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1-3094
【原文出处】农业经济问题
【原刊地名】京
【原刊期号】199707
【原刊页号】2-13
【分 类 号】F2
【分 类 名】农业经济
【 作  者 】缪建平/骆友生/傅玉祥/丁声俊/程国强
【复印期号】199709
【 标  题 】中国农业：发展趋势前瞻（笔谈）
【 正  文 】
    编者按：世纪之交的中国农业，改革与发展正在向纵深推进，变化将会日新月异。中国农业以什么样的面貌跨入21世纪，将直接影响社会
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和2010年远景目标的实现，因此探讨未来几年中国农业的走势，预示其发展前景是十分重要的。本刊有幸约请到几位
农业行政部门的领导和有关科研部门的专家，从农业发展道路、农业生产发展趋势、经营管理体制、流通体制改革、外贸发展格局等方面进行
笔谈，以期引起人们的关注。
    ＊                  ＊                  ＊
            走有中国特色的农业发展道路
                    农业部农村经济研究中心主任
                    中国农业经济学会副理事长      缪建平
    思索中国农业未来的发展走什么样道路，首先要看清跨入21世纪我国农业发展所处的大背景。我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跨入21世纪新的历
史时期，将出现结构转型、体制转轨和对外经济开放三大变化，从而带来工业化、市场化和国际化三大趋势。这三大新趋势，对我国农产品的
需求会带来新的压力，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提出新的要求，引发出新的变化。
    世界各国农业现代化的进程，既有共性，也有个性。我国人口众多，农业资源紧缺，农业发展受到很大的资源制约；加上长期以来实行高
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商品经济没有得到充分发展，这些特殊的国情，决定了我国未来农业发展，必须走一条适合中国自己国情的，具有中
国特色的农村改革和发展的道路。根据我国的实际国情和未来农村经济发展趋势，同时借鉴国外农业现代化的经验，我国农业和农村经济未来
发展总的道路和方向应该是，在农业市场化的基础上，逐步走向农村工业化、城市化和农业现代化。
    从建国以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历程所提供的经验教训，可以使我们体会到这样三点认识：（1 ）巩固农业在国
民经济中的基础地位，保持工农业协调发展，是农业现代化建设必须首先具备的宏观政策环境。进入90年代以来，工农业发展的比例依然偏高
，尚未降到适宜的范围，应值得重视。（2 ）能不能加快我国农村工业化、城市化和农业现代化的进程，一个重要的前提是能不能处理、协调
好企业与市场经济之间的关系问题。实现经济体制和经济增长方式的“两个根本转变”，是同步并进的，但其中有决定意义的关键是体制转变
。推进农村经济体制转变，是在新的历史时期加快农村工业化、城市化和农业现代化的必然选择、必经之路。（3）在农村改革实践中， 我们
已探索出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农村工业化、城市化和农业现代化的发展道路，据我们的课题研究资料表明，这三者之间有很强的联动性，既互
相促进，同时也会互相制约。必需正确处理好三者的关系，通过加强政府的宏观调控和制度创新，形成三者相互促进、共同发展的机制。
    根据我国农村改革和发展实践，走具有中国特色的农村改革和发展道路，从发展战略思路上，我认为要重点突出这样三个方面：
    第一，走不断深化改革，加速实现农业市场化的道路。江泽民总书记去年六月在河南考察农业工作时的讲话指出：“按照建立社会主义市
场经济体制的要求深化农村改革，还是一个艰巨复杂的任务。”这就清楚地告诉我们，市场化趋向的农村改革，还没有大功告成，任重道远。
按照中央的决策要求，到2010年，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是建立比较完善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那么在农村领域也要建立起与之相适应
的新体制。这个新体制的总体目标，我理解应该是建立以市场调节为主导的农业和农村经济运行机制和管理体制，实现市场对农业和农村经济
资源配置发挥基础性作用。这个改革目标，标志着我国农业和农村经济运行将在国家宏观调控和保护下，全面走向农业市场化。
    应该清醒地看到，建立这样一种新的机制和体制，是一个艰巨复杂的任务，从思想上要有充分的准备。其主要原因是：
    从农业发展的宏观环境看，一个是目前农村改革与整个国民经济宏观环境的关连度越来越紧密，改革已触及到经济生活中最本质的层面，
与城市改革交织在一起；再一个是在体制转轨过程中，农业发展将受到传统的计划经济体制弊端和市场的功能性缺陷所带来的两个方面的制约
，对农村改革的深化增加了难度。近几年粮食和棉花购销体制改革过程中碰到的种种矛盾，就是一个例证。
    从农业发展的自身方面看，按照市场经济机制运作，还有一些重要的制度性缺陷，需要努力克服，否则，农业市场化的进程，就难以加快
