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19
【原文出处】经济学动态
【原刊地名】京
【原刊期号】199912
【原刊页号】37～45
【分 类 号】F10
【分 类 名】国民经济管理
【复印期号】200004
【 标  题 】近两年来关于我国宏观经济状况及政策的讨论
【 作  者 】张亚斌/王耀中
【作者简介】作者单位：湖南财经学院
【 正  文 】
    我国宏观经济状况与宏观经济政策的效果及走向，是近两年来经济学界讨论的热点。这些讨论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通货紧缩及其治理思路
        （一）关于中国通货紧缩的判断
    1.中国不存在通货紧缩。通货紧缩具有三个特征：（1 ）物价总体的持续下跌，货币供应量持续减少；（2）有效需求不足， 失业率居高
不下；（3）经济全面衰退，GNP负增长或大幅度下滑。根据这三个特征判断，我国近两年来只有通货紧缩的迹象，而不是全面的通货紧缩。（
注：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课题组：《1998年货币政策回顾与1999年展望》，《金融研究》1999年第1期。 ）我国目前内需不足不能简单
地说成是通货紧缩，更不能说已经出现严重的通货紧缩。货币供应量一直呈正增长，物价下降不是因为货币供应紧缩，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农
产品的价格下降。实行稳健的货币政策，既不是紧缩银根，也不是无条件放松银根。（注：戴相龙，新华社，北京，1997年7月21日。）
    2.出现了严重的通货紧缩。通货紧缩是与通货膨胀相对应的概念，是物价总体水平普遍、持续的下降。一般而言，普遍的物价下降持续半
年以上，即是通货紧缩。通货紧缩可以分为“温和型”与“危害型”两种类型，危害型通货紧缩是由生产过剩和需求低迷引起的，实际产出和
潜在产出之间的“产出缺口”不断扩大，表现为价格总水平和产出增长率同时下降。在这里要区分通货紧缩与经济衰退两个概念，后者一般是
指连续两个季度以上的经济负增长。经济衰退必然伴随着通货紧缩，但通货紧缩时不一定就出现经济衰退。国际上一般认为通货膨胀率在1 ％
以内的话，实际上已出现通货紧缩。如果说1997年中国是否出现通货紧缩还难以分辨的话，1998年无疑已出现了全面性的严重的危害型通货紧
缩，1999年可能会变得更为严重。（注：胡鞍钢：《我国通货紧缩的特点、成因及对策》，《管理世界》1999年第3期。 ）无论是按价格单因
素说，还是价格、货币供给两因素说，或者是价格、货币供给与经济增长三因素说，中国都已处于通货紧缩状态。（注：李晓西：《通货紧缩
、需求不足与政策思路》，《财贸经济》1999年第8期。 ）通货紧缩依其程度不同，可分为轻度、中度和严重三类。通货膨胀率持续下降，并
由正值变为负值，为轻度通货紧缩；通货膨胀率负增长超过一年且未出现转机，应视为中度通货紧缩；持续时间达二年左右，或物价下降幅度
达两位数时，就是严重的通货紧缩。我国存在通货紧缩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并正趋于严重。（注：谢平等：《通货紧缩与货币政策》，《经济
研究》1999年第8期。）
    3.中国只出现轻度的通货紧缩。我国自1997年10月以来物价持续走低，涉及商品面广，与通货紧缩相伴的某些经济不景气现象在我国也类
似出现。但毕竟物价下降的幅度不大，商品生产和市场销售的绝对规模仍以不低的幅度继续增长，目前出现的只是轻度的通货紧缩。（注：刘
国光等：《经济蓝皮书：1999年中国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第7页，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8年出版。）用环比价格指数来衡量和判断通货紧
缩的出现和程度比用同比价格指数更为合理，按照这种方法，确有通货紧缩，但价格总体水平基本稳定，（注：许光建：《通货紧缩的一个误
区》，《经济学动态》1999年第7期。）对通货紧缩不可估计过重。 （注：刘国光：《对通货紧缩不可估计过重》，《经济参考报》1999年10
月13日。）
        （二）关于通货紧缩的成因
    1.合理说。目前的物价在负值区间运行是对1992－1996年高通胀率的“反动”。以1992年为基数，1996年的零售物价指数上涨67.9％，平
均每年上涨13.6％，在1997－1998年回落3％左右不必大惊小怪。 某些农产品价格下降得多，与前几年人为地将它抬得比国际市价还高有很大
关系，现在回落，有市场经济作用的合理成分。（注：李茂生等：《关于目前宏观经济政策选择的若干问题》，《财贸经济》1999年第5期。）
经济自身不存在无波动成长的可能性，而且人们无法通过人的主观能动性实现无波动、高速度的成长。（注：李晓西：《通货紧缩、需求不足
