前程。过
了4年，陈云在自己的住所，再一次会见了北京市中小学和幼儿园教师的代表，陈云十分恳切地对他们说：办好中小学教育是关系到提高中华民
族素质的一项根本大计，是与祖国繁荣富强联系在一起的。现在中小学教育办得怎样，将决定二十一世纪中国的面貌。中小学教师要进一步发
扬不为名不为利的艰苦奋斗精神，献身于社会主义教育事业。
    有一个时期，高中毕业生普遍不愿报考师范院校，陈云在得知这一信息之后，指示中央书记处领导同志一定要重视这个问题。师范院校学
生的质量保证不了，对今后的教育，对四化建设各个方面的影响都很大。要想一些办法，帮助教师，主要是中小学教师，提高社会地位，解决
实际问题，如住房问题。“逐步使教师工作真正成为社会上最受人尊敬，最值得羡幕的职业之一。”1984年10月9日，陈云又在《关于国家机关
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制度改革的意见》上批示：对中小学教师，不仅要有工龄工资，而且要使他们的工资标准，比同等学历从事其他行业
的人略高一点才好。经有关部门的认真研究，陈云的意见基本上得到了落实：中央和国务院决定拿出十几亿元，从1985年1月1日起为全国几百
万名中小学教师增加工资。
    我国是发展中国家，由于经济实力所限，教育还不普及，这对提高下一代，进而提高整个中华民族的科学文化水平有严重的滞后作用。19
83年初，一位党外人士给陈云写信，建议我国实施小学义务教育以保证普及教育的实现，认为把教育经费逐步增加到占国家财政支出不到15%，
这与世界各国相比也不算高。陈云对这封信所述意见十分重视。1月24日，陈云对这封信批注了意见，转给当时主持中央工作的领导同志，认为
来信提出的问题是十分重要的，希望指令计委、教育部等有关部门加以研究，提出方案，然后在书记处会议上专门讨论一次。
    3.推动古籍整理工作。我们中华民族有数千年的历史，有灿烂的古代文明与丰富和宝贵的文化遗产。如何对待这笔精神财富，是社会主义
精神文明建设中的一个重要问题。陈云对此一直十分关心，这突出表现在他对古籍整理的支持上。新中国建国以来，古籍的整理和出版工作是
有成绩的。然而，“文化大革命”十年内乱期间，不仅古籍整理出版工作几乎完全停顿，而且原有的线装古籍和铅印古籍损失惨重。如果不把
古籍整理工作抓紧抓好，就有可能出现我们的子孙后代由于看不懂历史文化典籍而造成民族优良文化传统中断的危险。陈云十分重视这个问题
，于1981年4月，专门就认真抓整理古籍工作问题作了指示。他说：整理古籍，把祖国宝贵的文化遗产继承下来，是一项关系到子孙后代的重要
工作。现已整理和出版的约两千多种，还差得很远，得搞上百年。整理古籍不仅要作标点、注释、校勘、训诂，还要有今译；应组成直属国务
院的古籍出版规划小组来领导这项工作，并由这个小组提出一个为期30年的古籍整理出版规划；古籍整理工作可依托高等院校，在一些有条件
的大学，成立古籍研究所；要将各地许多分配不对口的古籍专业人员，尽可能收回来，安排到整理古籍的各专门机构；国家应编制一个经费概
算，以支持这项事业，尽管国家现在有困难，也要花点钱。[28]
    1981年6月11日，中华书局就古籍整理问题，写了一个情况报告，并将报告寄送陈云。时值党的十一届六中全会筹备和召开期间，陈云工作
甚为繁忙，直至会议结束后他才抽身看了这份情况报告。此后他再次谈了对这项工作的三点意见，即古籍整理要有今译；要成立一个班子；要
制定一个规划。
    1981年9月17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整理我国古籍的指示》。根据陈云的提议，12月10日，国务院决定恢复古籍整理出版规划小组，直属
国务院。1982年3月，全国古籍整理出版规划会议在北京召开，会议制订了1982—1990年古籍整理出版规划。可以说，陈云对于推动古籍整理工
作的尽快展开，起了重要的作用。
    4.关怀评弹艺术。陈云对于评弹艺术，不仅仅是欣赏和爱好，而且经常给予关怀和指导。自1958年以来，他几乎听了评弹界各主要艺人和
各种主要书目的演唱和录音，并广泛地接触了评弹艺人、创作人员和领导干部，对评弹艺术的发展提出过很多精辟的见解。进入社会主义新时
期以后，陈云年事已高，工作也很繁忙，但他对评弹这项祖国传统文化艺术的关怀程度仍不减当年。他经常召集评弹艺人一起谈话，了解他们
的思想和业务，听取他们的意见，对于他们的艺术成就表示赞扬，关心他们的生活和演出。根据新的情况，陈云对评弹艺术从思想、方针、政
策直到创作和表演等方面都提出很重要的意见。他主张评弹艺术要推陈出新，传统书目要整理，同时要根据时代的需要努力编说新书目。要加
强对评弹艺术的研究，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对评弹艺术进行革新，使这项传统民间艺术在内容、语言、节奏等方面跟上时代，适应青年群众
的欣赏需要。要加强对评弹艺术的管理，坚决抵制迎后部分听众低级趣味，单纯追求票房价值的商品化和自由化的有害倾向；坚持“出人、出
书、走正路”的正确方向，建设一支艺术高超，思想健康的评弹艺术队伍。陈云的这些意见，对于评弹艺术的发展，有着重要的指导意义，同
时也使文艺、曲艺界其他传统文化艺人从中受到教益，进而推进了中国民间艺术的发展。1983年中国曲艺出版社出版了《陈云同志关于评弹的
