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1571
【原文出处】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
【原刊地名】京
【原刊期号】200005
【原刊页号】20～24
【分 类 号】F8
【分 类 名】世界经济
【复印期号】200012
【 标  题 】俄罗斯经济全球化的问题、教训及出路
【 作  者 】关雪凌/孙晓明
【作者简介】关雪凌、孙晓明，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北京  100872  关雪凌（1962—），女，北京人，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东
欧中亚研究所所长，副教授，在职博士研究生；  孙晓明（1974—），女，山东黄县人，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东欧中亚研究所博士研究
生。
【 正  文 】
    我们在研究俄罗斯的市场经济改革时，无论在理论上还是实践上都无法回避它与经济全球化的密切关系。俄罗斯经济改革之初就提出要与
世界经济接轨，并且它的改革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国际资本和世界经济组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巴黎俱乐部和伦敦俱乐部。因
此，从改革的指导思想、目标模式，到路径选择、具体措施，都能看到发达国家所推行的经济全球化战略对俄罗斯的影响。本文将在经济全球
化背景下探讨俄罗斯面临的问题、教训和应对措施。
            一、面临的问题
    俄罗斯的改革，如果从1992年1月2日放开物价、实行“休克疗法”算起，至今已有8年了。俄罗斯官方统计资料表明，改革以来， 俄罗斯
国内生产总值下降了56％，大中型工业企业的产值下降了60％，农业产值下降了近50％，投资下降了75％，居民实际收入下降了50％。8 年改
革的失败使俄罗斯不得不在更加恶劣的环境下迎接经济全球化的挑战。目前，俄罗斯经济虽然有所恢复，但无论是在生产领域，还是在对外贸
易、金融领域都存在着十分严重的问题。如何在这种条件下应对经济全球化的浪潮，是俄罗斯政府和学者必须正视的问题。
        （一）生产领域
    从1992年起，俄罗斯政府废除了一切指令性计划和指导性计划，取消了戈尔巴乔夫时期的国家订货制度，企业生产什么，生产多少，其物
资供应、产品销售、投资方向以及投资数额等，都由企业根据市场供求状况自主做出决策，实现了企业生产经营自由化。同时俄罗斯政府又采
取一步到位的方式放开了价格，使企业的生产完全由市场来调节。生产领域迅速实行自由化是经济全球化的重要内容之一。俄罗斯接受西方建
议实施这一政策的主观愿望是使俄罗斯尽快走上市场经济的道路，彻底抛弃计划经济体制。但实施的最直接后果却是生产陷入困境，长期无法
恢复。
    首先，俄罗斯物质生产部门面临的状况是：财务状况不断恶化，其出口导向型部门首当其冲，物质生产部门的收入几乎难以维持正常再生
产。
    俄罗斯物质生产部门的收入从1993年开始出现了下降趋势，除1995年由于在产品稳定的条件下发生了劳动力实际收入的大幅下降之外，19
93—1996年，物质生产部门的利润总额年平均下降了35％～37％，结果1997年初生产部门利润总额（按可比价格计算）还不到1990年水平的1／
3。出口收入在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下降了近30倍，即从占国民生产总值的10％下降到0.3％，这使出口企业的财务状况急剧恶化。
    同时，在自由化方针的指引下，外国资本积极参与了俄罗斯的私有化过程。外资大量购买俄罗斯关键部门的企业股份，在收购后，或转为
生产外国品牌的产品，或干脆使其停产，销售外国的同类产品，以控制俄罗斯市场，这必然导致原本无力扩大生产的民族工业濒于绝境。例如
