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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fj (小左), 信区: History
标  题: 马王堆女尸出土引发的风波(转载)
发信站: 日月光华站 (Tue Jan 26 08:12:21 1999) , 转信

（摘自《西汉亡魂》，新世界出版社1998年3月版，ISBN 7800054055，
汉林书城(www.hanlin.com)有售）

狂飙从天而降

——马王堆女尸出土引发的风波


    □岳　南

　　长沙马王堆汉墓棺椁的内棺开启后，贵妇人尊容初露。狂飙从天
而降，长沙城万人空巷，参观风潮蔓延华夏。周总理作出紧急指令，
王冶秋飞抵长沙，女尸夜遁，得以保存。

　　
  狂飙从天而降

　　女尸出土的消息很快走出博物馆，在社会上传开。先是省市头面
人物和家属及亲朋好友前来观看，再是各单位、机关、团体的公职人
员怀着好奇的心理赶来，接下来就是长沙市民们纷纷出动。仅仅几天
时间，博物馆已是人头攒动，形同集市。工作人员觉察到苗头不对，
建议馆领导立即采取措施，阻止参观者进入工作室，更不得进入盛放
尸体的大厅，以免影响和破坏文物。博物馆领导当即予以采纳，将前
来参观者拒之门外。

　　但这时已被某种好奇心理挑逗起来的参观者却不干了，博物馆派
出的劝说者感到力不从心，只好通过文化组的张瑞同向省委汇报，欲
将这股参观风潮遏制于萌芽之中。想不到省委某些领导人却不以为然，
相反地是让文化组通知博物馆，速作正式展出的准备。

　　某日晚饭后，省委政工组的一位军代表，陪同欧洲某国的一个
40多人军事考察代表团来到了博物馆，明确提出要让外国军队朋友观
看女尸，并指名让侯良进行讲解。

　　本来就对这位军代表一向武断处事的方法颇为不满的王，对他
这次贸然率领外国军事代表团前来，很是愤懑不平。于是，他告诉侯
良说：“按照国家规定，像这样重大的考古发现，新华社没有发布消
息，是不允许外国人看的。”侯良觉得此话很有道理，便向那位军代
表作了转达。

　　那位军代表听后，不满地说：“你说的外国人应是苏修、美帝等
帝国主义和资本主义国家，他们是来自社会主义国家的代表团，是我
们中国人民的朋友，这两者有着根本的区别。这样友好国家的同志，
为什么不能看？”

　　“不管是来自怎样的国家，都要按照规矩办事。我们也到过他们
的国家，像这样甚至比这小得多的考古发现，如果他们国家的通讯社
没有发布消息，他们同样是不让我们看的。这是国际通用的规矩。社
会主义国家也是一样。”王在一旁解释着。

　　“我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反正你今天非给我讲不可。”军代表
冲侯良发起火来。

　　“你这样做是会犯错误的。”王开始正面回敬道。

　　“我甘愿犯这个错误，出了问题我一人负责，天下来，我顶着。”
军代表吼道。

　　当这个外国军事考察团看完女尸和出土的部分文物后，个个脸上
面带笑容，随那位军代表走出大厅。刚走出大厅门口，那位军代表便
看到外面聚集着一群吵吵嚷嚷的人群，侯良趁机汇报道：“这几天外
边的人越来越多，吵着闹着要参观，您看怎么处理，是不是派些警察
来将他们赶走，否则……”

　　侯良的话尚未说完，军代表便插话道：“赶走，赶谁走？告诉你
们，我们共产党员、国家干部、知识分子，所干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人
民服务，既然人民群众要参观，就要满足他们的愿望，就要对他们开
放。长沙一共才80万人口，排起队来看，半年就看完了。你们做事总
是拖拖拉拉，我今天之所以带人来参观，就是逼你们一下，让你们抓
紧筹备展览工作……”

　　侯良见自己的汇报不但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而且适得其反，只
好再作解释：“现在清理工作正在进行中，千多件文物都迫切需要清
理、保护，一旦对外开放，恐怕对文物保护极其不利，是不是等清理
完后再对外开放？”