步伐。例如，如何引导分散经营的农户进行新的联合和合作，提高组织化程度，解决其与市场的连接和提高在市场竞争中经营地位问题；如何
在界定集体与农户产权方面探寻一种更有效、更清晰的制度形式，使农民真正有内在的动力和积极性，来关心、确保集体财产的保值增值，等
等。
    因此，今后一个时期继续推进农业市场化趋向改革，应紧紧围绕把农业和农村经济全面转向市场轨道，构建和培育市场主体，建立国家对
农业有效的支持和保护体系的主线来进行。目前，农业发展面临种种矛盾，主要农产品的价格和供给波动比较大，深化农村改革，要在建立社
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基本框架下，重点突出农村经营体制、农村市场体系、国家对农业的支持和保护体系这几个层面，抓住一些重点领域的
问题来展开。
    近几年，各地农村都把推进农业产业化作为推动“两个根本转变”的一个重要着力点来抓，创造了许多非常有成效的经验。从农村改革的
角度看，推进农业产业化，使农业生产逐步走向以市场为导向，逐步提高生产的专业化、社会化和一体化经营程度，这正是实现农业市场化的
重要内涵，因此，我们要坚定信心，积极稳妥地加以推进。
    第二，走以现代科学技术装备农业，农业经营集约化的道路。用现代的科学技术装备农业，先进的科学方法管理农业，扩大农业经营规模
和专业化程度，实行农业集约化经营，是世界所有农业发达国家的共同经验。我国人多地少，户均0.42公顷耕地，规模狭小，人均资源相对紧
缺，地区发展很不平衡，农业发展面临资源、环境和人口等多种压力，这就决定了我国必须依靠技术进步，提高土地产出率和资源的利用率，
来提高农业现代化水平，这是必然选择。
    推进农业集约化经营，关键在于提高我国农业科学研究和技术推广的整体实力和水平。目前我国农业科技整体实力与国际先进水平还有较
大差距，但科技发展蕴藏着很大的潜力。如目前我国科技进步因素在农业增长中的份额，还不到40％；灌溉用水的有效利用率不到40％，化肥
的有效利用率只有30％，都与发达国家有较大差距。加速科技进步的步伐，一是要切实增加对科技投入的强度，尽快改变科研装备较差的落后
状态。世界平均农业科研投资占农业总产值的1％， 有些发达国家已超过5％，而我国仅占0.2％左右。这种状况不改变，农业科学的基础研究
、应用研究和科技成果的转化就难以加强。要逐步建立以政府投入为主、多渠道并存的农业科研投入新机制，提高农业科研投入的强度。二是
要不断探索建立起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运行规律的新型农业科研体制和运行机制。这种新型体制，不仅要符合市场经济规律，还要符合科技
自身的发展规律，做到科技与农村经济的紧密结合。核心问题是通过改革，强化市场机制在科技资源配置和科技工作运行中的基础作用。例如
，在目前农业科技经费投入不足的情况下，对于粮棉油等关系国计民生的大宗农产品，其科研要充分发挥国家的科研机构作用，依靠政府重点
支持，加强科研攻关和推广工作；而对蔬菜、果品和畜禽、水产品等市场化程度高，放开经营的产品，可积极鼓励和支持民营科研机构、大型
工商企业和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进行新品种、新技术和新工艺的研究开发，充分运用市场机制作用，促进这些产品的科技进步。三是要改变
目前农业科研机构分散重叠、设置不合理的状况，建立结构合理，精简高效的农业科研体系。目前科研机构的主要问题，一是分散不集中，科
研项目低水平的重复；二是结构不合理，绝大部分的科研力量集中在产中阶段，产前、产后科研力量非常单薄，不少科研选题与生产需求脱节
，跟不上形势发展要求。四是逐步建立符合中国国情的推广与科研开发紧密结合的推广体制，提高科研成果的转化率。重点组装配套现有农业
科学技术，并有选择地引进一批国外的优良品种、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大面积地加速推广应用。目标是到2000年将农业成果转化率提高到50
％左右。
    应特别强调一点：在推进科技进步和经营集约化过程中，要切实贯彻可持续性发展的重要战略，科学、合理地利用农业资源，保护生态环
境，节约耕地，节省用水，逐步建立现代农业可持续发展的支撑体系。
    第三，走积极发展乡镇企业和小城镇，农村工业化、城市化的道路。我国70％以上的人口在农村，农村不进入工业化进程，整个国家的工
业化也就无法实现。尽管建设大型城市对工业企业具有良好的外部聚集效益，整体经济效益较高，但我国70％以上的人口和劳动力仍滞留在农
村，如果让如此大数量的劳动力涌进城市，后果是很难想象的。我们一定不能象世界一些发达国家那样，走先工业后农业，牺牲农业发展工业
，城市超大规模，过度繁荣，而农村萎缩，畸形发展的那种道路。从改革以来的实践看，发展乡镇企业和小城镇，对吸纳剩余劳动力有独特的
作用，应当把发展乡镇企业与小城镇，作为解决亿万农村剩余劳动力出路的一个根本战略，走主要依靠农民自己的力量实现农村工业化、城市
化的道路，努力建立一种新型的社会主义工农关系、城乡关系，这正是我国经济发展的一大特色。
    我国从80年代以来，乡镇企业发展异军突起。1996年农村工业和建运商业从业人数已达到1.3亿人，农村非农产业增加值17700 亿元， 比
1995年增加21.6 ％。 乡镇工业总产值已占全国工业总产值的比重达到47％以上，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发展势头。但我们要清醒地认识到，目前
我国剩余农村劳动力还有1.2亿左右， 到本世纪末农业剩余劳动力将达到2亿以上，大量剩余劳动力困守在农村，这是进入21 世纪相当一个时