与政策思路》，《财贸经济》1999年第8期。 黄达：《冷静思考经济紧缩带来的启示，重新审视我们对待经济、金融问题的思路》，《财贸经
济》1999年第8期。）
    2.货币因素说。货币供应量虽在增长，但其增速明显偏低，1994年以来，我国货币供应量增幅持续下降，基础货币供应呈萎缩态势，1999
年7月末，基础货币比年初减少1432亿元。从货币结构来看， 由于居民储蓄存款的快速增长，M[,2]中准货币的比例在不断提高，狭义货币M[,
1]的比重却在不断下降。（注：沈炳熙等：《我国通货紧缩的货币成因及其治理》，《经济学消息报》，1999年10月8日。）
    3.生产过剩说。中国通货紧缩有全球背景。1998年世界非能源价格指数增长率为－15.7％，能源价格指数增长率为－6.9％， 东南亚金融
危机导致其工业品价格指数下降了30％。造成中国通货紧缩的主要原因是盲目投资、重复建设所形成的生产能力过剩。仅按保守方法估计，闲
置生产能力第一产业为28.6％，第二产业为23.3％，第三产业为28.3％。（注：胡鞍钢：《我国通货紧缩的特点、成因及对策》，《管理世界
》1999年第3期。）但有人认为重复建设不是当前关键所在， 把治理重复建设作为治理市场疲弱是张冠李戴，开错了药方，有一定数量的重复
建设是不可避免的，也是好事。（注：何伟：《重复建设不是当前关键所在》，《中国经济时报》，1999年9月3日。）
    4.政策失误说。决策反应滞后以及未能及时调整宏观经济目标和货币政策方向是通货紧缩的直接原因。中国在高通胀的1994年提出“适度
从紧”的货币政策，于1996年有效地抑制了高通胀，但1997－1998年出现通货紧缩时， 央行仍然多次重申和坚持“适度从紧”的货币政策，1
998年底改称为“实行适当的货币政策”，1999年3 月又称为“稳健的货币政策”。迄今为止，央行并不认为中国出现了通货紧缩，也没有明确
指出治理通货紧缩的目标。（注：胡鞍钢：《我国通货紧缩的特点、成因及对策》，《管理世界》1999年第3期。）但有人认为， 将目前的通
货紧缩归因于前两年的宏观调控政策是缺乏充分依据的。货币政策不在于它叫什么名字，而在于它究竟做了什么。从1996年5月开始， 以银行
降息为标志，宏观经济政策特别是货币政策实际上已经放松，只不过在当时的氛围下不能不持外紧内松的策略。（注：刘世锦：《近期经济回
落的原因分析与政策选择》，《财贸经济》1999年第1期。）
    5.企业亏损说。企业亏损直接或间接地导致消费需求和投资需求的减少。在总供给一定时，这必将导致物价水平的下降，物价水平的下降
又必将导致企业亏损状况的进一步恶化，从而形成恶性循环。因而，中国当前的通货紧缩绝不仅仅是一个有效需求不足的问题。造成中国当前
通货紧缩的根本原因在于企业亏损，在于企业成本上升所造成的企业利润率和资金回报率的下降。（注：余永定：《打破通货收缩的恶性循环
》，《经济研究》1999年第7期。）
        （三）关于治理通货紧缩的思路
    基于对中国经济基本面的不同判断，人们关于治理通货紧缩的思路也不尽一致。有人认为症结在于信用不足，基本的药方是尽快建立社会
信用体系；（注：茅于轼：《不是需求不足，而是信用不足》，《经济参考报》1999年5月5日。）有人认为症结在于供给，治理通货紧缩的根
本途径在于实行供给创新，（注：高德步：《防止通货紧缩，重在供给创新》，《经济参考报》1999年8月25日。 ）应当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
“供给方面去”，实施“向供给方面倾斜”，（注：吴敬琏：《向供应倾斜治理通货紧缩》，《中国经济时报》1999年7月1日。）与其鼓励消
费，不如鼓励投资，与其人为地刺激股市，不如提高供给方面的活力。（注：黄有光：《中国遭遇到什么－需求的还是供给的》，《经济学消
息报》1999年10月15日。）解决供给方的关键在于降低企业生产成本，提高企业生产效率。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加快微观机制改革，保护
非公产权，打破垄断，进一步开放金融业；（注：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宏观组：《正视通货紧缩的压力，加快微观机制的改革》，《经
济研究》1999年第8期。）有人认为需求因素与供给因素相互交织， 政策应定位于短期扩大需求，中长期注重改善供给；（注：刘国光：《对
通货紧缩不可估计过重》，《经济参考报》1999年10月13日。）也有人认为治理通缩是一个系统工程，应将总量政策、结构政策、发展政策与
改革措施有机地结合起来，（注：张立群：《运用多种政策组合，应对当前复杂形势》，《中国宏观经济论坛》1999年9月8日。）通盘考虑需
求、供给与体制三个方面的因素，多种措施综合并举、互相带动、系统设计、协调配套；（注：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