谈话和通信》一书，陈云将此书的稿酬共计1400余元全数捐赠给正在筹建中的天津曲艺学校。
    此外，陈云还对科技、卫生、体育等方面的工作作出了重要指示或题词，这些都对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起了重要作用。
    近年，党中央一再强调，要把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作为统一的奋斗目标，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以牺牲精神文明为代价去换取经济
的一时发展。这是党在探索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中所总结出的一条重要经验。回顾历史，重温陈云有关精神文明建设的论述，对于我们加
深理解党所探索出的这条历史经验，更好的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无疑有着重要的启示和帮助。
        〔作者迟爱萍，女，1957年生，中央文献研究室副研究员。〕
    注释：
    [1]  邓小平：《贯彻调整方针，保证安定团结》，《邓小平文选》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363页。
    [2]  胡耀邦：《全面开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局面》，《十二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上，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26—27页。
    [3]  陈云：《在党的十二届三中全会上的书面发言》，《陈云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338—339页。
    [4]  《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十二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中，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586页。
    [5][7][9][10][11]  陈云：《必须纠正忽视精神文明建设的现象》，《陈云文选》第3卷，第354、355页。
    [6]  陈云：《两个文明要一起抓》，《陈云文选》第3卷，第347页。
    [8]  陈云：《在党的十二届二中全会上的发言》，《陈云文选》第3卷，第332页。
    [12]  陈云：《在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会议上的讲话》，《陈云文选》第3卷，第352页。
    [13][14][15][16]陈云：《两个文明要一起抓》，《陈云文选》第3卷，第347、348、347、348页。
    [17]  邓小平：《在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会议上的讲话》，《邓小平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144页。
    [18]  《中共中央关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指导方针的决议》，《十二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下，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1188页。
    [19]  陈云：《党的纪律检查工作要保证和促进改革的健康发展》，《陈云论党的建设》，中央文献出版社1995年版，第304页。
    [20]  陈云：《必须纠正忽视精神文明建设的现象》，《陈云文选》第3卷，第355页。
    [21]  陈云：《在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九次全体会议上的书面讲话》，《陈云文选》第3卷，第363页。
    [22][23][24]    陈云：《在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会议上的讲话》，《陈云文选》第3卷，第352页。
    [25]  1982年2月2日陈云关于期刊和广告问题的指示。
    [26]  陈云：《要加强共产党员的党性教育》，《陈云论党的建设》，第291页。
    [27]  邓小平：《在接见首都戒严部队军以上干部时的讲话》，《邓小平文选》第3卷，第306页。
    [28]  参见陈云：《整理古籍是继承祖国文化遗产的一项重要工作》，《陈云文选》第3卷，第289—291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