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87
【原文出处】经济学家
【原刊地名】成都
【原刊期号】200005
【原刊页号】46～51
【分 类 号】F10
【分 类 名】国民经济管理
【复印期号】200012
【 标  题 】虚拟经济及其影响
【 作  者 】吴立波
【作者简介】吴立波  复旦大学经济系，上海  200437
【摘 要 题】本文从虚拟经济的概念、本质论述了它对实体经济的反作用以及在资本主义历史上的地位等重大理论问题，认为虚拟经济是实体
经济增长临近极限状态时资本挽救危亡的最后一跃。
【关 键 词】虚拟经济/实体经济/资本主义占有制/最后一跃
【 正  文 】
    中图分类号：F038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5656(2000)05-0046-06
    一、虚拟经济的概念界定
    本文在论述虚拟经济之前，首先提出一个对应概念——实体经济——以方便说明虚拟经济的定义。所谓实体经济是指生产可以增加人类使
用价值、效用和福利的产品或为其服务的经济活动，其基础是物质生产部门。这一定义表明，实体经济不仅包括物质生产活动、精神商品生产
活动、劳务消费品生产活动、产品交换活动，还包括金融、科技研究与开发和咨询等行业中为这些生产与流通服务的活动。所有这些实体经济
的共同特征是都直接或间接地增加了人类的使用价值和效用，实实在在地提高了人类整体福利水平。
    本文的虚拟经济是指最初产生于实体经济，但已脱离、独立于实体经济、大范围普遍出现的以投机牟利为目的的经济活动。这一界定表明
：本文的虚拟经济主要指金融领域中以牟取价差为目的的金融投机活动（但不包括为实体经济提供融资和风险分担等服务的金融服务），还包
括以金融业为基础的房地产及文物珍品等的投机活动。
    从定义及其解释可以看出，虚拟经济集中在第三产业，但它与实体经济却不可以完全以产业或部门来划分。比如在金融业中既存在为其它
实体经济活动服务的实体经济，也有同样可以为实体经济服务的证券、金融衍生品的炒作投机的虚拟经济活动。同时我们还可以认识到，虚拟
经济跟实体经济并不是可以截然分开、界限分明的，我们必须分析其性质而不是根据形式来把握。
    此外，西方常把以电子商务为代表的网上经济称之为“虚拟经济，这与本文的虚拟经济并非一个概念。也有学者以有形无形或以是否是物
质生产部门来区分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这样的界定同样与本文是不同的。本文的概念更接近著名经济学家彼得·德鲁克称之为“符号经济”
的概念，即所谓“独立于产品与服务流通等实体经济的资本的运动、外汇的变化及信用流动。”
    最后，以本文定义而言，虚拟经济活动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资本主义早期以至前资本主义时代。但虚拟经济活动真正达到“大范围普遍”
的程度，以至完全可以与实体经济相提并论甚至可以主导实体经济，从而正式形成虚拟经济，则是20世纪80年代以后，其标志性事件是日本80
年代后期的所谓“泡沫经济”。
    二、虚拟经济的本质
    虚拟经济本质上是资本主义生产发展到临近极限状态后，剩余资本在现代金融技术支持下，为市场和竞争所迫而进行的虚拟的、自我增殖
、自我维护的经济形态。
    这样的判断和定义有如下含义：
    (1)资本主义少数人占有制是虚拟经济产生的最根本的制度根源。
    (2)生产将临近极限状态是虚拟经济产生的实体经济前提。
    (3)剩余资本及其膨胀是虚拟经济的主体条件。
    (4)现代金融现代技术支持为虚拟经济提供了生产发展空间和技术手段。
    (5)市场条件下的竞争生存是虚拟经济的动力。
    (6)自我增殖、自我维护是虚拟经济主体的直接目的。
    (7)虚拟性是虚拟经济的最根本特征。