期内我国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面临的一个基本矛盾。而剩余劳动力的转移过程，实质上就是农村工业化、城市化推进的过程。所以在今后一个
时期的改革和发展进程中，必须加速农村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并配套进行这方面的制度创新。
    首先，要把握机遇，积极鼓励和促进乡镇企业的健康发展。据有关专家预测， 到本世纪末， 我国乡镇企业产值将占到农村社会总产值的
85％左右，乡镇工业产值占全国工业总产值将超过50％，这是我国农村工业化的一个质的飞跃。因此，要继续推进以产权制度为核心的乡镇企
业改革，把改革的着眼点和落脚点放在建立、完善、创新企业经营机制和充分调动经营者和劳动者的积极性、创造性，提高企业整体素质和经
济效益上来，使乡镇企业稳步快速发展。
    其次，要引导乡镇企业合理集中，把发展乡镇企业与建设小城镇结合起来，促进农村剩余劳动力有序转移。通过这样的路子，逐步加快我
国城市化进程，减少农村人口的比重。在交通、基础设施和资金、人才条件较集中的城镇，建立乡镇工业小区，引导技术要求较高的企业向小
城镇集聚，提高吸纳农村劳动力的能力。
    再次，今后推进农村城市化，要按照改革的思路，彻底改变计划经济体制下形成的老路子，实行新城镇新机制。在改革城乡隔离的户籍制
度、开辟多渠道筹集建设资金、基础设施的建设、使用和管理，建立社会保障制度等方面，都要进行大胆的制度创新。
            中国农业发展：现状、问题、趋势
                  农业部政策法规司原司长
                  中国农经学会副理事长    骆友生
    近年来，由于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农业，始终把农业放在国民经济的首要地位，农业生产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好形势。1995、1996年连
续两年粮食获得大丰收，尤其是1996年，农业和农村经济全面告捷，粮食总产量创历史最高纪录，达到4900亿公斤；水产品总产量达到2800万
吨，比上年增长10％；水果总产量为4570万吨，比上年增长8.7％， 其中苹果1670万吨、增19.2％；肉类、禽蛋、奶类总产量分别达到5800万
吨、1750万吨和730万吨，均有较大幅度增加；全年农民人均纯收入为1926元，比上年增加348元，增长22％，扣除物价因素， 实际增长9％，
是近十年来增幅最大的一年。
    但是，我国农业生产面临的问题仍然较多，从表层看：一是保护农民生产积极性的难度大。自1996年下半年以来，市场粮价特别是玉米价
格一路下跌，一些地区的市场价（每公斤0.20元以下）大大低于定购价，增产和增收不同步，影响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二是今年棉花生产形
势和供求形势仍很严峻。1997年棉花种植面积继续下降，减幅为4.2 ％，种植面积达到10年以来的最低点。在年产量超过10万吨以上的10个主
要棉产区中除新疆将比上年增加10.5％以外，其余9 省区均是下降趋势，供求形势可能转紧。三是科技成果的转化率不高，在农业增长的份额
中，科技贡献率低，1996年农业科技进步贡献率仅为39％，低于发达国家70％—80％的水平。四是农民增收的门路不多，原因有四条：（1 ）
1997年粮食继续增产的难度大；（2）市场粮价低， 夏粮丰收后粮价有可能继续下降；（3）乡镇企业效益仍不理想， 亏损额和亏损面有增无
减；（4）城市下岗职工增多，1996年企业下岗职工达到1000多万， 农民异地就业难度加大。
    从深层次看，我国农业发展中还存在以下难题：一是人多地少的矛盾突出，资源相对不足。改革开放以来，我国人均占有耕地由1.55亩减
少到1.19亩，只相当于世界平均水平的1／3，而每个劳动者占有的耕地只有世界平均水平的1／6； 人均占有水资源只相当于世界平均水平的1
／4，而且分布很不均匀。 全国人均森林面积只相当于世界平均水平的1／6，不少地方水土流失严重，生态环境恶化。二是农业基础设施仍然
薄弱，农业投入依然不足。据统计，全国8万多座水库，1／3 以上带病运行；万亩以上灌区工程，基本完好的只占30％，报废的占10％，不同
程度老化失修的占60％。此外，近年来全国灌溉面积增长缓慢，1980年以来15年间的增长幅度仅相当于1980年以前一年的增长幅度。从投入上
看，农业基本建设投资占全社会投资的比例是下降的，“六五”时期是5％，“七五”时期是3.3％，“八五”时期是2.2％， 近期仍难有较大
变化。近年来，全国用于农业科研的投资仅相当于农业总产值的0.17％—0.27％，远远低于1％的世界平均水平。 不少地方农业科技队伍机构
不健全，队伍不稳定，以至许多科研成果不能转化为现实生产力。三是在经济体制转轨过程中，由于价值规律的作用，农业领域资源向非农领
域转移过多。近年来，不少地方出现了资金、土地、物资、技术人才、高素质劳动力以及领导精力的“农转非”，严重影响了农业的健康协调
发展。四是农业宏观调控体系不适应农业发展的需求。这主要表现在：（1）农产品流通渠道单一，农业丰收了，就出现流通不畅， 农民深受
其害。农产品价格的形成，市场因素少，人为因素多，价格往往不能反映成本和供求关系；（2）在粮食储备调节体系上， 专项储备和商业库
存、中央储备和地方储备没有完全分开；这种状况往往导致储备不能很好发挥调节作用，且亏损较大。（3 ）农业行政管理体制不适应农业发
