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829
【原文出处】经济师
【原刊地名】太原
【原刊期号】199907
【原刊页号】4～7
【分 类 号】F3
【分 类 名】工业经济
【复印期号】199908
【 标  题 】９０年代以来我国工业发展和结构调整的新特点
    ——访著名经济学家、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所长
    吕政研究员
【 作  者 】李志强
【作者简介】李志强，本刊记者
【 正  文 】
    进入90年代以来，我国工业发展和结构调整出现了一系列新情况，工业结构调整的目标和任务也出现了新的变化，正确认识90年代以来我
国工业发展和结构调整的变化和新的特点，对于制定跨世纪我国工业发展和结构调整政策是必要的。本刊记者带着这一问题专访了著名经济学
家吕政研究员。
            工业发展的任务从数量扩张为主转向了以素质提高为主的新阶段
    记者：吕老师，您好。从现在起到下个世纪中叶，我国工业发展的主要任务就是要实现从低到高的转变，在工业的整体素质和效率方面，
缩小与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您认为我国工业发展的任务将发生什么样的转变呢？
    吕政：我国工业发展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是一个从无到有、从少到多和从低到高的过程。
    从1981年到1996年，我国工业实现了持续高速增长。按可比价格计算，1996年工业总产值比1980年增长了9.4倍，平均每年增长15.8％；主
要工业产品产量都获得成倍增长，1996年与1990年相比原煤产量增长了1.25倍，发电量增长了2.6倍，钢产量增长了2.19倍， 水泥增长了5.15
倍，平板玻璃增长了5.5倍，塑料增长了5.4倍，化学纤维增长了7.3倍，化肥增长了1.28倍，汽车增长了5.6倍，家用电冰箱增长了198.3倍，洗
衣机增长了42.8倍，彩色电视机增长了789倍，照相机增长了109.5倍。除原油产量外，我国的煤炭、钢、发电量、水泥、化肥、化学纤维、布
、家用电器等主要工业产品量已位居世界第一或第二位。而且，目前的工业产品产量是在工业生产能力大量闲置的情况下实现的，实际的生产
能力比目前的产量均高出30％～50％。虽然我国人均占有的工业产品产量仍低于美国、日本、德国等工业发达国家，但在大多数产品生产总量
上赶上工业发达国家的任务已基本完成。即使到下个世纪中叶全面实现现代化的时候，由于受到资源和环境等条件的约束，我国人均占有的基
础产业的主要产品产量也不可能达到发达国家人均占有水平。当前和今后工业发展的主要任务，已不再是追求数量扩张，而是要在工业发展的
科技水平和效率上缩小与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必须使传统产业在生产技术水平、物质消耗水平、劳动生产率、产品品种和质量等方面缩小与
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才能为人均消费水平的提高奠定可靠的基础。几十年来，我国工业走了一条以数量扩张为主的发展道路，生产技术水平
和效率明显落后于工业发达国家。
    1996年，我国煤炭产量13亿吨，煤炭行业职工700万人， 人均产量185吨；美国年产10亿吨商品煤，用工15万人，人均产量6600吨， 是中
国煤炭行业人均实物劳动生产率的35.6倍。
    我国钢产量已突破1亿吨，居世界第一位。但除上海宝钢外， 鞍钢、首钢等10大钢铁企业年人均钢产量只有40吨，是日本钢铁企业人均钢
产量的6.3％；我国吨钢综合能耗为976公斤标准煤，比日本吨钢综合能耗高出40％。在钢材生产工艺方面，我国钢材连铸比只有47％，而1994
年世界平均水平为73.5％，日本为96.9％，美国为88.9％； 在钢材的品种和质量方面，我国钢材中的管、板、带材产量占35.63％，日本、美