    对以上各条的详解如次：
    1.资本主义少数人占有制是指资本主义社会中占人口少数的人以个人或集团方式占有和支配大多数生产要素的所有制形式。所谓“占有支
配”不仅指名义法律上的最终归属权，还包括实际上以政治、法律、经济等形式操纵控制生产要素的支配权。所谓生产要素，不仅指劳动力、
资本、土地，还包括知识产权、企业家才能、信息等要素。资本主义少数人占有制并非必然导致生产的无序化或无政府状态，但却肯定无法避
免少数人利用其在生产经济活动中的支配地位独占经济剩余，从而必然出现两极分化，导致积累的畸形增长和消费的相对萎缩，造成生产能力
与消费能力的严重对抗和矛盾，然后才会有实体经济的相对停滞、资本过剩和进一步的虚拟经济。《联合国人文发展报告》中的数据对这种所
有制下必然越来越严重的两极分化提供了简洁概括的证明：世界最富20%的人口与最贫困20%人口之间的收入差距从1960年的30:1扩大到1997年
的74:1。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的报告也显示，在1998年占世界人口20%的富人消费了全球产品和服务的86%及能源总量的58%。他们拥有的电话和汽
车分别占全球总量的74%和87%。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世界最穷20%人口仅消费全球产品和服务的1.3%。在全球近60亿人口中，有26亿人缺少最
基本的卫生设施，20亿人无法喝到符合标准的饮用水，世界20%的儿童教育时间不足5年。资本主义少数人占有制统治的商品生产、市场环境下
人类经济活动以至政治、教育、文化等所有人类活动的意义都被简化异化为一个目的：资本增殖——这是资本主义少数人占有制下这一制度存
在的唯一合法依据和唯一目的，也是它意识形态的内核。失去了这一支点，整个资本主义政治经济文化都将轰然倒塌，这一分析也成为下文分
析的一个条件。
    2.如果资本增殖能在实体经济的发展中得到保证，那么虚拟经济的出现和高速增长将不具有必然性。毕竟，通过实体经济稳定持续增长实
现稳定且并不微薄的资本增殖是低风险且能带来使用价值增加的实惠的（从而也有利于维护消费主义文化下大多数人对资本统治的支持）。但
是在这种特定所有制条件下以及与之相应的掠夺式资源利用条件下，生产将临近极限状态的实体经济增长已无法满足资本增殖的需要了。
    有关数据表明，80年代以后世界实体经济增速是持续下降的，而这一阶段正是虚拟经济高歌猛进的时期。下图会使人们对七、八十年代以
来虚拟经济发展的实体经济背景有一个更鲜明的认识：
    美、欧、日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比率比较(%)
时间      国别        欧共体（九国）      美国        日本
     1960-1973                4.6            4.0          9.9
     1973-1981                1.9            2.2          3.7
    
    资料来源：《西欧研究》1985年第1期。
    从1953年到1973年的20年间，日本的GNP年均增长率达9.8%，联邦德国达5.9%，法国5.2%，美国也达3.5%，英国为3.0%（注：郑佩玉．当代
资本主义经济[M]．广东：中山大学出版社，1993.）。以上增长速度的下降甚至个别的负增长其实还并不能完全反映实体经济的真实状况，在
增速的背后是更为严重的生产能力浪费：90年代以来西方七国制造业的设备闲置率达20%-25%左右（注：世界经济与政治[J]．1998,(5).），而
美国1998年一季度制造业设备利用率已下降到1982年以来的最低水平（注：世界经济与政治[J]．1998,(5).）。我们还可以再看看美国实体经