展的要求。尽管从80年代开始，中央和地方的农口机构进行了几次调整，但动作不大，效果不明显。农业行政管理体制的突出问题是部门分割
、产供销脱节严重。随着农村市场经济的确立和农业产业化的迅速推开，迫切需要农业行政管理体制改革迈出新的步伐。
    随着农村改革的不断深入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框架的逐步构建，农业发展呈现出如下几个方面的趋势：一是市场化。与社会主义市场
经济相适应，必将加速农业和农村发展的市场化进程。农村市场体系逐步健全，要素市场、市场中介组织将逐步发展和完善，农民的商品意识
、市场观念日益增强，农业发展的市场化趋势越来越明显，具体表现在：（1）由按指令性计划向按市场需求发展种养业；（2）农村分工分业
将进一步发展，在稳定粮棉油等农产品生产的同时，二、三产业将有较大发展。（3）农产品和生产要素能在较大范围内自由流动。 市场将为
农业发展提供广阔的空间，哪里的市场发育得好，那里的农业就振兴；哪里的市场销量大，那里的生产就发展快；哪里的市场搞得活，那里农
民的收入就增加多。二是国际化。国际经济一体化是当今经济发展的大趋势。我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只是迟早的问题。 农业将面临国
际市场竞争的严峻考验。我们既要使国内农产品在国内市场保持很高的占有率，也要在国际市场上占有应有的份额，与此同时，国外廉价的农
产品必然要挤进我国市场。利用国际国内两个市场和两种农业资源来促进农业发展，是我国必须面对的现实选择。据统计，目前世界银行在中
国的贷款已有5％用于农业项目， 其它国外政府和国际金融组织的贷款也逐步扩大用于农业的比重。到目前为止，国外贷款约占农业利用外资
规模的30％。1995年和外商共签定农林水利项目902个，投资协议额12.4亿美元，主要集中在种养业、林果业和农产品加工业上。 三是工业化
。经济发达国家的历程证明，工业化是传统农业转变为现代农业的必由之路。80年代中期以来，我国农村地区先后走上工业化的发展道路，乡
镇企业异军突起，成为农村工业化的主力军。今后设在大城市的农产品加工业和食品加工业将逐步有序地向原料主产地转移，农区以制成品或
半成品供应城市。四是城乡经济一体化。长期以来，我国城乡经济处于二元结构状况。本世纪末农业要再上一个台阶，广大农民要奔小康，关
键在于发展农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通过农村市场化建设，发挥农村市场吸纳性、辐射性、广联性功能，冲破城市与农村的经济壁垒，实现人
流、物流、资金流、信息流在城乡之间频频流动、自由流动，逐步形成城乡经济的一元结构。
    为完成“九五”计划和实现2010年远景目标纲要对农业发展的要求，当前应在继续稳定和完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基础上，稳步推进农
业产业化经营，并在深化粮棉购销体制改革，加大农业科技推广力度，引导农村剩余劳动力多渠道就业，加快农业宏观管理体制改革，加强农
业法制建设等方面有所突破。
            农村经营体制的运行走势
                        农业部农村合作经济指导司副司长
                        中国农村合作经济管理学会秘书长  傅玉祥
    发轫于70年代末的经济改革，已经走过了18年的历程。这场以家庭经营为导向和市场经济为取向的伟大变革，推动了农村经济和国民经济
的高速增长，带动了改革开放大业的全面启动和纵深发展，使农村经济运行机制和管理体制发生了深刻变化，使农村改革与发展取得了举世瞩
目的巨大成就，这是主流和大局。同时，实践也告诉我们，农村经营体制在建立和运行过程中，存在着不完善、不健全和不稳定等诸多问题。
    一是家庭承包经营难以稳定。农村改革以来，土地承包关系一直不很稳定，其原因主要有：（1）承包当初留下的平均化和细碎化问题，要
逐步加以解决；（2）人地矛盾日益突出， 我们又必须坚持公平优先的原则，不得不频繁调整承包田；（3 ）一些地区以发展规模经营或壮大
集体经济为名，随意毁约，强行收田；（4 ）专业承包大户一旦经营好、效益高，“红眼病”便四起，承包农户的负担不断加重，等等。由于
这些因素的综合作用，农民一直没有吃下土地承包的“定心丸”。
    二是集体统一经营职能弱化。由于改革初期经验和准备不足，加之认识上的偏差，使集体经济在合乎逻辑和符合规律下降的同时，出现了
不应有的流失和失落，甚至造成集体资产的毁损。集体经济实力的衰退，使集体统一经营职能难以发展，而且不断退化，无法满足承包农户对
生产服务和管理协调的迫切要求。
    三是集体经济发展机制老化。主要表现在集体经济与农民的切身利益不直接，发展机制不灵活，资产产权不清晰，积累和监督机制不健全
，广大农民对集体经济发展不热心、不关心，甚至很冷漠、很反感。
    四是合作经济组织发育滞后。农村改革以后，由于政策上、立法上和工作上的诸多因素，致使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的地位作用、发展原则、
基本功能、设置条件、管理体系等都十分模糊。作为双层经营体制载体的社区性合作组织，处于若明若暗甚至可有可无的境地；农民专业合作
组织在“八五”期间一直没有大的发展。从现有的合作经济组织特点看，封闭性、排他性较强，民主性、服务性较强，对农民缺乏吸引力。