国等钢铁生产大国均超过60％；我国国民经济15个主要部门所需要的100个关键性钢材品种中，生产能力不足的有27种， 质量达不到要求的20
种，目前还不具备生产技术条件的有11种，近年来，一方面国内普通钢材生产能力利用不足，另一方面每年又必须进口1000多万吨国内短缺的
、附加价值高的优质钢材。
    我国是建筑材料生产大国，水泥、平板玻璃、建筑陶瓷等产品产量均居世界第一位，其中水泥产量已超过5亿吨，占世界总产量的28％，平
板玻璃1.6亿箱，占世界总产量的25％。 但我国建材工业如同钢铁工业一样大而不强。水泥生产采用先进技术的生产能力，仅占全部生产能力
的6％，立窑生产工艺占全部水泥生产能力的81％， 每吨水泥熟料消耗的标准煤175公斤，比国际先进水平高出50％；水泥工业粉尘、 烟尘排
放量平均为23公斤／吨。世界采用浮法玻璃生产工艺的产量平均已达80％，目前我国只有50％。墙体材料方面，日本、美国、德国在建筑中采
用粘土实心砖的比重分别为3％、0.75％和2.23％， 我国采用小块实心砖的比重仍然占墙体材料的80％以上，为此，生产企业占地500 万亩，
每年烧制7000万块粘土实心砖，挖土毁田几十万亩。
    化学工业是我国仅次于机械的第二大工业部门，1996年其产值已占全部工业产值的13％。合成氨、氮肥、电石的产量居世界第一位，硫酸
、化学农药、染料、磷肥等产量居世界第二位。但是，在生产技术水平和产品品种方面，与发达国家相比，还存在很大差距。化学肥料中的氮
、磷、钾比例，农业需求为1∶0.5∶0.2，而生产结构为1∶0.27∶0.01；化学工业万元产值综合能耗比美国高2倍，比日本高8倍；我国化学工
业的全员劳动生产率为7000多元，分别是日本化学工业全员劳动生产率的1.46％，美国的2.55％，法国的2.66％；“八五”期间，我国每年进
口的化工产品有100多种，出口的化工产品主要集中在高能耗、原料型、低附加价值等品种上，进口化工产品70％以上是高附加价值的、技术含
量高的品种；在产品结构上，发达国家的精细化工所占比例在60％左右，我国目前只占35％。
    机械工业是我国最大的工业部门，1995年已有9700多家企业， 700万职工。1996年实现销售收入12000多亿元，出口额480亿美元。从数量
上看，我国已成为机械工业生产大国之一，但在生产技术和工艺水平上，要比工业发达国家落后15～20年。目前主要机械工业产品达到80年代
初期水平的占40％，达到80年代后期水平的只占20％左右，将近有40％的产品的技术水平还是70年代末的水平。进口设备在国内机械产品市场
占有的份额，1990年为26％，1995年上升到36％。目前，数控机床的80％、一般机床的55％是被进口产品所占领。另一方面，机械工业生产能
力利用率平均只有50％。
    我国纺织工业拥有1500万职工，占全国工业职工总人数的12.5％。纺织品的产量和出口量均居世界第一位。我国纺织工业是具有比较优势
的产业，目前存在的突出问题是低水平生产能力过剩，高档产品生产能力不足。纺织工业生产技术落后，全国棉纺能力4100万锭，其中有1000
万锭是需要淘汰的落后设备。毛纺生产能力360万锭， 达到国际先进水平的只占15％。印染后整理设备中，达到国际先进水平的只占6％，超期
服役的占60％。我国虽然具有劳动力便宜的比较优势，但由于纺织工业劳动生产率低，使劳动力便宜的比较优势日益下降。国外棉纺工业万锭
用工100多人，我国需要400多人。纺织工业产品大多是中低档产品，目前一方面纺织生产能力严重过剩，另一方面每年进口的中高档服装面料
占纺织系统进口额的30％。由于国内工资成本和原材料价格逐年上升，技术和产品升级缓慢，我国的纺织工业受到了其他发展中国家的挑战。
    从以上主要工业部门的情况可以看出，我国工业与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除少数行业外，已主要不是表现在生产能力大小和产品产量多少