济的其它方面：(1)劳动生产率。战后美国劳动生产率平均年增达3.4%（注：李连仲．美国经济增长中潜伏的危机因素[J]．宏观经济研究，20
00,(3):60.），而1960年—1988年间的增速也还可达到1.3%，虽然比联邦德国的3.1%、日本的5.3%远远不及（注：黄素庵，甄炳禧．重评当代
资本主义经济[M]．北京：世界知识出版社，1996.），但比美国1979-1993年间平均年增1.2%还是高一点，但到1998年一季度竟降为1.1%（注：
李连仲．美国经济增长中潜伏的危机因素[J]．宏观经济研究，2000,(3):60.）。(2)制造业。美国近年来实物经济的五个极重要部门，如机床
、农业设备、钢铁、飞机、石油天然气勘探大幅下降达15%-40%。1997年美国经济中商品生产部分已下降到占GDP的32.9%，而金融服务却已占到
18.9%（注：转引自真理的追求[J]．1999,(5).在此我们不否认美国经济结构已发生了巨大转变，但仍认为制造业对一国经济是相当重要的。）
。又据有关数据，从里根时代以来美国实体经济每天以2%的速度收缩。所有这些标志着资本主义实体经济在少数人占有制及其所必然产生的掠
夺式资源利用状态下临近极限的状态——一边是生产增长率的下降甚至生产的绝对下降，另一边是日益严重并已成为常态的生产能力浪费！正
由于依靠实体经济的资本增殖之路日益狭窄甚至逼向断绝，才使虚拟经济成为资本维持生存和统治的救命稻草，一旦抓住，立即拼命利用，而
不管或不敢看它加速其死亡的事实。
    3.剩余资本是实体经济衰滞、生产能力闲置的必然结果。日益庞大的剩余资本寻找增殖出路并在虚拟经济中得到释放，从而使它成为虚拟
经济的主体。关于剩余资本的增长状况前文对虚拟经济现状进行描述时已有数据反应，这里补充一点：90年代中期最能代表但还远不是剩余资
本全部的国际游资已达7.2万亿美元。
    4.现代金融和现代技术也是虚拟经济发展的必要条件。现代金融的信用、货币无限创造机制为虚拟经济增长提供的“无限”可能前文已有
论述。而现代电子网络和通讯技术的发展则是虚拟经济加速运转和迅速膨胀的前提。
    5.在现代市场条件下，垄断竞争是市场的常态，但竞争的激烈程度并不因垄断而降低。激烈的市场竞争使每一资本主体面临这样的压迫—
—要么迅速增殖和膨胀，要么灭亡。在这种竞争机制催逼之下，压力变成动力，剩余资本便义无反顾地甘冒巨大风险而追求资本的快速增殖。
这便是虚拟经济的动力所在，也是整个资本主义的动力所在。
    6.增殖是资本生存和合法性的依据，它也同样是作为资本特殊存在形式的剩余资本从事虚拟经济的直接目的。也只有这样，剩余资本才能
自我维护，才能取得生存的权力。
    7.虚拟性是虚拟经济最根本特征的含义：虚拟经济的经济增长纯粹是一种符号的帐面数字的增长，它没有生产出可以增加人类使用价值和
效用的产品，也没有提高这些产品的生产效率，不能提高人类福利水平。
    揭示虚拟经济本质的意义在于：它使我们清楚地认识到我们所处的时代纷繁芜杂的经济现象背后的真正动因以及这一经济形态的真实历史
坐标，从而使我们明白它的趋势以及我们所应采取的行动。
    三、虚拟经济对实体经济的影响
    这里的讨论主要是技术上的，而不是定性分析。
    1.有利方面
    (1)为实体经济的融资提供便利
    虚拟经济的发展使信用更加扩大，资产价格进一步上升。信用扩大、资产价格上升使实体经济的融资尤其是抵押贷款融资或直接融资更为
方便，这将为实体经济尤其是有发展潜力的实体经济领域提供较好的资金支持，从而促其发展。
    (2)有利于产业结构升级调整
    虚拟经济发展导致的资产价格上升最显著的表现在新兴产业上。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新兴产业可以为投机者提供广阔的想象从而是炒作空
间。新兴产业良好的发展前景预示着未来收益的极大提高和快速增长，因而资产价格和投资收益也将高速增长。新兴产业资产价格尤其是股票
价格远超过其收益的上升是社会财富的重新分配，它使传统产业的财富迅速集中到新兴产业从而为其融资和发展提供了极大便利，也促使人才