    五是国家、集体、个人三者利益关系难以处理。农民创造的“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全是自己的”分配方式，对农村改革与发展
曾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是，随着农村改革的深入和城乡改革的交融，各种利益关系变得复杂而胶着，承包经营农户不仅受制于传统二元
结构，而且还要承受来自方方面面的利益侵害。
    这些问题的存在和交叉作用，影响了农村经营体制的稳定和完善，同时，也不利于农业生产条件的改善，农业科技的推广和应用，农业综
合生产能力的提高，农村经济的健康发展，农村社会的稳定和进步。针对这种情况，党和国家陆续出台了一系列方针政策，各地也相继采取了
有力的措施和有效的办法，推进了农村经营体制的健全的完善。
    农村经营体制走势的预测和框架的设计，要置于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背景之下，要置于我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九五”计划和
2010年远景目标纲要的蓝图之中，既要立足当前，又要考虑长远，既要把握稳妥，又要大胆创新。
    中长期农村经营体制的框架设计的基本思路是：以“两个不变”为基础，以“两个转变”为动力，以“两个飞跃”为指南，在坚持农村基
本经济政策和基本经营制度长期稳定的前提下，建立起经营主体和市场主体明确、经济关系和产权制度清晰、资源配置和要素组合优化的农村
经济运行机制、组织结构和管理体制，提高农村的市场化程度和农民的组织化程度，加速农业的产业化、社会化和现代化的进程，推动农村经
济新的集约化和集体化发展。具体讲，其基本框架应该是：经营制度长期稳定，并不断完善；双层经营有机结合，并富有弹性；生产经营主体
明确，并充满活力；经济产权关系清晰，并形成制度；集体经济得以巩固，并不断壮大；广大农民共同富裕，并实现小康。
    健全农村经营体制应遵循以下原则：一是保持党在农村各项基本政策的稳定性和连续性；二是以农村生产力发展为出发点和落脚点；三是
尊重广大农民的意愿和选择，维护农民的合法权益，充分调动农民的积极性；四是从实际出发，坚持因地制宜，不搞统一模式，坚持分类指导
，不搞一刀切和一律化。我认为，在健全和完善农村经营体制过程中，应在以下几个方面澄清认识和做好工作。
    （一）坚持“两个长期不变”。党中央早在1982年就明确：“我国农业必须坚持社会主义集体化的道路，土地等基本生产资料公有制是长
期不变的，集体经济要建立生产责任制也是长期不变的”。这“两个长期不变”仍然符合我国基本国情、农业生产力状况和广大农民意愿，是
推动农村经济改革和健全农村经营体制必须遵循的基本原则。应该看到，土地等基本生产资料集体所有，既有利于农业生产和农村经济发展，
又可以避免农村两极分化和劳动力大量失业，这一点已为广大发展中国家所认同和称道；家庭承包经营不仅适应于低水平、小规模农业的发展
，也适应于高水平、大规模农业的发展，这一点已被国内外大量实践所证实。
    （二）把握“两个基本关系”。人口与土地、稳定与完善是土地承包经营中比较复杂、难以处理的关系，一直困拢着我们。在人口与土地
的关系上，当前和今后相当长时期内，土地不仅是农民的基本生产资料，也是最主要的社会保障，农民不能失去土地，在此期间，要遵循“公
平优先”的原则；随着分工分业的发展和农业劳动力的大量转移，逐步把“效率优先”的原则引入到土地经营之中。在稳定与完善的关系上，
应该强调稳定是完善的前提，完善要服务于稳定；完善是稳定的保障，不完善也难以稳定。稳定是土地基本政策、土地经营制度和土地承包关
系的稳定，这些方面不稳定，农民就不可能有长远的经营预期，就不可能放心地追加投入，就不可能采用先进的生产技术和手段，就不可能形
成有效的土地流转机制。目前稳定的关键是把延长土地承包期30年不变的政策落到实处，在此基础上，按照“明确所有权，稳定承包权，放活
使用权”的思路，健全土地流转机制、补偿办法和管理制度，推动土地使用权的流动，使之在流动中形成规模和产出效益。土地流转应建立在
农民自愿、自主、自发的基础上，不用行政手段，不搞强迫命令。
    （三）完善“两个经营层次”。家庭承包经营与集体统一经营构成双层经营体制，两者相互分工、相互补充、有机结合、形成整体才是双
层经营的基本内涵和本质特征。首先，要正确认识统与分的关系。既不是分得越散越好，也不是统得越多越好；既不能只统不分，也不能只分
不统。其次，要正确把握统与分的尺度。原则是宜分则分，宜统则统。家庭办得了、办得好的事情都由农户去办，家庭办不了、办不好的事情
由集体帮助解决，发挥两个积极性，体现两个优越性。再次，要正确判断统与分的难点。家庭承包经营的难点在于土地承包关系不稳定，经营
自主权不充分，生产要素不完备，合法权益受侵扰；集体统一经营的难点在于社区合作组织地位不明确，机构不健全，经济实力弱，功能难发
挥。从实践情况看，家庭经营面临的难题和困难，有许多方面是由集体统一经营职能发挥不够而引发或造成的，影响了家庭经营潜力的持续发
挥。因此，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要把完善双层经营的重点放到壮大集体经济实力、充实集体统一经营内容、发挥社区合作组织功能上来。
    （四）推进“两个根本转变”。健全农村经营体制的出路在于实施“两个根本性转变”。在农村经营体制改革上，一是要按照建立社会主
义市场经济体制的要求，正确引导集体和农户进入市场，并逐步发育这两个市场主体。二是继续探索集体经济的有效实现方式，通过承包制、