》秋季报告，《中国经济时报》1999年10月8日。 ）但大多数人认为，目前主要矛盾是凯恩斯意义上的“有效需求不足”，治理通货紧缩的关
键还是要扩大内需。
            二、有效需求不足的性质与扩大内需
        （一）结构论
    中国目前的有效需求不足是结构性的。从产业结构的角度看，需求不足的主要是工业品或私人物品、服务品与公共物品在相当长的时期内
将维持短缺；从消费结构的角度来看，需求不足的主要是衣、食和家庭耐用品，住和行的供给相对不足。（注：陈东琪：《经济蓝皮书：1999
年中国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第166－174页。）我国结构偏差对经济增长形成制约，这表明影响当前总供求关系的主要不是总量问题（即总需
求萎缩），而是结构问题，即工业部门供给过大而第三产业供给不足。（注：郭克莎：《总量问题还是结构问题？》，《经济研究》1999年第
9期。）目前有效需求不足主要表现为供给结构与需求结构的错位， 例如，我国技术和资金密集型产品大量依赖进口，农村适销对路的生产资
料和消费资料，在品种与数量上都不能满足需要，（注：国家统计局课题组：《过剩经济对商品市场的影响分析与对策》，《经济研究参考》
1999年4月25日。）或者说存在一种“产业结构的转换缺口”。 因此，扩大内需，启动经济，促进经济增长必须通过调整产业和产品结构来实
现。在宏观经济政策上，应实行积极稳健的宏观经济政策，在兼顾适度经济增长目标的同时，为结构调整提供适当的动力和压力。（注：刘世
锦：《中国经济面临的重要问题与对策选择》，《经济研究参考》B－1／2，1999年1月3日。 ）政策重点应放在培育一批新的经济增长点上。
（注：历以宁：《经济起飞必须尽快培育三个增长点》，《信息日报》1998年12月16日。）当务之急是要一方面提高以吃穿和一般生活用品为
主要消费对象的第一级循环的质量和效率，另一方面早日实现我国经济增长重点向以住房和汽车为主要消费对象的第二级循环、以信息产品和
信息服务为主要消费对象的第三级循环转变。（注：胡淑珍：《“三级循环圈”与增长点》，《经济参考报》1999年6月23日。）
        （二）总量论
    目前的有效需求不足无疑存在结构性问题，但在99％以上的产出供大于求或供求平衡，（注：郭振英：《1999：如何应对总量过剩的困扰
》，《经济学消息报》1999年1月5日。）加工工业开工率只有60％左右，GDP产出缺口（按中等估计）达－3.7％，全社会闲置生产能力为33.9
％的情况下，总需求的不足才是矛盾的主要方面。（注：胡鞍钢：《我国通货紧缩的特点、成因及对策》，《管理世界》1999年第3期。 ）在
“总量论”中，人们的意见不尽一致。
    1.投资需求不足说。有效需求不足的关键是投资需求不足，尤其是以非国有经济为代表的社会投资需求不足。（注：樊纲：《克服信贷萎
缩与银行体系改革》，《经济研究》，1999年第1期。 ）其原因是多方面的，例如，由市场疲软导致的资本预期收益下降，（注：吴金梅：《
利率政策怎样才能起作用》，《金融时报》1999年6月19日。 ）金融体制改革中出现制度性收缩效应，（注：范剑平：《多重目标并行导致积
极财政政策效应减退》，《经济参考报》，1999年6月9日。）非国有企业与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体系的缺位抑制了社会投资，（注：樊纲：《克
服信贷萎缩与银行体系改革》，《经济研究》，1999年第1期。 ）因此，扩大内需关键在于激活社会投资，（注：胡必亮：《关键在于激活社
会投资》，《中国经济时报》1999年6月2日。）加快发展非国有中小银行和金融机构，加强银行对非国有企业、中小企业的资金支持，扩大对
农民生产与经营的信贷。（注：樊纲：《克服信贷萎缩与银行体系改革》，《经济研究》，1999年第1期。）但有人提出，1998 年四大国有商
业银行贷款占非国有企业获得贷款额的比例达48.6％，因此，“非国有经济融资渠道不畅，银行歧视非国有经济”是一种似是而非的说法。（
注：于祖尧：《宏观经济政策目标应如何定位》，  《中国经济时报》1999年7月30日。）也有人主张激活股市拉动需求， （注：高路：《激
活股市，一石三鸟》，《经济月刊》1999年2月2日。）但有人认为把启动经济的宝押在股票市场上，就可能给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埋下隐患。
（注：于祖尧：《宏观经济政策目标应如何定位》，《中国经济时报》1999年7月30日。）
    2.消费需求不足说。有效需求不足主要是消费需求不足，而消费需求不足的原因又是十分复杂的，例如：城乡居民收入增长缓慢；（注：
李茂生等：《关于目前宏观经济政策选择的若干问题》，《财贸经济》1999年第5期。）集中出台住房、医疗、教育、社会保障、 政府机构改
革等各项改革方案，但又久议不决，改变频繁，增强了居民的支出预期，降低了收入预期，增强了居民的谨慎储蓄动机，而住房公积金大量积