上的差距，而是在生产技术水平、产品品种和结构、单位产品物质消耗以及劳动生产率方面的差距。要缩小这种差距，就必须转变工业增长方
式，从以数量扩张为主转向以提高工业素质和工业增长质量为主。
            工业发展面临的矛盾由短缺转向了相对过剩
    记者：1978年以来的21年，我国工业在实行体制变革的同时，也实现了从少到多的转变，即消除了短缺，国内市场匮乏走向了繁荣。那么
，我国工业发展面临的矛盾发生了怎样的转变？
    吕政：90年代以前的40年，我国经济发展一直被短缺所困扰。进入90年代以后，这种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即由长期短缺转向了相对过剩
。根据第三次工业普查，目前主要工业产品生产能力利用率比较充分的占36.1％，主要是能源、原材料和一部分名优产品；生产能力利用不足
，闲置1／5至1／3的占27.2％；生产能力利用严重不足，闲置一半的占18.9％；处于停产、半停产状态、生产能力利用不到一半的占19.1％。
例如，彩电和洗衣机的生产能力利用率分别为46.1％和43.4％，家用电冰箱的生产能力利用率为50.5％，房间空调器的生产能力利用率为33.5
％，微波炉的生产能力利用率为38.6％，纺织工业生产能力利用率为70％，自行车生产能力利用率为54.5％。由于大多数产品生产能力超出了
市场需求而出现相对过剩，导致加工工业的过度竞争，并造成资源的浪费。根据原国内贸易部的统计，到1997年底，在613种消费品中， 供求
平衡的占66.6％，供大于求的占31.8％，供不应求的占1.6％。 因此工业结构调整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要解决相对过剩问题，调整的对象也由
增量为主转向对现有资产存量调整为主。在短缺经济条件下，主要靠增量的投入，大量建设新的项目，形成新的生产能力，以增加供给，消除
短缺。在相对过剩条件下，必须对现有的资产存量进行重组，通过市场竞争，生产和销售向优势企业集中，淘汰一批效益差、缺乏市场竞争力
的落后企业和落后产品。对现有资产存量的调整，一方面是对企业生产能力的调整，同时也是对与这些生产能力相联系的劳动力的调整。一部
分职工将因结构调整而下岗待业，与增量调整能够扩大就业相比较，对存量调整的难度更大。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生产力的重组与发展，产业
结构的升级，必然会导致一部分企业被淘汰，一部分职工失去原来的工作岗位，并由此产生一些社会问题。
            工业结构调整的重点由解决比例失调转向推进产业结构升级
    记者：世纪之交，以所有制结构、产业结构和产品结构为重点的“二次经济结构改革”成为中国竞争力发展中的重中之重，急中之急。适
应知识经济要求，坚定不移地调整和优化经济结构，全面提升中国国际竞争力，实施产业创新工程是当务之急，您认为我国工业结构调整的重
点将转向何方呢？
    吕政：按照通常的理解，工业结构主要是指各个产业相互之间的比例关系。因此产业结构调整的主要任务就是使各个产业之间的比例由失
调转变为协调。从目前我国工业的实际情况看，各个产业之间比例失调的状况并不明显，结构性短缺的矛盾基本消除。
    80年代以来，我国工业发展过程中对工业结构进行了几次较大的调整。80年代初期，结构调整的主要任务是解决轻工业与重工业的比例失
调问题。通过抑制重工业的过度发展，加快轻纺工业的发展，以克服消费品市场的短缺。经过短短两三年的努力，到1983年前后，轻纺工业产
品供给不足的矛盾基本得到解决；80年代中期开始，各地重点发展彩电、家用电冰箱、洗衣机等耐用消费品，引进国外生产线和技术，以满足
国内市场对耐用消费品的需求。到1991年，耐用消费品开始出现供大于求的局面，销售价格出现了稳中趋降，厂家之间的竞争开始加剧；80年
代后期和90年代初，由于加工工业发展过快，能源、原材料、交通运输等基础产业供给不足的矛盾日益突出。为了消除基础产业发展滞后的“