向新兴产业流动，从而推动了新兴产业的超常增长，迅速实现实体经济的产业结构升级。这一作用明显的为当今世界尤其是美国网络、生物科
技等有关公司的迅速发展所证实。
    2.不利方面
    (1)总体上增加了市场风险，强化了不合理预期
    虚拟经济的金融工具开始出现时主要是为了解决实体经济的融资和风险问题，但随着实体经济的衰滞它已演变为占绝对主体的投机工具，
并利用资金杠杆加大投机规模，极大增加了市场风险。在从众心理和增殖动机驱使下，人们已扭曲的高涨或肃条预期长期得不到纠正，更加强
化了已有的市场风险和信息扭曲。
    (2)扭曲了资源配置，降低了市场运行效率
    虚拟经济的发展及其高涨期内很高的投资回报率吸收了剩余资本以至实体经济内的资本和其它要素的流入，从而使越来越多的社会资源被
配置到与增加人类福利无关的“符号”的变动与虚增。这种扭曲的资源配置导致市场失衡及市场效率的降低，损害了社会经济的良性协调发展
，直接相对甚至绝对减少了实体经济的要素投入，导致其长期衰滞。
    总体而言，虚拟经济对实体经济的作用是负面的，因此我们可以说：资本在实体经济衰滞情况下给自己找到的救命稻草——虚拟经济实际
上不是在救它，而是在一时的虚拟中加速它的灭亡。
    四、虚拟经济在资本主义历史上的地位
    1.虚拟经济的经济及社会影响
    (1)导致实体经济的衰滞
    (2)推进了全球经济及金融的一体化、自由化发展
    虚拟经济发展过程中，剩余资本全球化的投资（投机）战略促进了资金的跨国界大规模流动。1990年—1996年流入新兴市场国家的国际资
本总额达11705亿美元，而且流入资本中大部分以债券股票等流动性极强的虚拟资本形式进入。如1990年流入发展中国家的资本中40%以上进入
可迅速变现的债券、股票市场，直接投资不足37%。资本的流动直接推动了净流入较大的地区（如东南亚）一定时期内的经济增长，从而鼓励了
当地的经济和金融开放。当虚拟经济的泡沫破灭之后，占据世界金融霸权的西方国家进一步趁危机国家急需贷款之机以IMF为工具，以贷款为诱
饵，迫使受援国（比如墨西哥、印尼、韩国）进一步开放经济尤其是金融业。东亚危机尚未结束的1997年12月13日世贸组织102个成员国又签订
了“金融服务贸易协定”，在以下方面达成协议：允许外国在国内建立金融服务公司并按竞争原则运行；外国公司享有与国内公司同等的进入
国内市场的权利；取消边界服务的限制；允许外国资本在投资项目中的比例超过50%。如果不带任何偏见的话，我们都能看清楚所谓“全球化、
自由化”的真正含义，它不但由西方发达国家主导和推动，也主要是他们利益的体现。在这一过程中我们不排除个别第三世界国家的崛起，但
整个第三世界将是真正的失败者（注：这里并不否认全球经济一体化自由化以无法阻挡的力量贯彻下去的趋势，只是要揭示其中真实的利益关
系。）。这也使得我们想起六、七十年代拉美一些国家所谓的奇迹，他们的今天也许就是不少新兴市场国家的明天。
    (3)加强了金融市场垄断和金融霸权
    这主要通过两种途径完成：一是作为虚拟经济主体的金融业，主要是西方金融业在虚拟经济膨胀的过程中得到了“壮大”，从而加强了其
影响支配它国它业的力量。二是在虚拟经济发展前后主要西方国家为了加强本国金融业的地位和竞争力放松了监管、限制，尤其是放松了反垄
断的执法力度，对金融业兼并采取了默认甚至暗自鼓励的态度，大大推动了90年代以后西方银行业的兼并垄断发展。金融霸权和垄断的加强使
发展中国家蒙受了巨额损失，但西方掌握霸权的大国却因此得益极多。以美国而言，美国GDP在全球所占份额不足25%，但美元却占到全球外汇
储备的64%，外贸结算的48%和外汇交易的83%凭借美元的特殊地位，美国可以通过印纸币来偿还国际债务弥补外贸财政赤字，从而通过通胀将国
内危机转嫁给全世界。据IMF统计，约有半数（约3750亿）美元在美国境外流通，使其每年因此获益150亿美元，占GDP0.2%。正是由于具有金融