存、社会保障覆盖扩大和个人缴存比上升等，都导致了个人可支配收入的减少；（注：范剑平：《多重目标并行导致积极财政政策效应减退》
，《经济参考报》，1999年6月9日。）收入分配差距进一步扩大，基尼系数已高达0.445，降低了全社会的边际消费水平； （注：李晓超：《
1999：消费能否挑大梁》，《经济日报》1999年2月2日。）一次消费周期（如千元消费向万元、十万元消费转变）一般需要10年左右的积累期
，这期间可能会出现消费断层。（注：丁俊发：《中国城乡居民消费需求变化的新趋势》，《经济学动态》1999年第2期。）因此， 扩大内需
的重点是刺激消费，提高最终消费率：（注：王洛林等：《进一步启动经济应着眼于提高最终消费率》，《经济参考报》1999年3月 10日。）
（1）较大幅度提高中低收入阶层的收入水平， 尤其是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的工资与三条保障线的水平；（注：吴树青：《启动经济须有四大
突破》，《中国经济时报》1999年7月9日。）（2 ）加大消费信贷力度，启动住房市场，（注：周学：《运用消费信贷，启动住房市场》，《
经济参考报》1999年6月23日。 ）让公有住房使用权上市流通；（注：陈淮：《论扩大内需政策的选择》，《光明日报》1999年7月9日。）（
3）对多重政策目标要有审时度势的权衡取舍。住房、就业、 医疗、教育等制度的改革方案要选好出台时机，（注：陈淮：《借鉴日本扩大内
需的经济教训》，《中国经济时报》1999年6月9日。）房改、社会保障制度改革等，不能一刀切，（注：陈东琪：《经济蓝皮书：1999年中国
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第166－174页。）国家应拿出一笔钱投入到社会保障制度的建设里去，给人们一个养老医疗等国家会保底的信号，以稳
定消费者预期，（注：吴树青：《启动经济须有四大突破》，《中国经济时报》1999年7月9日。）用职工工龄折抵保险缴费年限；（注：陈淮
：《论扩大内需政策的选择》，《光明日报》1999年7月9日。）（4 ）以教育为突破口，推进教育产业化，以“造人”启动内需；（注：汤敏
：《教育启动消费》，《经济学消息报》1999年2月19日。）（5）改变收入分配结构，以提高全社会的边际消费倾向；（注：赵磊：《扩大内
需要有新思路》，《经济学动态》1999年第9期。）（6）通过明晰产权，减少不确定性，以促进消费；（注：陈彩虹：《扩大内需必须诉诸产
权清晰》，《经济学消息报》1999年7月23日。）（7）借鉴克鲁格曼对日本经济开出的“药方”，实行“轻度通货膨胀”政策，尽快使持续在
负值区间运行的物价“转正”，以改变消费者预期，（注：陈东琪：《经济蓝皮书：1999年中国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第166－174页。）可以
确定3－4％的通胀理想目标和5％的可控目标， （注：胡鞍钢：《我国通货紧缩的特点、成因及对策》，《管理世界》1999年第3期。 ）或者
采取“通货非膨胀（Disinflation）”政策。“通货”（增加货币供应量）不一定“膨胀”。在通货紧缩条件下，短期内财政通过国家信用，
适当利用储蓄，适度扩大货币发行量，缩小储蓄投资缺口，都不会引起即期的通货膨胀，直到这一缺口基本消除。由于我国目前的存贷差近 1
万亿元，“通货非膨胀”政策的空间很大。（注：胡鞍钢：《我国通货紧缩的特点、成因及对策》，《管理世界》1999年第3期。 ）但人们比
较一致地认为，扩大内需必须采取扩张性的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
            三、货币政策效果及其走向
        （一）关于“流动性陷阱”
    1.中国已形成“流动性陷阱”。中国在连续7次降息之后， 仍未能如愿地启动经济，货币政策出现失灵，中国类似于日本陷入了“流动性
陷阱”。现实中存在着“双面刚性”，即名义利率再低也不能降低实际利率水平，故而也不能使企业对经济形势有乐观的反应。这就暗示出了
“流动性陷阱”肯定已经存在。（注：罗鼐：《关于“流动性陷阱”的几种误解》，《经济学消息报》1999年7月23日。 ）货币政策在扼制总
量需求时有力量，但在扭转经济衰退时可能无效，因此，在经济过热时货币政策行之有效，但在经济萧条时，就要转向以财政政策为主。（注
：李茂生等：《关于目前宏观经济政策选择的若干问题》，《财贸经济》1999年第5期。）
    2.中国不存在“流动性陷阱”。有人认为，近两年来的货币政策效果是明显的，主要表现为货币供应量放大，新增贷款增加，降息后企业
负担减轻，保证了国民经济以较快的速度增长。这一政策至少减缓了通货紧缩的程度。（注：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课题组：《1998年货
币政策回顾与1999年展望》，《金融研究》1999年第1期。 ）但大多数人认为，货币政策的效果并不显著，但不能认为凡是利率没有充分发挥
