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献号 】2-1554
【原文出处】国际问题研究
【原刊地名】京
【原刊期号】200005
【原刊页号】53～56,58
【分 类 号】F8
【分 类 名】世界经济
【复印期号】200011
【 标  题 】“开放的地区主义”与拉美经济一体化
【 作  者 】王晓德
【作者简介】王晓德，南开大学拉丁美洲研究中心教授
【内容提要】拉美地区经济一体化在90年代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发展，这与“开放的地区主义”是分不开的。“开放的地区主义”是拉美国家在
进行对外开放改革时的必然选择，表现在拉美国家在区内贸易增长的同时也大力发展与区外国家的关系，现行的拉美一体化组织加强与本地区
国家和其他次区域集团的经贸合作，并积极地发展与半球之外的国家或集团的经贸关系。目前，拉美国家正在与美国等国进行美洲自由贸易区
的谈判，在“开放的地区主义”原则指导下，拉美国家正在向着迈阿密美洲首脑会议所确定的2005年建成美洲自由贸易区的目标迈进。
【关 键 词】开放的地区主义/经济一体化/经济增长/拉丁美洲
【 正  文 】
    〔中图分类号〕F114.4〔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0452—8832（2000）05—0053—04
    90年代拉美地区经济一体化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高涨，除了受外部环境的影响之外，显然是与拉美国家经济改革、调整、开放密切相关。地
区经济一体化本身尽管就属于经济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它对改革的反作用比任何其他领域都显得要大或更为直接。一体化首先涉及到
国家之间在经济制度建设上相互接轨的问题，所以就必然会促使介入一体化进程的国家大刀阔斧地革故鼎新，在一些情况下甚至相互让渡出制
定经济政策的主权，以便求同存异，在奉行基本一致的政策中实现共同发展。地区经济一体化的这一特征必然促使拉美国家的改革不断走向深
入。就拉美地区经济一体化本身而言，也取得了较快的发展，可谓成就斐然。这种结果与拉美国家在进行经济一体化时奉行的“开放的地区主
义”战略是分不开的。
            一
    “开放的地区主义”是与90年代之前发生在拉美地区的经济一体化相对而言的。不可否认，拉美地区60年代和70年代的地区经济一体化对
许多国家现代工业体系的建立起了不容忽视的作用，但其消极影响也是显而易见，也就是说这种一体化是在一种对外相对封闭的环境中进行的
，旨在为这一时期风行于拉美地区的进口替代战略服务。世界银行经济学家夏希德·贾维德·布尔基和吉列尔莫·佩里在谈到使用“开放的地
区主义”这一术语的原因时指出：“拉丁美洲地区一体化或区域主义需要从一种历史观上给予评价。60年代和70年代的拉美地区一体化具有积
极和消极作用两个方面。在积极方面，地区贸易流动的自由化为更多的竞争至少是提供了有限的空间，结果就在一个其他方面封闭的环境中促
进了效率和出口发展。在消极方面，地区主义旨在为迅速衰落的进口替代扩大范围，为这种保护主义模式的第二阶段提供了扩大的空间，因此
它也许妨碍了和投资自由化的进程。90年代地区一体化的复兴显然是一个不同的进程。新地区主义是作为拉美大多数政府决定使它们的经济自
由化的副产品。一般而言，其发展是单边贸易自由化和对外资开放密切联系在一起。”（注：Shahid Javed Burki and Guillermo E Perry, 
"Towards Open Regionalism," in Shahid Javed Burki,  GuillermoePerry  and Sara Calvo, eds, Annual World Bank Conference onDev
elopment in Latin America 1997:  Trade,   Towards  OpenRegionalism, World Bank, October 1, 1998,pp.3-4.）普里莫·布拉戈区别了
“开放”的地区主义与“封闭”的地区主义，认为这种区别的通常标准是明确从过去几十年风靡于该地区一体化运动中的内向型进口替代模式
转向更加强调外向型的国际竞争战略。他在其论文中使用了“新地区主义”这一术语，指出它与开放的地区主义在含义上并无异议，其主要特
征不仅商品而且服务的自由化，资本和劳动力的自由流动，成员国规章制度的协调以及南北地区一体化协定的签署。 （注：参见Primo  Brag