　　“不行，现在必须给我开放，你们这些臭知识分子总是婆婆妈妈
的事多，看到树叶掉下来就以为要打破头。这是政治需要，一切工作
都要服从于政治，你们懂不懂？”

　　侯良一听“政治”两字，顿觉事态严重，若不服从，后果自是不
堪设想。

　　博物馆第二天正式向群众开放。为控制参观人数，尽可能地减少
混乱，保护文物，决定将女尸的玻璃棺移于一楼大厅，其它文物全部
移入别处清理和保护。由博物馆印制门票，每天发给长沙各单位
1400张，并要求接到票的单位集体组织有秩序地前来参观，且只能看
女尸，其它文物一概不得观看。至于无票者，当然不得进入。

　　就当时的情形来看，这个在没有办法阻止的情况下设计的办法，
也许是合理可行的。但是，他们万没有想到，随着那1400张门票的发
出，一场灾难性的狂飙巨浪从天而降了。

　　那些一时没有得到票的单位或个人，听说这千古奇观竟与自己无
缘，满腹牢骚甚至心怀怨恨地向博物馆蜂拥而来。一时，博物馆大厅
内外秩序大乱。

　　博物馆的领导者立即设法阻止和疏散潮水般涌来的人群。但既然
他们已打开了大门，就再没有关闭大门的可能。

　　此时，除了长沙城已经万人空巷，那“长沙挖出一具女尸”的传
闻，像冬天丛林中的野火又迅速向周围各县镇及其它省份蔓延开来。
人们怀着不同的心理携子带妻地向长沙涌来……

　　由于有了外地“兵团”的加入，不但盛放女尸的大厅内外人群云
集，就连占地几百亩的烈士公园（省博物馆设在烈士公园之内）也已
是人山人海，难有立脚之地了。公园之内的篱笆被踩翻、小树被折断、
花草自然是被踩成烂泥。而外地来的“兵团”因当天未能看到女尸，
索性在公园之内住下来，以便等待第二天再行向大厅“进攻”整个公
园霎时变成了一座嗡嗡乱叫的难民营。

　　公园的领导者目睹眼前的惨景，索性不再向涌来的人流加以谴责，
也不再和博物馆交涉，而是直接向长沙市委领导反映，请求市委领导
出面加以阻止。长沙市委接到报告，立即和省委军政领导协商，强烈
要求省委采取措施，阻止这股突如其来的恶浪。省委领导鉴于长沙市
委的强硬态度和眼前的混乱局面，立即通知当地公安机关，再加派
60名警察和原有的20名汇合，共同维持秩序。但当60名警察赶到博物
馆时，仍如同几块石子扔入江河湖海，连个浪花都没能激起，就被滚
滚巨浪吞没了。省委再次作出决定，指派专人组织街道、工厂等单位
的保卫人员共200余人，浩浩荡荡地开进博物馆，想以此制止混乱局面。
当这200多人开进后，不但未能制止混乱，反而加剧了事态的发展，因
为有人疑神疑鬼地编造出：“中央要把女尸拉往北京，再不看就看不
到了”的谣言，于是人群又以惊慌、渴望的心态，更加疯狂地向博物
馆涌来。长沙市内交通几乎全部瘫痪，整个烈士公园云集了几十万人。

　　此时，盛放女尸的大厅内，玻璃棺外的护拦几乎被挤断，整个大
厅空气污浊，热浪滚滚，几乎要将人窒息。那些凭着力气与运气冲进
来的男女，在饱了眼福之后，欲夺门而逃，涌进的人流又将他们挤撞
回大厅。许多人为争夺门口这个阵地被对方打得鼻青脸肿，血流满面，
嚎叫不止。就在这大失控、大混乱、大折腾中，有人感到从门口已无
法进出大厅，便心生奇计，索性顺着排水管道爬上楼房，砸碎玻璃，
踹烂木框，从窗子跳进跳出，其中有一女青年刚将头伸入窗内，就被
同时蹿入的人群挤插在木框的玻璃残渣的利刃之上，这个女青年脖颈
的脉管当场被切断，顿时血流如柱，哀嚎不已。但此时没有人去管她，
更没有人理会鲜红的热血会溅到自己的身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这
个人事不省的青年女子才从窗子上滚落下来，先是被警察发现，后由
侯良和博物馆女职工张淑琴用车送往医院抢救，才算保住了性命。