作用的都是陷入了“流动性陷阱”。（注：刘国光等：《经济蓝皮书：1999年中国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第7页，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8 年
出版。）这是因为：（1）利率杠杆效应不足， 降低利率未能引致民间投资，也未能刺激股市，储蓄并未因此而减少，小企业从降息中获利不
多；（注：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所课题组：《投资、周期波动与制度性紧缩效应》，《经济研究》1999年第3期。）（2）缺乏顺畅的货币政策
传导机制，例如，资金供给结构与需求结构之间存在着严重的偏差，资金流动受到阻隔，从而使货币政策的效果大打折扣；（注：张承惠：《
启动民间投资须有应急措施》，《中国经济时报》1999年6月10日。 ）（3）以整顿信托投资业、清理各种基金、规范拆借市场、 关闭地方产
权交易中心、合并城市合作银行、集中贷款审批权等改革措施所产生的金融制度性收缩效应使得降息等技术性松动无效，就象“踩着刹车加油
门”；（注：范剑平：《多重目标并行导致积极财政政策效应减退》，《经济参考报》，1999年6月9日。）（4）央行政策操作上有缺陷， 在
连续降息的同时，又严格控制基础货币，导致“松动银行息口”与“紧货币发行”相互抵销。（注：陈东琪：《对近两年来宏观经济政策操作
的思考》，《经济研究》1998年第12期。）
    3.中国出现的是“流动性约束”。中国目前出现的不是凯恩斯主义的“流动性陷阱”，而是后凯恩斯主义托宾等所谓的“流动性约束”，
即由于一些制度安排等原因，使得信贷的可获性降低，货币政策的作用受到一定的限制。由于经济体制改革与经济发展的相对超前和金融体制
改革与金融发展的相对滞后，既使经济金融结构不对称，致使货币政策不能覆盖整个经济，又使金融体制与市场性的风险防范不兼容，在不改
变现有体制的背景下强化金融的风险管理，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流动性约束，货币政策的作用在很大程度上被这些措施冲淡或抵销。
（注：宋立：《当前人民币利率能否再降低》，《经济参考报》1999年6月9日。）
        （二）关于货币政策走向
    1.继续采取扩张性货币政策。（1 ）明确提出“适度扩张”的货币政策，以改变公众的“通货紧缩”预期，（注：沈炳熙等：《我国通货
紧缩的货币成因及其治理》，《经济学消息报》，1999年10月8日。 ）提高货币供应量的增速，1999年M[,2]的增速控制界限可定为23.3％，M
[,1]为16.3％，2000年M[,2]的增速可控制在19.6％，M[,1]为16.5 ％；（注：李晓超：《当前货币供应量增速分析》，《经济月刊》1999年第
10期。）（2）货币政策目标应设置成区间值， 鉴于中国货币政策负有稳定币值与促进发展的双重任务，建议将国民经济增长率（GDP 值）的
目标区间设置为7－9％，物价上涨率（RP Ⅰ值）的目标区间设置为3－5％；（注：宋立：《货币政策与金融调控需要新思路》， 《宏观经济
管理》1999年第2期。）（ 3）目前仍存在一定降息空间，应实施第8次降息，（注：万东华等：《七次降息， 效用如何》， 《经济月刊》19
99年第10期。）但有人认为第8 次降息虽有一个百分点的理论空间却无多大实际空间，政策取向重在运用结构利率，例如，可以考虑在一定额
度以下的活期存款不支付利息。（注：万东华等：《七次降息，效用如何》，《经济月刊》1999年第10期。）再次下调法定存款准备金率、再
贷款利率与再贴现率，完善准备金制度，降低超额准备金存款利率，法定准备金可用于清算；（4）扩大央行基础货币投放， 如买进外汇，财
政部发行长期国债，要求商业银行购入后转卖给中央银行，增加对四大国有商业银行以外金融机构的再贷款，根据资产管理公司运作的实际需
要，适当提供再贷款，或购入资产管理公司发行的财政担保债券。（注：谢平等：《通货紧缩与货币政策》，《经济研究》1999年第8期。）
    2.努力推进金融制度创新。（1 ）加快发展非国有中小银行和金融机构，加强银行对非国有企业、中小企业的资金支持，（注：樊纲：《
克服信贷萎缩与银行体系改革》，《经济研究》，1999年第1期。 ）建立中小金融机构存款保险制度，（注：沈炳熙等：《我国通货紧缩的货
币成因及其治理》，《经济学消息报》，1999年10月8日。 ）加快地方金融体系发展，建立切实可行的中小企业金融服务体系，取消外国银行
不能经营人民币业务的各种限制；（注：刘溶沧、李扬：《经济蓝皮书：1999年中国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第199－209页。）（2 ）加快以市
场化为取向的利率改革，将商业银行的存、贷款利率决定权由中央银行下放给商业银行，允许商业银行以央行的基准利率为基础实行浮动利率