股份制、股份合作制等方式改造集体企业；通过租赁、拍卖、兼并、联营等办法盘活闲置的集体资产和小、微、亏企业；通过健全激励机制、
积累机制、监督机制，调动农民参与和关心集体经济发展的积极性和主动性。三是按照邓小平同志提出的“两个飞跃”思想，不失时机地引导
和推进适度规模经营和农村集体经济的发展，把农村经济推向新的集约化和集体化，促进农民共同富裕和农村实现小康。在农业增长方式转变
上，一是要大力开发农村闲置的自然资源，利用各种闲置的生产要素，促进其优化组合与合理流动。二是要努力提高劳动者的素质，提高农业
科技成果的推广率和贡献额。三是要全面推进农业产业化经营，使农村各地形成各具特色的支柱产业或拳头产品，建立起一定规模的产业群体
和产业链条，连接小生产与大市场，接连小规模生产和社会化服务，连接传统生产方式与现代科学技术，连接农产品的生产与加工，促进农产
品的深度开发和多次增值，促进农民收入增加和农村经济发展，加速农业的市场化、社会化和现代化进程。
            深化农产品流通体制改革的目标与思路
                  国内贸易部商业经济研究中心副主任
                  中国合作经济学会学术委员              丁声俊
    当新世纪的脚步声越来越逼近的时候，一个关系中国农业、农村经济未来命运的问题，即进一步深化中国农产品流通体制改革的问题，更
迫切提到日程上来。这具有深远的理论意义和迫切的现实意义。
    过去16年农产品流通体制改革的经验和教训表明，是否确立了正确的改革目标模式、清晰思路和切实措施，是开创具有中国特点的农产品
流通新体制的首要问题，即农产品流通体制改革向何处去？这是关系农产品流通体制改革成败的关键，也是关系向市场经济体制过渡、达到胜
利彼岸的大事。
    从我国国情和国外发达市场经济国家的经验出发，我国深化农产品流通体制改革的目标模式的最佳选择是：宏观调控下市场经济型农产品
大流通。这种流通模式既适合我国国情，又借鉴了国外的经验，还符合客观经济规律。它一方面摒弃了传统计划经济的流通模式，另方面又排
除了放任自流的自由市场型流通模式。农产品新流通模式的基本特征是：有力和有效的宏观调控体系；灵敏和灵活的市场调节机制；完善和完
整的农产品价格体系；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市场体系；规范和高效的现代企业制度；“贸工农一体化”的经营服务新形式。
    实现有中国特点的农产品流通的目标模式，需要确立明晰的深化改革大思路：要继续发展以公有制为主的多渠道、多成份、多形式、少环
节、开放型的多元化农产品流通新格局；要继续以经济、行政和法律等手段加强农产品流通的宏观调控，提高其规范化、组织化、法制化、秩
序化水平；要继续健全和完善辐射广、容量大、功能全的农产品市场体系。这一市场体系以全国性农产品批发市场为中心，以少数规范化、现
代化、期货与现货并举的主要农产品期货市场为试点，以集散面大、位在交通枢纽的区域农产品批发市场为骨干，以中小型、遍及城乡的农产
品集贸市场为基础。
    为确保实现农产品改革的目标模式和基本思路，必须坚持正确的改革观和方法论。所谓正确的改革观，即坚持邓小平提出的“三有利”的
马克思主义的政治经济观，包括有利于国民经济和农村经济整体发展的全局观；有利于连接“产、供、销”形成完整产业链的系统观；有利于
宏观调控和微观搞活有机结合的市场观；有利于解放生产力和发展生产力的发展观。所谓正确的方法论，就是始终运用辩证唯物论和实事求是
的方法，即贯彻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运用辩证唯物主义的方法处理好农产品流通领域中的六对关系：公有制经济与非公有制经济
的关系；主渠道与多渠道的关系；农产品主产区与主销区之间的关系；城市与农村的关系；中央和地方的关系；积极推进和稳中求进的关系等
。这种深化农产品流通体制改革的正确的改革观和方法论，必须坚持始终，贯穿于党和国家农业及流通的方针、政策和措施中，搞好粮食、棉
花和“菜篮子”商品流通体制的改革，创立符合其不同特点的流通新体制。
    对于粮食这种特殊重要商品，要逐步建立宏观调控下市场经济型粮食流通体制，其框架是：（1）中央和地方粮食事权， 即责任分开：统
一粮政、统一领导，分级负责、分工协同；（2 ）政府职能和企业分开：政府宏观化调控，企业自主化经营；（3）粮食储备和经营分开， 国
家粮食储备和地方粮食储备分开，创新粮食储备制度，实现储备社会化、制度化、联网化和现代化、（4）发展多渠道、少环节、 开放式粮食
经营服务网络，在加强国有粮食主渠道地位和作用的同时，发展包括供销社、农垦、农工商企业等部门的、有组织的多渠道经营，并建立严格
的市场准入制度；（5）建立和完善市场为主型粮食价格形成机制， 健全配套的粮食价格体系，主要包括：粮食定购价，粮食保护价，粮食销
售最高限价，粮食期货市场价，粮食平准价，以及可能需要和必要时的反粮食倾销价；（6）改革粮食进出口管理体制，把粮食内贸、 外贸统
一和协调起来；（7）创新粮食经营服务形式， 发展以“贸工农一体化”、连锁制、代理制为主要形式的社会化服务体系。
    棉花是另一大宗商品。棉花具有商品率高、质量要求严格、集中用于轻纺原料、市场需求量大等特点。棉花流通体制改革的方向是宏观调
控下的市场化。目前应尽快完善棉花交易会制度。首先，把现在的集中交易转变成常年交易。其次，在常年交易的基础上，进一步把棉花交易
会转变为棉花交易市场，并引入开放、公平竞争机制，逐步建立以市场为主形成棉花价格的机制。再次，开创棉花产业化新路。其基本思路是
：以市场需求为导向，以棉花专业合作社为依托，以棉纺加工为“龙头”，以棉花社会化服务为纽带，以棉花综合开发、利用为途径，实现棉