，圣彼得堡“电力”股份公司19％的股份被一家英国公司购走，“西门子”公司也想购买该公司20％～25％的股份，他们此举的目的，就是要
把“电力”股份公司的产品挤出市场，并利用公司进行劳动密集型、简单、低报酬的生产，而主要产品的核心部分仍由西方公司生产，用“西
门子”商标。更有甚者，西方资本大量购买俄罗斯能源、军工企业的股份，已威胁到俄罗斯的经济安全。
    其次，俄罗斯货币信贷资金的投放与生产性资金需求之间的差距不断扩大，生产性投资少，保证经济运转的流动资金匮乏。这在很大程度
上是严厉的货币政策的后果。从世界范围的经验来看，为使经济正常运转，货币发行量应达到国内生产总值的70％～80％。但俄罗斯为了控制
通货膨胀，长时期采取了过分严厉的货币政策，使货币发行量仅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0％～20％，这样的货币发行量是不能保证经济正常运转的
。
    最后，在改革中连正常再生产都无法维持的俄罗斯企业无力应付来自国外大型跨国公司的强大竞争，不仅丧失了国内市场，更使民族工业
遭到沉重打击。
        （二）外贸领域
    在对外贸易领域，俄罗斯从经济改革之初就积极配合西方的全球化策略，但从中得到的利益却十分有限。相反，俄罗斯的外贸条件却不断
恶化，为进一步分享全球化的利益带来许多困难。
    俄罗斯在实行“休克疗法”的初期，就放弃了国家对外贸的必要干预，拱手让出俄罗斯国内市场，使本国生产者在外国产品的竞争面前不
知所措，造成毁灭性的经济萎缩。例如，俄罗斯食品和轻工产品市场上充斥着各种洋货，本国的轻工业产值却急剧下降，1996年只相当于1989
年的13％。在国际市场上，俄罗斯能够向西方出口的只剩下石油、金属等原材料产品。曾经作为两个超级大国之一的苏联的继承者，俄罗斯的
机械设备出口只占其出口总额的1／10。 这种被俄罗斯经济学家称为“非洲化”的进出口结构，受国际市场行情波动的影响极大。另外，从俄
罗斯出口的地区结构上看，对西方国家的出口大大超过对独联体国家的出口，从而使高度依赖俄罗斯原料供应的独联体国家的经济长期处于低
迷状态。这不仅给这些国家的结构调整带来了困难，而且对于维护独联体的稳定与和平也构成了潜在的威胁。
        （三）财政领域
    俄罗斯在西方的要求下，在改革中实行了严格紧缩的财政政策，其实质就是增加财政收入，大力压缩财政支出，力求财政预算平衡。为增
收节支，政府停止了对企业的补贴，导致了普遍的支付危机，破坏了正常的生产流通条件，这是造成生产大滑坡的重要原因之一。
    生产的萎缩必然使国家税源萎缩。俄罗斯税收收入已无法抵补必要的国家财政支出。1996年俄罗斯税收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1％～23％
，而国家的最低支出（其中包括偿还政府债务）却不低于国内生产总值的25％～29％，其财政赤字高达国民生产总值的4％～6％。产生这一状
况的主要原因就是俄罗斯经济改革中始终存在的税基缩小和居高不下的政策支出之间的矛盾。在税源萎缩的情况下，为维持必不可少的政策开
支，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扩大税基，提高税率，这使企业更加不堪重负，生产进一步下滑，税源也更加萎缩；二是举借国债，发行国库券，
结果造成了债务危机，为1998年的金融危机埋下了祸根。到1998年，俄罗斯政府外债约1400亿美元，内债近800亿美元，两项合计已达GDP的50
％以上，加上政府的各种拖欠款，政府债务已近GDP的100％，每年偿债支出约占预算支出的1／3，这又成了增加预算赤字的重要因素。更进一
步分析可以发现，巨额外债使俄罗斯政府不得不听命于西方债权国，其经济改革不一定完全符合本国利益，但必须服从西方的利益要求。除了
加速私有化、自由化这些基本要求外，还必须坚持紧缩的政策。这也是在生产持续滑坡的背景下俄罗斯仍坚持推行紧缩政策达7 年之久的重要
原因。
        （四）金融领域
    在金融领域，俄罗斯较早地实行了金融自由化，允许外资进入各类资本市场。资本项目实现对外开放，各类外国投资机构在俄罗斯金融市