制，（注：陈东琪：《经济蓝皮书：1999年中国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第166－174页。）在扩大银行贷款利率浮动幅度的基础上放开贷款的利
率管制，让商业银行根据贷款对象的资信状况和贷款的风险大小，确定贷款利率。中央银行利率政策的作用应逐步通过贴现窗口和中央银行的
贷款及公开市场操作来发挥；（注：沈炳熙等：《我国通货紧缩的货币成因及其治理》，《经济学消息报》，1999年10月8日。）（3）积极推
进金融市场发育，加快货币市场的一体化进程，为打破同业折借市场、国债回购市场、票据市场的分割创造条件；（注：国家计委宏观经济研
究院课题组：《1998年金融形势、货币政策回顾与1999年展望》，《中国经济时报》1999年6月9日。）（4）改革对商业银行的考核指标， 变
不良资产考核为利润考核，促使银行经营由目前侧重安全性，做到安全性、流动性和效益性的统一，以缓解金融体制改革所形成的“制度性收
缩效应”与“流动性约束”，（注：米建国：《试论刺激景气的财政货币政策取向》，《财贸经济》1999年第10期。）（5 ）解决证券机构的
市场融资问题，重新制订证券机构参与货币市场交易的规定，使其能够在有效的监管下进入货币市场融资，发挥其在证券市场的造势作用；（
注：谢平等：《通货紧缩与货币政策》，《经济研究》1999年第8期。）（6）实施“债转股”，以优化企业与银行的资产结构， 扩展企业举债
空间，提高银行投放新增贷款的信心。（注：高路：《“债转股”，莫踌躇》，《经济月刊》，1999年第9期。 ）但债转股并非“免费午餐”
，它也没有给企业注入新的资金，无助于解决许多企业资金严重匮乏的困难，也没有因此提高企业的信用等级，拓宽企业的融资渠道。（注：
张卫东等：《债转股空间有多大》，《经济学消息报》1999年报10月23日。）
    3.努力改进银行业务。（1）进一步健全金融机构的服务功能， 适当恢复商业银行基层部门的信贷权限；（注：樊纲：《克服信贷萎缩与
银行体系改革》，《经济研究》，1999年第1期。）（2）发展消费信贷，尽快在大城市建立居民个人信用纪录，促进信用消费，（注：胡鞍钢
：《我国通货紧缩的特点、成因及对策》，《管理世界》1999年第3 期。）建立符合中国国情的住宅金融体系；（注：国家计委宏观经济研究
院课题组：《1998年金融形势、货币政策回顾与1999年展望》，《中国经济时报》1999年6月9日。）（3）积极发展产业投资基金， 促进现有
企业的技术改造、兼并重组；（注：周学：《运用消费信贷，启动住房市场》，《经济参考报》1999年6月23日。）（4）将居民储蓄引向购买
社会保障债券，以社会保障基金刺激需求；（注：王诚：《一石二鸟：以社会保障基金刺激需求和促进就业》，《经济参考报》1999年6月 23
日。）（5）扩大对农民的生产与经营信贷，以启动农村市场。 （注：樊纲：《克服信贷萎缩与银行体系改革》，《经济研究》， 1999年第1
期。）
            四、财政政策效果及其走向
        （一）关于财政政策效果
    1.财政政策效果明显。自1998年7 月以来所实施的积极财政政策效果是明显的：（1）财政政策受传导机制的约束较小，时滞较短， 当经
济处于收缩阶段时，扩张性财政政策能较好地直接扩大社会需求；（注：刘国光  刘树成：《1999年春季中国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报告》，《
中国经济时报》1999年4月6日。）（2 ）财政政策具有较好的针对性和灵活性，可根据具体情况而采取有效的具体措施，在经济结构调整方面
，财政政策较之货币政策更为有效；（注：刘国光  刘树成：《1999年春季中国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报告》，《中国经济时报》1999年4月6日
。）（3）扩张性财政政策有利于利用过剩的生产能力，消化存量， 克服市场需求“瓶颈”，扩大市场需求空间；（注：刘宪法：《经济蓝皮
书：1999年中国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第188－196页。）（4 ）运用财政支出政策刺激经济，可以有效地启动货币发行机制，放大货币政策效
应；（注：刘宪法：《经济蓝皮书：1999年中国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第188－196页。）（5 ）扩大政府支出有利于抑制实际利率继续向上攀
升，在货币流动速度减慢，出现了事实上的货币供给相对“过剩”的情况下，扩大政府支出对个人消费和企业投资的“挤出效应”很小。而名
义利率已降低到历史最低点，这大大降低了国家的发债成本；（注：刘宪法：《“日本陷阱”与当前中国宏观经济现实》，《经济研究》1999
年第8期。）（6）1998年扩张性财政政策效果明显，增发1000亿国债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为1.35个百分点。（注：国家计委宏观课题组：《