花“贸工农一体化”。第四，加强棉花宏观调控。其主要手段有二：一是继续完善棉花专项储备，加强国家和省两级调控能力，健全灵活有效
的储备吞吐调节机制，实现棉花储备制度化、联网化和现代化；二是建立棉花风险基金，用于保护棉花生产者的利益和平抑市场价格。最后，
制定必要的、统一的标准和法律法规，逐步实现棉花商品标准化，交易市场化、法制化和规范化。
    包括畜禽蛋在内的肉食品，是一个由生产、加工、购销、冷藏、储运，以及综合利用构成的大行业，也是与人民生活息息相关的“菜篮子
”商品，现在迫切需要深化肉食品购销体制改革和创新其服务形式。汲取国内外成功的、有普遍意义的经验，要大力发展畜禽“贸工农”一体
化组织经营新形式：以统一大市场为导向，以跨地区、跨部门联营为途径，以屠宰加工企业为“龙头”，以社会化、专业化服务为纽带，以现
代食品科技为支撑，以饲养商品基地为基础，以配送和连锁经营为销售形式，把养殖、加工、销售、消费等环节协调统一起来，形成完整的产
业链。对肉食品必须加强宏观调控，与畜禽定点屠宰相结合，进一步完善肉食品批发市场体系，把肉食批发业和零售业融为一体，建立新型的
农工商、批与零的关系。
    食糖、食油也都是重要的生活必须品，同时又是食品工业、饮料工业的不可少的原料。从我国食糖、食油市场波动频繁及走私严重的问题
出发，深化糖、油购销体制和经营形式改革势在必须。我国应积极开辟国外糖料、油料资源和市场，与此同时，要尽快改革食糖、食油内外贸
体制，即把二者的进出口职能和内贸统一协调起来，以有利于审时度势、抓住有利时机开展进出口业务，更好平衡国内市场，更有利于农业和
农村经济的发展。
    在完成粮、棉、油、肉、糖等关系国计民生的大宗农产品深化改革之日，就是我国建立起宏观调控下市场经济型农产品流通体制框架之时
。这一改革不可逆转，且力度和深度越来越加大，可望在本世纪末和下世纪初基本实现建立农产品新流通体制的目标。我们有理由、有信心预
期，在新的世纪，农产品的商品化和市场化，将有力促进农业产业化和现代化，促进农村富裕化和小康化。
            加入世贸组织与我国农业发展
                  中国农业科学院农业经济研究所博士
         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代表团农业谈判专家咨询组组长   程国强
    中国在1986年提出恢复在GATT的合法席位后，全面参加了GATT的乌拉圭回合谈判，目前中国在加入世贸组织的谈判中也取得积极的进展，
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将仅是一个时间问题。可以认为，加入世贸组织的谈判过程实质上是中国经济国际化的过程。这意味着，中国在享受国际经
济分工与合作巨大利益的同时，也要承担相应的国际义务，迎接国际竞争的挑战。
    （一）加入世贸组织对我国农业的影响。无论是从短期效果还是从长期趋势看，加入世贸组织对我国农业都有着有利的影响：（1） 可以
享受关贸总协定各缔约国在开放贸易尤其是降低关税方面的成果，并可取得大多数成员国的无条件贸易最惠国待遇，有利于我国有效利用国际
农业资源与市场。（2 ）可灵活运用世贸组织有关条款及争端解决机制，保护国内农业生产和农产品市场，使之免受国外农产品大量进口的冲
击，还可以成员国身份参加国际农业多边贸易安排，维护国际农产品贸易秩序和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利益，遏制少数发达国家的单边贸易行动和
农业贸易保护主义。（3 ）有利于减少其他国家对我国农产品出口的非关税限制措施等不公平待遇，促进我国农产品进入国际市场。（4 ）乌
拉圭回合后，发达国家削减了农业保护水平和增加市场准入量，有利于我国抓住时机扩大农产品出口。如小麦关税配额量增加了80.7万吨，大
米增加了107.6万吨，玉米增加了106.5万吨，奶制品增加了72.9万吨，大麦增加了55.2万吨，食糖增加了29.2万吨，植物油增加了11万吨，棉
花增加了6.1万吨等。
    但是，加入世贸组织后，我国要根据世贸组织规则，在一定程度上开放国内市场，减少贸易保护， 对我国农业也有不利影响的一面：（1
）国内农产品市场面临对外开放的压力。根据世贸组织农业协议的规定，今后各成员国只能通过关税措施对农产品进口进行限制，不能再使用
非关税措施，我国要按国际规则逐步开放国内农产品市场；并且按农业协议规定，对于进口量较少的农产品，应承诺“最低市场准入量”的进
口义务。（2）对国内农产品生产的冲击。 主要反映在两个方面：第一，在贸易保护相对减少的同时，我国农产品的低价优势也随着农产品成
本的日益增高而逐步消失。目前国内主要农产品价格（尤其是粮食价格）已接近或高于国际市场，国内农产品市场将面临国际市场低价农产品
的冲击。如处理不当，有可能引起国内市场农产品价格下跌，引发市场波动，增加国内不稳定因素；进一步加重国内主要农产品“卖难”矛盾
，引起流通渠道的混乱；影响农民收入的增加，挫伤农民的生产积极性。第二，政府对农业生产的国内支持措施须符合世贸组织农业协议的规
定，使我国调控的自由度有所限制。（3 ）发达国家在乌拉圭回合农业谈判中削减了农业补贴，过去被压低的世界农产品市场价格（尤其是粮
食价格）呈上涨趋势，将增加我国进口粮油的外汇开支，加大外汇储备压力。
    （二）对主要农产品影响的判断。根据目前谈判的进展分析，面临进口冲击压力的农产品主要有：粮食（小麦、稻谷）、棉花、植物油、
食糖及羊毛。（1）粮食。国内市场粮价高于国际市场粮价已成定局，我国粮食的价格竞争优势已经完全消失。小麦、大豆及稻谷将面临国际市