瓶颈”障碍，各级政府加强了能源、原材料和交通运输等基础设施产业的建设，同时加快了基础产业价格体系和价格机制的改革，取消了能源
、原材料的价格双轨制，逐步放开了这些产业的价格，增强了基础产业自我积累和自我发展能力。到90年代中期，基础产业供给不足的矛盾明
显缓解。当前工业结构存在的主要问题是发展水平上的矛盾，突出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消耗大、附加价值低的产业比重高，技术和知识密集
型的、附加价值高的产业比重低；二是企业生产和销售的市场集中度低，规模效益差；三是传统产业的技术结构和产业结构落后。
    21世纪即将来临，新世纪人类社会将逐步从传统的工业经济社会进入知识经济社会。在新的世纪，高新技术发展的速度、规模和水平将主
导着社会经济形态的变化进程。由于各国经济发展水平不同、条件不同，以高新技术产业为主导的知识经济的发展也将是不平衡的。我国高新
技术产业发展水平与美国、日本等发达国家相比较，还存在很大差距，但也可以利用当代最新科学技术成果以及发展中大国的后发优势，缩小
这种差距。
    1996年我国高新技术产业增加值在制造业中所占的比重为12％，而美国、日本、德国的这一指标均超过了25％，印度在1990年也达到了12
.5％。1996年，我国高新技术产品出口额为76.81亿美元，进口额为188.7亿美元，进出口逆差111.9亿美元。这些情况说明， 中国高新技术产
业的发展仍然比较落后，加快高新技术产业发展，是跨世纪中国产业升级的一项战略任务。我国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的主要目标是：到2010年，
高新技术产业增加值在制造业增加值中的比重由目前的12％上升到25％，2020年再进一步上升到35％。发展高新技术产业，需要人才、资金和
有效的运行机制。在资金有限的情况下，高新技术发展不可能全面推进，而必须选择有限目标，集中力量，突出重点，抓住关键。
    推进产业升级，也包括加强对传统产业的技术改造，推进传统产业的技术升级和产品的更新换代。我国的传统产业虽然在生产技术方面比
较落后，但还有广阔的市场和生存发展的空间。把传统产业看作夕阳产业，听其自然，放任自流，只重视发展高新技术产业的认识和做法是片
面的。事实上，只有夕阳技术，没有夕阳产业，即使是最古老的纺织业，用现代科学技术进行改造和武装，同样能够焕发出新的活力。蒸汽机
车落后了，取而代之的是内燃机车；内燃机车落伍了，又有电气机车来代替。产业升级，大多是在对传统产业的不断改造、推陈出新的过程中
实现的。
    产业升级的关键是技术升级，技术升级的主要力量是大中型企业。加强对传统产业的改造，首要的任务是深化国有企业改革，推进企业的
制度创新，使企业真正成为市场经济的主体，形成企业重视技术进步的动力和压力，通过市场竞争、优胜劣汰的机制，促进企业的技术进步。
    其次，应选择企业技术创新的有效组织形式，重点是建立、扶持和发展企业的技术开发中心，使企业成为技术开发的主体。从全国参与科
技研究与开发的人员分布看，企业占50％，科研机构和高等院校也占50％，但1996年我国国内专利申请量合计25130件，其中工矿企业申请的专
利为20301件，占80.8％；科研单位2835件，占11.3％； 大专院校1994年，占7.9％。这种情况表明，技术进步必须主要依靠企业。 虽然国家
近年来一直在鼓励和推进产学研相结合，各地还纷纷建立技术市场，但对推动企业技术创新的效果并不明显。这主要是由于研究所和高等学校
脱离市场，不直接从事生产经营，在选择和确立科技开发项目时，往往不能很准确地把握和预测市场需求；研究所和高等院校缺乏中试手段和
工程化能力，限制了科技成果的转化。因此，要从根本上改变科研开发与企业技术进步相脱节的状况，必须改变传统的科研组织方式，借鉴工
业发达国家的成功经验，科技开发力量和机构的主体应放在企业，把大多数从事应用研究的科研院所并入大中型企业或企业集团。今后，理工
科院校毕业生主要分配去向应是企业，加强和壮大企业的工程技术队伍，使研究开发与制造在企业内结合起来。