a, "The New Regionalism  and  its  Consequences, " World  Bank, August 1994. ）以上学者尽管在理解“开放的地区主义”上不完全相
同，但他们的观点至少都表明，“开放的地区主义”是相对于过去的一体化目的和结果而言的。90年代拉美地区经济发展向着“出口导向”战
略转变，该地区的经济一体化必然就会体现出“开放性”。因此，“开放的地区主义”成为90年代拉美地区经济一体化的重要特征显然具有历
史的必然性。
    克拉克·雷诺兹等人在其论著中可能首次把“开放的地区主义”具体用来说明发生在拉美地区的经济一体化。他们在考察安第斯共同体一
体化的可能性时使用了这一概念，把“开放的地区主义”界定为是一种全面的战略，该战略“通过逐渐取消对经济交易的壁垒，加之采取积极
措施提高对现代市场的社会准入，形成一批与国际经济接轨的具有活力的市场”。（注：Clark W. Reynolds, Francisco Elias Thoumi, and
Reinhart Wettmann, A case for open regionalism in  the  Andes:policy implications of Andean integration  in  a  period  of h
emispheric liberalization and structural adjustment, Agency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United  States  ( USAID),Was
hington D.C., 1993,p.175.）1994年， 拉美经委会以“开放的地区主义”考察了近些年的拉美一体化进程，认为“开放的地区主义”应该具
备以下几个条件：1.在商品和服务部门提供广泛的市场自由化，但这种自由化并不排除在某些部门实施逐步的过渡性调整；2.所有国家都应实
现广泛的市场自由化；3.采取稳定而透明的规则，并使之与GATT和其他一些国际协定相吻合；4.加入一体化组织的国家应努力使其经济实现稳
定化，并要强化区域性机制在弥补国际收支赤字和避免宏观经济失衡方面的作用；5.对第三方竞争者采取适当的保护，鼓励使用共同的对外关
税，如有必要，分阶段实施；6.为了将国与国之间的交换成本降低到最低限度，应取消或统一体制性安排（如条例和规则），加快货币的可兑
换进程或制定完整的支付协议， 并为此建立必要的基础设施； 7.签署并实施灵活开放的部门协定，以加快国际性技术转移。8. 为使相对欠发
达的国家和地区进行调整，应采取特殊的措施，其中包括逐渐降低保护水平以及为吸引地区内投资而提供刺激性财政优惠；9.采取灵活的制度
安排，鼓励不同的社会部门广泛参与一体化进程（注： ECLAC,  Open  Regionalism  in  Latin  America  and  the  Caribbean:  Econom
ic  Integration  as  a   Contribution   to   Changing Production Patterns with Social Equity, Santiago,Chile, 1994.转引自江时
学：《90年代拉美经济发展的特点》，《世界经济》 1999年第3期，第69—70页。）。客观上讲， 拉美国家在进行经济一体化时并不完全以这
九个条件作为谈判的准则，拉美地区的一体化也没有完全实现上述条件，但拉美国家无疑正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因此“不完善”丝毫不影响该
地区经济一体化的“开放性”特征。
            二
    美洲开发银行一体化、贸易和半球问题部部长罗伯特·德夫林和拉美经委会主要地区顾问里卡多·弗伦奇·戴维斯在谈到90年代拉美地区
贸易特征时指出：“区内和区外的进口增长率一直是同步的。尽管区内进口在1990年到1996年期间年均扩大了18％，但来自区外进口的增长也
非常快，年均14％，这反映出该地区进口的普遍迅速增长。再加之区外出口的大幅度增长，这进而证明，该地区的一体化一直与开放的地区主
义保持一致。”（注：Robert Devlin and  Richardo  French- Davis,"Towards an Evaluation  of  Regional  Integration  in  Latin 
America  in  the  1990s, "Inter- American  Development  Bank,Working Paper 2,December 1998,p.3. ）区内进出口的增长乃是地区一
体化的目的，但这种增长如果是以区外进出口贸易减少为代价，就会产生贸易转移效应，贸易转移效应越大，地区一体化也就越会在一种封闭