场上的表现十分活跃。在外汇市场上，实现外汇自由化是休克疗法的主要措施之一。在改革中，俄罗斯的外汇制度几经变动，但无论是浮动汇
率制还是外汇走廊政策，最终目标都是使卢布成为可自由兑换的货币。这种一步到位的金融自由化政策给俄罗斯带来了极其严重的后果，1998
年8月的金融危机就是其最直接的表现。
    首先，俄罗斯过早地开放了资本项目，国债市场和股票市场不仅向本国商业银行和投资银行开放，而且向外资银行开放。在1996年2 月以
前，外资进入国债市场是根据俄罗斯中央银行的决议准入的，规定外资购买国家短期债券只能使用“T”卢布账户， 这种账户不能把在短期国
债市场获得的利润兑换成美元抽走。1996年2 月俄罗斯官方正式作出决议，允许外资进入一级市场购买国家短期债券，二级市场业务禁止外资
参加。1996年8月起允许外资进入二级国债市场，但限于在3个月内将获得的卢布兑换成外汇，以使中央银行能监控资金外流。1997年4 月遵循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第8项条款之规定，决定从1998年1月1 日起取消对外资从事短期国债业务的一切限制。资本项目的开放，使外资掌握的俄罗
斯国家短期债券不断增多。1998年8月金融危机前，俄罗斯国债市场700亿美元的短期债券余额中，有30％掌握在外资手中。外资掌握的短期国
债数额（约200亿美元）就超过了当时俄罗斯中央银行的外汇储备（180亿美元）。股票市场的情况也大致如此。
    同时，为了与世界经济接轨，俄罗斯实行了外汇自由化。开放资本市场是一国的必然选择，但是问题的关键是开放时机的选择。俄罗斯价
格自由化、企业经营自由化、对外经济活动自由化和外汇自由化一起出台，加上国家的宏观调控没有跟上，便出现了许多负效应。例如，出口
企业应实行出口结汇政策，即出口企业应将其所得外汇收入的一部分卖给中央银行，增加国家的外汇储备，一部分进入外汇市场，形成发达的
外汇市场。但俄罗斯的企业却出口不结汇，致使大量资本外流，加剧了国内投资的萎缩。同时，由于经济长期不能走出低谷，老百姓对经济前
景不看好，于是将手中的卢布尽可能换成美元。据统计，俄罗斯多数居民将收入的50％换成美元。此外，外国投资者在抛售了国（库）债券后
，也将卢布换成美元汇回国内，这更加剧了外汇的供不应求。所以在国家外汇储备有限、财政面临支付危机的情况下，抢购外汇的风潮必然使
卢布贬值的潜在压力变成现实的危险，这对生产和人民生活的危害是不言而喻的。
    可见，金融自由化、资本项目的盲目开放和卢布自由兑换，是外资能够购买和抛售证券、引起金融市场剧烈动荡和引发金融危机的重要原
因。
            二、深刻的教训
    俄罗斯经济的市场化改革与世界经济的全球化进程基本上是同时推进的，在这个过程中，俄罗斯的教训是极为深刻的。
    第一，在参与经济全球化的次序安排上缺乏理智的思考，盲目顺应西方国家的要求，全方位的自由化政策大大超出了本国的经济承受能力
。借鉴国际经验，较为合理的做法是：充分考虑本国的经济现实状况，首先将重点放在贸易自由化上。在国内生产恢复发展的基础上，培育本
国的产业发展潜力，逐步实现生产自由化。金融自由化要适应前两者的实际要求，并以本国金融体系的健全为前提，审慎开放。
    第二，过急过快的金融全球化不仅不利于本国金融体系的完善，同时会增加实体经济的脆弱性。金融全球化一方面为生产、贸易全球化服
务；但另一方面它又有其背离生产、贸易并进行独立运作的虚拟资本运动的特性。正因为虚拟资本的特性，更应注意金融全球化对国家经济安
全冲击的消极作用。金融全球化既是金融资本在全球范围的扩张，又表现为国际间资金渠道的一体化。金融全球化产生的前提条件有两个：一
是许多原先在涉外资本上相对较封闭的国家开放了国家的资本市场；二是金融交易的电子化。资本流通的虚拟特征使金融全球化比生产全球化
和贸易全球化走得更快更深入，覆盖的面更广。因此，金融全球化在加速国际资本流动，降低交易成本的同时，也带来了更大更频繁的国际金
融风险与危机。过急过快地追求金融领域的自由化，使各国纷纷放松了对金融市场的监督，给一些国家经济和社会政治局势的不稳定创造了条
件。这种不稳定又会首先反映在一国的金融领域。资本市场的过早开放会增加宏观调控的难度和复杂程度。在开放经济条件下要同时维持内外