    再次，解决好企业技术改造、技术创新的资金来源问题。1996年我国用于研究和开发的经费为332亿元，占GDP的比重为0.5％， 其中企业
用于研究与开发的费用占全部研究与开发经费的36.8％。美国、日本、德国和韩国的企业用于研究与开发的经费占全国研究与开发经费的比重
分别为71.1％、66.1％、66.1％和73％。我国大多数企业缺乏依靠自我积累进行技术开发的能力，1997年全部国有工业企业实现利润盈亏相抵
后，净盈利只有451亿元，每个企业年均盈利只有66.32万元。因此，增强企业积累能力，是加快企业技术改造、推进产品升级的关键。从宏观
决策上看，在资金有限的情况下，用于基础设施建设与用于现有企业技术改造之间比例需要进行权衡，如果制造业的技术改造和产业升级滞后
，产品缺乏竞争力，既可影响各级财政收支，还会影响银行的信贷能力和效益，最终也会影响到基础产业建设的筹资能力以及对基础产业的需
求。应当把加强对现有企业的技术改造，加快制造业的产业升级放在与加强基础产业同等重要的地位。
            结构调整的方式由行政的、计划的手段为主转向依靠市场机制为主
    记者：“二次经济结构革命”已成必然，由此引发的结构调整方式不能再是以往的主要依靠行政力量和计划手段，而应转为以市场机制为
主。结构调整方式转变的原因有哪些呢？
    吕政：在80年代的几次调整中，主要是依靠行政的力量和计划的手段，在当时的体制下，这些手段是比较有效的。1992年以来，我国经济
运行方式发生了重大变化，即逐步转向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因此，结构调整的方式越来越依靠市场机制。首先是出现了投资主体多元化，政
府对各类投资主体投资行为的行政约束力弱化，而必须转向主要依靠经济手段进行引导；其次是企业生产什么，不生产什么，生产多少，主要
由市场供求关系来决定；再次，价格体系基本理顺，价格形成机制已基本市场化，价格信号成为调节供求关系的重要杠杆。这些变化使产业结
构调整的主导方式由计划转向了市场，产业结构调整的主体也由政府转向了企业。产业结构的变化，更多地取决于企业的投资行为，技术创新
的广度和速度，以及城乡居民的收入水平和需求结构的变化。事实上，近几年来在中国产业结构、产品结构以及企业组织结构的变化过程中，
哪些行业发展得快一些，哪些企业被兼并或破产，哪些产品该上，哪些产品该下，已主要不取决于行政和计划的安排，而取决于市场供求关系
的变化和市场竞争力的强弱。
            随着对外开放的不断扩大，中国产业结构调整面临着国际竞争的压力
    记者：伴随我国对外开放的不断扩大，适应国际竞争主战场转向“知识人”和“知识力”的争夺这一大趋势，我国产业结构调整面临的国
际竞争压力主要有哪些呢？
    吕政：由于科学技术在工业生产中的作用日益突出，资源禀赋和劳动力便宜的比较优势的作用逐步减弱，国际贸易中的竞争力主要取决于
产业组织方式和科学技术开发与应用的水平。中国已广泛参与国际分工和国际交换，对外贸易出口额已相当于国民生产总值的20％。1996 年4
月，4000多种进口商品的关税税率平均下调30％，使关税总水平下降到23％；1997年10月1日又下调了26％，并计划到2000 年进一步下调到15
％。另一方面，由于大量“三资”企业在我国设厂，因此在国内市场也面临着跨国公司的竞争，即出现了国际竞争国内化的局面。随着对外开
放的进一步扩大，中国工业将不再主要依靠关税保护来维持市场份额，而是要把立足点转移到提高工业素质上来。在出口产品结构中，一方面
应继续发挥劳动密集型产业的比较优势，努力开辟和扩大新的出口市场，同时更要增强技术密集型的机械、电子等产业的竞争力，扩大高附加
价值产品的出口。
    记者：感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
【责任编辑】贾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