的环境中进行。事实上，拉美国家在区内增长的同时也大力发展与区外国家的关系，导致与区外国家的贸易同样呈现出增长的势头。我们先看
一下近几年整个拉丁美洲的区外进出口在全部贸易中的比重。1996年区外进口为2208.45亿美元，增长8.6％，占总进口的81.8 ％， 出口为20
81.35亿美元，增长11.9％，占总出口的81.1％；1997 年区外进口为2777.1亿美元，增长25.7％，占总进口的82.9％，出口为2324.1亿美元，
增长11.7％，占总出口的80.7％；1998年区外进口为2817.09 亿美元，增长1.4％，占总进口的82.3％，出口为2383.68亿美元，增长2.6 ％，
占总出口的80.8 ％（注： Inter- American  Development  Bank, Integration and  Trade  in  the  Americas,   Periodic  Note, Oct
ober 1999,pp.57-58. 有些数字系根据美洲开发银行这一报告的统计数字计算出来。）
    根据美洲开发银行1999年10月发布的统计，拉美地区主要区域化组织的区外贸易基本状况是：南方共同市场区外出口1990年424.32亿美元
，在总出口中所占比例为91.1％，进口为271.24亿美元，在总进口中85.9％；到1998年区外出口上升到610.08亿美元，占总出口的74.9％亿美
元，区外进口为812.59亿美元，占总出口的78.6％。三国集团区外出口1990年509.19亿美元，在总出口中所占比例为98％，进口为408.44亿美
元，在总进口中98％；到1998年区外出口上升到1513.03亿美元， 占总出口的97.3％，区外进口为1330.18亿美元，占总进口的88％。
    从对上述这些统计数字的分析中我们能够看出90年代以来拉美地区和一体化组织的区外贸易有以下几个特点：首先，尽管区外进出口在整
个贸易中所占的份额有所下降，但贸易额却一直呈增长的态势，1991—1998年进口额年均增长15.8％，1998年进口额比1990年的增长了3.2 倍
。同一时期出口额年均增长10.4％，1998年进口额比1990年的增长了2.2倍。其次，各次区域一体化组织进出口贸易发展不平衡，有的呈贸易顺
差状态，如安第斯共同体（1998年除外）、三国集团，其他都呈贸易逆差状态，1997年发生的国际金融危机使贸易赤字大大上升。第三，各次
区域一体化组织进出口贸易在90 年代平均而言都表现为正增长， 在1991—1998年期间，安第斯共同体进出口年均增长率分别为12.6％和3.5％
；加勒比共同体两项分别为5.8％和2.2％；中美洲共同市场两项分别为14.3％和17.7％；南方共同市场两项分别为14.7％和4.6％； 三国集团
两项分别为6.8％和5.4％。这一时期各次区域一体化组织的年进口增长率显然都快于年出口增长率。最后，各次区域一体化组织的进出口贸易
在总贸易中所占比例尽管在不断下降，但到目前低者还占3／4，高者要达到近9／10。 这些特征尽管表明拉美次区域集团内部贸易的互补性大
有潜力可挖，但同时说明它们在优先考虑成员国经贸关系的同时，也在积极发展与区外国家之间的经贸往来。
            三
    90年代拉美地区经济一体化可谓形式多样，一种是现行的一体化组织不断向外拓展，新加入到该集团的成员要么获得了正式成员国资格，
要么取得了伙伴国的地位；另一种是单个国家相互谈判达成双边或多边协定；还有一种是集团与集团之间进行谈判，扩大相互之间的经贸关系
。形式的多样化既反映了拉美地区一体化进程在不断加快和加深，又表明了拉美次区域经济集团的“开放性”。
    安第斯共同体近些年积极寻求与第三国或集团的谈判，最初是成员国单独行动，以后又发展为共同体的集体行动。1992年委内瑞拉与加勒
比共同体签署了自由贸易协定，1993年、1994年和1996年玻利维亚分别与智利、墨西哥、南方共同市场签署了自由贸易协定。1998年初，安第
斯共同体和南方共同市场决定进行进一步贸易自由化的谈判，  以便到2000年两个集团之间形成自由贸易区。尽管这一进程在1999年3 月因为
两个集团无法在农产品问题上达成共识而暂时停顿下来，但安第斯共同体与南方共同体成员国之间的关税优惠谈判取得迅速进展。1999年8 月
，安第斯共同体与巴西签署了《经济互补协定》，2000年1 月正式生效。它尽管不是一个自由贸易协定，但双方的贸易往来在绝大多数情况下
享受最惠国关税待遇。目前，安第斯共同体正在与巴拿马进行自由贸易协定的谈判，与危地马拉、萨尔瓦多和洪都拉斯进行关税优惠协定的谈
判。
    加勒比共同体1992年与委内瑞拉缔结了《贸易和投资协定》；1994年与哥伦比亚签署了《贸易、经济、技术合作协定》，这一协定在1998