霸权，美国才能即使连年贸易赤字，1999年出现了破纪录的3000多亿美元的巨额经常项目逆差，却仍安然无恙。而霸权统治下的东南亚国家一
旦逆差便立即被拖入金融危机泥潭，难以自拔。
    (4)加剧世界范围内的两极分化
    虚拟经济加剧两极分化主要通过三种方式：一是资本向虚拟经济高涨国的流动。据统计，90年代初以来的8年中，有2万亿美元外国资金流
入美国，其中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后不到一年时间进入美国的国外资金就达7000亿美元。1994年外国人购买美国股票、公司债券和其它非国库券
证券的资金为570亿美元，1997年激增到970亿美元，1998年更达2280亿美元。而印尼、韩、马、泰、菲五国的私人资本流入额由危机前1996年
的938亿美元转为1998年净流出246亿美元，资金逆转超过1000亿美元。大规模资金逃离使东亚危机国家金融市场一蹶不振，经济困境迟迟难以
缓解。二是通过虚拟经济中加强的金融霸权进行掠夺。三是霸权资本有意将部分地区虚拟经济的泡沫挤破或在泡沫破灭时进行投机掠夺。例如
在东亚危机中，当地资产贬值75%，当事国GDP下降50%，印尼按美元计算的人均收入减少80%。股票价格暴跌使受害国流失7740亿美元（1929-1
933)年大危机中停工和停产造成的损失约为3000亿美元，二战消耗的资源也大体相当），而西方富豪一夜间便增加资本数十亿美元。
    (5)使世界经济以至世界政治格局处于不稳定状态。
    在80年代后期到90年代初日本虚拟经济迅速膨胀的年代里，账面资产大增的日本企业、银行以自己的“实力”大举进军美国和东亚等地，
形成美日欧三极中日本持续突起而美国日渐衰落的局面，酿成美日贸易摩擦渐增以至两国关系的不稳定状态，而东南亚也在日本的扩张中“受
益”颇丰，日益崛起，引人注目。当时日本的极盛状态可以从1988年日本公司在全球1000家大企业5.7万亿股市总值中独占48%而美国仅占30%得
到最有力的证明。但是90年代初日本虚拟经济（泡沫经济）的破灭使日本从此一蹶不振，经济长期低迷，从此日益衰落了下去。此外，90年代
以来因虚拟经济而引发的一系列危机：1992年英镑里拉危机、1994年墨西哥危机、1997年开始的东亚危机以及随后的俄罗斯巴西金融危机，加
上欧元风险造成的欧洲资本流出，所有这些严重打击了上述国家地区的经济，使它们也相对衰落了。然而美国的虚拟经济此时却在信息革命的
旗帜下异军突起，饱食各国源源涌入的资金血液，出现了几乎上不见顶的持续“牛”胀。美国公司还乘日本遭受泡沫危机和东亚危机双重打击
及东南亚诸国也遭受东亚危机严重打击的时机抢滩东亚，廉价并购这些地区的公司，一时间气焰冲天。至此，在虚拟经济再次作用下，美、日
、欧的实力对此又发生了重大变化：美国一手遮天建立单极世界，并毫无顾忌地对伊、南大打出手，甚至在二战以后第一次直接攻击中国目标
——轰炸使馆；欧日跟着美国亦步亦趋，俄罗斯对美也软弱无力。我们看到的是一幅美国治理之下全球朝服的世界图景。
    回顾80年代以来世界力量对比的意义在于：它使我们认识到虚拟经济在我们这个世界中的地位以及它对这个世界格局的深刻影响，包括这
种影响之下的世界格局的易变性、不稳定性。说到底，当今的资本主义已进入虚拟时代。虚拟时代可以创造任何奇迹和神话，但多是虚拟的，
来得快，去得也快；升得高，跌得也重！因为人类经济增长必须建立在使用价值和效用增加、人类整体福利提高的实体经济基础上，否则一切
都是空！
    综合虚拟经济的本质，它对实体经济、对社会经济、对世界格局的影响，对虚拟经济在资本主义历史上地位的定位是不难的。本文认为，
虚拟经济是实体经济增长临近极限状态时资本挽救危亡的最后一跃，这一跃落地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极可能是一个完全崭新的经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