98财政政策分析及99政策展望》，《经济学动态》1999 年第2 期。 ）1999年继续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GDP增长率可望全面实现并超过7％的
预期目标。（注：郗建伟：《我国经济可望止跌回稳》，《中国经济时报》，1999年10月21日。）
    2.财政政策效果存在疑问。（1）财政政策会产生“挤出效应”，政府投资如果挤掉了社会投资，其作用就大打折扣；（注：夏杰长：《论
引导消费需求、刺激经济增长的财税政策》，《财贸经济》1999年第3期。）（2）投资主要投向基础设施建设。当加工工业萎缩时，基础设施
的利用率就低，投资效果不显著。此外，交通、水利等基础产业的关联系数较小，对经济增长的乘数效应也较低，在现行体制下，大量的“豆
腐渣”工程降低了财政投资的效率；（注：夏杰长：《论引导消费需求、刺激经济增长的财税政策》，《财贸经济》1999年第3期。）（3）政
府财力有限制约了财政政策作用的发挥。 政府可支配财力不过占GDP的22％左右，用于投资的只占2－3％；（注：刘宪法：《经济蓝皮书：19
99年中国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第188－196页。）（4 ）货币政策与市场机制存在着更多的联系，而财政政策与计划机制存在着更多的联系，
长期过多地使用财政政策会导致计划经济体制的复归；（注：陈东琪：《对近两年来宏观经济政策操作的思考》，《经济研究》1998年第12期
。）（5）财政政策形松实紧，1998年增发1000亿国债， 同时又增加1003亿税收，税收与GDP的弹性系数高达1∶1.5， 扩张性政策效应大部分
被抵销，对非国有企业，其收缩效应还大于扩张效应。（注：范剑平：《多重目标并行导致积极财政政策效应减退》， 《经济参考报 》，19
99年6月9日。）1999年1－6月份，固定资产投资增幅的下降表明政府增加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并未产生预期的乘数效应；（注：于祖尧：《宏观
经济政策目标应如何定位》，《中国经济时报》1999年7月30日。 ）（6）在主要依靠财政政策启动经济方面，中国与日本很相似， 日本扩张
性财政政策的效果存在很大疑问。对中国扩张性财政政策的局限性也要有充分认识。（注：范剑平：《扩大内需政策效果评价与下一步对策》
，《经济学动态》，1999年第2期。）
        （二）关于扩张性财政政策的空间
    1.扩张性财政政策还有很大空间。我们应继续实施扩张性的财政政策，在减税有难度的情况下，重在扩大政府财政支出，思想上应该更解
放一点，比如可以允许地方政府发行建设债券。目前，从全社会可动员资源的角度综合考虑，国债的发债空间还很大。（注：刘国光：《对我
国经济形势与宏观调控一些问题的看法》，《经济学动态》1999年第10期。）根据国际上公认的财政负担能力指标赤字率1－3％，1999年可发
行国债3700－4500亿元，至2005年可发国债规模为4932－5984亿元，（注：胡鞍钢：《我国通货紧缩的特点、 成因及对策》， 《管理世界》
1999年第3期。）2000年财政赤字1600亿元或更高仍是可行的， 在未来的二三年内，实行扩张性财政政策仍属正常。（注：中国宏观经济论坛
：《加大扩张性财政政策力度》，《中国经济时报》1998年7月2日。）
    2.扩张性财政政策已无多大空间。虽然我国目前国债负担率及居民应债率两项指标均低于国际标准，但国债偿还率高达24.3％，远高于10
％的国际安全标准，中央财政债务依存度更是高达76.3％，大大高于25－30％的国际标准。（注：国家计委宏观课题组：《98财政政策分析及
99政策展望》，《经济学动态》1999年第2期。 ）直接影响国债偿还能力的并不是GDP和居民储蓄，而是财政收入，因此， 从中央财政债务依
存度和国债偿还率指标看，扩张性财政政策不能长以为继。中国宏观税收负担大约为25－30％，大大高于发展中国家17.5％的水平，再大规模
发行新债的余地已比较小。（注：范剑平：《扩大内需政策效果评价与下一步对策》，《经济学动态》，1999年第2期。）
    3.折衷性的财政政策主张。尽管发债空间还较大，但国债发行要适度，以免扩大投资需求的财政政策陷入债务扩张的陷阱。国债发行规模
过大，如果既挤占了消费需求，又挤占了企业的投资意愿，则是得不偿失的。因此，国债政策既要积极，又需慎重。（注：夏杰长：《论引导
消费需求、刺激经济增长的财税政策》，《财贸经济》1999年第3期。）不能笼统地说扩大赤字，关键要有效地利用财政赤字，合理地确定财政
赤字结构，掌握其周期性。（注：胡鞍钢：《中国经济发展前景》，《中国经济时报》1999年9月3日。）
        （三）关于财政政策走向
    人们比较一致地主张，短期内维持积极的财政政策，重点是总量微调，结构优化，并实现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的有机协调。