年进行了修订；1998年8月， 加勒比共同体与多米尼加共和国签署了全面的自由贸易协定；1997年加勒比共同市场开始与中美洲共同市场进行
自由贸易协定的谈判。对加勒比共同体国家来说，“更为外向型的一体化日程安排起到了积极作用。除了得到促进与邻邦之间政治合作的好处
外，诸种动议还预示着为加勒比共同体创造了新的贸易和投资机会。”（注：Jessen and Ridriguez, "The Caribbean  Community: Facing 
the Challenges of Regional and Global Integration," p.21.）中美洲共同市场在90年代主要致力于区内一体化机制的建设，在1997年之前
，只有哥斯达黎加和尼加拉瓜分别与墨西哥达成了双边自由贸易的协定。1998年4 月中美洲共同市场与多米尼加共和国签署了自由贸易协定，
这是90年代以来该共同市场集体与第三国达成的第一个协定，原计划于1999年1月1日投入运行，但由于不久双方都遭受了巨大的自然灾害，签
署国议会被迫推迟批准协定。1998年4月， 中美洲和智利总统均表示有意开始进行全面自由贸易的谈判，随后双方举行了几轮会谈。1999年10
月，中美洲五国总统访问了智利，大大加快了双方的谈判进程。中美洲共同市场与巴拿马现在正进行自由贸易的谈判。与此同时，所谓的北部
三角带国家萨尔瓦多、危地马拉和洪都拉斯与墨西哥关于自由贸易协定的谈判已经进行了数年。
    南方共同市场投入运行后不久就开始扩大范围，于1996年和1997年先后与智利和玻利维亚签署了自由贸易协定，目前正在与安第斯共同体
进行谈判。关于南方共同市场的“开放性”以及带来的获益，正如阿根廷外交部一份文件指出的那样，南方共同市场是“开放的地区主义，在
市场框架中确定了国家政策和遵循多边主义的方向。……如果成功，南方共同市场就会成为增加商业赢利以及提高从投资项目中获取预期利润
的工具”（注：Mikio  Kuwayama,   "Open  Regionalism  in  Asra Pacific and Latin America: A Survey  of  the  Literature, "  C
EPAL- SERIE  Comercio  Internacional,   Santiago,   Chile, December 1999,p.8.）。 拉美地区经济一体化的这种“交叉性”的特征充
分展示出这些次区域集团的“开放性”。
            四
    自90年代以来，拉美国家或次区域集团也在积极地发展与半球之外的国家或集团的经贸关系。墨西哥没有把自己的眼光仅仅局限在 NAFTA
和本半球之内，它从90年代中期就开始追求与欧盟实现自由贸易协定的谈判，双方谈判于1998年7月开始， 经过一年多的努力达成了自由贸易
协定，该协定于2000年7月1日生效。欧盟与墨西哥的自由贸易协定内容广泛，几乎涉及到双方经贸领域的各个方面。墨西哥总统塞迪略在2000
年3月23日在葡萄牙里斯本举行的签字仪式上高度评价了这一协定， 他指出：“墨西哥人对下面这一事实感到十分满意，即这是欧盟与其地区
之外一个国家签署的最广泛的协定，它也是欧盟与一个拉美国家之间达成的第一个自由贸易协定。这一商业协定是促进墨西哥发展的有力的工
具，因为对我们的人民来说，它代表着新的机会、更多的就业和更好的收入。”（注：http://www.naftaworks.org/Mex-eu.html.）
    欧盟是南方共同市场在拉美地区之外的最大贸易伙伴，这一次区域集团出口的约22％流向欧盟市场。欧盟从1990年到1998年向南方共同市
场出口从70余亿美元上升到280亿美元，增加了近4倍。在1992—1996年期间，南方共同市场占欧盟在拉美地区直接投资约60％。因此，南方共
同市场在启动后就积极发展与欧盟的关系，“欧盟与南方共同市场之间的关系自      1995 年以来就受一个《地区内框架合作协定》（Inter
regional Framework Cooperation Agreement ）的指导，这一协定的目的是在两个集团之间增加经济合作，促进政治对话以及为逐渐的、互惠
的贸易自由化做好准备”（注：Inter-American DevelopmentBank, Integration and Trade  in  the  Americas,   PeriodicNote, Octobe
r 1999,pp47.有些数字系根据美洲开发银行这一报告的统计数字计算出来。）。双方尽管都承认，两个地区之间建立自由贸易区能够使参与国
从中获益，但当涉及到某些具体问题上时就出现难以解决的分歧。如欧盟对农业补贴很高，在农产品市场准入上投置了各种关税和非关税壁垒
。南方共同市场希望欧盟削减农业补贴，全面开放农产品市场，但欧盟国家的农场主竭力反对，担心与来自南方共同体的相对廉价农产品形成