　　正当博物馆的领导与职工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被折腾得焦
头烂额之时，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王堆古墓发掘出的木炭，自被拉入博物馆之后，由于没有相应的
库房存放，只得暂放于院中，在上面盖了几块草席遮阳避雨，随后再
未管它。自女尸开始展出之后，不知是谁制造了那木炭可以治病的谣
言，使得许多人趁混乱之机，携带竹筐等工具来到博物馆，揭开草席，
将木炭扒于筐中，运回家熬汤治病去了。当此事被发现后，博物馆不
得不采取监护措施，予以守护。外来的人见木炭不能带出，又将眼睛
对准了放在院中巨大的椁板，于是又携带刀斧等利刃，欲对椁板动手。
博物馆领导见状，立即率人将椁板匆匆转移到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隐
藏起来，并派专人日夜看护，才避免了一场更大的灾难。

　　
周恩来的紧急指令

　　当新华社编发的有关女尸的“内参”转到国务院秘书长吴庆彤手
中后，吴阅后有些惊讶地打电话向王冶秋作了转告。对此事一直蒙在
鼓里的王冶秋听后，顿感事态严重，须亲临长沙看个究竟，对事态速
作处理，以变被动为主动。想到这里，他立即驱车赶赴机场，以最快
的速度飞赴长沙。

　　对于王冶秋的突然到来，湖南方面极为重视，除派专人到机场迎
接外，省内党政主要领导人专程到他下榻的湖南宾馆汇报情况，并要
聆听“王老的指示”。

　　这个时候王冶秋尚不知道，博物馆内外的狂飙巨浪不但未有减缓，
反而愈演愈烈。而关于女尸的传闻也越来越多，大街小巷充斥着“那
个二千多年的老太太突然坐了起来，冲参观的人群笑，长得像《红色
娘子军》上跳芭蕾舞的吴清华一样漂亮……”“这个老太太说的话别
人听不懂，博物馆特地从北京请来郭老（沫若），郭老一来，老太太
就跟他打招呼”等等。受这种传闻的诱惑与驱使，拥往博物馆参观的
人群达到顶峰，有数十人被踩伤，差点死于非命。鉴于这种危局，博
物馆几次关门停展，但都未成功。

　　王冶秋在省委领导的陪同下来到博物馆，当他目睹了人山人海的
混乱局面后，极其恼怒地问：“这是干什么？”

　　“是对外展出女尸。”在身旁的文化组副组长张瑞同答。

　　“是谁叫你们展出的？”王冶秋大怒。

　　张瑞同用眼睛瞅了下那位一同来的当初指示对外开放展览的军代
表，军代表预感大事不妙，原来那种敢于担当责任的冲动不再，他将
头一扭，装作没事一样一声不吭。张瑞同见状，尽管心中极不痛快，
但又不敢说明，只好像捏扁了的皮球，低头聆听王冶秋的训斥。

　　当王冶秋将憋在肚子里的怒火发泄完之后，才同省委军政领导人
以及张瑞同等来到自己下榻的湖南宾馆了解情况，商量对策寻求解决
问题的最佳方案。

　　三天之后，王冶秋飞回北京，并很快以书面形式向国务院作了详
细汇报。

　　王冶秋的报告通过国务院办公厅秘书组，很快呈送给周恩来等领
导人，6月11日，由李先念、纪登奎作出了批示：“注意，千万不要把
出土文物搞坏。同意。”

　　周恩来总理自5月份发现患有膀胱癌的症状，此时正在北京医院作
彻底检查，一组癌症专家作出了正确的诊断，并建议周恩来尽早动手
术。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王冶秋的报告。