    1.财政收支结构调整。（1）优化税制收支结构，调整税源税率，清理减免税，开征一些新税种，（注：刘溶沧、李扬：《经济蓝皮书：1
999年中国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第199－209页。）例如，对在职职工征收社会保障税，记入个人帐户，征收特种行业税，遗产税与赠与税等；
（注：胡鞍钢：《我国通货紧缩的特点、成因及对策》，《管理世界》1999年第3期。）（2）在加强税收征管的同时，推进“费改税”，以减
轻企业的不合理负担，提高企业的投资收益预期；（注：国家计委宏观课题组：《98财政政策分析及99政策展望》，《经济学动态》1999年第
2期。）（3）优化财政支出结构，推进支出制度创新，其核心是重新规范和界定支出范围，尽快使国家财政从职能“越位”与“缺位”并存的
矛盾与困境中解放出来。（注：刘溶沧、李扬：《经济蓝皮书：1999年中国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第199－209页。）政府财政支出的重点在于
扩大政府技改资金，一块用于建立技术创新基金，一块用于老企业技术改造的贴息，一块用于支助高技术风险企业及其产业化；（注：胡鞍钢
：《我国通货紧缩的特点、成因及对策》，《管理世界》 1999年第3期。）（4）优化国债结构。如在期限结构上， 适当提高短期国债的比重
，以利于央行用公开市场业务调节基础货币，加大财政货币政策的合力，在国债使用结构上，除国库券外，增加建设债券、可转换国债、储蓄
债券等品种，以适应不同投资者的需求；（注：国家计委宏观课题组：《98财政政策分析及99政策展望》，《经济学动态》1999年第2期。）（
5）发挥财政经济杠杆作用，如充分运用财政贴息、财政参股、 财政担保等手段，以调动和吸纳社会资金参与投资，（注：国家计委宏观课题
组：《98财政政策分析及99政策展望》，《经济学动态》1999年第2期。）使财政政策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注：刘溶沧：《扩大内
需的财政货币政策运用：经验、启示和进一步的对策探讨》，《财贸经济》1999年第7期。）（6）借鉴日本经验，实行“阶段性特别减税”计
划，扩大对新型社会公共基础设施投资的力度。（注：陈淮：《借鉴日本扩大内需的经济教训》，《中国经济时报》1999年6月9日。）
    2.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相配合。（1 ）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相互替代。目前利率平均下调0.5－0.8个百分点的理论空间仍然存在，但可以
不再降息，而是推出储蓄利息税，以税率20％计，则现行一年期存款利率2.25％的实际利率相当于1.8％，等于降低0.45个百分点； （注：马
海清等：《第七次降息对商业银行的影响》，《中国经济时报》1999年7月9日。）（2）财政风险与金融风险相互分担。 中国政府债务余额只
占GDP的8％左右，国家综合负债率即（政府内债余额＋银行坏账＋全部外债）／GDP只有47％，远低于欧盟60％与美国70％的标准， 中国财政
风险低于金融风险，需要财政分担一定的金融风险，如成立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足额核销呆帐坏帐，实行“债转股”。此外，还应当有更多措
施和更大的动作；（注：杨再平：《发挥货币政策作用必先具备若干前提》，《宏观经济论坛》，1999年9月8日。）（3 ）财政措施与货币措
施相互加强。使国有金融机构成为重要国债承销主体，这样不仅政府筹资的潜力极大（可达万亿元以上），而且基本上不必考虑还本的问题，
将为国债政策提供一个新天地；（注：刘溶沧、李扬：《经济蓝皮书：1999年中国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第199－209页。）中央财政可向央行
借款1000－1500亿元，列入非预算内的暂借暂支项目中。（注：胡鞍钢：《我国通货紧缩的特点、成因及对策》，《管理世界》1999年第3 期
。）在特殊时期，这种财政性货币发行是必要的，相当于征收一种特殊铸币税；（注：李晓西：《通货紧缩、需求不足与政策思路》，《财贸
经济》1999年第8期。）（4）财政运作与金融运作相融合。例如，加大发行专项建设国债的比重，（注：刘溶沧：《扩大内需的财政货币政策
运用：经验、启示和进一步的对策探讨》，《财贸经济》1999年第7 期。）发行社会保障特别国债，并建立相应的基金管理公司，不仅可以进
行债权投资，还可以进行股权收购和股权投资。（注：张曙光：《建议发行社会保障特别国债》，《经济参考报》1999年6月23日。）
【责任编辑】言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