直接竞争。而南方共同市场的一些工业部门和服务行业也担忧如果市场向欧盟开放，难以抵挡住欧盟同类产品与行业的竞争。不过在双方的共
同努力下，1999年6月28—29 日在巴西的里约热内卢举行了首届欧盟—拉美首脑会议，欧盟15国和拉美32国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出席了会议。
这次在世界末叶举行的会议拉开了欧盟与拉美国家在新世纪进一步加强全面合作的序幕。会议通过和签署了《里约热内卢声明》和《优先行动
计划》两份重要文件，前者是与会领导人关于建立一个跨地区的战略联盟的各项承诺，后者是在这些承诺的指导下在近期内采取的具体重点行
动。在会议期间，欧盟、南方共同市场以及智利20个国家的首脑发表了联合公告，“重申了1995年12月南方共同市场与欧盟之间签署的《地区
内框架合作协定》中所做出的承诺”，并一致同意，“通过发展南方共同市场、智利和欧盟之间的自由贸易，使贸易的扩大成为在建设更有活
力的关系、促进相互间一体化进程以及加强多边贸易体系等方面的中心内容”（注："Joint Communique of Rio  de  Janeiro,"  in Capitu
los 56,May-August 1999,pp.225-226.）。此外，安第斯共同体、中美洲共同市场以及加勒比共同体积极与欧盟接触，希望使已有的经贸联系
得到进一步发展。
    拉美国家在近些年也加强了与东亚和东南亚的经贸关系，墨西哥、智利和秘鲁先后于1993年、1994年和1998年成为亚太经合组织APEC的成
员国，与其他亚太国家一道致力于促进这一跨越太平洋的地区实现自由贸易。当然，亚洲对拉美地区的重要性因国家而异，智利与亚洲贸易联
系比较密切，在亚洲金融危机发生之前，智利在亚洲市场的份额占其总出口的29％，其他拉美国家依次是秘鲁占21％，巴西占13％，厄瓜多尔
占12％。除了一些国家参与APEC进程之外，拉美国家与亚洲国家主要在双边层面上进行贸易谈判的。1999年9月， 智利和韩国宣布正式开始一
项全面自由贸易协定的谈判。APEC成员国澳大利亚也是智利优先发展的对象，1998年5月，智利与澳大利亚达成协定， 成立了“促进贸易和投
资双边委员会”，同年11月，该委员会在圣地亚哥举行了第一次会议。日本是墨西哥的第四大贸易伙伴国，所以墨西哥比较重视发展与日本贸
易和投资关系。1999年7月，墨日两国举行了高层会谈， 决定于该年秋天开始进行双边投资协定的谈判。哥伦比亚也积极发展与日本的关系。
1999年7月两国同意就贸易、投资、工业和技术开始双边协定的谈判。自1997年以来，拉美国家发展与亚洲的经贸关系受到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
，但随着亚洲国家走出危机和经济的复苏，两个地区之间的经贸关系自然会得到恢复和发展。
            五
    拉美国家在市场体制改革基础上奉行的出口导向战略决定了地区一体化的“开放性”，也就是说拉美国家在促进本地区经济一体化的同时
不会采取危及与世界其他地区经贸关系的举措，相反还会积极促进这些已有的经贸联系迈向一个更高的层次，以便为自己的经济发展和增长寻
找更为广阔的空间。此外，这里需要强调的是，拉美国家均为世界贸易组织的成员国，显然是在WTO提供的框架内发展本地区的经济一体化，同
时还会与世界其他地区的成员国一道致力于全球多边贸易体制的建设。德夫林等人在谈到这一点时说，“拉美地区已经接受了乌拉圭回合中出
现的新规定。的确，它是一个使自己关税的100 ％都具有约束力的发展中地区。……随着1995年巴拿马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这一地区的所有国
家现在都服从该组织的权利和义务”（注：  Robert   Devlin   and Richardo French-Davis, "Towards an  Evaluation  of  Regional I
ntegration in Latin America in the  1990s, "Inter- American Development Bank, Working Paper 2,December 1998,p.3.）。 目前，拉
美国家正在与美国等国进行美洲自由贸易区的谈判，这种“开放性”决定了这一地区国家对美洲自由贸易区的态度，一方面拉美地区的次区域
集团在“开放的地区主义”原则指导下会向着迈阿密美洲首脑会议上确定的这一宏伟目标迈进，另一方面拉美地区经济一体化向着纵深发展同
样会大大加快这一进程。
    〔完稿日期〕2000年7月1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