场的压力，但玉米具有出口潜力。（2）棉花。 棉花的国内价已接近并开始超过国际价，也不具备贸易竞争优势，今后将面临进口的压力。（
3）植物油。尽管油料的国内价格低于国际市场价格， 油料生产具有一定竞争优势。但我国油料加工工艺落后，设备陈旧，出油率低，成本高
，成品油的国内价格高于国际市场价格。今后取消许可证、实行关税配额管理后，对植物油将产生较大冲击。（4）食糖。 我国具有发展甘蔗
、甜菜生产的自然和经济优势，但加工工艺落后，出糖率低，成本高，品质差，食糖在国际市场的竞争力不高，且国内价格高于国际市场价格
，今后将面临国际市场的压力。（5）羊毛。 我国绵羊饲养量和羊毛产量分别居世界第三和第四位，但羊毛在品质、质量及规模上还不具备与
澳大利亚等国家羊毛的竞争实力，目前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要求我国对羊毛进口实行单一关税，无论谈判结果如何，今后羊毛受国际市场的冲击
将更为严重。
    加入世贸组织将有利于我国许多农产品如水果、水产品、肉类产品等的出口：（1）水果。我国已成为世界水果生产大国， 目前国内主要
水果价格都低于国际市场价格，加入世贸组织后，适度引进国际竞争，将有利于我国加快提高果品质量，增强我国水果的竞争能力，扩大国际
市场占有份额。（2）水产品。目前水产品具有一定成本和价格优势，加入世贸组织后，有利于扩大我国水产品的出口市场，改变出口布局，实
现出口市场多元化。但关税减让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我国水产品（如对虾等）出口的竞争优势。（3）肉类产品。 我国是世界上肉类产品生产
大国，生产优势突出；在价格方面，除禽肉外，其他肉类价格均低于国际市场价格，价格优势明显；在市场方面，除港澳台地区外，与我国相
邻的日本、独联体国家、印尼以及中东地区国家都有较大的出口市场。因此，加入世贸组织后，可充分利用有利的国际市场环境，促进我国肉
类生产和贸易的发展。此外，我国还可利用乌拉圭回合后市场准入量的增加，抓住时机，扩大蔬菜、鲜花等农产品的出口。
    （三）世贸组织框架下农业发展政策调整的建议。针对我国农业面临的国际化新趋势以及加入世贸组织的新形势，从现在起，我国应开始
调整农业发展政策，做好有效保护农业的准备。
    1.改革现行农业管理体制。从根本上讲，我国现行农业管理体制不适应加入世贸组织后农产品国际国内市场一体化的需要，也不适应农业
国际化后对农业进行灵活、有效的宏观调控。必须建立一个对农业生产资料供应、农业生产、农产品流通和农产品国际贸易统管的强有力的政
府机构。这一机构应有宏观决策的权威性和协调职能，拥有必要的调控手段，能够真正对农产品的生产、流通、进出口贸易实施有效的宏观调
控。
    2.进一步推进农业市场化改革。主要是：（1 ）加快培育农产品市场的步伐。一是建立和完善市场秩序和交易规则，制定农产品交易法规
；二是建立主要农产品特别是粮食储备调节体系，由此来保障政府宏观调控农产品市场的能力。（2）发育要素市场。 一是逐步形成农业政策
性银行、商业性银行、农村合作银行和其他民间金融组织并存的多元化的农村资金市场；二是培育多元化平等竞争的农用生产资料市场，加强
对农用生产资料市场的管理，控制农资价格的上涨，三是建立耕地合理流动机制，鼓励适度规模经营。
    3.加大国内农业发展政策对农业的支持力度。根据世贸组织农业框架的规定，我国可以继续采取并加大属于“绿箱政策”（即不引起贸易
扭曲的农业政策措施，如农业科研投资、植保、农业基建投资等一般性措施，以及粮食安全储备、作物保险、自然灾害救济以及区域开发等措
施）范围的农业支持措施，如建立和完善国家对农业的信贷扶持，对农业贷款实行优惠利率政策，继续在资金、技术上优先支持农产品特别是
粮食商品基地建设。
    4.建立主要农产品保证价格体系。今后我国在农产品价格方面的调控空间非常有限，如国家定价的提价上限为国际市场价，超过此限，就
有可能被要求承诺削减国内支持措施。保证价格体系主要由农产品目标价格及最低保护价格及相关配套政策（如农产品储备制度，差价补贴基
金）等组成。世贸组织允许政府提供粮食安全储备补贴，因此应把保证价格体系设计为不至于引起贸易伙伴的指责，又能有效地支持农产品价
格。
    5.建立农产品供给、需求、市场价格变动的预测预报系统。不仅要提供国内市场农产品供给、需求、价格变动趋势的信息，也要提供世界
农产品生产、供给、需求、价格变动的趋势。只有这样，才能把我国的农业生产与国际市场紧密联系起来，使农产品的生产更好地适应国内外
市场的消费需要。
    6.调整农产品进口政策。重点是：（1）制定反补贴及反倾销法，使我国既能进口少量的受补贴的国外低价粮油等重要农产品，节约外汇，
又能防止国外有补贴的农产品过度的进入而冲击国内生产；（2 ）设计实用、合理的关税配额与关税结构，其中对最低市场准入量的规定，应
根据国内供求的长期发展趋势，科学规划、动态调整。
    7.进一步加强进出口动植物检疫工作。利用乌拉圭回合对环境与动植物检疫的规定，一方面，在出口时加强质量检测，以此促进农产品质
量的提高，并利用我国是发展中国家的身份，强调生产水平的差异，争取发达国家在一定程度上放宽条件，谋求得到差别待遇，减少出口障碍
；另一方面，加强对进口农产品的检测，确保国内环境和人民健康及动植物的生命不受危害。
                            责任编辑  刘凤彦  李玉勤  殷学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