　　周恩来看完报告后，颇感气恼和痛惜，他满怀焦急不安的心情极
其尖锐而严肃地批示道：

　　湖南军区挖出，不报告省委，更未报告中央、国务院。后来又人
山人海地去参观，还有刮妖风的。出土尸身和衣著还有其它文物，非
变质不可。请告卜占亚、李振军同志，立即采取办法，将尸身转移到
冰窖，消毒、防腐，加以化工处理。待处理后，仍旧留湖南省博物馆，
这是可以向群众说得通的。非当机立断不可。值班室打电话去，速办
勿延。

　　周恩来

　　1972年6月17日

　　周恩来的批示通过电话传到湖南后，湖南省党政领导人感到事态
严重，一边向有关方面传达总理的指示，一面痛下决心，要立即制止
混乱局面，尽快将女尸转移。

　　
    女尸夜遁

　　周总理的指示分别通过书面或口头向有关方面传达之后，接下来
就是如何落到实处的问题。省委军政大员卜占亚、李振军、杨大易、
马琦、张瑞同等经过一番紧急讨论，在否定了冰库又找不到第二个合
适的地方可供转移后，领导者决定打电话让博物馆的崔志刚、侯良前
来参加会议，共同探讨办法。两人想来想去，最后，侯良提醒道：
“湖南医学院应该有这个条件，保存在他们那里比较合适。”

　　这一句话使省委领导们茅塞顿开，一个电话将湖南医学院的革委
会主任张世林以及解剖组组长王鹏程叫来，卜占亚向其谈了将女尸转
移到医学院冰室或冰窖保存的想法。

　　谁知卜占亚的话刚一谈完，张世林就回答道：“医学院压根就没
有冰室，也没有冰窖，且连一台空调也没有，转移保护之事根本就无
从谈起。”

　　众人听罢像挨了一闷棍，当场哑口无言，面对这尴尬的局面，崔
志刚又突然对张世林说道：“你们虽无冰室，可是有地下室和防空洞
啊，我前一段去看病时还亲眼见过。放在这两个地方也行。”

　　张世林一听暗自叫苦，他极不情愿地解释道：“目前这具女尸，
如同一颗点燃引线的地雷，谁要是抱到怀里，非倒大霉不可。假如我
抱回去，整个医学院还不又成了第二个博物馆，工作怎么开展，课怎
么上，万一女尸出了事由谁负责……这颗地雷我们不能抱。”

　　“全省就你们有这个条件，将女尸转移到冰室进行化工处理，这
是周总理亲自批了的，即使是颗地雷，你们不抱谁抱？难道要我抱到
省委大院的办公室里去？抱到振军同志、马琦同志的办公室去？要不
就干脆将女尸抬出来，扔到地上让观众踩成肉泥好了……”焦急中的
卜占亚颇为激动地说着，其他几位领导人在一边细心地做张世林的思
想工作。经过一番拉锯式的商讨，双方都未作让步，最后，张世林说：
“如果非要我们来抱这颗地雷，那就转移到医学院教学楼五层的一间
房内匿藏起来。”

　　“为什么要放于五楼？”众人不解。张世林解释道：“这个房间
虽比不得防空洞和地下室，但有一个其它任何地方所没有的特点，那
就是文革初期，由于医学院的造反派和保守派进行了一场规模颇为浩
大的武装斗争，教学楼被造反派攻占，保守派狼狈退出。就在这次武
斗中，楼上五层的房间内盛放一种叫做32Ｐ（磷）的玻璃瓶被击碎，
里边的32Ｐ（磷）自然洒了出来。这种32Ｐ（磷）跟制造原子弹的铀
在性质上有些相同之处，属高强度放射性物质，既可用来治病，又可
致人于死命。武斗双方见状，立即停止了打斗，纷纷拖着血腥未干的
棍棒逃于楼下。从此，整个教学楼的五层再也没有人前去办公。此事
发生到现在已是几年过去，当年砸碎的玻璃瓶内的32Ｐ（磷）剂量较
小，且这种放射性元素极易挥发，已不存在对人体威胁的可能了。若
将女尸放入其中，即使走漏消息，人群涌来还可利用放射性元素的余
威加以震慑，不明真相的群众自然不敢前来围观。待群众的热情消减
之后，再移入防空洞或地下室保存……”