的均衡，往往使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处于两难境地。发达国家凭借其雄厚的经济实力和娴熟的调控技术，可以根据各个时期调控目标的不同（
侧重内部均衡或外部均衡）采取不同的政策组合以达到调控的目的。俄罗斯作为转轨国家，经济实力有限，甚至处于经济衰退中，控制市场运
行的能力不足，因此在政策选择方面的空间很小，面对开放过早的资本市场，往往显得力不从心，难以达到预期效果。俄罗斯在面临金融风潮
冲击时，不得不一再提高银行利率。但是，克服国内经济困难的战略目标却要求降低贷款利率，以利于企业振兴和改造。因此，俄罗斯调控金
融市场和外汇市场，力图阻止资金外流的措施，不仅导致国库大量资金流出，而且将使国内经济形势进一步恶化。难怪当外汇市场稍微平稳时
，俄罗斯中央银行又急于调低利率，使干预的效果尚未巩固，金融市场又趋动荡。最终，只能仰赖国际巨额资本的投入才得到喘息的机会。
    第三，对国际经济组织的活动参与不够积极，没能利用国际经济组织为本国经济的发展争取更大的国际空间。在全球化迅猛发展的背景下
，世界经济规则起着日益重要的作用。目前通行的世界经济规则显然大多都打着美国的印记，有利于西方国家。为使经济全球化向着有利于本
国经济发展的方向发展，俄罗斯应积极加入国际经济组织，成为其规则的影响者。俄罗斯作为前苏联的继承国，其对外经济联系主要发生在独
联体国家和原经互会国家之间。在激进的改革之后，对西方的经济联系有所加强，同时十分注意巩固自己在亚太地区的地位，但总体上在参与
各种国际经济组织的活动方面进展仍十分缓慢，这从俄罗斯加入WTO 的问题上可见一斑。俄罗斯申请加入WTO的历程，如果从1990年5月苏联取
得关贸总协定观察国地位算起，已有10年的历史了。从总体上说，俄罗斯加入世贸组织，有利于俄罗斯建立和发展市场经济，参加世界市场上
游戏规则的制定，拓展对外贸易空间，促进科技合作，使经济全球化符合本国经济利益的要求。但是俄罗斯加入WTO的进程却十分缓慢。
    第四，滞后的财政税收体制改革妨碍了俄罗斯经济全球化带来的好处。在经济全球化的过程中，各个国家的税收差别是影响投资流向的重
要因素。目前，跨国公司大多倾向于在税收负担较轻的国家或地区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以实现更大的利润。经济发展具有全球化趋势，而财政
税收仍具有鲜明的民族性，这是经济全球化的普遍矛盾之一。财政与经济发展之间存在着相互促进、相互制约的关系。在经济全球化的条件下
，适当的税收政策有助于引导外资流向，保护本国民族产业，调整产业结构。因此，经济全球化要求一国的财政政策具有一定的灵活性和竞争
性。俄罗斯改革后的财政税收体制对经济的调整作用十分微弱，在这种状况下盲目参与全球化进程，不仅不利于税收制度本身的改革，而且还
会加深财政政策与恢复生产之间的矛盾，使经济结构更加不合理。
            三、应采取的措施
    由此可见，俄罗斯在生产、对外贸易、金融领域的改革都是以自由化为方向的，完全符合经济全球化的内涵界定。从某种意义上说，俄罗
斯的经济改革过程就是推进经济全球化的过程。从实际效果看，俄罗斯虽然在经济改革中积极配合了西方的全球化战略，但俄罗斯从全球化中
分享到的利益却是十分有限的，相反，“经济全球化”这把“双刃剑”的负面影响在俄罗斯的经济生活中却表现得十分明显。在经济全球化过
程中趋利避害是俄罗斯采取各项措施的最终目的，为实现这一目标，俄罗斯至少要做好以下几方面的工作。
    第一，正确认识经济全球化趋势及俄罗斯在这一过程中所处的地位。在过去的20年中，经济全球化发展确实十分迅速，其影响力不可低估
，但它还远未根本改变世界经济依然是各民族经济为主体的格局。换句话说，经济全球化只是一种趋势，而非现实。经济全球化是发达国家国
民经济膨胀发展的内在要求，它的发展必然是符合发达国家利益的。经济全球化对于欠发达国家来说是一把双刃剑，它能给发展中国家带来发
展本国经济的机遇，也会造成沉重打击。而俄罗斯作为经济转轨国家，无论其愿意与否，国内经济改革都深深地带有经济全球化的烙印。但俄