　　听了张世林的介绍，大家觉得此法也不失为一条权宜之计，随之
相继点头同意了。

　　下一步就是如何驱散人群，转移女尸的问题了。

　　在省委强硬态度的支持下，几百名警察和临时保卫人员进入博物
馆，强行将展厅的人群驱逐出来，随之关闭门户，轮班守护。同时在
博物馆和公园门口设卡堵截，所有云集此处的参观者，只许出，不许
进。

　　面对政府强硬态度和缜密的措施，骚动不安的人群似乎感知了什
么。于是，一个“中央真的要将女尸拿走”的传闻再度风靡起来。云
集的人群由骚动不安转为暴躁愤怒，开始议论着、叫喊着向门卡冲来。
人群中不断传出：“那个老太太是封建剥削阶级的代表，是阶级教育
的活教材”；

　　“老太太是靠榨取劳动人民的血汗长大的，我们要将她作为批判
的活靶子批倒撕烂”；

　　“谁保护女尸谁就是这个老妖婆的孝子贤孙”；

　　“毛主席说造反有理，再不让看，我们就掀翻博物馆，砸烂那些
看家狗的狗头……”

　　警察和保卫人员如礁石一样死守防地，使一浪又一浪的人潮只能
在碰壁退缩、退缩碰壁中和警察以及保卫人员展开拉锯战。就在这场
看来无休无止的拉锯战中，博物馆和医学院的领导者，经过一场深思
熟虑的密谋，决定采取断然行动。

　　这是6月下旬的一个风雨之夜，不时传来阵阵雷声，博物馆办公室
悄悄闪出两个人影，向展厅和公园的墙角、大门外无声地移动。当两
人转了一圈，发现四周的人群大多散去，而少数坚守“阵地”者正处
于疲惫与困顿之时，便迅速退回办公室。

　　不多时，办公室又闪出5条黑影，顺着墙根慢慢向盛放女尸的一楼
展厅靠近。当他们来到展厅门时，快速打开锁冲了进去。大厅里的灯
光没有打开，几个人摸索着找到盛放女尸的玻璃棺，其中有两人用戴
着长袖皮质手套的手将女尸抬起，另外三人趁机将玻璃棺轻轻掀翻，
待将里边的液体全部倒出后，复将女尸放入其内，尔后几个人一齐用
力，将玻璃棺抬起来向厅外疾速走去。

　　一辆早已准备好的卡车停放在大厅的不远处，司机见玻璃棺被抬
上车厢，迅疾发动引擎，载着几个人突然冲出公园大门，借着迷的
雨雾向南急驶而去。汽车在漫无目标地兜了个大圈之后，才在一个拐
角处停下来。车上有两人下来分别向后和四周看了看，见无人跟踪，
便通知司机调转车头向北急驶，很快来到了湖南医学院的大门前。

　　此时，医学院的大门早已关闭，一个人跳下汽车，喊醒传达室那
个正在酣睡的老汉让其开门。老汉睡意朦胧的眼睛警惕地盯着来人和
汽车盘查道：“深更半夜的，你们要干什么？”

　　“我是医学院教研室的，我们院一个学生外出被汽车压死了，院
长通知我们拉回来等待处理。”从车上下来的人答。老汉似信非信地
围着汽车转了半圈，嘴里嘟囔着什么打开了门。汽车再次发动，冲进
大门，驶到教学楼前停下。

　　此时天近微明，细雨已歇，但迷雾更浓，整个院内一片沉寂。

　　第二天一早，博物馆在门口贴出公告，声言女尸昨晚已被中央调
往北京，并劝前来的观众退去。云集而来的人群自是不肯相信，博物
馆将展厅大门敞开，任其察看验证。至此，一场狂飙也才总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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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科学的"教育", 只是培养信仰, 而不是教育.
没有受过科学教育的人, 只能称为受过训练, 而非受过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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