罗斯对经济全球化的参与基本上是盲目的、无意识的，经济全球化对其国民经济的破坏作用远远大于其积极作用。就目前而言，俄罗斯经济已
经参与到经济全球化的趋势当中，在国际分工中，处于不利的地位。因此，俄罗斯应正确分析经济全球化对本国经济的正负面影响，抓住机遇
，利用有利的国际大环境恢复和发展本国经济，尽量回避和克服经济全球化带来的困难。
    第二，迅速恢复和发展社会生产是俄罗斯必须解决的首要问题。在俄罗斯存在的各类经济、社会、政治矛盾中，社会生产长期萎缩是一个
关键因素。1999年俄罗斯经济出现了复苏迹象，但仍不稳定。目前俄罗斯应进一步加快市场经济体制的建设，增强私有化企业的生产经营活力
，尽快改变不合理的经济结构，所有这些措施都需要有庞大的资金投入，为此，俄罗斯应适度吸引外国资本和外国跨国公司，以利用国外的资
本、先进技术，分享经济全球化的好处。
    发展高科技产业是俄罗斯面对经济全球化的一个必然选择。21世纪经济全球化竞争的关键在高科技领域。俄罗斯应在国家科技政策的整体
规划下，建立培养高科技人才的良好环境，将引进国外技术和利用国内优势开发高科技产品相结合，逐步增加本国产品的科技含量，在某些发
展潜力较大的方面要优先发展，使之能够在国际市场上参与竞争。
    在生产领域，应注重企业规模的设置。一方面，应大力发展本国跨国公司，以适应全球化竞争对企业规模、实力的要求。俄罗斯应在彻底
改造现有的工业集团的基础之上，在政府的引导和扶持下组建大型跨国集团，在国内外市场开展竞争。通过跨国公司的国外直接投资行为，由
对国内市场的消极保护转变为对全球经济的积极参与，并由此分享经济全球化进程中国际分工专业化、精细化所带来的更高效率。另一方面，
应积极促进中小企业的发展。各国经验表明：中小企业对国家经济信号的反应比大企业要灵敏得多，能弥补大企业的不足，缓和国内社会矛盾
，如就业压力等。国家应在税收、财政等方面对中小企业给予优惠，以利于其在经济生活中发挥应有的作用。
    第三，加强国家对金融系统的监管，完善本国金融体制。俄罗斯金融领域受经济全球化的打击最重，为此，国家正逐步放弃完全自由化的
政策，制定各项法规来保证国家对金融市场活动的有效干预。但这种干预不是行政干预，而是采用各种经济手段进行引导和调节，使金融部门
与实体经济的差距逐步缩小，最终达到协调发展的目的。
    第四，对于参与经济全球化的进程，也要有个总体上的设计与安排。在全球市场统一的过程中，应首先发展区域经济一体化。俄罗斯应利
用本国地跨欧亚两大洲的独特地理优势，继续保持与原经互会国家、独联体国家的传统联系，发展同周边国家的经济交往，在区域经济合作中
发挥积极作用。目前俄罗斯与欧盟的关系不断加强，在亚太地区也不断发挥自己的作用，但力度仍然不够，在许多领域都无法发挥带头作用。
同时，应积极加强与各国际经济组织的联系。目前，OOH、WTO等国际经济组织是世界市场上游戏规则的制订者，其主导权一直掌握在发达国家
手中，围绕着制订国际经济规则的斗争，实质上是制度趋同化与多样化、控制与反控制的斗争。经济实力薄弱的国家要求改革现行的国际机构
和规则，加强经济技术合作，实现各国经济协调、持续发展，切实解决贫富差距拉大的问题。发达国家则利用经济全球化和通过修改或制定国
际规则，把发展中国家纳入其控制的全球统一市场和“国际秩序”之中。制度趋同化与多样化的斗争将是长期的。俄罗斯只有积极参与这些国
际经济组织的活动，才能有效地影响其游戏规则的制定，使之有利于本国经济发展和综合国力的提高。
    最后，实现以上措施的根本前提是加强国家对经济的干预能力。俄罗斯以自由化为目标的改革使政府失去了对经济活动的有效控制，在市
场经济机制未能真正发挥作用之前，管理上的真空使社会生产处于自发状态，生产能力遭到破坏，经济资源浪费严重。俄罗斯政府也一直在努
力恢复国家的控制力，普京上台后这一趋势更加明显。在经济全球化的趋势下，加强主权国家的力量是抵御经济全球化消极影响的主要手段，
这已被许多国家的经验教训所证实。俄罗斯要不断协调国家、企业、社会组织、个人之间的经济关系，使国家成为组织社会经济生活的重要工
具，在经济全球化中捍卫本国的经济安全与经济利益。
    ［收稿日期］2000－07－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